第53章 53 蕭疏音與樓知渺的初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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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蕭疏音與樓知渺的初次交鋒。
牙峰山之旅結束, 一行人收拾妥當，準備回程。
上車前，蕭疏音走去隔壁車旁, 和葉漫寧幾人聊了幾句之後新年的安排。
唐若臻目光掃去又掃回，忽然瞥見戚雪言手裏還拿著早上那個正方形餐盒, 裏面仍裝著蕭疏音送的蘋果。
她偷笑，隨後忍不住打趣，語調裏帶著幾分悠揚：“我們雪言姐姐的早餐怎麽還不吃呢, 難道打算帶回家當旅游紀念品珍藏嗎？”
戚雪言皺了皺眉, 無端“咳”了一聲，反駁：“什麽紀念品，我早上吃了你買的餅幹，不想浪費食物而已。”話雖這麽說，拿著餐盒往身後放去，臉上還是有一絲窘迫。
唐若臻笑得更樂, 故意拖長語調, 學戚雪言昨天的話：“哦~不想浪費食物~到底是不想浪費食物~還是不舍得吃~好難猜哦~對吧蕭疏音？”
戚雪言心一驚，猛地轉頭。
只見蕭疏音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和葉漫寧的談話, 正朝著她們走來, 眉目間原本凝著一層淡淡的冷感。
幸好距離還遠, 沒有聽見唐若臻的話。
蕭疏音和她對上目光後, 臉上的那點冷好似又突然消失了，嘴角還淺淺揚高了一點，走近後, 溫聲開口。
“走吧，該上車了。”
回程路上，車載音響裏放著溫柔的抒情曲, 上午的太陽懶洋洋地照著每個人的臉，讓人有點昏昏欲睡。
蕭疏音今天穿著黑色皮衣，提前戴好墨鏡，大半張臉被遮住，神情淡淡的，端正撫著方向盤，看不出情緒。
戚雪言坐在副駕駛，餘光總忍不住往左邊飄。
她發現，無論唐若臻在後座說什麽、笑什麽，蕭疏音都毫無反應。
“還有以前那次，戚雪言你記得嗎？我給你找了個10米不到的兒童蹦極想讓你試試，你也說危險……哼！結果這次我一不在你就蹦了，就是不想讓我拍你醜照。”
戚雪言回頭瞥了眼，無奈地笑：“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有什麽不一樣啊？”唐若臻問，“是多了個人給你加油打氣嗎？”
“……”
戚雪言臉被陽光曬得發燙，沒法反駁，突然很忙地擡手，放下遮陽板。
這時候，她目光順勢又瞄了眼隔壁——蕭疏音依舊沒什麽反應，唇角冷冷地繃著，加上墨鏡遮住眼睛，無法看到更多。
什麽情況。戚雪言心裏犯了嘀咕。
猶豫了片刻，她忽然轉頭，帶著笑出聲：“早上你給我的那個蘋果，很甜。”
話音剛落，蕭疏音緊繃的嘴角柔和揚起，語氣溫柔，和剛才冷若冰霜的樣子完全不同：“我也嘗了一塊，的確很甜。”
“一塊？”戚雪言有些意外，“不是一整個嗎？”
後座的唐若臻立刻插話：“自助臺都是切好的，一整個是蕭疏音她找服務生特意去拿的。”
“對。”蕭疏音應聲，解釋，“切開的容易氧化。”
戚雪言悠悠地“哦~”了一聲，心頭疑慮漸漸消散。
看來她也是對蕭疏音有一點刻板印象，總覺得沒表情太冷，是心情不好，這點需要改正。
戚雪言想完，轉頭望向窗外。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地上，於窗外飛速倒退著……想到回去就要分別了，盡管是鄰居，住得近，她心中還是忽然生出一股強烈的不舍。
這個周末，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開心，她竟然一點都不想和蕭疏音分開。
想了想，戚雪言又一次轉回頭，看向蕭疏音，問：“下午到家你有安排嗎？一天一夜沒回去，陽臺那些菜，我去看看它們？”
蕭疏音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沈默了兩秒，才緩緩開口：“我下午約了人。”
戚雪言臉上的笑容變淺，下意識的反應是，葉漫寧她們都在，蕭疏音會和誰有約？
可很快，轉念一想，在她和蕭疏音認識之前，蕭疏音的工作、生活，圈子本就很大，有別的朋友、有工作往來，都是再正常不過。
戚雪言壓下心底的那點失望，重新揚起笑容：“好吧，那你晚上回去記得看看它們。”
蕭疏音點頭，之後便沒再說話。
車裏又恢覆了安靜，只剩下音樂還在動情歌唱。
不知過了多久，雲層漸漸聚集、變厚，原本照在前窗、落在蕭疏音臉上的陽光消失，車裏的光線也暗了一些。
正巧前方出現擁堵，蕭疏音緩慢踩下剎車，車子停住。
她擡手摘下墨鏡，放進盒子裏，指腹緩緩摩挲盒面，幾秒後，蕭疏音忽然轉頭，語氣平淡、自然：“戚雪言，今天不確定幾點能回，我把家裏的鑰匙給你，你先去幫我看看它們吧。”
戚雪言本在低頭看手機，指尖一頓，轉頭看著蕭疏音的眼裏還有些驚訝，但蕭疏音目光很肯定。
戚雪言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了。
“好啊。”
另一輛車也慢慢停住。
葉漫寧松開方向盤，靠在椅背上，扭頭對淩豫箏說：“到時候我們把雪言叫上，再讓雪言喊上唐若臻，正好哦？”
淩豫箏胳膊肘撐著車窗，臉上戴著墨鏡，即便陽光已經消失，也沒有取下來的意思，目光望著前方一長串紅色的尾燈，漫不經心接話：“好是好，一桌麻將就四個人，誰坐旁邊觀戰？”
“我！”後座的祁音書立刻往前湊了湊，像小學生回答問題一樣舉著手，語氣十分積極，“我可不太會哦！最多你們誰累了我換一下？”
淩豫箏立刻被逗笑了，轉過頭，用手指扒拉墨鏡，讓它垂到鼻梁上，笑瞇瞇地看向祁音書：“知道哦，我們都知道。一個理牌要花一分鐘的人，姐姐們壓根就沒算你，乖，回去坐好。”
祁音書一臉無語，癟了癟嘴，悻悻地靠回座椅上，小聲嘀咕：“花一分鐘怎麽了，我是新手好不好。”
葉漫寧笑得合不攏嘴，好半天才說：“行了行了，別逗小祁了。實在不行，我可以不上啊，你們四個打，我跟小祁觀戰，也順便給你們倒倒水、遞遞零食，保證服務到位。”
淩豫箏挑眉：“犧牲這麽大？”
葉漫寧擺了擺手：“必要的犧牲嘛。”
祁音書皺著眉，一臉費解：“什麽必要的犧牲啊？我怎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淩豫箏瞥了一眼中央後視鏡，見祁音書伸長了脖子，眼睛在微弱的光線裏亮晶晶，像只傻呆呆又超可愛的長頸鹿寶寶。
她彎起眼睛：“沒什麽，是說我們葉總為了朋友特別有革命精神。”
******
陽光流轉，落在庭院一叢散尾葵的葉片上。
長條形的葉片即便到了冬季也是綠色，葉尖在風裏輕輕搖晃，光影灑在石板路上，斑駁交錯。
“好久不見啊，梁雯。”
戚卓穿一身木調的素色毛呢衫，從門內走出來。
她身影經過一片綠意，神情間帶著些微喜悅，語調溫和。
梁雯原本站在池邊，低頭欣賞池裏的錦鯉，背後右手攥著一個牛皮檔案袋。一聽見戚卓的聲音，她立刻轉過身，快步迎上去，臉上堆起得體的笑容：“卓姐，好久不見。你院裏這些小魚，好像比我上次來的時候更漂亮了，平時一定很費心吧。”
“都是何姐在照顧。”戚卓淡淡笑了笑，擡手指，“請坐。”目光順勢落在梁雯手裏的檔案袋上，開門見山，“這是給我帶的什麽東西？”
梁雯將檔案袋輕輕放在桌上，緩緩推到戚卓面前：“我想著，你平常忙，但偶爾也需要了解一下我們產投部的最新動向，就順手整理了一些東西，給你送過來。”
戚卓垂眸瞥了一眼檔案袋，袋子上沒有任何文字標識，頭部單薄，底部卻有些厚重，隱約能看出形狀是照片一類的東西。
她沒有立刻拿起，只是靜靜地坐著，直到何媽剛好送來熱茶，放在兩人面前，她才緩緩點頭，擡手為梁雯斟了一杯茶，動作從容，語氣平和，卻莫名帶著一絲的壓迫感，陳述：“是一定需要我了解的東西。”
梁雯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壁，不卑不亢：“這我不好說。畢竟我也只是整理、送來，至於這些東西怎麽用、什麽時候用，還是看你的意思。”
戚卓笑了笑，沒有再追問，只是擡手將檔案袋推到一旁：“好，難得見面，不聊工作了。小諾她快畢業了吧？有什麽打算？”
提到女兒，梁雯臉上的笑容重新柔和了幾分，語氣也輕松了些：“是啊，年後回去沒多久就該畢業了。我對她沒什麽太高的要求，凡事都讓她自己做主就好，只要她每天健康、開心，就足夠了。”
戚卓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的笑容不變，話裏卻帶著明顯的不讚同：“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性不定，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也分不清什麽是好什麽是壞。我們作為長輩，不能一味放縱，還是應該慎重一些。尤其在小諾這個年紀，比起一時的開心，找準自己的人生方向、鋪好未來的路，或許更重要一點。”
梁雯臉上有一絲無奈：“是，你說得也沒錯。”
戚卓笑了笑，放下杯子：“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盡管給我發消息，別見外。”
梁雯也笑著回應：“好，那也提前謝謝你了。”
******
車子抵達南光巷，在小區門口停下。
戚雪言下車後，繞到駕駛門外，對蕭疏音晃了晃手裏的鑰匙，語調輕快：“那這把鑰匙，等你到家了記得來找我。我一會兒先去你家，幫你看看。”
蕭疏音輕輕點頭，目光落在戚雪言臉上，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好。”
蕭疏音這次竟然沒有一板一眼地跟我說謝謝？
戚雪言眼眸笑意更盛，右手伸進車窗，拍了拍蕭疏音的胳膊：“那我走了，你路上也註意安全。”說完，轉身走向等候已久的唐若臻。
蕭疏音坐在車裏，一直目送著兩人的背影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臉上的笑容才快速淡去，眼底變冷。她立刻關上車窗，不一會兒，車身絕塵而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蕭疏音抵達了一家名為“春花秋月”的咖啡廳。
整間咖啡廳的外墻由透明玻璃和紅磚石拼接而成，門廊一周擺滿了各色各樣的鮮花和綠植，紅情綠意，錯落有致。走近，淡淡的花香、醇厚的茶香，還有咖啡豆的焦香交織在一起。
是個閑適、浪漫的好地方。
樓知渺坐在室外花海間唯一一張木桌旁，桌上擺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筆記本、一支中性筆，還有一支黑色的錄音筆。她自己則戴著藏藍色鴨舌帽，穿著一件麻灰色的大衣，臉上沒什麽表情地翻看著手機。
不過擡眼，一見到蕭疏音，樓知渺立刻收起臉上疏離的神色，揚起職業笑容，起身往外走了幾步，主動迎上前。
“蕭總，您來了。”樓知渺伸出手，“真是太感謝您今天能特地抽時間過來，難得周末，還冒昧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
蕭疏音頷首，臉上淡笑，伸手與其輕輕交握。
然後像是從未在別處見過、也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面前的人一般，語調平淡：“客氣了，你們工作也很辛苦。”
樓知渺松開手，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邊走邊說：“主要是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臨時打算出一篇年終觀察的系列報道，排期特別緊張，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時間。”
蕭疏音坐下，神情從容：“原來系列報道也會有這麽臨時的時候。”
樓知渺也坐下，聽完，面無異色，只輕松地笑了笑，應道：“是啊，頭疼呢。”接著便直接拿起桌上的錄音筆，“那蕭總，我先打開錄音了，全程不會涉及您的私人信息，主要是圍繞一些行業相關的問題，耽誤您大約二十分鐘就好。”
蕭疏音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微風輕輕吹過，花影搖曳，陽光透過縫隙斜灑在兩人身上。
樓知渺翻開著筆記本，臉上神情認真，每問完一個問題，都心無旁騖地註視著蕭疏音，時不時點頭，專註也專業。而蕭疏音，雙唇輕啟後語速不疾不徐，條理清晰地回答著每一個提問，肩背始終保持著端正姿態，即便面對相對尖銳的疑問，也依舊從容、穩定地盡著集團總監的職責。
期間，蕭疏音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隱約能看到是一條微信消息。
正在回答問題的人目光僅是快速掃過屏幕，話語沒有絲毫停頓，伸手按了鎖屏鍵，繼續看著樓知渺。
“至於在這個過程中，能否堅持初心、穩步發展，關鍵還是在於……”
另一邊，戚雪言已經從蕭疏音家出來，隨手拍了一張打卡照，發給蕭疏音。
配字：完成任務。
等了好一會兒，蕭疏音都沒有回覆。
她皺了皺眉：“忙什麽呢……” 一邊嘀咕著，一邊收起手機，轉身離開了蕭疏音家，回到了自己家。
“戚雪言，你這個蘋果真的不吃嗎——” 剛關上家門，唐若臻的聲音就遙遙從廚房的方向傳來，“又不可能放一輩子，再放就不新鮮了，到時候扔了多可惜啊。”
戚雪言對著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輕輕嘆了口氣，按下鎖屏，垂下胳膊，朝著廚房走去。只見唐若臻正站在冰箱門前，湊近在冰箱裏翻找著什麽。
戚雪言停在廚房門邊，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兩天其實能看得出來，唐若臻一直在強裝沒事，但總是一刻不停，永遠在胡亂地忙來忙去。
唐若臻的胳膊從冰箱裏收回來，手裏捏著一小袋橘子汁，轉過身，正好對上戚雪言的目光，臉上狐疑：“幹嘛這麽看著我？我可沒動你的蘋果，就是想找點喝的……這個要是被我喝光了，我到時候再給你補上，行吧？”
戚雪言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往外走：“你還不如哭一場。”
唐若臻立刻跟著走：“哭什麽，我好得很。”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後，她用力擰著橘汁上的塑料蓋，“蕭疏音那些菜苗苗還ok嗎？”
戚雪言點點頭：“嗯，非常健康。”
“你有沒有拍給她看？”
“拍了。”戚雪言頓了頓，“可能在忙吧，沒回。”
“忙？能忙什麽啊，不是和朋友見面嗎，現代人誰聚會不看看手機。”唐若臻喝了一口橘汁，“換做是我，她不回消息，我就直接殺過去找她，看看她到底在和誰見面、在忙什麽。”
“你當心點，這個袋子容易灑出來。”戚雪言伸手，輕輕扶了一下唐若臻手裏的東西，“殺過去……你就沒有試過別的辦法？委婉一點的？”
唐若臻聳了聳肩，攤開右手：“我就不是個委婉的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從我跟你說我有點喜歡，到我和……在一起，滿打滿算，前後最多……兩周時間？雖然我知道，你這個情況跟我不一樣，你和蕭疏音都客氣得不得了，但也不能太怕前怕後，總害怕被拒絕吧？”
“我沒有怕被拒絕。”戚雪言嘆口氣，輕聲，“我就是……不太確定她的想法，怕太過一廂情願，最後反而連朋友都做不成。”
“如果都喜歡了，朋友能值幾個錢？而且你只是問問她在哪裏、在忙什麽，她不想說不想回就別回唄。”唐若臻戳了戳她的手背，“雪言姐姐，我也是經歷過一兩天你這個階段的，雖然現在回頭看，覺得那時候猜來猜去，又傻又可笑，但有時候，也會懷念，懷念那些猜不透、想太多，懷念那種也不想太多，只一心想知道她在做什麽、過得好不好的感覺。”
戚雪言垂眸，指腹輕輕摩挲虎口，過了好一會兒，才偏開臉，默默笑了一下。
“以前是真的很不理解你，覺得，怎麽能那麽快就全心全意投入一段感情，但現在，好像完全明白了，甚至偶爾……”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向唐若臻，“偶爾還會有點羨慕你，可以一往無前、速戰速決。”
“吼，你可別這麽誇，我知道我確實是很沖動啦。”唐若臻神情沈下來一點，“說真的戚雪言，別人我不敢肯定，但蕭疏音，我有感覺，她應該是那種，不喜歡不合適就會直接拒絕，一點餘地都不留的人。而且你對她的態度，表現得已經非常明顯了，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反正我個人感覺，以你們倆目前這個狀態，絕對沒有一個人是單方面在推進的，她對你，肯定也有不一樣的感情。”
戚雪言皺著眉，沒有接話。
“別皺眉了，相信我吧，我第六感很準的。”唐若臻用食指指尖撫了撫戚雪言的眉毛，“如果你不想太沖動，也可以等啊，我相信這次，等她看見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回你消息的。”
說完，唐若臻將喝空的橘子汁袋子扣上，起身扔進了垃圾桶，瀟灑轉身。
******
咖啡廳裏，采訪結束。
樓知渺按下錄音筆的暫停鍵，將東西收好，隨後雙肘墊在桌上，對蕭疏音露出笑容。
“非常感謝您蕭總，今天聊的這些，對我們的內容非常有幫助，真是麻煩您了。”
蕭疏音微笑，拿起桌上的手機，將要起身：“既然結束了，那我就——”
“蕭疏音。”
樓知渺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明顯變了，臉上溫度也瞬間降下來，看著她的眼裏只剩下冷冰冰的審視。
蕭疏音的睫毛輕輕一眨，松開了捏住手機的動作，慢慢坐下。
她也不再客氣，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眼底極度平靜，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幕一般，安靜凝視對面的樓知渺。
樓知渺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鎖著蕭疏音的眼睛：“你從上海回來，突然辭職，放棄那些已有的成績……你到底是怎麽找上的雪言？又用了什麽理由，讓她心甘情願把你送進縱乘，對你這麽信任？”
蕭疏音耐心聽著，眼底靜得可怕。
聽完後，她煩惱似的皺了皺眉，望去別處，好似真心實意地思索了一番，才幽幽出聲，前半句甚至顯得特別猶豫、迷茫。
“不知道……可能……”
話音停頓後，迷茫的人忽然看回來，殺氣騰騰的目光筆直撞進了樓知渺的瞳孔裏。
蕭疏音露出笑容，卻不是溫柔，也沒有善意。
“我手段了得，讓雪言特別喜歡我吧。”
-----------------------
作者有話說：【彩蛋】
“捂著臉就不能繼續了。”
“蕭疏音……你別太過分……小心等會兒我也……”
“哦，話這麽狠，這裏怎麽還發抖呢。”
“……蕭疏音！”
“生氣了？別生氣。”蕭疏音輕柔地吻著，“一會兒你想怎麽樣，我都可以啊。”
——————
今天是二合一喲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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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前，蕭疏音走去隔壁車旁, 和葉漫寧幾人聊了幾句之後新年的安排。
唐若臻目光掃去又掃回，忽然瞥見戚雪言手裏還拿著早上那個正方形餐盒, 裏面仍裝著蕭疏音送的蘋果。
她偷笑，隨後忍不住打趣，語調裏帶著幾分悠揚：“我們雪言姐姐的早餐怎麽還不吃呢, 難道打算帶回家當旅游紀念品珍藏嗎？”
戚雪言皺了皺眉, 無端“咳”了一聲，反駁：“什麽紀念品，我早上吃了你買的餅幹，不想浪費食物而已。”話雖這麽說，拿著餐盒往身後放去，臉上還是有一絲窘迫。
唐若臻笑得更樂, 故意拖長語調, 學戚雪言昨天的話：“哦~不想浪費食物~到底是不想浪費食物~還是不舍得吃~好難猜哦~對吧蕭疏音？”
戚雪言心一驚，猛地轉頭。
只見蕭疏音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和葉漫寧的談話, 正朝著她們走來, 眉目間原本凝著一層淡淡的冷感。
幸好距離還遠, 沒有聽見唐若臻的話。
蕭疏音和她對上目光後, 臉上的那點冷好似又突然消失了，嘴角還淺淺揚高了一點，走近後, 溫聲開口。
“走吧，該上車了。”
回程路上，車載音響裏放著溫柔的抒情曲, 上午的太陽懶洋洋地照著每個人的臉，讓人有點昏昏欲睡。
蕭疏音今天穿著黑色皮衣，提前戴好墨鏡，大半張臉被遮住，神情淡淡的，端正撫著方向盤，看不出情緒。
戚雪言坐在副駕駛，餘光總忍不住往左邊飄。
她發現，無論唐若臻在後座說什麽、笑什麽，蕭疏音都毫無反應。
“還有以前那次，戚雪言你記得嗎？我給你找了個10米不到的兒童蹦極想讓你試試，你也說危險……哼！結果這次我一不在你就蹦了，就是不想讓我拍你醜照。”
戚雪言回頭瞥了眼，無奈地笑：“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有什麽不一樣啊？”唐若臻問，“是多了個人給你加油打氣嗎？”
“……”
戚雪言臉被陽光曬得發燙，沒法反駁，突然很忙地擡手，放下遮陽板。
這時候，她目光順勢又瞄了眼隔壁——蕭疏音依舊沒什麽反應，唇角冷冷地繃著，加上墨鏡遮住眼睛，無法看到更多。
什麽情況。戚雪言心裏犯了嘀咕。
猶豫了片刻，她忽然轉頭，帶著笑出聲：“早上你給我的那個蘋果，很甜。”
話音剛落，蕭疏音緊繃的嘴角柔和揚起，語氣溫柔，和剛才冷若冰霜的樣子完全不同：“我也嘗了一塊，的確很甜。”
“一塊？”戚雪言有些意外，“不是一整個嗎？”
後座的唐若臻立刻插話：“自助臺都是切好的，一整個是蕭疏音她找服務生特意去拿的。”
“對。”蕭疏音應聲，解釋，“切開的容易氧化。”
戚雪言悠悠地“哦~”了一聲，心頭疑慮漸漸消散。
看來她也是對蕭疏音有一點刻板印象，總覺得沒表情太冷，是心情不好，這點需要改正。
戚雪言想完，轉頭望向窗外。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地上，於窗外飛速倒退著……想到回去就要分別了，盡管是鄰居，住得近，她心中還是忽然生出一股強烈的不舍。
這個周末，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開心，她竟然一點都不想和蕭疏音分開。
想了想，戚雪言又一次轉回頭，看向蕭疏音，問：“下午到家你有安排嗎？一天一夜沒回去，陽臺那些菜，我去看看它們？”
蕭疏音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沈默了兩秒，才緩緩開口：“我下午約了人。”
戚雪言臉上的笑容變淺，下意識的反應是，葉漫寧她們都在，蕭疏音會和誰有約？
可很快，轉念一想，在她和蕭疏音認識之前，蕭疏音的工作、生活，圈子本就很大，有別的朋友、有工作往來，都是再正常不過。
戚雪言壓下心底的那點失望，重新揚起笑容：“好吧，那你晚上回去記得看看它們。”
蕭疏音點頭，之後便沒再說話。
車裏又恢覆了安靜，只剩下音樂還在動情歌唱。
不知過了多久，雲層漸漸聚集、變厚，原本照在前窗、落在蕭疏音臉上的陽光消失，車裏的光線也暗了一些。
正巧前方出現擁堵，蕭疏音緩慢踩下剎車，車子停住。
她擡手摘下墨鏡，放進盒子裏，指腹緩緩摩挲盒面，幾秒後，蕭疏音忽然轉頭，語氣平淡、自然：“戚雪言，今天不確定幾點能回，我把家裏的鑰匙給你，你先去幫我看看它們吧。”
戚雪言本在低頭看手機，指尖一頓，轉頭看著蕭疏音的眼裏還有些驚訝，但蕭疏音目光很肯定。
戚雪言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了。
“好啊。”
另一輛車也慢慢停住。
葉漫寧松開方向盤，靠在椅背上，扭頭對淩豫箏說：“到時候我們把雪言叫上，再讓雪言喊上唐若臻，正好哦？”
淩豫箏胳膊肘撐著車窗，臉上戴著墨鏡，即便陽光已經消失，也沒有取下來的意思，目光望著前方一長串紅色的尾燈，漫不經心接話：“好是好，一桌麻將就四個人，誰坐旁邊觀戰？”
“我！”後座的祁音書立刻往前湊了湊，像小學生回答問題一樣舉著手，語氣十分積極，“我可不太會哦！最多你們誰累了我換一下？”
淩豫箏立刻被逗笑了，轉過頭，用手指扒拉墨鏡，讓它垂到鼻梁上，笑瞇瞇地看向祁音書：“知道哦，我們都知道。一個理牌要花一分鐘的人，姐姐們壓根就沒算你，乖，回去坐好。”
祁音書一臉無語，癟了癟嘴，悻悻地靠回座椅上，小聲嘀咕：“花一分鐘怎麽了，我是新手好不好。”
葉漫寧笑得合不攏嘴，好半天才說：“行了行了，別逗小祁了。實在不行，我可以不上啊，你們四個打，我跟小祁觀戰，也順便給你們倒倒水、遞遞零食，保證服務到位。”
淩豫箏挑眉：“犧牲這麽大？”
葉漫寧擺了擺手：“必要的犧牲嘛。”
祁音書皺著眉，一臉費解：“什麽必要的犧牲啊？我怎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淩豫箏瞥了一眼中央後視鏡，見祁音書伸長了脖子，眼睛在微弱的光線裏亮晶晶，像只傻呆呆又超可愛的長頸鹿寶寶。
她彎起眼睛：“沒什麽，是說我們葉總為了朋友特別有革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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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流轉，落在庭院一叢散尾葵的葉片上。
長條形的葉片即便到了冬季也是綠色，葉尖在風裏輕輕搖晃，光影灑在石板路上，斑駁交錯。
“好久不見啊，梁雯。”
戚卓穿一身木調的素色毛呢衫，從門內走出來。
她身影經過一片綠意，神情間帶著些微喜悅，語調溫和。
梁雯原本站在池邊，低頭欣賞池裏的錦鯉，背後右手攥著一個牛皮檔案袋。一聽見戚卓的聲音，她立刻轉過身，快步迎上去，臉上堆起得體的笑容：“卓姐，好久不見。你院裏這些小魚，好像比我上次來的時候更漂亮了，平時一定很費心吧。”
“都是何姐在照顧。”戚卓淡淡笑了笑，擡手指，“請坐。”目光順勢落在梁雯手裏的檔案袋上，開門見山，“這是給我帶的什麽東西？”
梁雯將檔案袋輕輕放在桌上，緩緩推到戚卓面前：“我想著，你平常忙，但偶爾也需要了解一下我們產投部的最新動向，就順手整理了一些東西，給你送過來。”
戚卓垂眸瞥了一眼檔案袋，袋子上沒有任何文字標識，頭部單薄，底部卻有些厚重，隱約能看出形狀是照片一類的東西。
她沒有立刻拿起，只是靜靜地坐著，直到何媽剛好送來熱茶，放在兩人面前，她才緩緩點頭，擡手為梁雯斟了一杯茶，動作從容，語氣平和，卻莫名帶著一絲的壓迫感，陳述：“是一定需要我了解的東西。”
梁雯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壁，不卑不亢：“這我不好說。畢竟我也只是整理、送來，至於這些東西怎麽用、什麽時候用，還是看你的意思。”
戚卓笑了笑，沒有再追問，只是擡手將檔案袋推到一旁：“好，難得見面，不聊工作了。小諾她快畢業了吧？有什麽打算？”
提到女兒，梁雯臉上的笑容重新柔和了幾分，語氣也輕松了些：“是啊，年後回去沒多久就該畢業了。我對她沒什麽太高的要求，凡事都讓她自己做主就好，只要她每天健康、開心，就足夠了。”
戚卓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的笑容不變，話裏卻帶著明顯的不讚同：“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性不定，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也分不清什麽是好什麽是壞。我們作為長輩，不能一味放縱，還是應該慎重一些。尤其在小諾這個年紀，比起一時的開心，找準自己的人生方向、鋪好未來的路，或許更重要一點。”
梁雯臉上有一絲無奈：“是，你說得也沒錯。”
戚卓笑了笑，放下杯子：“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盡管給我發消息，別見外。”
梁雯也笑著回應：“好，那也提前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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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抵達南光巷，在小區門口停下。
戚雪言下車後，繞到駕駛門外，對蕭疏音晃了晃手裏的鑰匙，語調輕快：“那這把鑰匙，等你到家了記得來找我。我一會兒先去你家，幫你看看。”
蕭疏音輕輕點頭，目光落在戚雪言臉上，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好。”
蕭疏音這次竟然沒有一板一眼地跟我說謝謝？
戚雪言眼眸笑意更盛，右手伸進車窗，拍了拍蕭疏音的胳膊：“那我走了，你路上也註意安全。”說完，轉身走向等候已久的唐若臻。
蕭疏音坐在車裏，一直目送著兩人的背影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臉上的笑容才快速淡去，眼底變冷。她立刻關上車窗，不一會兒，車身絕塵而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蕭疏音抵達了一家名為“春花秋月”的咖啡廳。
整間咖啡廳的外墻由透明玻璃和紅磚石拼接而成，門廊一周擺滿了各色各樣的鮮花和綠植，紅情綠意，錯落有致。走近，淡淡的花香、醇厚的茶香，還有咖啡豆的焦香交織在一起。
是個閑適、浪漫的好地方。
樓知渺坐在室外花海間唯一一張木桌旁，桌上擺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筆記本、一支中性筆，還有一支黑色的錄音筆。她自己則戴著藏藍色鴨舌帽，穿著一件麻灰色的大衣，臉上沒什麽表情地翻看著手機。
不過擡眼，一見到蕭疏音，樓知渺立刻收起臉上疏離的神色，揚起職業笑容，起身往外走了幾步，主動迎上前。
“蕭總，您來了。”樓知渺伸出手，“真是太感謝您今天能特地抽時間過來，難得周末，還冒昧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
蕭疏音頷首，臉上淡笑，伸手與其輕輕交握。
然後像是從未在別處見過、也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面前的人一般，語調平淡：“客氣了，你們工作也很辛苦。”
樓知渺松開手，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邊走邊說：“主要是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臨時打算出一篇年終觀察的系列報道，排期特別緊張，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時間。”
蕭疏音坐下，神情從容：“原來系列報道也會有這麽臨時的時候。”
樓知渺也坐下，聽完，面無異色，只輕松地笑了笑，應道：“是啊，頭疼呢。”接著便直接拿起桌上的錄音筆，“那蕭總，我先打開錄音了，全程不會涉及您的私人信息，主要是圍繞一些行業相關的問題，耽誤您大約二十分鐘就好。”
蕭疏音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微風輕輕吹過，花影搖曳，陽光透過縫隙斜灑在兩人身上。
樓知渺翻開著筆記本，臉上神情認真，每問完一個問題，都心無旁騖地註視著蕭疏音，時不時點頭，專註也專業。而蕭疏音，雙唇輕啟後語速不疾不徐，條理清晰地回答著每一個提問，肩背始終保持著端正姿態，即便面對相對尖銳的疑問，也依舊從容、穩定地盡著集團總監的職責。
期間，蕭疏音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隱約能看到是一條微信消息。
正在回答問題的人目光僅是快速掃過屏幕，話語沒有絲毫停頓，伸手按了鎖屏鍵，繼續看著樓知渺。
“至於在這個過程中，能否堅持初心、穩步發展，關鍵還是在於……”
另一邊，戚雪言已經從蕭疏音家出來，隨手拍了一張打卡照，發給蕭疏音。
配字：完成任務。
等了好一會兒，蕭疏音都沒有回覆。
她皺了皺眉：“忙什麽呢……” 一邊嘀咕著，一邊收起手機，轉身離開了蕭疏音家，回到了自己家。
“戚雪言，你這個蘋果真的不吃嗎——” 剛關上家門，唐若臻的聲音就遙遙從廚房的方向傳來，“又不可能放一輩子，再放就不新鮮了，到時候扔了多可惜啊。”
戚雪言對著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輕輕嘆了口氣，按下鎖屏，垂下胳膊，朝著廚房走去。只見唐若臻正站在冰箱門前，湊近在冰箱裏翻找著什麽。
戚雪言停在廚房門邊，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兩天其實能看得出來，唐若臻一直在強裝沒事，但總是一刻不停，永遠在胡亂地忙來忙去。
唐若臻的胳膊從冰箱裏收回來，手裏捏著一小袋橘子汁，轉過身，正好對上戚雪言的目光，臉上狐疑：“幹嘛這麽看著我？我可沒動你的蘋果，就是想找點喝的……這個要是被我喝光了，我到時候再給你補上，行吧？”
戚雪言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往外走：“你還不如哭一場。”
唐若臻立刻跟著走：“哭什麽，我好得很。”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後，她用力擰著橘汁上的塑料蓋，“蕭疏音那些菜苗苗還ok嗎？”
戚雪言點點頭：“嗯，非常健康。”
“你有沒有拍給她看？”
“拍了。”戚雪言頓了頓，“可能在忙吧，沒回。”
“忙？能忙什麽啊，不是和朋友見面嗎，現代人誰聚會不看看手機。”唐若臻喝了一口橘汁，“換做是我，她不回消息，我就直接殺過去找她，看看她到底在和誰見面、在忙什麽。”
“你當心點，這個袋子容易灑出來。”戚雪言伸手，輕輕扶了一下唐若臻手裏的東西，“殺過去……你就沒有試過別的辦法？委婉一點的？”
唐若臻聳了聳肩，攤開右手：“我就不是個委婉的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從我跟你說我有點喜歡，到我和……在一起，滿打滿算，前後最多……兩周時間？雖然我知道，你這個情況跟我不一樣，你和蕭疏音都客氣得不得了，但也不能太怕前怕後，總害怕被拒絕吧？”
“我沒有怕被拒絕。”戚雪言嘆口氣，輕聲，“我就是……不太確定她的想法，怕太過一廂情願，最後反而連朋友都做不成。”
“如果都喜歡了，朋友能值幾個錢？而且你只是問問她在哪裏、在忙什麽，她不想說不想回就別回唄。”唐若臻戳了戳她的手背，“雪言姐姐，我也是經歷過一兩天你這個階段的，雖然現在回頭看，覺得那時候猜來猜去，又傻又可笑，但有時候，也會懷念，懷念那些猜不透、想太多，懷念那種也不想太多，只一心想知道她在做什麽、過得好不好的感覺。”
戚雪言垂眸，指腹輕輕摩挲虎口，過了好一會兒，才偏開臉，默默笑了一下。
“以前是真的很不理解你，覺得，怎麽能那麽快就全心全意投入一段感情，但現在，好像完全明白了，甚至偶爾……”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向唐若臻，“偶爾還會有點羨慕你，可以一往無前、速戰速決。”
“吼，你可別這麽誇，我知道我確實是很沖動啦。”唐若臻神情沈下來一點，“說真的戚雪言，別人我不敢肯定，但蕭疏音，我有感覺，她應該是那種，不喜歡不合適就會直接拒絕，一點餘地都不留的人。而且你對她的態度，表現得已經非常明顯了，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反正我個人感覺，以你們倆目前這個狀態，絕對沒有一個人是單方面在推進的，她對你，肯定也有不一樣的感情。”
戚雪言皺著眉，沒有接話。
“別皺眉了，相信我吧，我第六感很準的。”唐若臻用食指指尖撫了撫戚雪言的眉毛，“如果你不想太沖動，也可以等啊，我相信這次，等她看見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回你消息的。”
說完，唐若臻將喝空的橘子汁袋子扣上，起身扔進了垃圾桶，瀟灑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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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裏，采訪結束。
樓知渺按下錄音筆的暫停鍵，將東西收好，隨後雙肘墊在桌上，對蕭疏音露出笑容。
“非常感謝您蕭總，今天聊的這些，對我們的內容非常有幫助，真是麻煩您了。”
蕭疏音微笑，拿起桌上的手機，將要起身：“既然結束了，那我就——”
“蕭疏音。”
樓知渺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明顯變了，臉上溫度也瞬間降下來，看著她的眼裏只剩下冷冰冰的審視。
蕭疏音的睫毛輕輕一眨，松開了捏住手機的動作，慢慢坐下。
她也不再客氣，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眼底極度平靜，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幕一般，安靜凝視對面的樓知渺。
樓知渺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鎖著蕭疏音的眼睛：“你從上海回來，突然辭職，放棄那些已有的成績……你到底是怎麽找上的雪言？又用了什麽理由，讓她心甘情願把你送進縱乘，對你這麽信任？”
蕭疏音耐心聽著，眼底靜得可怕。
聽完後，她煩惱似的皺了皺眉，望去別處，好似真心實意地思索了一番，才幽幽出聲，前半句甚至顯得特別猶豫、迷茫。
“不知道……可能……”
話音停頓後，迷茫的人忽然看回來，殺氣騰騰的目光筆直撞進了樓知渺的瞳孔裏。
蕭疏音露出笑容，卻不是溫柔，也沒有善意。
“我手段了得，讓雪言特別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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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捂著臉就不能繼續了。”
“蕭疏音……你別太過分……小心等會兒我也……”
“哦，話這麽狠，這裏怎麽還發抖呢。”
“……蕭疏音！”
“生氣了？別生氣。”蕭疏音輕柔地吻著，“一會兒你想怎麽樣，我都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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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二合一喲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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