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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心一跳,愛就開始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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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心一跳,愛就開始煎熬。

周一早會後, 蕭疏音拿著紙質的項目進度表,剛要單獨跟梁雯匯報藍諾的事情。

會議室門突然被推開。

本已提前休年假、說要去國外度假的mike,竟出現在門口, 臉上還帶著笑容。

他進門後,反常地分別對梁雯和蕭疏音都點了點頭, 擺擺手,語氣客氣:“沒事沒事,兩位不用管我。”說完, 便自己拉開椅子坐下。

蕭疏音眉間微皺, 轉頭看向梁雯。

梁雯神色如常,目光示意蕭疏音可以繼續。

蕭疏音語氣平穩,說:“擬定的條款雙方都無異議,就差定下最終融資金額,康家螢今天下午會來縱乘,和我們對細節。”

她話音剛落, mike忽然擡頭, 目光拋向梁雯,好似隨意地問:“這次報批的費用, 和我們第一季度的計劃一致嗎?”

梁雯捏著筆的指尖微頓, 隨即笑著點頭:“沒錯, 暫定還是800到1000萬, 後續會根據實際推進狀況再做調整,您看有什麽意見?”

mike“哦”了一聲:“沒有,你們做事比吳能牢靠, 我沒意見,繼續吧。”然後註意力落回手機屏幕,敲下“1000↓, 抓緊操作”,發送。

對面幾乎秒回:“放心叔叔,賬戶已經準備好了。”

mike露出笑容,放下手機剛擡頭,撞上蕭疏音冰冷的目光。他難得有些心虛,回避蕭疏音的視線,輕輕咳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杯擰開,慢慢抿了一口。

下午兩點,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準時停在縱乘樓下。

蕭疏音和嚴立鶴上前迎接,車門打開,戴著墨鏡的康家螢側身下來,徑直走近蕭疏音,突然給了她一個十分熱情的擁抱,聲音清朗:“好久不見!”

一旁嚴立鶴楞了楞,沒註意到蕭疏音稍稍往後退了半步,只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怎麽蕭總和康總變得這麽熟麽?

會議室裏,康家螢談及這半年來的事,目光頻頻拋向蕭疏音,不斷對梁雯誇讚:“蕭總真的很專業,我們這次合作要是沒有她親自把控,估計是要拖到明年了,現在能這麽順利她真是功不可沒。”

梁雯彎起眼角,全程樂呵呵地應著。

會議末尾,康家螢喊了聲梁雯,邀約道:“今天到的晚,辛苦兩位了,晚上我請你們吃個飯?”

“感謝家螢,但我這兩天啊,肩膀疼得厲害。”梁雯拿手機說著,“就抱歉,實在陪不了你了。”她頓了頓,看向蕭疏音,“不過疏音,這附近有一家私房菜館,我下午已經請小嚴預訂好了,那裏環境不錯,味道也好,就麻煩你陪家螢去聚聚,體驗一下我們這裏的特色菜。”

“好,應該的。”蕭疏音自然點頭。

******

傍晚,戚雪言剛走出公司,手機就響了,是梁雯打來的。

“今晚?”

“是啊,就在聚雲軒吃個便飯吧,年前和你聚一聚。”

“哈,行啊,您先去,我等會兒就到。”戚雪言爽快應約。

等她到達聚雲軒,看見梁雯正坐在大廳靠墻的角落,笑著沖她招招手。

戚雪言走過去,打趣道:“看來今天生意好,梁總也訂不到包廂了。”

“臨時起意,在哪兒吃也一樣。”梁雯擺了擺手,“再說今天不打算談公事,就想請你吃頓飯謝謝你。”

“謝我?”戚雪言笑著坐下。

“嗯,要謝謝你幫我找來疏音啊。”梁雯遞上茶水,“之前我跟你講那賴丕整天胡亂指揮,拖慢項目進度,排擠老員工,還把小孟都逼走了,弄得整個部門人心惶惶。我那陣子,真是頭疼得都睡不著覺。要不是你幫我找來疏音,我今年恐怕都過不好這個年了。”

戚雪言笑了笑,喝口茶:“您太誇張了。”

剛喝完,要放杯子,戚雪言臉上的笑容突然頓住,望見不遠處的過道上,蕭疏音和康家螢正並肩走近,兩人低聲交談,眉眼間都帶著愉快的笑意。

她們坐的位置偏,蕭疏音那邊並未註意到,隨著服務生直接走向靠窗的餐桌。

戚雪言的目光一直跟著走,持續怔楞著。

“怎麽了?”梁雯疑惑。

“啊,沒事。”戚雪言猛地轉回頭,低頭避開梁雯探究的視線。

可梁雯好像還是順著她先前望的地方看了過去,過會兒,笑著說道:“看來疏音和家螢很投緣啊,下午我們開會,都難得見疏音笑那麽多次。”

“哦,是麽。”戚雪言垂著眼眸,指尖無意識握緊了,笑容勉強。

“不過這對縱乘也是好事。”梁雯調了調剛上桌的菜盤,“有時候,私人感情也是很重要的談判籌碼。”

“私人感情……”戚雪言低聲重覆,眉峰蹙著,拿起筷子,指尖有些用力。

“來,趁熱吃。”梁雯擡了擡手,而後又講,“說起來,沒想到疏音還是一個喜歡賽車的人。”

戚雪言夾菜的動作一頓,心思瞬間恍惚,下意識接道:“賽車?”

“下午開會的時候,家螢好像提了一句,說周五晚上去什麽賽車俱樂部。”梁雯說。“周五?她們一起?”

“應該是吧,總不會是對我講。”梁雯說著,又朝窗邊那桌望去一眼,笑著感慨,“你看家螢笑得多開心,看來疏音還是個聊天好手。”

戚雪言扯了扯嘴角,默默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

茶特別苦。

窗邊,蕭疏音放下茶杯,對面康家螢撐著下巴,笑著問:“所以你和雪言,竟然才認識沒多久?”

“嗯,沒幾個月。”

“我就說,以前也沒聽雪言提起過你。”康家螢笑了笑,“不過這樣看來,雪言應該是非常喜歡你這位朋友。”

蕭疏音沒作聲。

“真的。”康家螢說,“我和雪言是初中同學,那會兒我在這邊跟她一起念國際部,這些年也一直有聯系,我了解的她的朋友……沒幾個,樓知渺,唐若臻,然後好像就是你了。”

蕭疏音目光沈如靜湖,眨眼,水紋忽然波蕩了幾秒:“樓知渺?”

在康家螢口中,樓知渺的名字甚至排在了唐若臻之前。

“你不認識她?”康家螢有些意外,“她和雪言起碼是快二十年的朋友了,初中、高中、大學,她倆都在一起。最近幾年,可能是因為樓知渺當了記者,到處跑,你們才沒碰上面?”

“……”蕭疏音勾起笑意,“沒有,見過一兩次。”

“哦,我就說嘛。”康家螢笑得大方,“以前我們都有一句話,只要認識戚雪言,就一定知道樓知渺,她們形影不離。”

蕭疏音笑了笑,沒再接話,似乎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

晚飯結束,戚雪言和梁雯率先起身離開。

樓下,梁雯撫住戚雪言的手腕:“正好我女兒開車,順便送你回去吧?”

戚雪言搖了搖頭,笑說:“不用了,這不遠,我自己走走,消消食。”

一輛車在她們身旁停下,車窗降下,梁雯女兒躬著身,年紀看起來很輕:“姐姐!謝謝你上次送我們的演唱會門票!”

戚雪言矮下身,像親姐姐看妹妹一樣溫柔:“不客氣,下次還想去看什麽,讓你媽媽跟我說就好。”

“這多不好意思,上次就夠麻煩你了。”梁雯笑著擺手。

“沒事,都是別人送的邀請函,我也不愛看這些。”戚雪言揉了揉梁雯的胳膊,“你們路上註意安全,我先走了。”

聚雲軒離南光巷不過半小時步行路程。

這條路四周酒家多,燈火輝煌,隔窗能望見內裏十分熱鬧,快要春節了,不少玻璃上都貼著“福”字。

戚雪言一個人慢悠悠地走著,想著事情。

快要走到小區門口時,一輛熟悉的車從她身邊緩緩經過,是蕭疏音。

車似乎因為快到門口了,速度越來越慢,還比不過一旁走路的人。到臨近門崗處,甚至亮起紅色尾燈,停了下來。

戚雪言腳步頓了頓,攥緊拎包,隨後很快垂下睫毛,刻意忽視那兩道紅光,加快腳步從車旁匆匆走過。

進小區沒多久,身後的車燈照了進來,光落在她的身上,在地面上拖出一條沈默的影子。

戚雪言挺直肩背,一步步慢慢往前,無論身後那車燈慢得多麽不正常,無論心底有多麽渴望回頭看一眼,她都始終維持著驕傲的姿態,不曾回望。

車裏的人估計失去耐心,也可能處理完了事情,突然加速越過她。

正當戚雪言松口氣,那車子又忽地靠邊,在不遠處停下。

戚雪言站定,看見車門打開,蕭疏音走了下來,手裏提著一個袋子。

幾秒後,蕭疏音將東西舉給她:“康家螢帶給你的。”

戚雪言瞥了眼紙袋,又擡眼看向蕭疏音的眼睛,好一會兒,才伸手接過,指尖用力攥著,語氣格外生硬:“好,謝謝了。”

她謝謝完,沒有繞開的動作,眼睛依舊直勾勾盯著蕭疏音。

蕭疏音的臉微微偏開,輕輕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後,再看回她,詢問聲很淡很冷。

“還有事嗎。”

“如果我就這麽不理你,你也永遠不理我了,是嗎?”戚雪言輕聲問。

“……”

“打算永遠這麽冷冰冰的嗎?”

“戚雪言。”

“你微信回一個‘不是’,是覺得我這個人不會難受,還是無所謂我難不難受?”

“我只是針對你說的‘希望提前告訴’這件事——”蕭疏音頓了頓,撇開目光,“況且,現在再討論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那你告訴我什麽才有意義!”戚雪言聲音陡然提高幾分,“賽車有意義?提前約好周五的事有意義?幫我的朋友給我拿禮物有意義?這些就是你蕭疏音現在心裏最有意義的事情是嗎?”

“周五我沒有答應。”蕭疏音沈聲。

“……”戚雪言低下頭,表情晦澀不明。

蕭疏音咽了咽喉嚨,又問:“你怎麽知道這件事?康家螢也邀請你了?還是你們聊過什麽?”

“……你是關心這件事。”戚雪言安靜片刻,擡頭,臉上看不出波瀾,“還是關心我?”

“……”蕭疏音沒有回答。

“如果你能給我一個答案,我再告訴你。”戚雪言說。

蕭疏音眨了眨眼,陷入長久的沈默。

夜風吹動兩人的發絲,氣息交纏,似有若無。

最終,蕭疏音點了點頭,輕輕笑了下,結案陳詞。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

電梯裏,戚雪言雙手放在口袋裏,小包垂落,臉埋低,出神凝視著鞋尖,神情黯然。

電梯門剛一打開,她聽見唐若臻激動又委屈的聲音:“既然不是!就不要再來找我!滾!”

戚雪言猛地醒神,快步邁出電梯,看見應情正站在她家門口,而唐若臻罵完“滾”,甚至沒註意到她,“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門。

應情靜靜地站了幾秒,轉身,看見戚雪言,她勉強地笑了笑,拉住身側的行李箱,帶到戚雪言面前,語氣平淡:“她的東西,麻煩你幫我交給她,謝謝。”

“啊……好。”戚雪言楞楞地接住,看著應情從她身側走過,去摁下電梯。

拎著行李箱進門,戚雪言望見唐若臻正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捏著一張紙巾,像是在掉眼淚。

下一秒轉頭看向她,唐若臻紅著眼睛,也立刻扯出一個笑容,啞著嗓子:“戚雪言你回來啦。”

“嗯。”戚雪言點頭,拉著的行李箱,給也不是,退也不是。

唐若臻起身,慢慢走到戚雪言面前,主動接走東西,握著拉桿,沈默了許久,才輕聲說:“謝謝你幫我拿進來,其實,我和應情已經分手了。”

戚雪言張了張嘴,有預料,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上周,我們述職大會那天。”唐若臻很平靜,“她說的。”

戚雪言靜靜地站了幾秒,撫了撫唐若臻的肩膀,輕輕問:“為什麽?”

“嗯……”唐若臻顫著聲音遲疑了會兒,搖搖頭,帶著滿眼的淚看向戚雪言,笑著問,“你剛才是不是碰見蕭疏音了?”

“嗯,你怎麽知道?”

“你給我發消息說快到了,結果她比你先回來,我就覺得你應該是在樓下碰見她了……”說著,唐若臻忽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戚雪言,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哭腔也壓不住,“不要難過……戚雪言……別難過啊……”

戚雪言喉嚨一哽,她擡手,下巴抵在對方肩膀上,輕輕回抱著。

兩人就這麽抱著彼此,誰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安慰誰。

“Around 4 in the morning——”

溫馨的燈光下,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淩豫箏抱著一碗正在攪拌的蛋撻液走近,低頭一看清屏幕上的名字,驚訝。

“祁音書!我有電話!你來幫我弄一下這個!”她一邊高聲喊著,一邊拿起手機,走向客廳。

“餵?”她坐下,將手機靠近耳邊。

“……”電話那頭,主動打來電話的人卻是一片沈默。

淩豫箏耐心等了十秒,皺了皺眉,問:“你打錯了?”

“沒有。”蕭疏音應聲,“有空嗎,出來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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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二更~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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