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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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思念。
蕭疏音走出電梯時, 看見應情正站在隔壁門外，擡著胳膊，似乎準備按門鈴。但大概因為有人突然回來了, 那即將摁下的動作停住，轉頭來看。
蕭疏音表情淡淡地笑了一下, 當作沒看見，兀自轉向回家。
關門沒多久，爭執聲傳來, 即便隔著一層阻擋, 蕭疏音從廚房放完東西出來，經過玄關，仍能隱約聽清唐若臻很生氣的聲音：“所以你現在什麽意思？找來這裏卻跟我說……”
砰。
蕭疏音關上房間門，把旁人的糾紛隔絕在外。
沒一會兒，她扔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祁阿姨。”蕭疏音接起來，柔聲喊道。
“疏音, 已經睡了嗎？”
“還沒有。”
“那你這聲音是怎麽了？”
“聲音。”蕭疏音坐下, 垂眸，掌心抵著被角, “可能是今天有點累, 您找我有事？”
“啊, 過年小淩不是要來家裏吃飯嗎, 我記得你說她是你大學同學？”
“是。”
“清不清楚她口味？”
蕭疏音靜了兩秒，問：“您沒問群群嗎？”
“群群懂什麽，這麽大了還是小孩子思維, 跟我說領導是她朋友，隨便吃什麽都行。”
蕭疏音聽完輕笑：“我知道了，我問問, 晚點回您。”
“好，也不急，疏音——”
“嗯，您說。”
“希望你一定要愛惜身體，照顧好自己。”對方頓了頓，“別讓你媽在天上還惦記。”
“……嗯。”蕭疏音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通話結束，她一個人靜靜地坐了會兒，然後點開通訊錄，指尖懸在一個許久沒有單獨撥過的名字上停了停，終於按了下去。
******
半小時後，清吧的門被推開。
淩豫箏穿著一身“詭異”的綠色小醜魚毛絨睡衣，外面套一件松垮的白羽絨服，與周遭格格不入地往裏走，攔住路過的服務生，給人看得都楞了楞。
蕭疏音剛擡到一半的手默默落下，面無表情地埋低臉，忙碌滑著手機，好似完全不認識來人。
一圈草綠色的毛絨袖口遮了遮她的屏幕。
“這麽稀奇，大半夜出來喝酒，還找我不找葉漫寧。”淩豫箏在對面坐下，接過酒單看了一眼，笑著指，“我要這個吧，謝謝。”
蕭疏音再淡定，在酒吧裏撞見淩豫箏這個模樣，也忍不住有點無奈，用手背把酒杯往遠處推了推：“你本來要休息了？”
“沒有，我在研究蛋撻。”淩豫箏撐住下巴，打量，“什麽事還不能帶上祁音書？”
蕭疏音沈默幾秒，擡眼：“你愛吃什麽菜，給我五個菜名。”
淩豫箏挑挑眉，環起胳膊，上身往後靠，幽幽問出那句經典廣告詞：“你沒事兒吧。”
“過年要提前備菜，我先幫祁阿姨問問。”
“是嗎。”淩豫箏撇撇嘴，還是拿起手機飛快敲了幾個名字，放下，“ok，發你了。”
順便，她目光落向蕭疏音的屏幕。
嗯，還好，這次有“嗡嗡”的新消息提示。
“謝謝。”蕭疏音客氣道。
“你別告訴我，大半夜把我叫來這裏，就是為了這麽一點小事。”
蕭疏音慢慢覆制菜名，轉給祁阿姨，末尾補充著一些禮貌說明，同時淡淡開口：“你和群群，過年打算跟家裏人說嗎？”
淩豫箏端起剛上桌的酒，抿了兩口：“我媽已經知道了，至於祁阿姨這邊，祁音書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以後再說。”
蕭疏音點了點頭。
“所以呢，就這兩件事？”淩豫箏又問。
蕭疏音雙手捧著酒杯，沒說話。
淩豫箏笑起來：“你不會是……鬥不過你們公司那幫人，總監位置坐不穩了吧？”
蕭疏音擡眼，微笑：“你坐不穩，我都不會。”
“呵呵。”淩豫箏冷笑，“祁音書和葉漫寧還天天說你最成熟，真該把你現在這句話錄給她們聽。”
“可以，需不需要我再說一遍。”
淩豫箏翻個白眼，喝口酒，換話題：“對了，你現在跟你那個鄰居相處融洽麽。”
蕭疏音臉上的笑散掉，凝視淩豫箏的眼睛，音調又變冷淡了些：“怎麽突然這麽問。”
“沒有，上次碰見，感覺她人不錯。”
“你沒跟她說兩句話。”
“誒蕭疏音，你疑心病是不是太重了？是你叫我出來又不說話，還不允許我找點話題？”淩豫箏無奈。
蕭疏音嘆口氣，低頭：“不好意思。”過會兒，她繼續出聲，“她人很好。”
“嗯？”
“幫我救活了陽臺的菜。”
淩豫箏睜了睜眼：“她還會種菜？看著不像啊。”
“她很厲害。”蕭疏音垂低目光，自己都沒察覺，眼尾甜甜地彎著，“也很勇敢。”
淩豫箏聽著，心裏嘀咕了聲：也是，敢搬到你隔壁住，天天面對你這張冷臉，是挺勇敢。
淩豫箏沒接話，沒想到，忽然聽見對面又極輕地笑了一聲。
她詫異擡頭，見蕭疏音望著杯子，不知道在回味什麽，那笑容裏竟然裝了一點愛和幸福的感覺。
“……”淩豫箏思考兩秒，幹脆開口，“你好像一提到她就會笑。”
然後她話音剛落，蕭疏音臉上的笑意瞬間清掃得幹幹凈凈。
淩豫箏看著直搖頭，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對面的杯子，“叮”的一聲輕響。
“蕭疏音，我承認我還是很佩服你，工作能一個人扛，什麽事都穩得住。”她笑眼彎彎，語氣卻平穩認真，“但感情不一樣，我個人經驗，如果我們拿對待工作的態度對身邊的人，結果——”
她頓了頓，沈聲，“可能非常糟糕。”
******
“你就幫我扔了吧，求求你了。”唐若臻掛在戚雪言胳膊上，“我看著就心煩，待在一個空間就難受。”
戚雪言：“現在覺得煩，萬一以後你們和好了，又像上次一樣，哭著都找不回來。”
“不會！”
“什麽不會？”
“……”唐若臻撅嘴，“反正你幫我扔，就幾步路嘛，戚雪言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戚雪言嘆口氣，把人從胳膊上扒下來：“行，那你給我發條微信，說你是自願放棄這些東西，我現在去扔。”
“遵命！”
唐若臻趿著拖鞋，嗒嗒嗒跑向臥室。
嘀。
蕭疏音付完錢從車上下來。
她剛才出門沒穿外套，此刻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圓領毛衣，一條灰色的休閑褲。
冬夜樹影蕭條，寒風陣陣，挎著包，衣衫單薄的人卻慢慢地走著，仿佛絲毫不覺得冷。
拐進小區，蕭疏音望見前方一個淺藍色的身影，那身形、高度，都很像一個人。
一瞬間，她幾乎沒有思考，腳步即刻加快，匆匆往前趕……直到那人拐了個彎，她才又緩緩停下來，發現只是一個陌生人。
上樓，走出電梯，蕭疏音在兩道門之間無聲地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到隔壁按響門鈴。
“來啦——”
門一開，唐若臻歪頭，楞了下，“蕭疏音？你找戚雪言嗎？”
蕭疏音單手撫著挎包的帶子，迎上唐若臻好奇的眼神，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我家突然停電，過來看看你們這邊。”
“停電？”唐若臻回頭看了眼，透亮，“沒有啊，是不是跳閘了？”
蕭疏音似笑非笑：“應該是，謝謝，我再回去看看。”
“哦……”
唐若臻目送蕭疏音走回對門，開門，關門。
這不是亮著麽？唐若臻心裏嘀咕一句，正準備關門。
電梯門響動，戚雪言空著手回來了，見敞著門，奇怪：“怎麽了？站門口幹什麽？”
“她說她家停電了。”唐若臻指向對門。
戚雪言蹙了蹙眉：“我們這一層麽？”
“沒有啊，我們家好好的。”
“哦。”戚雪言點頭，又看了眼隔壁緊閉的門，指了指，“那來電了麽？”
“來了，我看她進門就有燈。”
“那就行。”戚雪言往裏走，“關門吧。”
“誒戚雪言，我突然想她會不會其實是來找你……”
“關門。”
砰，門合上，聲音消失。
不一會兒，樓道裏的聲控燈也暗了。
靠在門邊的人直起身，帶著身上還未消散的酒氣，靜靜離開玄關。
******
“老板這兩天好奇怪，天天都不走，是不是公司出什麽問題啦？”
祁音書從茶水間洗完杯子出來，聽見同事們在小聲討論。她安靜經過，放下杯子後，想了想，走到戚雪言的辦公室外，隔一道玻璃，她看見她們的老板正捧著手機，像在思考，也像在發呆。
難道我最後提的費用太高了？祁音書也煩惱。
戚雪言突然擡頭。
祁音書連忙閃身躲開，她快步回到辦公區，對還沒走的同事們笑：“你們怎麽還不走呀，老板讓我們快點下班了。”
她說完回到座位，早上隨手把車鑰匙扔在底層抽屜，這會兒怎麽翻都找不到，剛蹲下身仔細摸索，就聽見有人聲音甜甜地喊：“戚雪言！”
她稍稍直起身，支著腦袋，看見一個陌生的年輕面孔走近辦公室，走到她們老板面前，大大方方抱了一下。
祁音書被對方甜蜜的笑容感染，正要站起身，就聽見對方笑著說——
“走嘛，別不開心啦，你看我都過去了，我們要smile！”
“你也別再為蕭疏音不開心了！”
別再為……蕭疏音……不開心？
……蕭疏音？
啊？
祁音書緩緩地，緩緩地，蹲回了地上。
-----------------------
作者有話說：【彩蛋】
“對，戴上。”戚雪言舉著眼罩，“不然怎麽猜？”
“我不吃水果糖。”
“沒吃過水果糖還沒見過水果嗎？”戚雪言站起身，幫蕭疏音戴好，“有點想象力好嗎？”
“嗯，好吧。”
“唔……什麽味道……”戚雪言叼著糖，聲音模模糊糊地問。
“橙子。”
“這個……”
“草莓。”
“這個呢……”
“……椰子？”
然後，嘴唇一熱，戚雪言帶著笑：“這個呢？”
蕭疏音表情非常冷靜，手卻擡起來，食指指尖勾住戚雪言的毛衣，把人拉近，吻落下之前，溫柔地，輕輕地說——
“你。”
——————
各位節日快樂呀ovo
放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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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點了點頭。
“所以呢，就這兩件事？”淩豫箏又問。
蕭疏音雙手捧著酒杯，沒說話。
淩豫箏笑起來：“你不會是……鬥不過你們公司那幫人，總監位置坐不穩了吧？”
蕭疏音擡眼，微笑：“你坐不穩，我都不會。”
“呵呵。”淩豫箏冷笑，“祁音書和葉漫寧還天天說你最成熟，真該把你現在這句話錄給她們聽。”
“可以，需不需要我再說一遍。”
淩豫箏翻個白眼，喝口酒，換話題：“對了，你現在跟你那個鄰居相處融洽麽。”
蕭疏音臉上的笑散掉，凝視淩豫箏的眼睛，音調又變冷淡了些：“怎麽突然這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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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嘆口氣，低頭：“不好意思。”過會兒，她繼續出聲，“她人很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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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豫箏睜了睜眼：“她還會種菜？看著不像啊。”
“她很厲害。”蕭疏音垂低目光，自己都沒察覺，眼尾甜甜地彎著，“也很勇敢。”
淩豫箏聽著，心裏嘀咕了聲：也是，敢搬到你隔壁住，天天面對你這張冷臉，是挺勇敢。
淩豫箏沒接話，沒想到，忽然聽見對面又極輕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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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話音剛落，蕭疏音臉上的笑意瞬間清掃得幹幹凈凈。
淩豫箏看著直搖頭，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對面的杯子，“叮”的一聲輕響。
“蕭疏音，我承認我還是很佩服你，工作能一個人扛，什麽事都穩得住。”她笑眼彎彎，語氣卻平穩認真，“但感情不一樣，我個人經驗，如果我們拿對待工作的態度對身邊的人，結果——”
她頓了頓，沈聲，“可能非常糟糕。”
******
“你就幫我扔了吧，求求你了。”唐若臻掛在戚雪言胳膊上，“我看著就心煩，待在一個空間就難受。”
戚雪言：“現在覺得煩，萬一以後你們和好了，又像上次一樣，哭著都找不回來。”
“不會！”
“什麽不會？”
“……”唐若臻撅嘴，“反正你幫我扔，就幾步路嘛，戚雪言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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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樹影蕭條，寒風陣陣，挎著包，衣衫單薄的人卻慢慢地走著，仿佛絲毫不覺得冷。
拐進小區，蕭疏音望見前方一個淺藍色的身影，那身形、高度，都很像一個人。
一瞬間，她幾乎沒有思考，腳步即刻加快，匆匆往前趕……直到那人拐了個彎，她才又緩緩停下來，發現只是一個陌生人。
上樓，走出電梯，蕭疏音在兩道門之間無聲地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到隔壁按響門鈴。
“來啦——”
門一開，唐若臻歪頭，楞了下，“蕭疏音？你找戚雪言嗎？”
蕭疏音單手撫著挎包的帶子，迎上唐若臻好奇的眼神，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我家突然停電，過來看看你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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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似笑非笑：“應該是，謝謝，我再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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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臻目送蕭疏音走回對門，開門，關門。
這不是亮著麽？唐若臻心裏嘀咕一句，正準備關門。
電梯門響動，戚雪言空著手回來了，見敞著門，奇怪：“怎麽了？站門口幹什麽？”
“她說她家停電了。”唐若臻指向對門。
戚雪言蹙了蹙眉：“我們這一層麽？”
“沒有啊，我們家好好的。”
“哦。”戚雪言點頭，又看了眼隔壁緊閉的門，指了指，“那來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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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戚雪言往裏走，“關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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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這兩天好奇怪，天天都不走，是不是公司出什麽問題啦？”
祁音書從茶水間洗完杯子出來，聽見同事們在小聲討論。她安靜經過，放下杯子後，想了想，走到戚雪言的辦公室外，隔一道玻璃，她看見她們的老板正捧著手機，像在思考，也像在發呆。
難道我最後提的費用太高了？祁音書也煩惱。
戚雪言突然擡頭。
祁音書連忙閃身躲開，她快步回到辦公區，對還沒走的同事們笑：“你們怎麽還不走呀，老板讓我們快點下班了。”
她說完回到座位，早上隨手把車鑰匙扔在底層抽屜，這會兒怎麽翻都找不到，剛蹲下身仔細摸索，就聽見有人聲音甜甜地喊：“戚雪言！”
她稍稍直起身，支著腦袋，看見一個陌生的年輕面孔走近辦公室，走到她們老板面前，大大方方抱了一下。
祁音書被對方甜蜜的笑容感染，正要站起身，就聽見對方笑著說——
“走嘛，別不開心啦，你看我都過去了，我們要smile！”
“你也別再為蕭疏音不開心了！”
別再為……蕭疏音……不開心？
……蕭疏音？
啊？
祁音書緩緩地，緩緩地，蹲回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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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對，戴上。”戚雪言舉著眼罩，“不然怎麽猜？”
“我不吃水果糖。”
“沒吃過水果糖還沒見過水果嗎？”戚雪言站起身，幫蕭疏音戴好，“有點想象力好嗎？”
“嗯，好吧。”
“唔……什麽味道……”戚雪言叼著糖，聲音模模糊糊地問。
“橙子。”
“這個……”
“草莓。”
“這個呢……”
“……椰子？”
然後，嘴唇一熱，戚雪言帶著笑：“這個呢？”
蕭疏音表情非常冷靜，手卻擡起來，食指指尖勾住戚雪言的毛衣，把人拉近，吻落下之前，溫柔地，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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