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她進攻，她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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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她進攻，她在意。
戚雪言看著蕭疏音的眼睛, 呼吸漸漸平定下來。
心越跳越快。
蕭疏音放在她衣服前的手指輕輕縮了縮，隨後很快垂下胳膊。
兩人相顧無言片刻。
蕭疏音先開口，語調平和：“早知道你認識莊茗, 應該提前和你說一聲。”
戚雪言彎了彎眼睛：“我也是這麽想，早知道你打算來找莊茗, 我們可以提前商量。”
“我只是忽然想到她，臨時決定來問問。”
“你可不是一個喜歡做臨時計劃的人。”戚雪言笑著，“就像我現在站在這裏, 你也知道, 我肯定不是湊巧和你碰面。”
蕭疏音聞言，壓了壓眉梢。
她這才感覺戚雪言的目光似乎和從前不一樣了，沒了往日的迂回、試探，多了一些篤定、從容。
察覺到這點，蕭疏音莫名皺了皺眉，這次反倒是她先移開視線, 望向遠處的山林, 沈默好一會兒，才看回戚雪言。
“你前兩天就已經在寧德了？”
戚雪言低下頭, 輕笑, 搖了搖頭。
“那你……”蕭疏音話音頓住。
“雖然這樣說有點像是在為自己說話, 但是, 我想告訴你。”戚雪言頓了頓，擡頭緩緩捂了下鼻尖，語氣變認真, “從知道你在寧德的那一刻，我就想，我很想立刻飛到蕭疏音跟前。”
“這個念頭糾纏我大半個下午, 再加一整個夜晚。我也考慮過，在公司跟你說過那些話之後，再這樣突然趕來，也許會讓你不理解，不舒服……”
“但。”她目光溫柔，愛意灼灼，“我還是買了今早的航班。”
說完，她坦然地看著蕭疏音。
蕭疏音呼吸變沈，垂在腿側的手，無意識攥緊。
戚雪言的視線逼得她目光閃爍，睫毛連續眨了兩下。
“你上次說的話沒錯。”蕭疏音冷靜道，“有時候是我沒控制好邊界，或許做了些越界的舉動，給你造成誤會，這點，我向你道歉。”
“越界的舉動？”戚雪言歪了歪頭，“是指我發燒你關心我，還是怕我很冷借給我外套？如果是這些，你作為朋友，再正常不過。反倒是我，想多了些，該道歉的人是我。那天說錯了，我不討厭你這樣，我很喜歡你的關心。”
“……”蕭疏音動了動唇，竟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戚雪言見狀，連忙擺了擺手，笑著打圓場：“啊，不好意思，不小心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你別有負擔，雖然我是真心的。”
蕭疏音不知被哪個字戳中，唇角竟揚了揚，在戚雪言眼裏，像是難得“靦腆”地垂著睫毛，輕聲道：“沒有，我沒有負擔。”
“那就好啊。”戚雪言也跟著笑。
隔會兒，蕭疏音竟也難得主動放松口吻，說：“那我們，還是朋友。”說完，她甚至擡起了手，似乎想要跟戚雪言握手言和。
戚雪言一手拎著包，垂在身側，另一只手懶散地揣在棉服的衣兜裏，臉上始終掛著笑。
她看一眼蕭疏音伸出的手，再看回蕭疏音的眼睛，眼波流轉。
“關於這個問題……”她頓了頓，語氣和緩，目光卻直勾勾地看著蕭疏音，“現在，有一點變化。”
蕭疏音忽地皺眉，微微張開雙唇，像是想要阻攔戚雪言接下來的話。
可戚雪言還是更快開口，語氣裏帶著笑意。
“對不起，我無法保證，以後只把你當朋友。”
******
唐若臻窩在灰色的落地沙發裏，整個人幾乎陷進去，腿上擺著一個藏藍色的首飾盒，光是盒身就已十分精致。
她雙手捧著手機，好似很專心地回著消息，實際上，餘光一直偷偷飄向不遠處。
應情正坐在桌前，電腦開著，低頭寫字。
從她回家，兩人還沒說過一句話，氣氛冷到冰點。
忐忑又忐忑，唐若臻終於深吸一口氣，從首飾盒裏取出一條細細的項鏈，捏在手心，一下子站起身。
“應情——”
“你下周三要請假是嗎？”應情像是早就等待這一刻，轉頭看她。
“嗯？”唐若臻楞在原地，“對。”
應情拿著手機，聲音冷冷的：“半天，還是一天？”
“一天，怎麽了嗎？”唐若臻伸長脖子，“我記得我有提交事假申請，理由也寫得很充分，應該沒問題吧，人事找你了嗎？”
“下周三是法務部年終述職，所有人必須參加，金總也會來。”
“嗯，這個我知道啊，你上周就跟我說過了。”唐若臻松口氣的表情，“但我姐和我媽都跟金總關系不錯，我請假沒關系的，不會影響什麽。”
應情靜靜地看了唐若臻兩秒，咽了咽喉嚨，沒說話。
“真的沒事啦，大不了我現在就給我姐打電話，讓她提前跟金總說一聲，肯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唐若臻露出笑臉。
“……”應情轉回頭，電腦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臉上，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下一句，脖頸間突然有一絲涼意。
低頭，一條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jiangjiang！”唐若臻開心道，“這是送給你的道歉禮物，你就原諒我昨晚——”
“唐若臻。”應情猛地擡手，一把抓住項鏈，唐若臻還沒扣好，項鏈便隨她的動作滑落下來，握在手心裏，“我知道，對於你來說，這份工作可有可無，但你既然在這個位置上，就該認真對待，我不想再反覆跟你強調這些事。”
“嗯……我知道啦。”唐若臻馬上環住應情的腰，去輕輕碰應情的唇，撒嬌，“朋友生日嘛，因為和你在一起，我都兩年沒去參加了，再不去，她們都要不理我了，你就理解我一下嘛。”
“我哪裏不理解你。”應情一動不動。
“……嗯？”
應情深吸口氣，輕輕推開唐若臻，把項鏈塞回唐若臻手裏，自己走開兩步，拉遠兩人的距離，眼裏非常疲憊：“我說了，不要給我買這些貴重的東西，我現在，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沒辦法送給你同樣的禮物。”
“我知道啊，我也沒有要讓你送——”
“你這樣會讓我很有負擔。”
“什麽？”唐若臻怔楞，隨後聲音便著急，“可我們在談戀愛！我想送你禮物！這也有錯？”
“所以我讓你送一些簡單的禮物就好。”
“這對我來說，就是最簡單的禮物啊！”唐若臻眼眶瞬間紅了，“應情，你是突然在跟我計較什麽？我難道不夠考慮你的心情嗎？你說過不要亂花錢，我買什麽都小心翼翼！和朋友見面，我也不敢去她們想去的地方，我怕我花錢了讓你難受！我就是不想讓你難受！這還不夠嗎？我只是想偶爾讓你因為我，能開心一點，幸福一點……我到底錯在哪裏了？”
“我不是說你錯……”應情語氣變軟，眼底滿是無奈。
嗡嗡嗡。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你不要用這種不耐煩的眼神看我。”唐若臻掉下眼淚，哽咽，“我不請假了，不去過生日了，行了吧。”
******
“像這樣，周六什麽都不用做，和你們一起曬曬太陽，喝茶，聊天，才是最舒服的事了。”
鏡臺山上的農家樂院裏，三張矮木桌拼在一起，眾人散坐兩側，輕松閑談。
“今天還有莊茗邀請來的新朋友。”一人笑道，看向戚雪言，“之前就總聽莊茗提起你和縱乘，沒想到，現在還自己開了家新公司，全方位發展，太厲害了，今天可算見到真人。”
“莊茗太誇張了。”戚雪言客氣笑道。
同時，她餘光碰見隔壁的茶杯快要空了，便順勢起身，拎起茶壺，“我跟縱乘其實沒什麽關系，也沒在那裏工作過，現在開了家小公司，以後還要勞煩大家多多照顧。”
嘩——
為蕭疏音添茶。
“怎麽沒關系，你太謙虛了，誰不知道——”
旁人話音未落，蕭疏音從手機裏擡起頭，看了看面前突然被添滿的杯子，再看一眼旁邊的戚雪言。
戚雪言與對座游刃有餘地交談：“真的，你們去縱乘報我的名字，不見得有幾個人認識我。”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的凝視。
“誒，那這事，蕭疏音最有話語權呀。”有人看向蕭疏音，“莊茗不是說，你現在就在縱乘工作嘛，真的沒幾個人認識戚雪言？”
蕭疏音收回目光，對好奇的眾人露出笑容。
“不好意思，我也是年底才加入縱乘，不太了解。”
半個小時後，蕭疏音手機響了，她起身，單獨到院外接電話。
這時，說是和莊茗單獨去聊兩句的戚雪言，突然從院外的右側走回來，莊茗不見身影。
兩人對視，蕭疏音一邊摁下接聽鍵，一邊對戚雪言晃了晃手機示意。
“嗯，對，我還在寧德，大概明天下午回去。”蕭疏音站在一棵樹下，溫聲回答。
戚雪言從她面前經過，目不斜視，好像沒有停留的打算。
“好，回去給你消息。”但蕭疏音的通話很短，十幾秒結束了。
於是，本要邁步進院的戚雪言，腳步一頓，轉頭，順利跟轉身也要返回院裏的蕭疏音再次對視。
“是葉漫寧？”戚雪言笑著問。
蕭疏音點頭。
“果然。”戚雪言在自己臉上隨意比劃了一下，“你每次跟她說話，表情特別溫柔。”
“……”蕭疏音靜了兩秒，說，“她是我朋友。”
“我知道。”戚雪言緩緩走近，停在蕭疏音面前，“我對唐若臻也這樣。”說完，她忽然擡起指尖，在蕭疏音身前停留一秒，擡眼，近距離看著蕭疏音。
蕭疏音雖然好像對她這個舉動有疑惑，但並未躲閃。
戚雪言笑起來，先是勾了勾蕭疏音的發梢：“變成黑色了，好看。”然後，再松開，順便用指尖點了點蕭疏音的肩膀，小聲，“但我對你，不這樣哦。”
說完，不等蕭疏音反應，戚雪言轉身，快步走去了院裏。
蕭疏音慢半步落座。
桌上眾人的話題，已經轉到了“睡前喝紅酒養生”這個點上。
聊著聊著，莊茗話鋒一轉，扯到戚雪言：“你們猜戚雪言酒量怎麽樣？”
“看著，感覺能喝？”
“應該至少不差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或許是唯二知情人的蕭疏音，默默聽著，默默飲茶，神色淡然。
戚雪言好脾氣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著，氣定神閑，誰出聲就看向誰。
“我們以前經常辦各種party。”莊茗笑著回憶，“一般一場結束，之後還要轉地方，去第二場，第二場就少不了要喝酒。”
“戚雪言啊，酒量差得離譜，而且又差又愛喝，每次第二場剛開始沒多久，她就會喝醉。”說到這，莊茗看向戚雪言，“我還記得每次都是樓知渺把你扶走的。”
“哦，是麽。”戚雪言笑了笑。
戚雪言身側的人原本端起茶杯，正要抿茶，聽見“樓知渺”三個字，擡高茶杯的動作一頓。
過了幾秒，她也沒有繼續喝，而是無聲地將茶杯放回桌上。
杯裏還剩下三分之二左右的茶水量，片刻後，戚雪言又起身拎起茶壺，想要幫忙添熱水。
蕭疏音輕輕擡手，擋住杯口，語氣平淡：“不用了，我暫時不喝了”。
一直到這場茶會結束，蕭疏音隨眾人一同起身離座，這杯剩下三分之二，無人問津、也無人再添熱水的茶徹底涼掉。
風輕輕吹過，茶面泛起一陣漣漪。
-----------------------
作者有話說：【彩蛋】
“讓你跟我說一點真心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床上，剛穿回睡衣，蕭疏音倚靠枕頭，戚雪言半坐在她腿上，“行吧，那我猜，是寧德那一次，那次之後沒多久，你對我的態度就明顯變了。所以，我覺得應該是在……鏡臺。”戚雪言點了點蕭疏音的唇，挑眉，“你終於發現，你其實有點在意我了，對不對？”
昏暗的燈光中，蕭疏音瞳孔像漾著水波，下頜的唇印清晰可見，臉上還殘留著剛被戚雪言折磨完的潮紅。
聽完戚雪言的話，她輕笑，搖搖頭：“是因為一盞燈。”
“一盞燈？”戚雪言疑惑。
-
“餵梁經理……”
吹了半個多小時冷風，等不到蕭疏音的回覆，戚雪言接到梁雯的電話，快步離開陽臺。
直到門關上，隔壁陽臺的光消失，蕭疏音這才慢慢地眨了下眼，好一會兒，她回過神，轉頭，想要繼續檢查出故障的壁燈。
“……”
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燈已經重新亮了起來。
而她竟因為在關註隔壁，渾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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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看著蕭疏音的眼睛, 呼吸漸漸平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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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放在她衣服前的手指輕輕縮了縮，隨後很快垂下胳膊。
兩人相顧無言片刻。
蕭疏音先開口，語調平和：“早知道你認識莊茗, 應該提前和你說一聲。”
戚雪言彎了彎眼睛：“我也是這麽想，早知道你打算來找莊茗, 我們可以提前商量。”
“我只是忽然想到她，臨時決定來問問。”
“你可不是一個喜歡做臨時計劃的人。”戚雪言笑著，“就像我現在站在這裏, 你也知道, 我肯定不是湊巧和你碰面。”
蕭疏音聞言，壓了壓眉梢。
她這才感覺戚雪言的目光似乎和從前不一樣了，沒了往日的迂回、試探，多了一些篤定、從容。
察覺到這點，蕭疏音莫名皺了皺眉，這次反倒是她先移開視線, 望向遠處的山林, 沈默好一會兒，才看回戚雪言。
“你前兩天就已經在寧德了？”
戚雪言低下頭, 輕笑, 搖了搖頭。
“那你……”蕭疏音話音頓住。
“雖然這樣說有點像是在為自己說話, 但是, 我想告訴你。”戚雪言頓了頓，擡頭緩緩捂了下鼻尖，語氣變認真, “從知道你在寧德的那一刻，我就想，我很想立刻飛到蕭疏音跟前。”
“這個念頭糾纏我大半個下午, 再加一整個夜晚。我也考慮過，在公司跟你說過那些話之後，再這樣突然趕來，也許會讓你不理解，不舒服……”
“但。”她目光溫柔，愛意灼灼，“我還是買了今早的航班。”
說完，她坦然地看著蕭疏音。
蕭疏音呼吸變沈，垂在腿側的手，無意識攥緊。
戚雪言的視線逼得她目光閃爍，睫毛連續眨了兩下。
“你上次說的話沒錯。”蕭疏音冷靜道，“有時候是我沒控制好邊界，或許做了些越界的舉動，給你造成誤會，這點，我向你道歉。”
“越界的舉動？”戚雪言歪了歪頭，“是指我發燒你關心我，還是怕我很冷借給我外套？如果是這些，你作為朋友，再正常不過。反倒是我，想多了些，該道歉的人是我。那天說錯了，我不討厭你這樣，我很喜歡你的關心。”
“……”蕭疏音動了動唇，竟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戚雪言見狀，連忙擺了擺手，笑著打圓場：“啊，不好意思，不小心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你別有負擔，雖然我是真心的。”
蕭疏音不知被哪個字戳中，唇角竟揚了揚，在戚雪言眼裏，像是難得“靦腆”地垂著睫毛，輕聲道：“沒有，我沒有負擔。”
“那就好啊。”戚雪言也跟著笑。
隔會兒，蕭疏音竟也難得主動放松口吻，說：“那我們，還是朋友。”說完，她甚至擡起了手，似乎想要跟戚雪言握手言和。
戚雪言一手拎著包，垂在身側，另一只手懶散地揣在棉服的衣兜裏，臉上始終掛著笑。
她看一眼蕭疏音伸出的手，再看回蕭疏音的眼睛，眼波流轉。
“關於這個問題……”她頓了頓，語氣和緩，目光卻直勾勾地看著蕭疏音，“現在，有一點變化。”
蕭疏音忽地皺眉，微微張開雙唇，像是想要阻攔戚雪言接下來的話。
可戚雪言還是更快開口，語氣裏帶著笑意。
“對不起，我無法保證，以後只把你當朋友。”
******
唐若臻窩在灰色的落地沙發裏，整個人幾乎陷進去，腿上擺著一個藏藍色的首飾盒，光是盒身就已十分精致。
她雙手捧著手機，好似很專心地回著消息，實際上，餘光一直偷偷飄向不遠處。
應情正坐在桌前，電腦開著，低頭寫字。
從她回家，兩人還沒說過一句話，氣氛冷到冰點。
忐忑又忐忑，唐若臻終於深吸一口氣，從首飾盒裏取出一條細細的項鏈，捏在手心，一下子站起身。
“應情——”
“你下周三要請假是嗎？”應情像是早就等待這一刻，轉頭看她。
“嗯？”唐若臻楞在原地，“對。”
應情拿著手機，聲音冷冷的：“半天，還是一天？”
“一天，怎麽了嗎？”唐若臻伸長脖子，“我記得我有提交事假申請，理由也寫得很充分，應該沒問題吧，人事找你了嗎？”
“下周三是法務部年終述職，所有人必須參加，金總也會來。”
“嗯，這個我知道啊，你上周就跟我說過了。”唐若臻松口氣的表情，“但我姐和我媽都跟金總關系不錯，我請假沒關系的，不會影響什麽。”
應情靜靜地看了唐若臻兩秒，咽了咽喉嚨，沒說話。
“真的沒事啦，大不了我現在就給我姐打電話，讓她提前跟金總說一聲，肯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唐若臻露出笑臉。
“……”應情轉回頭，電腦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臉上，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下一句，脖頸間突然有一絲涼意。
低頭，一條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jiangjiang！”唐若臻開心道，“這是送給你的道歉禮物，你就原諒我昨晚——”
“唐若臻。”應情猛地擡手，一把抓住項鏈，唐若臻還沒扣好，項鏈便隨她的動作滑落下來，握在手心裏，“我知道，對於你來說，這份工作可有可無，但你既然在這個位置上，就該認真對待，我不想再反覆跟你強調這些事。”
“嗯……我知道啦。”唐若臻馬上環住應情的腰，去輕輕碰應情的唇，撒嬌，“朋友生日嘛，因為和你在一起，我都兩年沒去參加了，再不去，她們都要不理我了，你就理解我一下嘛。”
“我哪裏不理解你。”應情一動不動。
“……嗯？”
應情深吸口氣，輕輕推開唐若臻，把項鏈塞回唐若臻手裏，自己走開兩步，拉遠兩人的距離，眼裏非常疲憊：“我說了，不要給我買這些貴重的東西，我現在，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沒辦法送給你同樣的禮物。”
“我知道啊，我也沒有要讓你送——”
“你這樣會讓我很有負擔。”
“什麽？”唐若臻怔楞，隨後聲音便著急，“可我們在談戀愛！我想送你禮物！這也有錯？”
“所以我讓你送一些簡單的禮物就好。”
“這對我來說，就是最簡單的禮物啊！”唐若臻眼眶瞬間紅了，“應情，你是突然在跟我計較什麽？我難道不夠考慮你的心情嗎？你說過不要亂花錢，我買什麽都小心翼翼！和朋友見面，我也不敢去她們想去的地方，我怕我花錢了讓你難受！我就是不想讓你難受！這還不夠嗎？我只是想偶爾讓你因為我，能開心一點，幸福一點……我到底錯在哪裏了？”
“我不是說你錯……”應情語氣變軟，眼底滿是無奈。
嗡嗡嗡。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你不要用這種不耐煩的眼神看我。”唐若臻掉下眼淚，哽咽，“我不請假了，不去過生日了，行了吧。”
******
“像這樣，周六什麽都不用做，和你們一起曬曬太陽，喝茶，聊天，才是最舒服的事了。”
鏡臺山上的農家樂院裏，三張矮木桌拼在一起，眾人散坐兩側，輕松閑談。
“今天還有莊茗邀請來的新朋友。”一人笑道，看向戚雪言，“之前就總聽莊茗提起你和縱乘，沒想到，現在還自己開了家新公司，全方位發展，太厲害了，今天可算見到真人。”
“莊茗太誇張了。”戚雪言客氣笑道。
同時，她餘光碰見隔壁的茶杯快要空了，便順勢起身，拎起茶壺，“我跟縱乘其實沒什麽關系，也沒在那裏工作過，現在開了家小公司，以後還要勞煩大家多多照顧。”
嘩——
為蕭疏音添茶。
“怎麽沒關系，你太謙虛了，誰不知道——”
旁人話音未落，蕭疏音從手機裏擡起頭，看了看面前突然被添滿的杯子，再看一眼旁邊的戚雪言。
戚雪言與對座游刃有餘地交談：“真的，你們去縱乘報我的名字，不見得有幾個人認識我。”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的凝視。
“誒，那這事，蕭疏音最有話語權呀。”有人看向蕭疏音，“莊茗不是說，你現在就在縱乘工作嘛，真的沒幾個人認識戚雪言？”
蕭疏音收回目光，對好奇的眾人露出笑容。
“不好意思，我也是年底才加入縱乘，不太了解。”
半個小時後，蕭疏音手機響了，她起身，單獨到院外接電話。
這時，說是和莊茗單獨去聊兩句的戚雪言，突然從院外的右側走回來，莊茗不見身影。
兩人對視，蕭疏音一邊摁下接聽鍵，一邊對戚雪言晃了晃手機示意。
“嗯，對，我還在寧德，大概明天下午回去。”蕭疏音站在一棵樹下，溫聲回答。
戚雪言從她面前經過，目不斜視，好像沒有停留的打算。
“好，回去給你消息。”但蕭疏音的通話很短，十幾秒結束了。
於是，本要邁步進院的戚雪言，腳步一頓，轉頭，順利跟轉身也要返回院裏的蕭疏音再次對視。
“是葉漫寧？”戚雪言笑著問。
蕭疏音點頭。
“果然。”戚雪言在自己臉上隨意比劃了一下，“你每次跟她說話，表情特別溫柔。”
“……”蕭疏音靜了兩秒，說，“她是我朋友。”
“我知道。”戚雪言緩緩走近，停在蕭疏音面前，“我對唐若臻也這樣。”說完，她忽然擡起指尖，在蕭疏音身前停留一秒，擡眼，近距離看著蕭疏音。
蕭疏音雖然好像對她這個舉動有疑惑，但並未躲閃。
戚雪言笑起來，先是勾了勾蕭疏音的發梢：“變成黑色了，好看。”然後，再松開，順便用指尖點了點蕭疏音的肩膀，小聲，“但我對你，不這樣哦。”
說完，不等蕭疏音反應，戚雪言轉身，快步走去了院裏。
蕭疏音慢半步落座。
桌上眾人的話題，已經轉到了“睡前喝紅酒養生”這個點上。
聊著聊著，莊茗話鋒一轉，扯到戚雪言：“你們猜戚雪言酒量怎麽樣？”
“看著，感覺能喝？”
“應該至少不差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或許是唯二知情人的蕭疏音，默默聽著，默默飲茶，神色淡然。
戚雪言好脾氣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著，氣定神閑，誰出聲就看向誰。
“我們以前經常辦各種party。”莊茗笑著回憶，“一般一場結束，之後還要轉地方，去第二場，第二場就少不了要喝酒。”
“戚雪言啊，酒量差得離譜，而且又差又愛喝，每次第二場剛開始沒多久，她就會喝醉。”說到這，莊茗看向戚雪言，“我還記得每次都是樓知渺把你扶走的。”
“哦，是麽。”戚雪言笑了笑。
戚雪言身側的人原本端起茶杯，正要抿茶，聽見“樓知渺”三個字，擡高茶杯的動作一頓。
過了幾秒，她也沒有繼續喝，而是無聲地將茶杯放回桌上。
杯裏還剩下三分之二左右的茶水量，片刻後，戚雪言又起身拎起茶壺，想要幫忙添熱水。
蕭疏音輕輕擡手，擋住杯口，語氣平淡：“不用了，我暫時不喝了”。
一直到這場茶會結束，蕭疏音隨眾人一同起身離座，這杯剩下三分之二，無人問津、也無人再添熱水的茶徹底涼掉。
風輕輕吹過，茶面泛起一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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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跟我說一點真心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床上，剛穿回睡衣，蕭疏音倚靠枕頭，戚雪言半坐在她腿上，“行吧，那我猜，是寧德那一次，那次之後沒多久，你對我的態度就明顯變了。所以，我覺得應該是在……鏡臺。”戚雪言點了點蕭疏音的唇，挑眉，“你終於發現，你其實有點在意我了，對不對？”
昏暗的燈光中，蕭疏音瞳孔像漾著水波，下頜的唇印清晰可見，臉上還殘留著剛被戚雪言折磨完的潮紅。
聽完戚雪言的話，她輕笑，搖搖頭：“是因為一盞燈。”
“一盞燈？”戚雪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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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梁經理……”
吹了半個多小時冷風，等不到蕭疏音的回覆，戚雪言接到梁雯的電話，快步離開陽臺。
直到門關上，隔壁陽臺的光消失，蕭疏音這才慢慢地眨了下眼，好一會兒，她回過神，轉頭，想要繼續檢查出故障的壁燈。
“……”
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燈已經重新亮了起來。
而她竟因為在關註隔壁，渾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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