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舊人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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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舊人來襲。
會議室的主位空著。
蕭疏音進門, 目光掃過那個空位，隨後徑直走到梁雯身側，將筆記本輕輕放下。
全程氣定神閑, 沒在意對面兩道吃人的目光。
“梁雯，當初我是聽了你的建議, 才把這個項目交給蕭疏音，你們這才多長時間？這就要敲定合作？”會議開始後，mike率先發難, 指節將會議桌敲得悶響, “太草率了！”
“是啊梁經理，您別怪mike著急。”吳能身子前傾，刻意附和，“我之前一直卡著不松口，就是覺得藍諾要的太多，咱們縱乘太吃虧。我理解蕭總剛加入公司, 想做出成績, 急於求成，但也不能把我們集團的利益讓出去, 您說是不是？”
說完, 他瞥眼, 狠狠瞪了瞪蕭疏音, 就等蕭疏音聽見這話自亂陣腳。
蕭疏音卻依舊端坐，指尖還慢悠悠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充耳不聞。
梁雯原本在低頭看著手機, 聞聲，擡眼微笑，同時將手機緩緩擺於蕭疏音手側, 屏幕向上，亮著通話界面。
蕭疏音心領神會，不著痕跡地註意到屏幕上顯示的是“戚董”。
“mike，我特別理解您的擔憂，說實話，這次推進速度確實遠超預期，畢竟項目滿打滿算，是卡了整整半年有餘。不過，我還是認為，先別急著下結論，今早，我已經讓疏音把項目進度和溝通下來的方案同步到了各位的郵箱，包括董事會各位領導，包括戚董。”梁雯笑著，頓了頓，“我看幾位領導意思，沒有責怪，反而是讓我們不著急，先充分討論，會後慢慢落實。”
mike蹙眉，張嘴想反駁。
梁雯像沒註意到，突然轉頭看向蕭疏音：“疏音，但是你也要清楚，縱乘對合作的要求，絕不是單方面的資金供給，千萬不要跑偏。”
“好的梁經理，我明白。”蕭疏音點頭。
“嗯。”梁雯笑了笑，這才繼續轉回頭，望向對面，“既然如此，mike，就讓疏音先為大家詳細說明一下這次的合作情況吧，我們攤開來討論，您看如何？”
mike臉色難看，敷衍地揮了揮手。
蕭疏音起身，早已候場多時的嚴立鶴同步起身，將提前準備好的資料投放到屏幕上。
先條理清晰地闡述完項目進度，說明各項推進細節，然後，蕭疏音從容地翻到關鍵一頁。
“基於目前藍諾的情況，也考慮到今後與相似體量的公司合作，我建議，我們可以在合作中，為對方增設以下六項技術保護條款。”
說到這裏，蕭疏音稍作停頓，嚴立鶴配合翻頁，六行文字躍然顯現。
“首先——”
“篤篤。”蕭疏音剛要繼續解讀，mike再次敲了敲桌，打斷，語調煩躁，“蕭疏音！我提醒你！你是縱乘的投資總監！不是藍諾的間諜！不幹涉日常事務？這是選擇直接放棄我們縱乘的話語權啊！我說那康家螢怎麽這麽容易松口！”
“是啊蕭總！”吳能立刻扇風，“大家都知道戚董非常看重這個項目！簡直是不成功不行！你這樣主動讓步，等於把我們整個產投部往火坑裏推嘛！”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輪番指責，不斷添油加醋。
臺下眾人閉緊嘴，餘光互瞄，心想，又來了。
蕭疏音表情沒有變化，也沒有解釋，只瞥了眼梁雯放在桌上的那部手機，確認屏幕還亮著。
她語氣不疾不徐，卻擲地有聲：“我明白兩位的顧慮。”
“但我們這次合作的目標，是共贏。戚董曾在07年的行業分享會中提到，技術創新需要空間，我們應該在合理的範圍內讓出部分控制權，這不是妥協，不是讓步，而是有時候，過多幹預，反而會扼殺技術的發展，最終影響的是整個行業。”
“你可別拿戚董來壓我們！”吳能猛地站起身，張開胳膊朝臺上走去，“07年的話現在能用個屁！純屬瞎扯！再說你說這合理範圍，合理才是關鍵，問題你這就不合理——”
篤篤篤。
吳能正走到一半，敲門聲響起。
會議室的前門被推開，首先走進來一位發髻梳得一絲不茍，全套黑色職業裝，面容淩厲的女人。
吳能僵在原地，結結巴巴開口：“魏、魏特助，您……”
話還沒說完，戚卓緩步走進會議室。
mike和梁雯立刻站起身：“戚董！”、“戚董。”
“不用這麽客氣，坐吧。”戚卓語氣平淡，沒走向特意留好的主位，反而隨意在梁雯身側坐下，目光快速掃過全場，不怒自威，誰都不敢吭聲。
片刻沈默後，她的目光再落去蕭疏音身上：“繼續。”
蕭疏音的嗓子也不自覺發緊了一秒，她禮貌頷首，趁此快速調整呼吸，轉回頭。
“另外，針對藍諾目前遇到的問題，我計劃在年前提前對接兩到三家技術關聯企業……”
……
匯報結束，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之前反覆插話的mike搓著手，目光小心翼翼觀察對面戚卓的臉色。
戚卓拿起助理給到她手上的紙頁方案，皺著眉，逐頁翻看了一遍。
“產投部的結論沒錯。”
一段時間後，戚卓放下紙頁，平和開口，“我們做產業投資，最該珍惜的就是技術本身，呵護好每一株幼苗，給與一定的成長空間。”說著，她目光靜靜掃過mike、吳能，“不能仗著自身規模大，就擺出強權姿態。否則，看似維護了短期利益，實際上，會寒了整個行業的心。”
這話一出，mike和吳能的心倒是徹底寒了下去，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賴丕。”戚卓目光變冷，直接點名。
“哎……哎！”mike立刻坐正。
“我與家螢的母親偶有交集，前段時間聽她提起，之前你們多次溝通，我們的負責人都非常傲慢無禮。”她語速平緩，臉上並無怒意，卻讓mike冷汗直冒，“這件事，你牽頭自查，希望也能給產投部的各位負責人敲響警鐘，不要再出現這種情況。”
“戚董，抱、抱歉啊，您看我這半年都太忙，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這事我實在不清楚，會後，我馬上整改！”mike賠笑。
戚卓不予理會，轉頭看向身側：“梁雯，我平常很少在公司。年前，賴丕負責自查，任務艱巨，這段時間產投部的所有工作，你好好帶領，所有人全力配合，進度及時同步我，不要再出現大家齊步向前的時候，還有人扯後腿。”
話語明確了，這是要把產投部的管理權暫時全部交給梁雯。
mike頹然垂肩，心涼透。
“沒問題戚董。”梁雯唇角噙著笑，“您放心，我一定做好統籌。”
******
采訪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樓知渺全程精準提問，態度專業，眉眼間雖然笑得甜美，卻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用作記錄的電腦、錄音筆，乃至很少使用的鋼筆，都擺在桌上，價值不菲。
“對，沒錯。”
戚雪言耐心回答著，但語氣要比平常面對別人時冷淡不少。
采訪結束，樓知渺摁下錄音筆的暫停鍵，笑著看向戚雪言的眼睛：“辛苦戚總，學到了不少。”
“不客氣。”戚雪言起身，理了理外套，“慢走。”
“雪言姐。”樓知渺把錄音筆放進包裏，慢條斯理，聲音變得清甜，語調親昵，“好久沒見，剛好到飯點了，不如中午賞個臉，一起吃頓便飯？”
“不了，我還有事。”戚雪言拿起手機，邁步要走。
“喔，那沒關系呀。”樓知渺不驕不躁，輕輕地笑，“要是今天不方便，這周我回去陪戚媽吃飯，到時候再邀請你，咱們一起敘舊。”
戚雪言指尖微微握緊，氣得心口起伏了一下，還是強行壓住不快情緒。
幾秒後，她轉回頭，笑容得體：“樓知渺，現在學會用這招了。”
樓知渺皺著眉，聽不懂似的：“什麽意思？”
戚雪言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吃飯是吧？”她朝門口揚了揚胳膊，“請。”
樓知渺開車在前面帶路，領著戚雪言的車七拐八拐，進入一條小巷。
停車場入口前，一位穿著制服的人來攔住戚雪言的車，要求出示預約信息。
“預約？”戚雪言皺眉，轉頭看見樓知渺的車已經先行駛入停車場。
“是的女士，我們餐廳是會員預訂制，您如果沒有提前預約……十分抱歉。”
故意把我帶來晾在這裏？戚雪言覺得荒唐，冷笑了一下。正好，走人。
“好，謝謝。”她禮貌地對為難的人點點頭，打算關上車窗。
“哦，是，好。”對方突然摁住了耳邊的對講機，隨後趕緊躬身道歉，“不好意思戚女士，您請進。”
不用問，又是樓知渺的手筆。
戚雪言壓下心中的不耐煩，微微笑，驅車駛入停車場。從下坡、拐入車位，到上電梯，平均一米就有一位服務生彎腰致意，看得戚雪言眉頭就沒松開過。
出電梯後，有人上前來要幫她們拎包。
“不用謝謝。”戚雪言拒絕。
轉頭，樓知渺動作自然地將包和外套都遞出去，舉止優雅從容，沒有半點從前的影子。
她甚至熟稔地問出：“陳姨今天在嗎？”
“在的樓小姐，主廚原本今天休假，接到您的電話，特意趕過來了。”
戚雪言撇開臉，嘆口氣，心中越發無話可說。
“對，就之前那幾樣吧。”樓知渺坐下後，笑著說完，之後看回戚雪言，“雪言姐，這裏有你以前特別喜歡吃的那款奶酪，我讓她們提前給你準備了。”
戚雪言沒接話，轉頭對服務生招了招手：“你好，麻煩給我一杯白開水，常溫的就行，謝謝。”
樓知渺臉上的笑容凝了一秒，卻很快掩飾過去，笑起來：“我這幾年一直在濱海灣、華爾街兩頭跑，跟著行業前輩們學習了不少，去年才回來，你今天見到我，一定很意外吧？”
“謝謝。”戚雪言接過溫水，沒看樓知渺，放下杯子，又拿起手機快速滑動，“恭喜你，得償所願。”語氣敷衍到極點。
“嗯，不過我——”
“你好。”樓知渺還想再說什麽，戚雪言卻突然又沖不遠處的廚臺招手，等人走近，她笑著問，“你們這裏的菜都是現點現準備是麽？”
主廚點頭：“是的，我們所有食材都是每日新鮮空運回來，這會兒要先備菜，您要是餓了，我先給您準備些小食墊墊肚子。”
“哦，不用了。”戚雪言拿起包，起身，姿態利落，她笑著指了下對面的樓知渺，“您按她一個人的準備就好。”
說完，戚雪言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樓知渺垂著目光，表情平靜地看著桌面，沒有挽留的話。
走出幾步，戚雪言忽然頓住，深吸一口氣，用最後一絲耐心轉身，快步回到桌旁。
咕嘟咕嘟……
當著樓知渺的面，她拿起桌上這一小杯白開水，仰頭一飲而盡。
“砰”，力氣稍重地放回到樓知渺跟前。
“飯算是陪你吃過了，再會。”她沒表情地對樓知渺點點頭，這次轉身速度更快，幾秒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等戚雪言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樓知渺臉上的甜笑瞬間褪去，眉間皺起怒意。
她咬緊牙，下頜線繃緊。
一旁的服務生忐忑地上前：“樓小姐，那您看，我們是繼續準備雙人份，還是換成單人份？”
“……”樓知渺安靜一秒，迅速收斂不快，臉上重新揚起甜美的笑容，“不用換，陳姨手藝好，你們照常準備，吃不掉的我打包帶走。”
“好、好的。”服務生應聲走開。
砰！
戚雪言坐進車裏，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長長舒了一口氣。再睜開時，她望著偌大又空蕩的停車場，只剩滿臉無語。
她環著胳膊，沈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搖搖頭，自言自語。
“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結束一天工作，蕭疏音開車回到小區，將車停在地庫以後，步履平穩地走向電梯。
上到一層，電梯門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蕭疏音皺了皺眉。
來人身上的香水味非常濃郁，濃郁到原本還算清爽類的甜香都甜過頭，讓人頭腦發暈。
對方進來後，擡起眼，跟蕭疏音對視了一下，目光不知有意無意，明顯在蕭疏音臉上停留了一秒。
站在甜到發膩的空間中，蕭疏音臉上閃過一瞬的疑惑——非常眼熟，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電梯門緩緩關上。
蕭疏音擡手，剛準備摁樓層，對方先她一步，指尖準確地戳在了蕭疏音熟悉的數字上。
她是去找戚雪言？蕭疏音心想。
電梯上行，兩人安靜站著，蕭疏音目光落在亮起的按鍵上，仔細回想，究竟是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另一側，樓知渺冷著一雙眼，面無表情，仔細看，捏著包的指尖些許用力。
嗡——
電梯門打開。
樓知渺率先邁步出去，目標明確地拐向右側，前往戚雪言的家。
蕭疏音慢半步，無聲走向左側，低頭在包裏拿鑰匙。
隨著兩聲清脆的門鈴聲，戚雪言疑惑又稍顯低沈的聲音響起——
“樓知渺？”
擡起鑰匙的蕭疏音動作突然頓住，雙唇短暫地張開了一瞬。
樓知渺。
那位財經記者。
之前，蕭疏音查詢藍諾相關報道時，看到過這個人的文章，用詞簡潔，分析準確，當時她覺得非常驚艷，特意去搜尋過對方的資料。
怪不得留有印象。
只是沒想到，竟然又是和戚雪言認識的人。
不等蕭疏音擰開家門，戚雪言一反常態，語氣不善。
“你怎麽會知道我住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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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啊喔，頁面加載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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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以為每次都有彩蛋吧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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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他瞥眼, 狠狠瞪了瞪蕭疏音, 就等蕭疏音聽見這話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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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雯原本在低頭看著手機, 聞聲，擡眼微笑，同時將手機緩緩擺於蕭疏音手側, 屏幕向上，亮著通話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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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ke臉色難看，敷衍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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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條理清晰地闡述完項目進度，說明各項推進細節，然後，蕭疏音從容地翻到關鍵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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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蕭疏音稍作停頓，嚴立鶴配合翻頁，六行文字躍然顯現。
“首先——”
“篤篤。”蕭疏音剛要繼續解讀，mike再次敲了敲桌，打斷，語調煩躁，“蕭疏音！我提醒你！你是縱乘的投資總監！不是藍諾的間諜！不幹涉日常事務？這是選擇直接放棄我們縱乘的話語權啊！我說那康家螢怎麽這麽容易松口！”
“是啊蕭總！”吳能立刻扇風，“大家都知道戚董非常看重這個項目！簡直是不成功不行！你這樣主動讓步，等於把我們整個產投部往火坑裏推嘛！”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輪番指責，不斷添油加醋。
臺下眾人閉緊嘴，餘光互瞄，心想，又來了。
蕭疏音表情沒有變化，也沒有解釋，只瞥了眼梁雯放在桌上的那部手機，確認屏幕還亮著。
她語氣不疾不徐，卻擲地有聲：“我明白兩位的顧慮。”
“但我們這次合作的目標，是共贏。戚董曾在07年的行業分享會中提到，技術創新需要空間，我們應該在合理的範圍內讓出部分控制權，這不是妥協，不是讓步，而是有時候，過多幹預，反而會扼殺技術的發展，最終影響的是整個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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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吳能正走到一半，敲門聲響起。
會議室的前門被推開，首先走進來一位發髻梳得一絲不茍，全套黑色職業裝，面容淩厲的女人。
吳能僵在原地，結結巴巴開口：“魏、魏特助，您……”
話還沒說完，戚卓緩步走進會議室。
mike和梁雯立刻站起身：“戚董！”、“戚董。”
“不用這麽客氣，坐吧。”戚卓語氣平淡，沒走向特意留好的主位，反而隨意在梁雯身側坐下，目光快速掃過全場，不怒自威，誰都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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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戚卓放下紙頁，平和開口，“我們做產業投資，最該珍惜的就是技術本身，呵護好每一株幼苗，給與一定的成長空間。”說著，她目光靜靜掃過mike、吳能，“不能仗著自身規模大，就擺出強權姿態。否則，看似維護了短期利益，實際上，會寒了整個行業的心。”
這話一出，mike和吳能的心倒是徹底寒了下去，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賴丕。”戚卓目光變冷，直接點名。
“哎……哎！”mike立刻坐正。
“我與家螢的母親偶有交集，前段時間聽她提起，之前你們多次溝通，我們的負責人都非常傲慢無禮。”她語速平緩，臉上並無怒意，卻讓mike冷汗直冒，“這件事，你牽頭自查，希望也能給產投部的各位負責人敲響警鐘，不要再出現這種情況。”
“戚董，抱、抱歉啊，您看我這半年都太忙，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這事我實在不清楚，會後，我馬上整改！”mike賠笑。
戚卓不予理會，轉頭看向身側：“梁雯，我平常很少在公司。年前，賴丕負責自查，任務艱巨，這段時間產投部的所有工作，你好好帶領，所有人全力配合，進度及時同步我，不要再出現大家齊步向前的時候，還有人扯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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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戚董。”梁雯唇角噙著笑，“您放心，我一定做好統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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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知渺全程精準提問，態度專業，眉眼間雖然笑得甜美，卻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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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錯。”
戚雪言耐心回答著，但語氣要比平常面對別人時冷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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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戚雪言起身，理了理外套，“慢走。”
“雪言姐。”樓知渺把錄音筆放進包裏，慢條斯理，聲音變得清甜，語調親昵，“好久沒見，剛好到飯點了，不如中午賞個臉，一起吃頓便飯？”
“不了，我還有事。”戚雪言拿起手機，邁步要走。
“喔，那沒關系呀。”樓知渺不驕不躁，輕輕地笑，“要是今天不方便，這周我回去陪戚媽吃飯，到時候再邀請你，咱們一起敘舊。”
戚雪言指尖微微握緊，氣得心口起伏了一下，還是強行壓住不快情緒。
幾秒後，她轉回頭，笑容得體：“樓知渺，現在學會用這招了。”
樓知渺皺著眉，聽不懂似的：“什麽意思？”
戚雪言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吃飯是吧？”她朝門口揚了揚胳膊，“請。”
樓知渺開車在前面帶路，領著戚雪言的車七拐八拐，進入一條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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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約？”戚雪言皺眉，轉頭看見樓知渺的車已經先行駛入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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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把我帶來晾在這裏？戚雪言覺得荒唐，冷笑了一下。正好，走人。
“好，謝謝。”她禮貌地對為難的人點點頭，打算關上車窗。
“哦，是，好。”對方突然摁住了耳邊的對講機，隨後趕緊躬身道歉，“不好意思戚女士，您請進。”
不用問，又是樓知渺的手筆。
戚雪言壓下心中的不耐煩，微微笑，驅車駛入停車場。從下坡、拐入車位，到上電梯，平均一米就有一位服務生彎腰致意，看得戚雪言眉頭就沒松開過。
出電梯後，有人上前來要幫她們拎包。
“不用謝謝。”戚雪言拒絕。
轉頭，樓知渺動作自然地將包和外套都遞出去，舉止優雅從容，沒有半點從前的影子。
她甚至熟稔地問出：“陳姨今天在嗎？”
“在的樓小姐，主廚原本今天休假，接到您的電話，特意趕過來了。”
戚雪言撇開臉，嘆口氣，心中越發無話可說。
“對，就之前那幾樣吧。”樓知渺坐下後，笑著說完，之後看回戚雪言，“雪言姐，這裏有你以前特別喜歡吃的那款奶酪，我讓她們提前給你準備了。”
戚雪言沒接話，轉頭對服務生招了招手：“你好，麻煩給我一杯白開水，常溫的就行，謝謝。”
樓知渺臉上的笑容凝了一秒，卻很快掩飾過去，笑起來：“我這幾年一直在濱海灣、華爾街兩頭跑，跟著行業前輩們學習了不少，去年才回來，你今天見到我，一定很意外吧？”
“謝謝。”戚雪言接過溫水，沒看樓知渺，放下杯子，又拿起手機快速滑動，“恭喜你，得償所願。”語氣敷衍到極點。
“嗯，不過我——”
“你好。”樓知渺還想再說什麽，戚雪言卻突然又沖不遠處的廚臺招手，等人走近，她笑著問，“你們這裏的菜都是現點現準備是麽？”
主廚點頭：“是的，我們所有食材都是每日新鮮空運回來，這會兒要先備菜，您要是餓了，我先給您準備些小食墊墊肚子。”
“哦，不用了。”戚雪言拿起包，起身，姿態利落，她笑著指了下對面的樓知渺，“您按她一個人的準備就好。”
說完，戚雪言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樓知渺垂著目光，表情平靜地看著桌面，沒有挽留的話。
走出幾步，戚雪言忽然頓住，深吸一口氣，用最後一絲耐心轉身，快步回到桌旁。
咕嘟咕嘟……
當著樓知渺的面，她拿起桌上這一小杯白開水，仰頭一飲而盡。
“砰”，力氣稍重地放回到樓知渺跟前。
“飯算是陪你吃過了，再會。”她沒表情地對樓知渺點點頭，這次轉身速度更快，幾秒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等戚雪言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樓知渺臉上的甜笑瞬間褪去，眉間皺起怒意。
她咬緊牙，下頜線繃緊。
一旁的服務生忐忑地上前：“樓小姐，那您看，我們是繼續準備雙人份，還是換成單人份？”
“……”樓知渺安靜一秒，迅速收斂不快，臉上重新揚起甜美的笑容，“不用換，陳姨手藝好，你們照常準備，吃不掉的我打包帶走。”
“好、好的。”服務生應聲走開。
砰！
戚雪言坐進車裏，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長長舒了一口氣。再睜開時，她望著偌大又空蕩的停車場，只剩滿臉無語。
她環著胳膊，沈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搖搖頭，自言自語。
“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結束一天工作，蕭疏音開車回到小區，將車停在地庫以後，步履平穩地走向電梯。
上到一層，電梯門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蕭疏音皺了皺眉。
來人身上的香水味非常濃郁，濃郁到原本還算清爽類的甜香都甜過頭，讓人頭腦發暈。
對方進來後，擡起眼，跟蕭疏音對視了一下，目光不知有意無意，明顯在蕭疏音臉上停留了一秒。
站在甜到發膩的空間中，蕭疏音臉上閃過一瞬的疑惑——非常眼熟，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電梯門緩緩關上。
蕭疏音擡手，剛準備摁樓層，對方先她一步，指尖準確地戳在了蕭疏音熟悉的數字上。
她是去找戚雪言？蕭疏音心想。
電梯上行，兩人安靜站著，蕭疏音目光落在亮起的按鍵上，仔細回想，究竟是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另一側，樓知渺冷著一雙眼，面無表情，仔細看，捏著包的指尖些許用力。
嗡——
電梯門打開。
樓知渺率先邁步出去，目標明確地拐向右側，前往戚雪言的家。
蕭疏音慢半步，無聲走向左側，低頭在包裏拿鑰匙。
隨著兩聲清脆的門鈴聲，戚雪言疑惑又稍顯低沈的聲音響起——
“樓知渺？”
擡起鑰匙的蕭疏音動作突然頓住，雙唇短暫地張開了一瞬。
樓知渺。
那位財經記者。
之前，蕭疏音查詢藍諾相關報道時，看到過這個人的文章，用詞簡潔，分析準確，當時她覺得非常驚艷，特意去搜尋過對方的資料。
怪不得留有印象。
只是沒想到，竟然又是和戚雪言認識的人。
不等蕭疏音擰開家門，戚雪言一反常態，語氣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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