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35 二次爭執。

關燈
第35章 35 二次爭執。

聽見戚雪言冷漠的聲音, 蕭疏音正擰著鑰匙的手頓住,回頭看了一眼。

戚雪言也正好擡起目光看向她,上一秒眼底的不愉快還沒消失, 可與她對視的瞬間,嘴角又揚起了一點笑意, 動動唇,像是要開口打招呼。

蕭疏音迅速回了個又淺又客氣的笑容,沒再多做停留, 取鑰匙, 開門,不一會兒人影消失,門也關上了。

“那位就是蕭疏音。”樓知渺慢悠悠轉回頭,看向戚雪言,笑意溫和。

戚雪言面色一凜:“我的事就算了,別人的事你適可而止。”

“你不要誤會。”樓知渺微笑, 絲毫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指了指身後,“這也是因為你, 順便知道的事。”

戚雪言一時語塞。

她意識到, 樓知渺還是從前那個樓知渺, 無論外表如何變化, 骨子裏始終是那個為了自己的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人,而且,正如從前一樣, 樓知渺這份不加掩飾的坦蕩,比起歉意、辯解,更讓戚雪言無力。

“那麽, 我可以進去坐坐麽。”樓知渺指了指自己的白色褲子,語氣更柔軟。

戚雪言低頭,眉心一皺,看見這白色褲子的膝蓋處有明顯土褐色。

“你們小區在修路,天又黑,我不小心被絆倒了,膝蓋特別疼。”樓知渺示弱道。

戚雪言沒接話,她緩緩擡起目光,直視樓知渺的眼睛,語氣冰冷。

“手。”

樓知渺楞了楞:“什麽?”

“摔到膝蓋,人一般會下意識用手撐地。”戚雪言說,“手拿出來我看看。”

一瞬間,樓知渺的表情從茫然轉為真切的笑意,她不喊“戚總”,也沒喊“雪言姐”,而是開心說道:“戚雪言,你真的變了。”

戚雪言皺著眉,一聲不吭。

“變得——”樓知渺歪了歪頭,目光像是溫順的兔子突然要吃人,“更迷人了。”

蕭疏音回到家,沒有立刻換衣服,沒有收拾,反而突然拎了小噴壺接水,一臉平靜地走上了露頂陽臺,研究起幾天前和戚雪言一起移種來的盆栽菜。

略略望去,幾盆寬土都還是初始的形態,上面撒著一些白色的碎土石。

盡管打開了壁燈,想看得更清楚,蕭疏音非常近地躬身在盆前,仔細觀察了半天,總算是找見三兩株冒新芽的幼苗。

她輕輕吐口氣,表情欣慰,隨後又按照戚雪言的話,用指尖輕輕觸碰土壤,感受土壤的濕度,正琢磨需不需要補水,一側,那陽臺門後的壁燈忽然閃爍了兩下。

黑掉了。

蕭疏音走過去,先把陽臺的門合上,再皺著眉,憑借夜色,勉強能看清門後的開關。

擡手,剛準備研究管線,隔壁陽臺的門突然被推開。

蕭疏音下意識轉頭。

這會兒元旦剛過,夜晚氣溫低到只剩五六度,蕭疏音穿著厚外套都覺得風有些冷。從隔壁門裏走出來的戚雪言,卻好像只穿了件淺色針織衫,整個身形都單薄得快在黑夜裏消失了。

或許是蕭疏音這邊太黑,戚雪言並沒有註意到她,直接走到陽臺邊沿,雙手撐著臺沿,嘆了口氣,十分疲憊。

蕭疏音收回目光,手依舊停在壁燈開關的附近,竟半天沒有動作。

她一向不喜歡探究旁人的私事,不會無端進行猜想。

可此刻。

蕭疏音心裏很快地想了一瞬:看來樓知渺是走了。

以及,她沒有刻意去想,卻覺得,戚雪言大概是和樓知渺鬧了不愉快。

戚雪言的身影孤零零站在陽臺,她好似全然不覺得冷,一會兒仰頭望望沈靜的夜空,一會兒低頭看看對樓兩三盞亮燈的窗口,目光始終沒有太聚焦,有些放空。

就這麽沈默地站了許久,她總算想起來拿出手機,手指已經凍得冰冷了,動作有點遲鈍,指尖在屏幕上漫無目的地滑動了一會兒,可想了又想,有些事情,連和她最親近的唐若臻都不知道,她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聊天框上下翻了幾遍,戚雪言終究一個都沒點進去。

她垂下胳膊,又沈沈嘆氣。

接著,她目光不自覺朝蕭疏音的陽臺偏移了一秒,一個不應該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她在想,如果她找蕭疏音聊聊呢?

蕭疏音不會問太多,即便吃驚也不會表露出來……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旦出現,就止不住了。

戚雪言低頭,咬緊牙,拼命告訴自己還是不應該找蕭疏音。

可是欲念越克制,越想要,戚雪言的感性終於還是戰勝了理性,她以為她的糾結有一個世紀之久,實際上從想要找對方到再次拿起手機,連一分鐘都沒有。

她大概斟酌了一下語言,給蕭疏音發去:你有時間嗎?我可不可以過去找你?

發完之後,她就這麽雙手都死死地攥著手機,眉心蹙緊,堅持盯著屏幕。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大概過去整整十分鐘,蕭疏音都沒有回覆。

戚雪言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兒為什麽會這麽固執。

她等了再等,十分鐘沒有,就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直到手機突然嗡嗡震動,屏幕上閃出“梁雯”兩個字,戚雪言才猛然驚醒,她冷得手指都在顫抖,摁下接聽鍵:“……餵梁經理?”

一邊應聲,一邊匆匆離開了陽臺。

******

周二,戚雪言一早就頂著輕微的頭疼去了工廠,一整天跟著技術人員跑上跑下,出一身汗,把外套扔椅子上,繼續跟著走,一整天基本沒坐下過,到晚上,累得渾身酸疼。

本來想早點回家休息,唐若臻給她打電話,說應情出差,約她久違地去酒吧玩一玩。

戚雪言想了想,答應了。

雖然坐在酒吧裏渾身不舒服,但過於吵嚷的環境,讓戚雪言不會去思考那些煩心事。

她這次罕見地沒有找借口提前離開,一直坐著,到唐若臻都累了,天色已晚,便跟著唐若臻回了唐若臻的家裏。

隔天一早,戚雪言被自己的悶咳聲吵醒,頭疼更加劇烈,整個人昏昏沈沈。

唐若臻上班要遲到,離開前手忙腳亂地給她送來溫度計、溫水還有一堆感冒藥、退燒藥,跟她說阿姨九點過會到,讓戚雪言再堅持一下。

戚雪言推推手趕唐若臻走,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說:“嗯,快走吧。”

等唐若臻離開,戚雪言倒回沙發上,給助理發去消息說她今天不舒服,不去公司。

之後溫度沒有量,水不喝,藥也沒有吃,就這麽倒在沙發上,又暈乎乎地睡過去了。

沒睡多久,手機響了。

助理打來的,聲音有些著急:“老板!縱乘的人已經到公司了!你來了嗎?”

“嗯……”戚雪言坐起身,難受地摁著眉心,氣若游絲,“我不是跟你說……”略帶抱怨的話剛到嘴邊,回過神來,把話咽回去,緩緩吸口氣,“你先請市場部的同事接待,我二十分鐘到。”

“好的。”對方掛斷通話。

另一邊,蕭疏音靜靜坐在野鳶科技的會議室裏,稍微低著頭,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似乎在煩惱。

沒一會兒,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她擡頭,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說去聯系一下老板的助理,帶著祁音書走了進來。

姐妹對視一秒,蕭疏音表情沒有什麽變化,沒有在外人面前展露她們的關系,只是起身,客氣地朝祁音書點了點頭。

祁音書也配合笑了笑,快步走近,主動伸手:“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歡迎兩位!”

蕭疏音伸手,與祁音書輕輕握了握,語氣平淡:“客氣了,請問如何稱呼?”

“我是野鳶科技市場部經理,祁音書,二位老師叫我小祁就好。”

“好。”蕭疏音笑著點頭,一眾人慢慢坐下,坐定後,蕭疏音問,“之前跟你們提到的內容,今天都有準備麽?”

“之前?”祁音書楞了一秒,她是被臨時請進來的,與縱乘合作的諸多事宜還沒到她手上,不清楚,於是下意識轉頭看向戚雪言的助理。

助理捏著手機,適時接話:“哦是這樣的蕭老師,我們老板早上突然遇到點情況,稍微耽誤了,這會兒正在趕過來的路上,實在不好意思,她很快就到,具體內容她稍後會與你們溝通。”

蕭疏音聞言,皺了皺眉:“她會趕過來?”

“對對對,她離這裏不遠。”助理說著,走向投影儀,“這樣,我先把資料投上,兩位可以先簡單看一看,祁經理你也可以做一個大致的講解。”

“哦行啊。”祁音書笑著,起身跟到投影前,順勢低聲問了句,“老板什麽情況?”

“我也不清楚……”助理蚊子音,“辛苦你了……”

十多分鐘後,祁音書正講到生產線,會議室的門被篤篤敲響了。

剛離開沒多久的助理伸進腦袋,笑著說:“不好意思讓兩位久等了,蕭老師,我們老板到了,她馬上進來。”

蕭疏音看著門口,雙唇微抿,還沒有接話,門徹底被推開了。

四周像是突然靜默了一瞬。

戚雪言側身走進門,頭發看著有些散亂,身上仍然只穿著一件很薄的黑色針織衫,動作比往常慢,整個人的氣場也比往常弱了不少。

蕭疏音唇抿得更緊了,眉心微微皺起。

戚雪言走到祁音書身邊,帶著濃重的鼻音,啞聲道:“辛苦你了小祁。”

祁音書連忙站起來,撫了下戚雪言:“你……臉色好差。”

戚雪言輕輕“嗯”了聲,擺擺手表示沒事,接著她轉身,目光落到蕭疏音臉上,眼睛緩緩地眨了一下,走近蕭疏音。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戚雪言得體地笑著,“我是野鳶科技的負責人,戚雪言,二位請坐。”

接下來的講解,戚雪言全程一手撐在桌沿,聲音又柔又緩,語速也比平常慢了許多,偶爾低聲輕咳,像是隨時會停住。不過她講起技術優勢的時候,撐著桌沿的手有短暫擡起來,語氣也變強硬一些,條理清晰,對自身公司的材料優化非常自信。

蕭疏音安靜坐在祁音書身側,目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屏幕低到戚雪言的側臉上。

她想起前天晚上,戚雪言也是穿著一件差不多單薄的衣服,和人聊天,導致在陽臺吹了很久的冷風。

再想起不久前收到的微信內容,說身體不舒服今天不來公司,她知道戚雪言大概率是發錯了,便沒有回覆。

蕭疏音向來在工作中保持著嚴謹和專註的態度,可今天,她少有地分了神,連期間一同前來的年輕同事在旁提問,她都完全沒有聽進去。

抿唇坐著,腦子裏不知不覺思考了很多事情。

“那麽關於這部分,蕭總您有什麽意見嗎?”戚雪言看向蕭疏音。

蕭疏音眨了下眼睛,回神,她稍稍坐直身體,語調恢覆了平時的嚴肅:“你們之前、包括今天反覆提到的包覆工藝,按目前展示,我認為它實際工序慢,材料損耗偏大。如果未來我們雙方合作,需要你們在實際量產中提高速度,還要成本控制在行業平均範圍以內,這部分,你們是否有辦法平衡?”

戚雪言聽完,嗒、嗒,指尖輕輕點了兩下桌面,表情凝重。

她垂低目光沈默了許久,才緩慢開口:“是,你提出的這個問題,目前我們還沒有找到最合適的解決辦法,也是我們目前正在面臨的難題。不過我們也已經在對接不同的設備廠,正在優化這部分,我想後續應該會有新的方案,或許這部分,在之後的實地調查中,我可以再跟二位詳細說明。”

“沒問題。”蕭疏音點頭。

會議結束後,戚雪言、祁音書和助理一同送蕭疏音二人出門。

祁音書和蕭疏音等人走在後面一些,又順道低聲交談著企業推廣的相關事情,因為不在會議室裏了,祁音書好似輕松許多,語調還算輕快。

臨近過道的分叉口,前面戚雪言的背影忽然頓住,蕭疏音目光轉過去,只見助理趕緊扶了戚雪言胳膊一下,隨後湊近到戚雪言身邊,皺著眉像是問了句什麽。

戚雪言的側臉回答兩句,點點頭,然後助理便收回手,朝蕭疏音她們這方走回來。

戚雪言則一個人快步向前,轉彎走去了與公司大門相反的方向。

“抱歉二位老師,我們老板今天有點發燒,身體實在不舒服她先去休息了,我來送二位下樓吧。”助理說。

蕭疏音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直至一行人走到電梯口,蕭疏音餘光瞥見助理摁下了下行鍵,收回目光,對著電梯的門縫靜了幾秒,突然轉身對隨行的同事說:“小蒙,你先跟兩位老師下樓等我,我有東西忘在會議室,回去取。”

助理本在表情擔憂地看手機,聽見蕭疏音的話,忙說:“蕭老師忘東西了?什麽東西?我去幫你拿吧!”

“不用,小物件。”蕭疏音頓了頓,露出一點抱歉的笑容,“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它。”

“哦……好……那您……”

“幹脆我陪蕭老師回去吧。”祁音書說道,“姐姐你送蒙老師先下樓?”

助理感謝合手:“好好好,謝謝你啊。”

蕭疏音和祁音書並肩往裏走,祁音書問:“姐,你什麽東西忘了,需要我幫你一起找麽?”

“不用,我。”蕭疏音在岔路口停住,想了想,還是說,“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單獨跟你們老板聊聊。”

“哦……”祁音書一副了然的模樣,她擡擡手,“我懂,那你去吧。”

“好。”蕭疏音微微笑了下,快步轉身。

戚雪言不知是不是太難受,回辦公室著急,並沒有降下百葉窗。這會兒隔著透明玻璃,蕭疏音能看見對方還是穿著那件過度單薄的衣服,一旁窗戶還大大敞開著,風吹動窗臺上的幾盆葉子。

戚雪言趴在辦公桌上,腦袋側枕在臂彎裏,後腦勺背對她,肩膀在緩緩起伏。

突然就好像變成了一只,受傷後獨自躲起來,默默舔舐傷口的脆弱狐貍。

蕭疏音心裏莫名有一點發悶,還有一點說不清的不舒服,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辦公室門外,擡手,輕輕敲了幾下。

裏面的戚雪言轉頭,看清門外身影的瞬間,整個人明顯楞了一下,隨即轉回臉,看著桌面抿了抿唇,想了片刻,還是撐起身體,打算去給蕭疏音開門。

然而,這次蕭疏音並沒有禮貌地等人走到門邊。

她敲完門,便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不舒服?”她停在戚雪言跟前,蹙緊眉問。

戚雪言本就在發燒,因為蕭疏音這突然的逼近,腦子空白,怔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嗯”了一聲,說:“有一點。”

蕭疏音雙唇立刻張開,又頓住,像是認真斟酌片刻,才問:“怎麽不回去休息?”

“你們不是來了麽。”戚雪言說。

蕭疏音剛要接話,一陣冷風從窗外刮進來,縱使她穿著很厚的大衣,都覺得脖間一冷。她面前,背對窗口的戚雪言,薄薄的上衣根本擋不住寒風,蕭疏音看見這人牙關緊緊咬住,卻一聲不吭,也不肯躲風,像在跟風較上了勁。

靜立片刻,蕭疏音終是擡手,靠了靠戚雪言的額頭,一秒後,說道:“應該是發燒了,還是盡快回家休息比較好。”

冰涼的手背貼在額頭上,讓戚雪言身體僵了僵,隨即偏頭躲開,表情有些不自然:“……謝謝關心。”

“你沒有帶外套?”蕭疏音又問。

“沒有。”

蕭疏音沒再多說,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遞給她,語氣平淡:“我穿得厚,裏面還有毛衣,你穿這個回去。”

戚雪言往後退半步,不肯接,目光也撇向別處,冷淡道:“不用了,我忙完會回去,謝謝。”

蕭疏音的手攥緊了衣服,深深的褶皺,不過幾秒後,她沒有勸,緩緩垂下胳膊,自己也沒有再穿上,語氣變冷:“好,自己的身體怎麽樣自己最清楚,我就不打擾你,先走了。”

說完,她身影毫無猶豫地轉身,冷漠至極。

“蕭疏音。”不肯接衣服、全程莫名鬧脾氣的人,突然開口,濃重的鼻音裏帶著明顯的受傷感。

要離開的人腳步頓住,但沒有回頭。

“你下次不想我去你家打擾你,起碼找個理由再敷衍我,就一句‘剛才在忙’,什麽意思啊。”戚雪言聲音很弱,很輕。

“……”蕭疏音沒有吭聲。

戚雪言深呼吸,垂在桌沿的手握拳:“既然你不把人當朋友,不喜歡我靠近,不喜歡被打擾,就不要像現在這樣平白無故給人希望……我很討厭你這樣。”

靜了幾秒後。

“好,知道了。”蕭疏音的背影平靜回覆,“以後我會註意。”

蕭疏音這副無所謂的態度,終於點燃了戚雪言。

她一下子撐起身,上前拽住蕭疏音的胳膊,帶著一股魚死網破的勁,拉著蕭疏音走了幾步,接著身形越過蕭疏音,猛地拉開玻璃門——

“您慢走!不送!”

她身後,蕭疏音重重吸了口氣,聲音更加冰冷:“知道了,把手松開。”

戚雪言燒得全身發燙,氣得呼吸不暢,從裏到外,從眼睛到心臟都徹徹底底紅透了!

她右手狠狠一擲,連帶著被她扔下的蕭疏音的手也在身側輕輕晃了兩下。

“你真行!”她重重丟下這句,等人出去,立刻把門關上。

嘩——

百葉窗也降下。

被轟出門的這個人,身影沈寂地在門口站了幾秒,之後沒再回頭,快步離開。

戚雪言回到桌前,環著胳膊,望向窗外,胸口快速起伏,氣沖沖地坐了好一會兒,呼吸都因為情緒過度不穩定,輕輕顫抖著。

桌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唐若臻打來的。

“姐你人呢!不會去上班了吧?”唐若臻聲音十分焦急。

“嗯。”戚雪言氣還沒順,悶悶地應了聲。

“那你退燒沒?穿外套沒?你衣服還在我車上呢!”唐若臻都無語了,“今天才3度!”

“沒穿。”戚雪言淡淡地回,“我不冷。”

“你瘋啦你!”唐若臻那邊出現關門的聲音,“得得得,我去接你吧,你在公司咯?”

戚雪言正要回答,一陣強風從窗口吹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從胳膊到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這會兒好似突然恢覆五感了,猛地起身去窗邊,發著抖快速關上窗戶,還把鎖扣也緊緊扣上。

“不是,怎麽這麽冷啊……”她嘟囔。

唐若臻大約聽出她這邊的動靜,擔憂之餘又忍不住笑:“怎麽樣,是不是又冷了?誒我說,你該不會是因為蕭疏音要去你們公司談合作,就硬撐著趕過去吧?不至於有這麽愛吧?”

戚雪言捏著手機的手指一緊,聲音立刻結冰:“別提她。”

“嗯?怎麽了?”

“剛和她吵了一架。”戚雪言頓了頓,原本,她很少會把這種情感上的細枝末節給唐若臻講,更覺得聊吵架一類的事情十分幼稚,可這會兒燒得有點糊塗,沒忍住,“我想通了,她以後喜歡一個人就一個人吧,我不會再聯系她。”

“噗。”唐若臻失笑,“話說這麽狠我們雪言姐姐,所以,你剛才也是這麽跟她說的?”

“……當然。”

“唔,好吧,那你幹脆把她微信也刪了唄,反正工作的事,她們可以聯系你助理呀。”

“這不行。”戚雪言想都沒想就拒絕。

“怎麽不行?”

戚雪言沈默半天,才說:“我們跟縱乘還有合作,她又是負責人,所以——”

手機嗡嗡震了兩下,戚雪言頓住話口,下意識低下手機看。

……竟然是蕭疏音。

驚訝,但還沒來得及點開。

辦公室的玻璃門又被敲響了。

“所以什麽?”唐若臻在電話裏追問。

戚雪言對著門,看見是她的助理,便捂住話筒,平聲說了句:“請進。”

“老板,蕭老師讓我把這個給你。”

助理走進來,遞上一件衣服,就是剛剛被戚雪言拒絕的那件。

攏著外套,被蕭疏音的氣味包裹,戚雪言心情稍有和緩,答應唐若臻在辦公室裏“乖乖等”。

結果,點開蕭疏音的信息,裏面冷冰冰地說——

【請周老師把外套帶上去給你,用完放我家門口,不用告訴我。】

-----------------------

作者有話說:【彩蛋】

“蕭疏音。”

一起做蛋糕,戚雪言突發奇想,把奶油抹在上唇,傾身笑瞇瞇,“幫我擦掉。”

預想中,是溫馨的sweet kiss。

結果,閉著眼,一張紙靠近她的嘴唇,仔仔細細擦幹凈。

“……”戚雪言睜開眼,無語地看著面前這個裝不懂的人,“你浪漫細胞都被你冷死了是嗎。”

“嗯。”蕭疏音憋笑著點點頭。

“無語。”戚雪言埋低腦袋,繼續攪拌。

接著她的後頸被蕭疏音的手覆住,她動作一頓,轉頭。

蕭疏音摁著她的脖子,溫柔地吻住她的唇。

——————

0v0。

各位看到這裏時,說不定我還有錯別字沒來得及改,請原諒一只剛脫下青蛙服的年會貓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