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一次爭吵。
關燈
小
中
大
第33章 33 一次爭吵。
天色亮起, 蕭疏音拉開窗簾，玻璃外晨光初現，攏著一層薄薄的霧。
她站在窗邊靜靜地望了一會兒, 隨後轉身離開房間。
廚房內，小鍋裏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米香四溢。
蕭疏音關火後看了眼時間，到點了，人沒有來。於是, 她只盛出來一碗粥, 剛放下拉開椅子要坐，門鈴響了。
快步過去，推開門。
“早啊，八點半，準時來了。”
戚雪言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一個工具箱, 一雙眼睛笑得明媚。
蕭疏音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 側身：“請進。”
昨天晚餐結束後，唐若臻和應情很早就離開了。
蕭疏音正躬身想要幫忙收拾餐桌, 戚雪言卻突然攔住她, 指尖朝上指了指：“上去看看你的菜？”
兩人一同上到蕭疏音租房的露頂陽臺, 各自舉著手機燈, 戚雪言皺著眉走了一圈。
“既然要種菜，你這陽臺可得好好規劃一下。”
她走回蕭疏音跟前，“每次從樓下帶工具上來, 還有這個。”她晃了晃手機，“手持打燈太麻煩，加上你平常基本都是晚上才回來, 裝個固定的燈會方便很多。”
蕭疏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還未接話。
戚雪言又道：“你剛跟家螢敲定合作，節後回去肯定很忙，不如就趁假期這兩天收拾，我來幫你。”
“嗯，不過——”
“不過我也剛好受到你的啟發。”戚雪言把蕭疏音的遲疑攔走，“我也想在我那邊的陽臺養花，正好我們兩個互幫互助、效率翻倍，怎麽樣？”
蕭疏音靜了兩秒，對上戚雪言眼裏的熱情，終是點頭答應了。
“好。”
回到此刻，戚雪言在蕭疏音家簡單吃了點早餐，隨即便馬不停蹄地上了樓。
拿出夾在工具箱裏的本子和筆，戚雪言站蕭疏音身側，先將整個陽臺劃分出不同區域。
“這裏朝南，陽光充足，我建議分三塊……”她落筆迅速，同步講解，“至於工具區，如果這兩天來不及，先用塑料架，後續你要有想法，可以改成收納櫃……”
蕭疏音在旁低頭，認真看著，偶爾像學徒一樣乖乖應道：“嗯，好，明白。”
兩人之前沒有配合過這種瑣事，卻十分默契。
劃分好區域後，戚雪言順手將本子交給蕭疏音，自己則低身拿起卷尺，走尺寸，定位置，偶爾出聲給蕭疏音報上數據。蕭疏音沒多問，跟著走，戚雪言說什麽，她就在本子上合適的區域記下，字跡工整。
不到十點，陽臺布局還有下午要去采購的東西，全都了然於紙上。
戚雪言收起卷尺，回頭剛想跟蕭疏音說話，聽見蕭疏音手機響了。
“好，你們直接上來吧。”蕭疏音接電話的聲音有些客氣。
掛斷後，她看向戚雪言，神情裏有一絲歉意：“是從前的同事，說來送點東西，我下去一趟。”
“好啊，你去吧。”戚雪言拉過折疊椅，坐下，擡手擋住額前的陽光，對蕭疏音愜意笑道，“今天太陽好，我正好曬曬太陽。”
******
“你現在這個工作真是……”
“元旦……錯過生日……”
盡管戚雪言沒有特意聽，但陽臺的門開著，陽臺又十分安靜。
她聽見這些斷斷續續的話，偶爾眉尖微微挑起，有些疑惑，不過也沒有多想。依舊閉著眼睛，舒服地靠在折疊椅上，享受這難得的清閑時刻。
中午兩人懶得做飯，點了兩份快餐。
正坐在客廳吃，門鈴又響了。
短短一個多小時，已經是第四撥人，戚雪言見怪不怪，自然地沖蕭疏音擡擡手，表示你隨意，不用管我。
“姐，生日快樂。”
有些甜的女聲傳來，戚雪言夾菜的動作猛地停住，筷子懸在空中。
祁音書？
沒等她回過神，緊接著，第二個陌生女聲也響起，聽著懶懶的：“生日快樂啊蕭疏音。”
最後一聲是戚雪言熟悉的，葉漫寧，音調輕快道：“生日快樂生日快樂！你中午一個人吃麽？”
“我……”
站在門口的蕭疏音有些楞神，話音間竟出現猶豫，還轉頭看了眼戚雪言，和平常果決的樣子判若兩人。
像是突然被撞破什麽秘密一樣。
戚雪言忽然也生出一種奇怪的緊張感，她放下筷子，快步走到了蕭疏音身後，歪頭，露出一張笑臉。
“小祁？漫寧？還有……”戚雪言頓了頓，“你們好啊。”
門外三人頓時楞住，目光齊整整地先看向剛出現的戚雪言，再看向蕭疏音，誰也沒想到，蕭疏音家裏竟然會有別人在。
葉漫寧是率先反應過來的人。
她笑起來：“雪言？你怎麽在這裏？”
“我和蕭總——”
戚雪言跟蕭疏音對視一眼，“聊工作，事情比較急，只能趁假期有空提前碰一碰。”
三人來蕭疏音家，是為了給蕭疏音送禮物，本來也沒有編好一定能留下的理由。見蕭疏音有重要工作，她們也只能進屋寒暄幾句便放下禮物，離開了。
電梯內。
祁音書遺憾嘆氣：“早知道還是應該先打電話的。”
葉漫寧也嘆氣：“是啊，應該料到，你姐工作狂，假期有工作也不意外，就是沒想到她倆關系這麽不錯，居然在家裏聊。”
“……”
淩豫箏沒吭聲，環著胳膊，表情高深地搖頭，心中腹誹，最好是工作啊蕭疏音，說不定唐若臻躲在哪裏呢。
坐回餐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戚雪言從幾人簡短的交談中聽明白了。
蕭疏音竟然對所有人都謊稱說是2號才從香港回來，連親妹妹都不例外。
她瞥一眼蕭疏音，後者坐下後，垂低目光，安靜吃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蕭疏音整個人又冷了起來。
戚雪言捏著筷子，考慮片刻，還是主動打破沈默，語氣平和：“我能理解每個人都有不得已的理由，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她們的。”
蕭疏音咀嚼的動作頓了頓，半天，才低聲：“謝謝。”
“昨天我還擔心是沒人記得你生日，幸好是瞎操心了，原來有這麽多人都惦記著你，太好了。”
蕭疏音嘴角輕輕笑了下，語氣松緩：“嗯，吃飯吧。 ”
下午兩人驅車前往花卉市場，采購了一堆材料，回到小區，還借來了拖板車搬運。
戚雪言忙了幾趟覺得熱，索性把風衣放在了蕭疏音家的沙發上，幹勁十足地上到樓頂，在陽光中專心布置。
夜幕悄悄降臨。
“啪”的一聲，新安裝的壁燈亮起暖黃的光。
戚雪言摁下開關後，轉頭對蕭疏音露出笑容，臉上滿是自豪。
“怎麽樣，我厲害吧？”
蕭疏音手裏還拎著一包土，靜靜看了戚雪言兩秒，被對方這自信的狀態感染，勾勾唇角，無聲地點了點頭。
戚雪言垂下胳膊，從牛仔褲後袋找出手機：“忙一整天，拍個紀念照吧。”
她沖蕭疏音招了招手，“來，一起拍。”
蕭疏音沒拒絕，默默走近，站在戚雪言身側，兩人的氣息頃刻間交纏在一起。
戚雪言高高舉起手機，左手在她與蕭疏音之間豎起大拇指，彎起眼睛對鏡頭笑，“哢嚓”，兩人的第二張照片定格。
她滿意低頭，鏡頭也隨之往下落，對準了地面上兩個相互依偎的影子。
溫柔的風輕輕吹過，戚雪言恍然片刻，竟然覺得此情此景，和那天小祁發的朋友圈照片一模一樣……
有些暧昧。
她呼吸驟然收緊。
察覺到身旁人的緊繃，蕭疏音有些疑惑，順著戚雪言的目光看，看見手機屏幕裏的畫面，表情瞬間凝結。
下一秒，兩人同時擡頭，對視。
戚雪言笑著：“我……”
蕭疏音蹙眉：“你看見了。”
“……嗯？”戚雪言楞了一下。
蕭疏音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那天我手機裏的照片，你看見了。”
不止是嚴肅，有一點兇，像在對待一個討厭的陌生人。
沈默片刻，戚雪言心中的悸動消失，表情漸漸平靜下來：“是。”
燈光下，蕭疏音深深吸了一口氣，下頜線完全繃緊，像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戚雪言看著面前的人，猶豫兩秒，還是坦誠告知：“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看見，我也不想讓你尷尬。只是那天之後，我又刷到小祁的朋友圈，對上照片，所以印象深刻。”她抿了抿唇，“對不起。”
道歉後，氣氛反而更加凝重。
她聽見蕭疏音再度深呼吸，但其實，戚雪言不怕蕭疏音生氣，甚至希望蕭疏音能借此發洩出來，把積壓的情緒釋放。
可惜，蕭疏音胸口反覆起伏後，只扯出一個非常勉強的笑容，語氣疏離：“好，謝謝你的體諒，我知道了。”
說完，蕭疏音轉身就要走。
“蕭疏音！”
戚雪言沒忍住，喊住對方，一時她腦子裏也有些沖動，“不管你跟你妹妹之間發生了什麽，你這麽在意，為什麽要一個人憋著？為什麽不把話說清楚？”
蕭疏音的背影僵住，肩頭緩緩擡起，沈沈落下，回頭看她。
臉上再沒有半點溫度，語氣更是沈得嚇人：“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沒有關系。”
戚雪言往前邁半步：“我沒有要幹涉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看你總是這麽封閉自己，明明心裏很在意，你這樣不——”
“我沒有封閉自己！”蕭疏音冷聲打斷她，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戚雪言！你！”
火藥味濃重，就此對視兩秒。
戚雪言都以為蕭疏音會受不了直接罵她了。
結果，蕭疏音忽然撇開臉，深深吐出一口氣，似是又強行壓住了情緒，再看回她時，表情恢覆極度的冷靜，語氣更加冷漠，“時間不早了，今天先這樣，謝謝你。”
又要趕人走。
蕭疏音這個人一冷，原本穿著單薄的戚雪言，忽然也覺得自己全身都冷了下來。
夜晚這寒風呼呼地刮。
她定定地凝視蕭疏音一會兒，沒有退縮，反而再次堅定地又往前走了一步。
“好，那就算我多管閑事，我為剛才的話道歉。”
蕭疏音眉間微動。
戚雪言語氣冷硬，“但我不喜歡半途而廢，忙了這麽一整天，晚上又頂著這麽冷的風在這裏布置，我不想草草結束，也不想聽你用這個‘謝謝’來搪塞我。”
“剩下的，必須今天做完。”她冷酷道。
不過這個冷酷沒有持續半秒，或許是突然感受到這個夜晚很冷，戚雪言剛說完就吸了吸鼻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也不自覺攥緊，手指互相摩挲著取暖。
強勢後又顯得有些脆弱。
蕭疏音沈默地看著她，表情沒有變化，好像沒有半分動容。片刻後，更是沒說話，不留情面地轉身，要走了。
戚雪言剛要皺眉，卻見蕭疏音又折返回來，不由分說，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像是打算直接把她拽出家門。
戚雪言掙紮，氣得不得了：“蕭疏音！我說還沒有弄完！你聽不聽得懂人話！”
砰。
剛進到室內，蕭疏音松開她的手，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室外的寒風。
“我去給你拿外套。”
表情冷若冰霜，語氣也不友善地扔下這句，蕭疏音轉身，快步邁下樓梯。
戚雪言站在原地，一頭霧水，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多久，蕭疏音提著一件非常厚實的長款黑色羽絨服上來。
“給你。”蕭疏音把羽絨服遞給她，“剩下的你指導，我來做。”
兩人回到樓頂，蕭疏音按照戚雪言的指示，彎腰為新挪上來的這幾盆東西鋪土，表情平靜、認真，但畢竟是新手，動作看上去又有些笨拙得可愛。
戚雪言攏著羽絨服站在一旁，身上暖烘烘的，被清淡的檜木香包裹。
剛才那些爭執、不爽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盯著蕭疏音的側臉，忽然莫名替蕭疏音覺得委屈。
“咳。”戚雪言清清嗓，“你這衣服，還挺暖和。”
“嗯，你那件風衣太薄了。”蕭疏音聲音淡淡的，“這是羽絨服。”
“哦……羽絨服。”戚雪言心說我當然知道，“羽絨服好啊，怪不得這麽舒服。”
“嗯。”蕭疏音點點頭，直起身，轉向另一側。
“那個。”戚雪言擡胳膊撓了撓臉頰，“沒想到你記性這麽好，蛋撻四個口味，一個都沒記錯。”
蕭疏音又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還有今晚這個風……”
“你不用覺得尷尬。”蕭疏音說，“也不用特意找話題。”
“哈。”戚雪言忍俊不禁，“被你聽出來了。”
“嗯。”
“唉。”戚雪言不好意思地嘆口氣，“我剛才那個態度太差了，對不起啊，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你和小祁的事……我什麽都不清楚，不該多嘴，說那些話太不合適了，真的對不起。”
蕭疏音手裏的動作頓了頓，緩緩開口：“我和祁音書，在她快念大學的時候，關系就淡了，是我的問題。”
戚雪言張張嘴，壓根沒料到蕭疏音會突然跟她講這些。
“等我反應過來，一切都晚了。”蕭疏音聲音很輕，“她長大，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需要我了。”
“……小祁，她知道你這些想法麽？”戚雪言小心地問。
“嗯，前陣子找機會跟她聊過了。”蕭疏音直起身，側臉已恢覆平淡。
“哦。”戚雪言點點頭。
她忽然想起之前有天夜晚，看見蕭疏音獨自坐在車裏、十分難受的樣子。
心臟突然揪著，非常明顯地疼了一下。感覺陌生又奇怪。
戚雪言不自覺低頭，悵然地笑了笑，再擡眼時，撞見蕭疏音看向她，疑惑的目光。
“我不是笑話你。”戚雪言連忙擺手，語氣認真，“我是開心，之前總覺得你這個人冷冰冰的好像都捂不熱，心裏像是關著一道門，但今晚，我好像終於敲響了這扇門，你願意為我……”她用手指捏出一條細縫，“打開這麽一點點縫隙。”
蕭疏音楞神，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卻又很快把臉轉開，一下子好像更忙碌了。
戚雪言光明正大地欣賞著這樣的蕭疏音。
她覺得蕭疏音有時候真像一只藪貓，對外人警惕，領地意識還強，見到獵物更是兇悍得毫不手軟。可一旦關系親近，又會不小心露出一些貓的柔軟。
特別迷人。
好想養哦。
收整結束後，蕭疏音送戚雪言下樓。
走到門口，戚雪言接走自己的風衣，笑瞇瞇表示：“不用再送啦，就住隔壁，回去吧。”
蕭疏音筆直地站在原地沒動，欲言又止。
戚雪言眼底滿是笑意，忍不住打趣道：“怎麽，覺得我今天幫了你大忙，不好意思了？還是覺得我太厲害，不舍得我走？要是真的特別感謝我……改天再請我過來吃飯怎麽樣？”
蕭疏音眉心微蹙，似笑非笑，點頭：“好。”但依舊固執地不肯關門。
戚雪言一下子心裏更樂了，故意撩了下頭發，語氣輕松：“蕭疏音，不過是敞開心扉聊了一晚嘛，以後有的是時間，不用這麽……”粘人兩個字還沒講出口。
“不是。”蕭疏音語氣無奈，擡手指了指，“我的外套。”
“……”戚雪言瞬間呆住，接著從臉到耳朵迅速升溫，她趕緊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慌慌張張遞還給蕭疏音，“啊，忘了，謝、謝謝，再見！”
話音一落，她便轉身快步往自己家走，像只撩人未果還不小心被踩到尾巴的大狐貍。
開門，關門，砰！
一氣呵成。
蕭疏音靜靜站在玄關處，沒憋住，彎著眼睛笑起來。
隔天，兩人各自待在家裏。
蕭疏音坐在電腦前，一臉煩惱，撐著下巴，指尖在桌面上輕點。
琢磨許久，她忽然回神，想起在香港時，戚雪言提到的“有一年研學，剛好我媽也來這附近工作。”。
擡眼，蕭疏音目光對著屏幕思考片刻，在搜索框裏敲下了：戚卓，香港。
同一時間，戚雪言在客廳踱步，神色嚴肅，語速很快，對手機說：“當然，行業大會是重頭戲，我們肯定會去參加。今年會場在縱乘，戚董又是主講人，我想……”
一通電話持續一個多小時，掛斷後，戚雪言有些累地站在原地嘆口氣。
接著，她再一刻不停地返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門前往梁雯組織的飯局。
蕭疏音正準備去廚房，途中，正巧聽見隔壁傳來的關門聲。
她腳步停頓，站在原地，直到聽見電梯門關閉、下行運作的聲音，才從短暫的靜止中回神，面無波瀾地繼續走向廚房。
次日一早，節後的第一場專項匯報大會，蕭疏音身著淺灰色西裝，進會議室前，低頭整理了一下領口，深呼吸。
篤篤。
“請進。”
戚雪言正低頭翻閱剛提交上來的技術報告。
“老板，節前與我們約好的《財經新觀察》來了。”助理進門匯報。
“哦好。”戚雪言笑著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外套邊走邊穿，“這周三，縱乘那邊應該會有人來公司，資料提前準備。”
“好的。”助理點頭。
迎著走廊的冷光一路前行，推開會客室玻璃門的一瞬間，戚雪言的笑容突然僵住，神色漸漸變冷，一向好脾氣的人氣場完全沈下來。
會客室裏，一位身著淺粉色西裝、身前掛著工作牌的女人站起身，臉上帶著知性的微笑，沖戚雪言頷首。
“戚總您好，我是《財經新觀察》記者，樓知渺。”
-----------------------
作者有話說：【彩蛋】
“總覺得把你眼睛蒙上，特別罪過。”戚雪言說。
蕭疏音端正坐著，眼睛被蒙上後，燈光下的鼻梁越發迷人，她毫無自知，平聲問：“為什麽。”
“嗯……不知道……”戚雪言的雙手從蕭疏音脖子後收回來，指尖略過蒙住眼睛的紗、溫熱的鼻尖、更熱的嘴唇。
然後指尖被蕭疏音咬住了。
——————
並不是每一個play都會在後續正文出現哦（呵呵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天色亮起, 蕭疏音拉開窗簾，玻璃外晨光初現，攏著一層薄薄的霧。
她站在窗邊靜靜地望了一會兒, 隨後轉身離開房間。
廚房內，小鍋裏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米香四溢。
蕭疏音關火後看了眼時間，到點了，人沒有來。於是, 她只盛出來一碗粥, 剛放下拉開椅子要坐，門鈴響了。
快步過去，推開門。
“早啊，八點半，準時來了。”
戚雪言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一個工具箱, 一雙眼睛笑得明媚。
蕭疏音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 側身：“請進。”
昨天晚餐結束後，唐若臻和應情很早就離開了。
蕭疏音正躬身想要幫忙收拾餐桌, 戚雪言卻突然攔住她, 指尖朝上指了指：“上去看看你的菜？”
兩人一同上到蕭疏音租房的露頂陽臺, 各自舉著手機燈, 戚雪言皺著眉走了一圈。
“既然要種菜，你這陽臺可得好好規劃一下。”
她走回蕭疏音跟前，“每次從樓下帶工具上來, 還有這個。”她晃了晃手機，“手持打燈太麻煩，加上你平常基本都是晚上才回來, 裝個固定的燈會方便很多。”
蕭疏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還未接話。
戚雪言又道：“你剛跟家螢敲定合作，節後回去肯定很忙，不如就趁假期這兩天收拾，我來幫你。”
“嗯，不過——”
“不過我也剛好受到你的啟發。”戚雪言把蕭疏音的遲疑攔走，“我也想在我那邊的陽臺養花，正好我們兩個互幫互助、效率翻倍，怎麽樣？”
蕭疏音靜了兩秒，對上戚雪言眼裏的熱情，終是點頭答應了。
“好。”
回到此刻，戚雪言在蕭疏音家簡單吃了點早餐，隨即便馬不停蹄地上了樓。
拿出夾在工具箱裏的本子和筆，戚雪言站蕭疏音身側，先將整個陽臺劃分出不同區域。
“這裏朝南，陽光充足，我建議分三塊……”她落筆迅速，同步講解，“至於工具區，如果這兩天來不及，先用塑料架，後續你要有想法，可以改成收納櫃……”
蕭疏音在旁低頭，認真看著，偶爾像學徒一樣乖乖應道：“嗯，好，明白。”
兩人之前沒有配合過這種瑣事，卻十分默契。
劃分好區域後，戚雪言順手將本子交給蕭疏音，自己則低身拿起卷尺，走尺寸，定位置，偶爾出聲給蕭疏音報上數據。蕭疏音沒多問，跟著走，戚雪言說什麽，她就在本子上合適的區域記下，字跡工整。
不到十點，陽臺布局還有下午要去采購的東西，全都了然於紙上。
戚雪言收起卷尺，回頭剛想跟蕭疏音說話，聽見蕭疏音手機響了。
“好，你們直接上來吧。”蕭疏音接電話的聲音有些客氣。
掛斷後，她看向戚雪言，神情裏有一絲歉意：“是從前的同事，說來送點東西，我下去一趟。”
“好啊，你去吧。”戚雪言拉過折疊椅，坐下，擡手擋住額前的陽光，對蕭疏音愜意笑道，“今天太陽好，我正好曬曬太陽。”
******
“你現在這個工作真是……”
“元旦……錯過生日……”
盡管戚雪言沒有特意聽，但陽臺的門開著，陽臺又十分安靜。
她聽見這些斷斷續續的話，偶爾眉尖微微挑起，有些疑惑，不過也沒有多想。依舊閉著眼睛，舒服地靠在折疊椅上，享受這難得的清閑時刻。
中午兩人懶得做飯，點了兩份快餐。
正坐在客廳吃，門鈴又響了。
短短一個多小時，已經是第四撥人，戚雪言見怪不怪，自然地沖蕭疏音擡擡手，表示你隨意，不用管我。
“姐，生日快樂。”
有些甜的女聲傳來，戚雪言夾菜的動作猛地停住，筷子懸在空中。
祁音書？
沒等她回過神，緊接著，第二個陌生女聲也響起，聽著懶懶的：“生日快樂啊蕭疏音。”
最後一聲是戚雪言熟悉的，葉漫寧，音調輕快道：“生日快樂生日快樂！你中午一個人吃麽？”
“我……”
站在門口的蕭疏音有些楞神，話音間竟出現猶豫，還轉頭看了眼戚雪言，和平常果決的樣子判若兩人。
像是突然被撞破什麽秘密一樣。
戚雪言忽然也生出一種奇怪的緊張感，她放下筷子，快步走到了蕭疏音身後，歪頭，露出一張笑臉。
“小祁？漫寧？還有……”戚雪言頓了頓，“你們好啊。”
門外三人頓時楞住，目光齊整整地先看向剛出現的戚雪言，再看向蕭疏音，誰也沒想到，蕭疏音家裏竟然會有別人在。
葉漫寧是率先反應過來的人。
她笑起來：“雪言？你怎麽在這裏？”
“我和蕭總——”
戚雪言跟蕭疏音對視一眼，“聊工作，事情比較急，只能趁假期有空提前碰一碰。”
三人來蕭疏音家，是為了給蕭疏音送禮物，本來也沒有編好一定能留下的理由。見蕭疏音有重要工作，她們也只能進屋寒暄幾句便放下禮物，離開了。
電梯內。
祁音書遺憾嘆氣：“早知道還是應該先打電話的。”
葉漫寧也嘆氣：“是啊，應該料到，你姐工作狂，假期有工作也不意外，就是沒想到她倆關系這麽不錯，居然在家裏聊。”
“……”
淩豫箏沒吭聲，環著胳膊，表情高深地搖頭，心中腹誹，最好是工作啊蕭疏音，說不定唐若臻躲在哪裏呢。
坐回餐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戚雪言從幾人簡短的交談中聽明白了。
蕭疏音竟然對所有人都謊稱說是2號才從香港回來，連親妹妹都不例外。
她瞥一眼蕭疏音，後者坐下後，垂低目光，安靜吃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蕭疏音整個人又冷了起來。
戚雪言捏著筷子，考慮片刻，還是主動打破沈默，語氣平和：“我能理解每個人都有不得已的理由，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她們的。”
蕭疏音咀嚼的動作頓了頓，半天，才低聲：“謝謝。”
“昨天我還擔心是沒人記得你生日，幸好是瞎操心了，原來有這麽多人都惦記著你，太好了。”
蕭疏音嘴角輕輕笑了下，語氣松緩：“嗯，吃飯吧。 ”
下午兩人驅車前往花卉市場，采購了一堆材料，回到小區，還借來了拖板車搬運。
戚雪言忙了幾趟覺得熱，索性把風衣放在了蕭疏音家的沙發上，幹勁十足地上到樓頂，在陽光中專心布置。
夜幕悄悄降臨。
“啪”的一聲，新安裝的壁燈亮起暖黃的光。
戚雪言摁下開關後，轉頭對蕭疏音露出笑容，臉上滿是自豪。
“怎麽樣，我厲害吧？”
蕭疏音手裏還拎著一包土，靜靜看了戚雪言兩秒，被對方這自信的狀態感染，勾勾唇角，無聲地點了點頭。
戚雪言垂下胳膊，從牛仔褲後袋找出手機：“忙一整天，拍個紀念照吧。”
她沖蕭疏音招了招手，“來，一起拍。”
蕭疏音沒拒絕，默默走近，站在戚雪言身側，兩人的氣息頃刻間交纏在一起。
戚雪言高高舉起手機，左手在她與蕭疏音之間豎起大拇指，彎起眼睛對鏡頭笑，“哢嚓”，兩人的第二張照片定格。
她滿意低頭，鏡頭也隨之往下落，對準了地面上兩個相互依偎的影子。
溫柔的風輕輕吹過，戚雪言恍然片刻，竟然覺得此情此景，和那天小祁發的朋友圈照片一模一樣……
有些暧昧。
她呼吸驟然收緊。
察覺到身旁人的緊繃，蕭疏音有些疑惑，順著戚雪言的目光看，看見手機屏幕裏的畫面，表情瞬間凝結。
下一秒，兩人同時擡頭，對視。
戚雪言笑著：“我……”
蕭疏音蹙眉：“你看見了。”
“……嗯？”戚雪言楞了一下。
蕭疏音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那天我手機裏的照片，你看見了。”
不止是嚴肅，有一點兇，像在對待一個討厭的陌生人。
沈默片刻，戚雪言心中的悸動消失，表情漸漸平靜下來：“是。”
燈光下，蕭疏音深深吸了一口氣，下頜線完全繃緊，像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戚雪言看著面前的人，猶豫兩秒，還是坦誠告知：“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看見，我也不想讓你尷尬。只是那天之後，我又刷到小祁的朋友圈，對上照片，所以印象深刻。”她抿了抿唇，“對不起。”
道歉後，氣氛反而更加凝重。
她聽見蕭疏音再度深呼吸，但其實，戚雪言不怕蕭疏音生氣，甚至希望蕭疏音能借此發洩出來，把積壓的情緒釋放。
可惜，蕭疏音胸口反覆起伏後，只扯出一個非常勉強的笑容，語氣疏離：“好，謝謝你的體諒，我知道了。”
說完，蕭疏音轉身就要走。
“蕭疏音！”
戚雪言沒忍住，喊住對方，一時她腦子裏也有些沖動，“不管你跟你妹妹之間發生了什麽，你這麽在意，為什麽要一個人憋著？為什麽不把話說清楚？”
蕭疏音的背影僵住，肩頭緩緩擡起，沈沈落下，回頭看她。
臉上再沒有半點溫度，語氣更是沈得嚇人：“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沒有關系。”
戚雪言往前邁半步：“我沒有要幹涉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看你總是這麽封閉自己，明明心裏很在意，你這樣不——”
“我沒有封閉自己！”蕭疏音冷聲打斷她，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戚雪言！你！”
火藥味濃重，就此對視兩秒。
戚雪言都以為蕭疏音會受不了直接罵她了。
結果，蕭疏音忽然撇開臉，深深吐出一口氣，似是又強行壓住了情緒，再看回她時，表情恢覆極度的冷靜，語氣更加冷漠，“時間不早了，今天先這樣，謝謝你。”
又要趕人走。
蕭疏音這個人一冷，原本穿著單薄的戚雪言，忽然也覺得自己全身都冷了下來。
夜晚這寒風呼呼地刮。
她定定地凝視蕭疏音一會兒，沒有退縮，反而再次堅定地又往前走了一步。
“好，那就算我多管閑事，我為剛才的話道歉。”
蕭疏音眉間微動。
戚雪言語氣冷硬，“但我不喜歡半途而廢，忙了這麽一整天，晚上又頂著這麽冷的風在這裏布置，我不想草草結束，也不想聽你用這個‘謝謝’來搪塞我。”
“剩下的，必須今天做完。”她冷酷道。
不過這個冷酷沒有持續半秒，或許是突然感受到這個夜晚很冷，戚雪言剛說完就吸了吸鼻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也不自覺攥緊，手指互相摩挲著取暖。
強勢後又顯得有些脆弱。
蕭疏音沈默地看著她，表情沒有變化，好像沒有半分動容。片刻後，更是沒說話，不留情面地轉身，要走了。
戚雪言剛要皺眉，卻見蕭疏音又折返回來，不由分說，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像是打算直接把她拽出家門。
戚雪言掙紮，氣得不得了：“蕭疏音！我說還沒有弄完！你聽不聽得懂人話！”
砰。
剛進到室內，蕭疏音松開她的手，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室外的寒風。
“我去給你拿外套。”
表情冷若冰霜，語氣也不友善地扔下這句，蕭疏音轉身，快步邁下樓梯。
戚雪言站在原地，一頭霧水，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多久，蕭疏音提著一件非常厚實的長款黑色羽絨服上來。
“給你。”蕭疏音把羽絨服遞給她，“剩下的你指導，我來做。”
兩人回到樓頂，蕭疏音按照戚雪言的指示，彎腰為新挪上來的這幾盆東西鋪土，表情平靜、認真，但畢竟是新手，動作看上去又有些笨拙得可愛。
戚雪言攏著羽絨服站在一旁，身上暖烘烘的，被清淡的檜木香包裹。
剛才那些爭執、不爽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盯著蕭疏音的側臉，忽然莫名替蕭疏音覺得委屈。
“咳。”戚雪言清清嗓，“你這衣服，還挺暖和。”
“嗯，你那件風衣太薄了。”蕭疏音聲音淡淡的，“這是羽絨服。”
“哦……羽絨服。”戚雪言心說我當然知道，“羽絨服好啊，怪不得這麽舒服。”
“嗯。”蕭疏音點點頭，直起身，轉向另一側。
“那個。”戚雪言擡胳膊撓了撓臉頰，“沒想到你記性這麽好，蛋撻四個口味，一個都沒記錯。”
蕭疏音又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還有今晚這個風……”
“你不用覺得尷尬。”蕭疏音說，“也不用特意找話題。”
“哈。”戚雪言忍俊不禁，“被你聽出來了。”
“嗯。”
“唉。”戚雪言不好意思地嘆口氣，“我剛才那個態度太差了，對不起啊，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你和小祁的事……我什麽都不清楚，不該多嘴，說那些話太不合適了，真的對不起。”
蕭疏音手裏的動作頓了頓，緩緩開口：“我和祁音書，在她快念大學的時候，關系就淡了，是我的問題。”
戚雪言張張嘴，壓根沒料到蕭疏音會突然跟她講這些。
“等我反應過來，一切都晚了。”蕭疏音聲音很輕，“她長大，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需要我了。”
“……小祁，她知道你這些想法麽？”戚雪言小心地問。
“嗯，前陣子找機會跟她聊過了。”蕭疏音直起身，側臉已恢覆平淡。
“哦。”戚雪言點點頭。
她忽然想起之前有天夜晚，看見蕭疏音獨自坐在車裏、十分難受的樣子。
心臟突然揪著，非常明顯地疼了一下。感覺陌生又奇怪。
戚雪言不自覺低頭，悵然地笑了笑，再擡眼時，撞見蕭疏音看向她，疑惑的目光。
“我不是笑話你。”戚雪言連忙擺手，語氣認真，“我是開心，之前總覺得你這個人冷冰冰的好像都捂不熱，心裏像是關著一道門，但今晚，我好像終於敲響了這扇門，你願意為我……”她用手指捏出一條細縫，“打開這麽一點點縫隙。”
蕭疏音楞神，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卻又很快把臉轉開，一下子好像更忙碌了。
戚雪言光明正大地欣賞著這樣的蕭疏音。
她覺得蕭疏音有時候真像一只藪貓，對外人警惕，領地意識還強，見到獵物更是兇悍得毫不手軟。可一旦關系親近，又會不小心露出一些貓的柔軟。
特別迷人。
好想養哦。
收整結束後，蕭疏音送戚雪言下樓。
走到門口，戚雪言接走自己的風衣，笑瞇瞇表示：“不用再送啦，就住隔壁，回去吧。”
蕭疏音筆直地站在原地沒動，欲言又止。
戚雪言眼底滿是笑意，忍不住打趣道：“怎麽，覺得我今天幫了你大忙，不好意思了？還是覺得我太厲害，不舍得我走？要是真的特別感謝我……改天再請我過來吃飯怎麽樣？”
蕭疏音眉心微蹙，似笑非笑，點頭：“好。”但依舊固執地不肯關門。
戚雪言一下子心裏更樂了，故意撩了下頭發，語氣輕松：“蕭疏音，不過是敞開心扉聊了一晚嘛，以後有的是時間，不用這麽……”粘人兩個字還沒講出口。
“不是。”蕭疏音語氣無奈，擡手指了指，“我的外套。”
“……”戚雪言瞬間呆住，接著從臉到耳朵迅速升溫，她趕緊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慌慌張張遞還給蕭疏音，“啊，忘了，謝、謝謝，再見！”
話音一落，她便轉身快步往自己家走，像只撩人未果還不小心被踩到尾巴的大狐貍。
開門，關門，砰！
一氣呵成。
蕭疏音靜靜站在玄關處，沒憋住，彎著眼睛笑起來。
隔天，兩人各自待在家裏。
蕭疏音坐在電腦前，一臉煩惱，撐著下巴，指尖在桌面上輕點。
琢磨許久，她忽然回神，想起在香港時，戚雪言提到的“有一年研學，剛好我媽也來這附近工作。”。
擡眼，蕭疏音目光對著屏幕思考片刻，在搜索框裏敲下了：戚卓，香港。
同一時間，戚雪言在客廳踱步，神色嚴肅，語速很快，對手機說：“當然，行業大會是重頭戲，我們肯定會去參加。今年會場在縱乘，戚董又是主講人，我想……”
一通電話持續一個多小時，掛斷後，戚雪言有些累地站在原地嘆口氣。
接著，她再一刻不停地返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門前往梁雯組織的飯局。
蕭疏音正準備去廚房，途中，正巧聽見隔壁傳來的關門聲。
她腳步停頓，站在原地，直到聽見電梯門關閉、下行運作的聲音，才從短暫的靜止中回神，面無波瀾地繼續走向廚房。
次日一早，節後的第一場專項匯報大會，蕭疏音身著淺灰色西裝，進會議室前，低頭整理了一下領口，深呼吸。
篤篤。
“請進。”
戚雪言正低頭翻閱剛提交上來的技術報告。
“老板，節前與我們約好的《財經新觀察》來了。”助理進門匯報。
“哦好。”戚雪言笑著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外套邊走邊穿，“這周三，縱乘那邊應該會有人來公司，資料提前準備。”
“好的。”助理點頭。
迎著走廊的冷光一路前行，推開會客室玻璃門的一瞬間，戚雪言的笑容突然僵住，神色漸漸變冷，一向好脾氣的人氣場完全沈下來。
會客室裏，一位身著淺粉色西裝、身前掛著工作牌的女人站起身，臉上帶著知性的微笑，沖戚雪言頷首。
“戚總您好，我是《財經新觀察》記者，樓知渺。”
-----------------------
作者有話說：【彩蛋】
“總覺得把你眼睛蒙上，特別罪過。”戚雪言說。
蕭疏音端正坐著，眼睛被蒙上後，燈光下的鼻梁越發迷人，她毫無自知，平聲問：“為什麽。”
“嗯……不知道……”戚雪言的雙手從蕭疏音脖子後收回來，指尖略過蒙住眼睛的紗、溫熱的鼻尖、更熱的嘴唇。
然後指尖被蕭疏音咬住了。
——————
並不是每一個play都會在後續正文出現哦（呵呵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