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你鄰居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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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你鄰居怎麽樣？
吃完晚餐, 天已黑透。
喝過一些酒，戚雪言臉頰通紅，睫毛頻繁眨動, 眼裏也像遮上了一層朦朧的水霧。
蕭疏音起身收拾餐桌，動作依舊幹凈利落, 將剩菜、空碗一個個往廚房裏送。
坐桌前靜止了幾秒，戚雪言忽然低頭，雙手撐在額前, 再用大拇指指腹虛揉了幾下太陽穴, 痛苦皺著眉，像是難受得實在緩不過勁了。
來回收拾的間隙，蕭疏音難免多註意了戚雪言兩眼。
在那句“投其所好”之後，戚雪言又笑，很快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沒有一定要讓她當場回答。
但蕭疏音見過太多酒量差、酒品也不好的人, 喝醉就開始放飛自我, 胡言亂語。
她一直擔心戚雪言也會……
這麽想著，正端起桌上兩個玻璃杯, 戚雪言突然擡頭看她。
蕭疏音頓住, 和目光有些失焦的人對視。
戚雪言再一次肯定自己不適合喝酒, 頭暈到炸裂, 手也發軟，只有神智還能勉強繃住一根弦。
她原本想著就坐半分鐘緩一緩，沒想到再聽見動靜時, 睜眼，擡頭，發現蕭疏音已經一聲不吭地把桌上全部收拾幹凈了。
而且此刻, 站在她身旁的蕭疏音，右手拿著蕭疏音喝過的杯子，左手端著她喝過的杯子……
頭暈，大腦運作極端緩慢。
戚雪言打量著玻璃杯和蕭疏音的手，繼續天旋地轉，又過了一會兒，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用過的那個杯子。
指尖相貼，蕭疏音表情微怔，下意識想要抽回手。
“不好意思，喝多了。”戚雪言撐著桌子站起來，道歉，聲音有些微醺後的啞，堅持把杯子從她手中拿走，“我去洗碗。”
說完，戚雪言撐著桌沿，腳步虛浮地走了幾步。
蕭疏音回過神，轉身抓住戚雪言的手腕：“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語氣恢覆平淡。
“不。”戚雪言冷聲拒絕。
蕭疏音楞了楞，手上剛有松勁，戚雪言便抽回手，背影很倔強地加快腳步，走進廚房。
蕭疏音知道人醉酒後會產生執念，她不再堅持，慢半步跟進廚房。
她看見戚雪言雙手撐在池臺邊，低頭，發絲垂落，肩頭不似平常挺直，微微垮著，偶爾還因為深呼吸，會高高擡起，再重重落下，明顯非常不舒服。
蕭疏音有些無奈，有些想笑，見戚雪言半天沒有動作，往前走，伸手想去擰開水龍頭。
戚雪言一下子握住她的手：“你不要管，我來。”邊說邊無意識似的用指尖輕輕撓她的手背。
蕭疏音沒接話，緩緩收回手，往旁側退了半步。
她看見戚雪言先是摁壓洗手泡沫，仔仔細細擦洗半天，大概突然發現不對勁，在那裏深深嘆口氣，一下子全部沖掉，再重新摁壓洗潔精。
蕭疏音搖了搖頭，也是只能嘆笑一下，索性不再管，轉頭望向窗外。
透過廚房的玻璃窗，今晚夜空格外沈靜。
天光大亮。
戚雪言皺了皺眉，睜眼，被光線刺了一下，趕緊擡胳膊擋住，慢慢坐起身。
剛睡醒，人還懵著，想了一秒我在哪裏，第二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南光巷。
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擠牙膏，刷牙，昨晚的一幕幕往腦子裏鉆——
回家，碰見過祁音書，喝酒，吃飯，跟蕭疏音說了心裏話，之後是洗碗……
刷牙動作頓住。
戚雪言表情錯愕，等等，怎麽洗碗之後她好像抱住了蕭疏音？！
……說什麽了？
戚雪言完全想不起來具體的細節，而且也想不起來蕭疏音是什麽反應。
整個上午，戚雪言坐在客廳，聽見隔壁開了兩次門，應該是蕭疏音出去又回來，但她這會兒連開門去打個招呼的想法都沒有。
在想起到底發生什麽之前，不知道有沒有尷尬之前……
她決定暫時不要去打擾，保持一個安全的社交距離。
******
“淩——淩淩淩——”
“你起沒起啊，我快到蕭疏音家了，你真的不想來給她一個驚喜嗎？”
葉漫寧從車上下來，一邊往小區走，一邊給淩豫箏發語音，聲調高揚。
本科那幾年，她對學業不上心，多虧蕭疏音和淩豫箏兩位室友輪流監督，不然當時能不能順利畢業都要打個問號。
這些年，兩位室友畢業後基本沒了往來，葉漫寧十分遺憾，她希望大家重歸於好，想盡辦法沒有用，沒想到最近莫名有了轉機。
昨晚淩豫箏還突然找她——
淩豫箏：蕭疏音最近好像很忙，你哪天會約她吃飯麽，勸她註意身體^^
葉漫寧：噢，是嗎，我明天就可以約她。
淩豫箏：ok~
葉漫寧：幹脆去她家裏吃，騙她燒菜？
葉漫寧：番茄牛腩和蔥油雞怎麽樣？上次我吃到驚為天人！想喊她一聲媽媽！
淩豫箏：/貓咪驚訝感嘆號/
葉漫寧：真的！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淩豫箏：這個就不必了/微笑/
葉漫寧：哼，你會後悔，明天拍給你看就知道有多香了。
淩豫箏：嗚嗚，那你千萬要多吃一點，讓我後悔一輩子吧。
討厭鬼。葉漫寧發去一個鄙視的表情。
看來還在睡懶覺。
葉漫寧翻完兩人昨晚的聊天記錄，淩豫箏還沒回覆，她收起手機，仰頭，左右望，開始認真尋找蕭疏音家所在的樓棟。
剛出電梯，葉漫寧正努力回想哪邊是1號住戶，右側的門突然開了。
葉漫寧立刻露出笑容，走過去，喊道：“蕭疏音——”
“砰！”
門猛地關上。
葉漫寧被這一下震得直接楞在原地。
幾秒後，左側的門開了，穿著白色毛衣的蕭疏音對她笑，語調柔和：“漫寧，這邊。”
葉漫寧捂了捂嘴，瞥眼右邊緊閉的門，有些尷尬地走向蕭疏音：“啊，看這邊門打開，還以為是你家。”
進了屋，剛一關門，葉漫寧便湊近蕭疏音，小聲打聽：“你鄰居人怎麽樣啊？碰過面嗎？剛才嚇我一跳。”
“嗯……”蕭疏音躬身，取拖鞋，面龐平淡，“嗯。”
“什麽意思？聽你這語氣……難道對面不好相處？”葉漫寧緊張。
“不是，她——”蕭疏音頓了頓，看向葉漫寧，“你認識的，是戚雪言。”
“啊？戚雪言？”
葉漫寧心裏頓時想了句“怎麽會？”，戚雪言住處離這起碼十來公裏。
蕭疏音皺了皺眉：“怎麽？”
葉漫寧眨眼：“哦……沒事，就是沒想到這麽巧。”
走進客廳到沙發坐下，葉漫寧撫摸了一下新沙發的絨面，忍不住笑：“定下這裏的時候你不是說不買家具，空一點方便打掃，怎麽住了一段時間，還是覺得太空了？”
蕭疏音端著溫水走過來，把杯子放到葉漫寧跟前，聽完葉漫寧的話，先是動了動唇，不知道想說什麽，幾秒後，卻只笑著應了一句。
“是。”
葉漫寧不懂幫廚，她以前跟進廚房，試過幾次，都被蕭疏音微笑著請出來。
今天她來這趟有目的，沒有像從前一樣乖乖坐在客廳等，而是來到廚房門口，斜靠著，問：“你最近工作怎麽樣？縱乘事情忙嗎？千萬別太拼啊。”
“還好，不算忙。”
蕭疏音淺笑著回應。
過會兒，她在葉漫寧的註視中，小心揭開砂鍋的蓋子，一瞬間，濃郁的番茄和牛肉香氣飄了出來。
葉漫寧眼睛一亮，饞得都要流口水了。
幫忙收拾餐桌的時候，葉漫寧瞥見桌上放著的半瓶酒，她伸手拿過來看，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蕭疏音一個人在家喝這種酒啊？該不會是工作壓力太大沒處說……
聽見蕭疏音端菜從廚房出來，葉漫寧趕緊放下酒瓶，但表情凝重。
“想喝酒？”蕭疏音放下菜，見酒瓶換了位置，隨口問。
“蕭疏音。”葉漫寧語氣認真，“剛換工作又是縱乘這種大集團，你壓力肯定不小吧？”
蕭疏音不明所以，失笑：“怎麽突然這麽問？”
葉漫寧嘆氣，把酒瓶擺回原位：“因為你不開心也總是不說，什麽事都憋在心裏，我擔心。”
“沒有，我最近過得很開心。”蕭疏音輕輕拍了下葉漫寧的胳膊，“別擔心我了，坐吧。”
葉漫寧抿著唇點點頭，拉開椅子又想起什麽，看向蕭疏音：“以後想喝酒可以找我嘛，不用說話，就喝酒也行，兩個人喝總歸更有意思吧。”
蕭疏音擰眉，目光飄去剛被葉漫寧放好的酒瓶，不清楚葉漫寧腦補了些什麽。
“聽見沒。”葉漫寧歪頭，“記得找我，多遠我都能趕過來。”
“真的？”蕭疏音知道葉漫寧是真心對她好，所以笑起來，故意問，“在外地也行？”
葉漫寧環起胳膊，揚高下巴：“行啊，只是你要給我留夠飛回來的時間。”
開飯前，葉漫寧忽然擡手阻止要夾菜的蕭疏音：“稍等！我拍個照！”
左一張、右一張，各個角度，連特寫都有。
“拍給淩豫箏。”葉漫寧念叨，“饞死她。”
蕭疏音收回筷子後，靜靜看著葉漫寧忙碌，臉上笑意很淡，但一直有。直到看見葉漫寧拍好，安心坐下了，才輕聲提醒：“天冷，快吃吧。”
葉漫寧下午還有事，吃完飯就要走，她特別不好意思沒辦法幫蕭疏音收拾，約下周再請蕭疏音吃飯。
“有一家新開的西班牙菜——”葉漫寧朝電梯走，邊走邊回頭分享，“環境超級好，菜也很有特色，到時候我訂好了，提前給你發微信——”
話還沒說完，隔壁門突然開了。
蕭疏音和葉漫寧同時回頭，看見戚雪言沒什麽表情地走出來，正要關門，扭頭註意到她們，立刻露出笑容。
葉漫寧搶先晃晃手：“雪言。”
戚雪言走近，好似非常驚訝：“漫寧，這麽巧？你們這是要出去麽？”
看了幾秒戚雪言這表情，有些刻意，明知會碰見而刻意做出的驚訝。
蕭疏音沒有出聲，垂眸，唇角揚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
作者有話說：【彩蛋】
葉漫寧：/圖片/
葉漫寧：蕭姐牌美味午餐，誰睡醒就要流口水咯~
淩豫箏：……
淩豫箏：你幼不幼稚？
葉漫寧：/吐舌/
下午。
淩豫箏：/圖片/
淩豫箏：淩姐牌超美味冰淇淋蛋糕誰吃不到？誰要流口水了？
葉漫寧：？
葉漫寧：誰冬天還吃冰淇淋，呸呸呸。
淩豫箏：/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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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桌前靜止了幾秒，戚雪言忽然低頭，雙手撐在額前, 再用大拇指指腹虛揉了幾下太陽穴, 痛苦皺著眉，像是難受得實在緩不過勁了。
來回收拾的間隙，蕭疏音難免多註意了戚雪言兩眼。
在那句“投其所好”之後，戚雪言又笑，很快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沒有一定要讓她當場回答。
但蕭疏音見過太多酒量差、酒品也不好的人, 喝醉就開始放飛自我, 胡言亂語。
她一直擔心戚雪言也會……
這麽想著，正端起桌上兩個玻璃杯, 戚雪言突然擡頭看她。
蕭疏音頓住, 和目光有些失焦的人對視。
戚雪言再一次肯定自己不適合喝酒, 頭暈到炸裂, 手也發軟，只有神智還能勉強繃住一根弦。
她原本想著就坐半分鐘緩一緩，沒想到再聽見動靜時, 睜眼，擡頭，發現蕭疏音已經一聲不吭地把桌上全部收拾幹凈了。
而且此刻, 站在她身旁的蕭疏音，右手拿著蕭疏音喝過的杯子，左手端著她喝過的杯子……
頭暈，大腦運作極端緩慢。
戚雪言打量著玻璃杯和蕭疏音的手，繼續天旋地轉，又過了一會兒，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用過的那個杯子。
指尖相貼，蕭疏音表情微怔，下意識想要抽回手。
“不好意思，喝多了。”戚雪言撐著桌子站起來，道歉，聲音有些微醺後的啞，堅持把杯子從她手中拿走，“我去洗碗。”
說完，戚雪言撐著桌沿，腳步虛浮地走了幾步。
蕭疏音回過神，轉身抓住戚雪言的手腕：“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語氣恢覆平淡。
“不。”戚雪言冷聲拒絕。
蕭疏音楞了楞，手上剛有松勁，戚雪言便抽回手，背影很倔強地加快腳步，走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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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一下子握住她的手：“你不要管，我來。”邊說邊無意識似的用指尖輕輕撓她的手背。
蕭疏音沒接話，緩緩收回手，往旁側退了半步。
她看見戚雪言先是摁壓洗手泡沫，仔仔細細擦洗半天，大概突然發現不對勁，在那裏深深嘆口氣，一下子全部沖掉，再重新摁壓洗潔精。
蕭疏音搖了搖頭，也是只能嘆笑一下，索性不再管，轉頭望向窗外。
透過廚房的玻璃窗，今晚夜空格外沈靜。
天光大亮。
戚雪言皺了皺眉，睜眼，被光線刺了一下，趕緊擡胳膊擋住，慢慢坐起身。
剛睡醒，人還懵著，想了一秒我在哪裏，第二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南光巷。
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擠牙膏，刷牙，昨晚的一幕幕往腦子裏鉆——
回家，碰見過祁音書，喝酒，吃飯，跟蕭疏音說了心裏話，之後是洗碗……
刷牙動作頓住。
戚雪言表情錯愕，等等，怎麽洗碗之後她好像抱住了蕭疏音？！
……說什麽了？
戚雪言完全想不起來具體的細節，而且也想不起來蕭疏音是什麽反應。
整個上午，戚雪言坐在客廳，聽見隔壁開了兩次門，應該是蕭疏音出去又回來，但她這會兒連開門去打個招呼的想法都沒有。
在想起到底發生什麽之前，不知道有沒有尷尬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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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淩淩淩——”
“你起沒起啊，我快到蕭疏音家了，你真的不想來給她一個驚喜嗎？”
葉漫寧從車上下來，一邊往小區走，一邊給淩豫箏發語音，聲調高揚。
本科那幾年，她對學業不上心，多虧蕭疏音和淩豫箏兩位室友輪流監督，不然當時能不能順利畢業都要打個問號。
這些年，兩位室友畢業後基本沒了往來，葉漫寧十分遺憾，她希望大家重歸於好，想盡辦法沒有用，沒想到最近莫名有了轉機。
昨晚淩豫箏還突然找她——
淩豫箏：蕭疏音最近好像很忙，你哪天會約她吃飯麽，勸她註意身體^^
葉漫寧：噢，是嗎，我明天就可以約她。
淩豫箏：ok~
葉漫寧：幹脆去她家裏吃，騙她燒菜？
葉漫寧：番茄牛腩和蔥油雞怎麽樣？上次我吃到驚為天人！想喊她一聲媽媽！
淩豫箏：/貓咪驚訝感嘆號/
葉漫寧：真的！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淩豫箏：這個就不必了/微笑/
葉漫寧：哼，你會後悔，明天拍給你看就知道有多香了。
淩豫箏：嗚嗚，那你千萬要多吃一點，讓我後悔一輩子吧。
討厭鬼。葉漫寧發去一個鄙視的表情。
看來還在睡懶覺。
葉漫寧翻完兩人昨晚的聊天記錄，淩豫箏還沒回覆，她收起手機，仰頭，左右望，開始認真尋找蕭疏音家所在的樓棟。
剛出電梯，葉漫寧正努力回想哪邊是1號住戶，右側的門突然開了。
葉漫寧立刻露出笑容，走過去，喊道：“蕭疏音——”
“砰！”
門猛地關上。
葉漫寧被這一下震得直接楞在原地。
幾秒後，左側的門開了，穿著白色毛衣的蕭疏音對她笑，語調柔和：“漫寧，這邊。”
葉漫寧捂了捂嘴，瞥眼右邊緊閉的門，有些尷尬地走向蕭疏音：“啊，看這邊門打開，還以為是你家。”
進了屋，剛一關門，葉漫寧便湊近蕭疏音，小聲打聽：“你鄰居人怎麽樣啊？碰過面嗎？剛才嚇我一跳。”
“嗯……”蕭疏音躬身，取拖鞋，面龐平淡，“嗯。”
“什麽意思？聽你這語氣……難道對面不好相處？”葉漫寧緊張。
“不是，她——”蕭疏音頓了頓，看向葉漫寧，“你認識的，是戚雪言。”
“啊？戚雪言？”
葉漫寧心裏頓時想了句“怎麽會？”，戚雪言住處離這起碼十來公裏。
蕭疏音皺了皺眉：“怎麽？”
葉漫寧眨眼：“哦……沒事，就是沒想到這麽巧。”
走進客廳到沙發坐下，葉漫寧撫摸了一下新沙發的絨面，忍不住笑：“定下這裏的時候你不是說不買家具，空一點方便打掃，怎麽住了一段時間，還是覺得太空了？”
蕭疏音端著溫水走過來，把杯子放到葉漫寧跟前，聽完葉漫寧的話，先是動了動唇，不知道想說什麽，幾秒後，卻只笑著應了一句。
“是。”
葉漫寧不懂幫廚，她以前跟進廚房，試過幾次，都被蕭疏音微笑著請出來。
今天她來這趟有目的，沒有像從前一樣乖乖坐在客廳等，而是來到廚房門口，斜靠著，問：“你最近工作怎麽樣？縱乘事情忙嗎？千萬別太拼啊。”
“還好，不算忙。”
蕭疏音淺笑著回應。
過會兒，她在葉漫寧的註視中，小心揭開砂鍋的蓋子，一瞬間，濃郁的番茄和牛肉香氣飄了出來。
葉漫寧眼睛一亮，饞得都要流口水了。
幫忙收拾餐桌的時候，葉漫寧瞥見桌上放著的半瓶酒，她伸手拿過來看，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蕭疏音一個人在家喝這種酒啊？該不會是工作壓力太大沒處說……
聽見蕭疏音端菜從廚房出來，葉漫寧趕緊放下酒瓶，但表情凝重。
“想喝酒？”蕭疏音放下菜，見酒瓶換了位置，隨口問。
“蕭疏音。”葉漫寧語氣認真，“剛換工作又是縱乘這種大集團，你壓力肯定不小吧？”
蕭疏音不明所以，失笑：“怎麽突然這麽問？”
葉漫寧嘆氣，把酒瓶擺回原位：“因為你不開心也總是不說，什麽事都憋在心裏，我擔心。”
“沒有，我最近過得很開心。”蕭疏音輕輕拍了下葉漫寧的胳膊，“別擔心我了，坐吧。”
葉漫寧抿著唇點點頭，拉開椅子又想起什麽，看向蕭疏音：“以後想喝酒可以找我嘛，不用說話，就喝酒也行，兩個人喝總歸更有意思吧。”
蕭疏音擰眉，目光飄去剛被葉漫寧放好的酒瓶，不清楚葉漫寧腦補了些什麽。
“聽見沒。”葉漫寧歪頭，“記得找我，多遠我都能趕過來。”
“真的？”蕭疏音知道葉漫寧是真心對她好，所以笑起來，故意問，“在外地也行？”
葉漫寧環起胳膊，揚高下巴：“行啊，只是你要給我留夠飛回來的時間。”
開飯前，葉漫寧忽然擡手阻止要夾菜的蕭疏音：“稍等！我拍個照！”
左一張、右一張，各個角度，連特寫都有。
“拍給淩豫箏。”葉漫寧念叨，“饞死她。”
蕭疏音收回筷子後，靜靜看著葉漫寧忙碌，臉上笑意很淡，但一直有。直到看見葉漫寧拍好，安心坐下了，才輕聲提醒：“天冷，快吃吧。”
葉漫寧下午還有事，吃完飯就要走，她特別不好意思沒辦法幫蕭疏音收拾，約下周再請蕭疏音吃飯。
“有一家新開的西班牙菜——”葉漫寧朝電梯走，邊走邊回頭分享，“環境超級好，菜也很有特色，到時候我訂好了，提前給你發微信——”
話還沒說完，隔壁門突然開了。
蕭疏音和葉漫寧同時回頭，看見戚雪言沒什麽表情地走出來，正要關門，扭頭註意到她們，立刻露出笑容。
葉漫寧搶先晃晃手：“雪言。”
戚雪言走近，好似非常驚訝：“漫寧，這麽巧？你們這是要出去麽？”
看了幾秒戚雪言這表情，有些刻意，明知會碰見而刻意做出的驚訝。
蕭疏音沒有出聲，垂眸，唇角揚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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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葉漫寧：/圖片/
葉漫寧：蕭姐牌美味午餐，誰睡醒就要流口水咯~
淩豫箏：……
淩豫箏：你幼不幼稚？
葉漫寧：/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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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豫箏：/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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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漫寧：？
葉漫寧：誰冬天還吃冰淇淋，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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