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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快跑,去找國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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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快跑,去找國師!” ……

“秋水居, 那是什麽?”王心容臉上的奇怪不似作假,林相晚仔細辨別,卻還是看不出來偽裝的樣子。

上次二皇子和後妃私會, 林相晚一直在思考, 那個女子究竟是誰,所以這才將秋水居提了出來,看王心容的模樣,這事應當是和她沒有關系的。

那就有意思了。

林相晚的預感告訴他,那天和二皇子待在一起的人身份應當不低, 從她能肆無忌憚評價德妃還不惹二皇子生氣就能看出來。

畢竟這宮中的尊卑可很明顯,一個普通的妃子敢這麽說德妃, 也就是二皇子的母親, 豈不是小命都不要了。

不是貴妃,德妃這個二皇子的母親也能排除。再加上對方身份不算低,聲音還聽著有些耳熟。

林相晚見過的人裏, 身份高貴的女子, 排除下來,竟然只剩一個。

那就是皇後。

至於是不是金瑤……

巧了,他面前不就有個人能幫自己排除嗎?

似笑非笑的視線落在王心容身上,將她看得都快要有些緊張時, 林相晚這才說道:“我有日, 聽到一個女子和男子私會的聲音, 聽起來……不像是陛下。”

他沒有提二皇子, 畢竟二皇子背後有德妃在幫助, 貴妃要是忌憚德妃,不敢去探查了怎麽辦。

果不其然,王心容立即有了興趣。

“你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她追問道。

林相晚點點頭, 又為難開口:“那聲音……聽著有些耳熟,卻又不像是與我熟悉的幾位妃子,可我也不敢看,不敢肯定是誰。”

“什麽時候,什麽時間?”王心容驟然興奮起來,像是抓到了什麽有趣的秘密。

就像林相晚所說,這段時間他究竟遇到了幾位後妃,王心容也是調查過的。這妃子位置一定不低。

皇宮之內,若是能抓住一個位高權重的妃子的把柄,那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甚至要是討厭的人,豈不是輕松鏟除了一個麻煩。

林相晚便將時間也給她覆述了一遍,聽完以後,王心容若有所思點點頭,打算到時候去探查一番。

“既如此,我與貴妃的合作便算是成立了?”林相晚詢問。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們保持互不相犯的情況,也不是不可以。”王心容如此說著,心裏卻還是對林相晚有些不放心,可惜有國師在,她也確實不能做什麽,只能勉強與林相晚共事。

“您放心便是,我對與您爭奪什麽可沒有興趣。”一個早就應該腐爛消失的王朝,有什麽競爭的必要嗎?

“只是我有些好奇,貴妃為何篤定林雙就是我,還找了過來。”

“這不得感謝三皇子和你的好國師嗎?”王心容不知道他對國師究竟是什麽想法,卻還是不遺餘力試圖惡心一下林相晚。

“國師?三皇子?”這兩個哪個都和自己身份暴露沒有關系嗎?

林相晚眉頭鎖起,卻聽王心容輕笑了一聲:“確實沒有關系,可誰讓我聰明敏銳呢?”

美美自誇了一通,王心容這才給他解惑。

原來,早在國師看中林相晚,時常與他歡愛之時,王心容就發現不對了。

若真是那天在枕霞閣探查到的,林相晚是個容貌極普通的宮人,那國師難不成是眼瞎了?

越想越不對勁,王心容便對他又有了關註。

可不巧了,這幾日三皇子的《洛神圖》作成,眾人傳閱之時,王心容也去圍觀了一遭。

這一看,可給她看得火氣沖天。

那畫裏的人,不是林相晚是誰?

雖說畫中人只有回眸的背影,可是江衍作畫的時候,還是按照自己想法將林相晚如今的容貌美化了一番。

恰恰好,這美化出來的模樣,和林相晚原本的模樣有八分神似。

只這八分,便足夠眾人稱讚,王心容驚慌。

兩相結合,王心容想也不想便去找了林相晚,甚至連對方在賢妃那裏也顧及不上。

可惜自打她上次犯了錯,老皇帝便派了兩個宮人跟在她身邊,不然王心容早就去西寧宮找他麻煩了。

心裏有了答案,林相晚頷首:“既如此,那我們日後便相安無事。”

“等等,若是陛下問起我為何找你你要怎麽說?”王心容追問。

“我會說……”

-

“貴妃知曉臣懂些醫術,又因為自己吃喝乏累,擔心影響了容貌,便讓臣給她開些調理身體的方子。”站在老皇帝面前,林相晚匯報著昨日的事情。

王心容光明正大找他麻煩,老皇帝身邊的宮人便立即將這事匯報了上去,對方自然會好奇,這不,沒過一天,老皇帝又讓人將林相晚叫了過來。

聽到貴妃是為了自己才珍惜容顏,老皇帝臉上果不其然露出了笑意,又問林相晚開了什麽方子,等林相晚一一匯報,這才勉強滿意一些。

“她啊,這麽多年了,還是如此心性,對這臉在乎得不得了。”老皇帝看似埋怨,實則炫耀。

可不得炫耀嗎?

畢竟誰都知道,王心容此舉是為了獲得他的寵愛。被人如此放在心上,老皇帝自然是志得意滿。

林相晚垂下眼眸,垂在身側的手卻不經意觸碰了一下自己身側的荷包。

這動作很輕,誰也沒有註意到,便是老皇帝也是同樣。

“如今你也不要做太多,將國師穩住就好,宮中後妃,除了貴妃她們,你也不用理會。”老皇帝自認極為寬容,林相晚也一副聽從命令的模樣。

幾日後,林相晚又來到了國師府,只是這段時間,傅空青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帶著林相晚去外面游玩了。

他看起來很疲憊,平日裏強打精神,唯有看到林相晚的時候,才敢讓自己的狀態毫無保留表現出來。

林相晚知道他是為了離開的事情做準備,便是早知道此事,心裏卻還是不由得有些舍不得。

兩人越發珍惜這相處的時間,更多時候卻只是普普通通抱在一起休息幾日,卻沒有了之前在玉水園胡鬧時的模樣。

這日傅空青也發現了不對。

“你什麽時候戴荷包了?”傅空青手指落在那荷包上,就要捏一捏,卻被林相晚攔住。

“別動。”

傅空青一頓,動作停了下來,有些奇怪地看他。林相晚卻解開那荷包隨手放在一邊,等傅空青再看時,荷包卻已經沒有了蹤跡,像是被藏了起來一般。

這情況傅空青也不是沒有見過。

他們初見的時候,林相晚給自己治療,然後將說是將他的匕首拿走當做報酬,之後那匕首便不知道收到哪裏去了,除了林相晚自己,誰也不清楚。

“怎麽,這個東西還不能讓我碰?”傅空青環住他,聽聲音還有些委屈。

知道他是故意裝出來的,林相晚還是免不了心軟,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傅空青,你想知道賢妃和我說了什麽嗎?”

傅空青不解這事情和荷包有什麽關系,疑惑擡起抵在他肩膀上的腦袋。

“她說,有一段時間,陛下的私庫裏,突然進了一大批的銀子。”說到這裏,林相晚沈默了一瞬,補充完全,“那段時間,是,熹寧十三年。”

一個熟悉到堪稱記憶深刻的年號,傅空青心神一震,懷抱著林相晚的手越發收緊。

這個年號,他怎麽可能忘記。

就是那年,大哥含冤而死。

熹寧十三年,偏偏就是熹寧十三年。這個數次再加上老皇帝突然進了一筆銀子的私庫,這如何讓傅空青冷靜下來。

“你確定她說的是這一年嗎?”牢牢握住林相晚的胳膊,傅空青嘴唇甚至都有些發顫。

心疼地撫摸著他的臉頰,林相晚頷首點頭。

傅空青兄長出事的時間,林相晚曾經聽他說過,後來賢妃說起,越發覺得熟悉。他甚至不吝嗇以最大的惡意猜測,老皇帝弄到手中的那批錢,也許和當初的科舉舞弊案有關系。

“我當時察覺到有些不對,不曾想沒過兩日,便被陛下找了過去。他問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麽?”賢妃捂住胸口,仿佛還能回憶起當時的一切。那時候老皇帝還未徹底沈溺酒色,眸光射來,賢妃只覺得心口發涼,自然不敢承認。

之後她和老皇帝都心照不宣,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賢妃不去猜測那銀錢是從何而來。老皇帝也擔心賢妃魚死網破時會說些不敢說的話,盡量去保著她。

可林相晚聽完,卻只覺得憑什麽?

他心裏仿佛破了一個大洞,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傅空青。

他猶然記得,談起往事時,傅空青抱著他默默流淚,淚水洇濕布料時的模樣。

若真的科舉舞弊案最後的真兇是老皇帝,那麽傅空青,傅空青的家人,還有無數個像傅空青家情況一樣的學子,家庭,又該如何?

一個皇帝,為了一己私利,做出這樣的事情,何等可笑?

林相晚沒有證據,他也不好直言斷定自己的猜測,可對於老皇帝,他卻越發深惡痛絕。

那次回去,林相晚轉動了完成三皇子任務時獎勵的轉盤機會,最後得到了這個荷包。

“我之前猶豫著不知道如何開口,現在覺得,還是要將真相告訴你。”林相晚原本跪坐著被傅空青攬在懷裏,此時卻微微擡起臉頰,仰頭向著傅空青下巴吻了吻,輕柔不帶任何欲.念,唯有安撫和心疼的一個吻。

也許在外人看來,老皇帝統治下的大梁做出這種冤假錯案,和老皇帝為了一己私利做出這種事情沒有區別,結果都是一樣,也都是老皇帝的昏聵造成。

可林相晚知道,也懂得傅空青。

這是不一樣的。

原本模糊的惡念和敵人終於具現化,以至於恨意再次決堤,變為了迫切的手刃仇敵的殺意。

可最終,傅空青還是忍了下來。

他大可以沖進皇宮手刃仇敵,可不管成功與否,自己以往準備的一切,籌謀的一切都將因為他的沖動而覆滅,這是對他跟隨著他的將士,百姓不負責。

也是對林相晚不負責。

可傅空青的心裏卻還是沈郁至極。

林相晚環住膝蓋說道:“等到了宮內,我會去試試看能不能找到相關的證據。”

“不要將自己陷入危險。”傅空青抓住他的手,語氣擔憂,“等我回來。”

到時候刀架在脖子上,他就不信,老皇帝這個狗賊還能嘴硬。

-

至那日後,一直平靜無波,林相晚在皇城的日子甚至稱得上是清閑。

直到年關將近,宮內才再次忙亂起來。

林相晚也是第一次在古代過年。因著他和傅空青的關系,宮裏也沒有給他安排什麽活,倒像是他也過起了主子日子。

這段時間,無論是賢妃,貴妃,他都沒有過多接觸,只除了去雲昭儀和沈昭容那裏走走,剩下的時間,都在宮裏和國師府兩頭轉。

除夕那日,林相晚再次被接入了國師府,府中的侍從正在指揮下貼著鐘馗像,林相晚也在一旁看著,偶爾看到哪裏的“福”字貼歪,自己便上前整理。

“這有什麽好看的,凍得手這麽冷。”傅空青過來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

兩人相處久了,他在人前也不用裝作從前冰冷的模樣。到了宮內的細作眼中,便是國師對林相晚感情更深。

感情越深,他為了林相晚留在京城的可能性越大,老皇帝當然樂見其成。

也因此,除夕晚宴那日,他大手一揮,便允了林相晚在外過夜的要求,不用去宮裏伺候,待到大朝會那日同傅空青一起回去便是。

不用見到那些討厭的人,林相晚自然高興,卻不知曉皇宮之內,也不平靜。

宴席之內,貴妃王心容視線左右掃視,想要找到那林相晚口中膽大包天,居然給皇帝戴綠帽子的妃子。

這其中,無論是皇後還是妃子,全都在她視線範圍之內。

這段時間,她甚至調查了眾人前往秋水居的動向,不曾想抓住的線索出乎王心容的意料。

兩只手捧起酒杯一飲而盡,王心容挑唇看了一眼端坐在上首的皇後,眸中滑過妒色以及快意。

和她不同,金瑤實打實的背景雄厚,有個宰相爹當做靠山,分明年歲比她沒大多少,卻越過比她年紀還大些的宮裏老人——德妃,賢妃成了皇後。

最初得知這事的時候,王心容滿心都是羨慕。

若是她有這樣的家世,再配上那傾城的容顏,還不把皇帝的心死死拴在身上。可惜,這人還是不知足,竟然幹出那等穢亂宮闈的事情。

沒錯,王心容已經在林相晚透露出來的信息下,將目標鎖定在了金瑤的身上。雖然沒查出來金瑤的奸夫是誰,卻也自覺拿到了對方的把柄。

她這段日子一直讓人盯著金瑤,就打算找到機會,打這人一個措手不及。

等到皇後的位置空了出來,沒準她努努力,這身份也就落到自己身上了呢?

酒過三巡,眾人醉意更甚,王心容卻清醒得驚人。隨著一個又一個宮妃在下人的伺候下離開,她也正打算一起走掉。

今夜累了,再加上每天還有大朝會,皇帝也沒有宿在妃子那裏,其他人倒是能好好休息。

剛離開了紫宸殿,不曾想那派出去監視金瑤的小太監湊了上來,跑到她身邊耳語了兩句。

“什麽,你確定看清楚了?”王心容語氣驚喜,用力攥緊那小太監,剛才酒意下的迷蒙也一掃而空。

“看清楚了,本來要回寢宮的,結果半路卻轉頭離開,向著秋水居那邊過去。”

王心容心中冷笑,還有些志得意滿以及對金瑤的嘲諷。

這蠢物,會奸夫都不知道掩飾一下。

老天開眼,今日就是要金瑤落在自己手上。既如此,她也便不客氣了。

想著老皇帝應該還未徹底休息,王心容馬不停蹄向著秋水居趕去,走的時候,她帶的人還不少,甚至直接吩咐了身邊的宮人,聽到聲音,便前去福安宮尋找陛下。

宮人們自然不敢不遵從。

至於那秋水居,之前調查的時候王心容也去過幾次,當即讓那跟蹤的小太監帶路。

燈籠在夜色下的宮城之中穿梭,王心容步伐越發快了起來,還有些即將將金瑤拉下馬激動。

等到了秋水居外,王心容立即壓低了聲音,繼而示意身後跟著的宮人安靜一下,這才將耳朵貼附到門上,仔細傾聽。

晚上的秋水居寂靜不已,偏僻的位置更是多出了兩分淒冷,可王心容心頭火熱,哪裏在乎這些。

半晌,屋內終於傳來了物體碰撞的聲音,含含糊糊的,聽不分明,倒像是桌角撞上了屋門,顯出了幾分暧昧的旖旎。

王心容瞬間像是抓住耗子的貓一般,冷笑一聲,示意身邊的內侍將門踹開,繼而拎著燈籠搶先向那殿中走去。

“好啊,你們這對奸夫淫……”剩下的話語伴隨著打開的門扼在喉嚨之內,王心容擡眸看向面前的人,神色瞬間慘白得嚇人。

“你啊,真是心野了,都忘了誰將你擡舉到這個地步。”屋內的人走了出來,月色消弭黑暗,也將他的面孔一點一點顯露出來,來人俯身看著王心容,神色冰冷,“竟然敢瞞著我調查這麽大的事情,還與那吃裏扒外之人合作,真真是好樣的。”

“不,您聽我解釋……”王心容連忙去抓這人的袖子,卻只對上一雙陰鷙眸子。

-

昨夜風平浪靜,林相晚淩晨隨著傅空青一起入宮,對方去參加大朝會,他則要回宮繼續做事。

本以為昨天晚上王心容能做些什麽,現在看來,還是他多想了。

林相晚心裏遺憾地搖搖頭,轉身便回了尚食局,打算在那裏休息一會,不曾想剛進去便撞到了等在門口的華珠。

見到他,華珠立即走了過來。

林相晚有些奇怪:“掌膳?怎麽了嗎?”

即便兩人現在平級,可林相晚還是維持著之前的稱呼。

“有人找你。”華珠聲音壓得很低,眉宇間還有些疑惑,似乎不解那來者的身份。

林相晚有些奇怪,確定對方在自己屋子以後這才趕了回去,打開門一看,屋內竟是之前說過,以後兩人再也不要有過多牽扯的綠盈。

和上次相比,她看起來憔悴了不少,完全沒有當初說著要向上爬的朝氣。

林相晚卻已經習慣。

這皇宮便是如此,錦繡之下堆積著的,實則是無數腐爛的落英。

再如花的美貌,日覆一日的蹉跎下也得消磨。

“綠盈?”林相晚好奇,“你怎麽來了?”

“林雙!”綠盈回神,看到他卻來不及敘舊,著急問道,“你是不是和貴妃說過什麽?!”

不等林相晚回答,她繼續開口:“快跑,去找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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