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握著林相晚的手掌覆蓋在……

關燈
第29章 第 29 章 握著林相晚的手掌覆蓋在……

“對, 非常生氣。”傅空青感受著他手指的冰冷溫度,語氣越發冷漠。

他是白天才收到消息的。夜裏的時候內侍輕易不能出宮,榮春也無法將林相晚遇到的麻煩及時告訴他。

好在對方機靈, 知道王心容向西寧宮趕來的時候, 便讓安插的探子在皇帝面前特意提到了王心容,這樣一來,才及時將人趕了回去。

可王心容還是派人守在外面。

傅空青不知道林相晚遇到了什麽,可自己進來時,林相晚的模樣卻還是讓他印象深刻。

為了偽裝出虛弱的模樣, 對方衣服單薄,發絲披散在身後, 臉色蒼白, 胸口的呼吸似乎都微弱了一些。等到握住林相晚冰冷的手,那壓抑著的怒火徹底沖破了表面的平靜無波。

若非王心容,林相晚也不用受到如此苦楚。

“她可有為難你?”傅空青在心裏一筆一筆記著。

“她沒發現, 被屋子裏的味道熏跑了。”林相晚說著有些得意, “我聰明吧,倒是你,一點都沒察覺到這屋裏的味道不對嗎?”

林相晚說著坐了起來,只是這躺了一天一夜有些恍惚, 再加上一直沒睡, 這會人有點虛, 剛坐起來就感覺身體搖晃了一下。

“小心。”傅空青將他半摟在懷裏, 等到林相晚定了神, 這才說道,“很聰明,這裏的味道也沒什麽。”

曾經被官兵追殺時, 他躲在那屍體堆裏,狠了心發誓,總有一日要讓那草菅人命的狗官跪下來,讓那昏庸的皇帝也死在自己刀下。

如今的林相晚只是和他選擇了同樣的辦法。

“哦,這樣啊。”林相晚被他摟在懷裏,看著兩人緊握的手,想要說些什麽,又覺得不太好意思。

傅空青反倒先開口:“時間不早了,我要是多留著會引起懷疑,這些糕點你拿著填飽肚子,至於外面守著的人……”

握著林相晚的手掌覆蓋在臉頰上,傅空青撥開他頰邊的發絲說道:“別怕,很快她就沒時間刁難你了。”

親昵的動作落在林相晚臉上,再迎上他似是憐惜的目光,林相晚連他要做什麽都沒時間問了,只覺得兩人接觸到的每一塊皮膚都燙得驚人,連帶得心裏都覺得砰砰跳個不停。

傅空青卻也和剛才說的沒有多留,又幫他暖了下手,這才帶著托盤轉身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林相晚撫摸著心口。

分明傅空青只來了這一會,怎麽卻讓他覺得,時間比以前相處的時候還要久呢?

-

西寧宮,托盤掉落的巨響傳來,繼而那剛才進去的內侍匆匆離開。

守在外面的小太監們露出果不其然的笑容,還有些嘲笑對方那膽小模樣。

“看看這沒出息的樣子。”

“誒,裏面那個不會真死了吧?”

“管他呢,總歸和我們沒關系。”正說著,那換班的人終於姍姍來遲。

“快點回去,主子還等著你們稟報消息呢。”

“知道了知道了。”兩個小太監應了一聲,心裏卻對這人不大滿意。都怪這人拖來拖去,這麽晚才過來,這下好了,飯也沒吃,水也沒喝就又得去辦事了。

回去的時候正巧碰上從枕霞閣那邊回稟的人,雙方對視一樣,一同走了進去。

“主子。”幾人行禮。

“起來吧。”王心容枕在美人榻上,詢問道,“查清楚了,枕霞閣和西寧宮那邊有什麽動靜?”

“沒動靜。”先出聲的是西寧宮觀察的人,“昨天夜裏到現在,那屋子裏的人就沒出過聲,傍晚的時候有送膳的人進去,沒過一會就被嚇得離開,依奴才的看法,那林相晚沒兩天活頭了。”

“真沒動靜?”王心容挑眉。

“確實沒有。”

王心容狐疑頓了一下,又去看枕霞閣那邊的太監:“你們那邊呢?那宮人可還在枕霞閣?”

“也在呢?不僅在,來回的路上我們還看到她的模樣了。”

“哦,長得如何?”

“長得……著實一般。”小太監尋思著真要是那張臉,也引不起主子的註意才對。

“難不成真是我猜錯了?”王心容蹙眉想著,卻聽見外面傳來慌亂的呼喚聲,“奴婢參見陛下。”

陛下?

白天不是剛走嗎?怎麽又回來了?

王心容疑惑起身,卻聽屋門被人推開,半晌,皇帝頂著一張怒氣沖沖的面孔進了屋子,等看到那圍繞在王心容身邊的一群太監時更是臉色一黑。

“陛下,可是想念臣妾……”王心容笑意盈盈湊了上去,下一刻便迎來一記耳光。

她偏過頭去,腦袋還有些發懵,片刻後眼淚立即積蓄在眼底,扭過頭,頂著漲紅的臉頰還有淩亂不少的發絲哭訴道:“您這是要幹什麽?要打死臣妾嗎?”

王心容到底不是阮荷珠,和皇帝相伴久了,也是他最心愛的那一個,這會怒火下來,對著這雙委屈十足的面孔,竟是有一瞬間的心虛。

倒是王心容發現他居然還一聲不吭,心裏越發委屈,更是鬧了起來:“好嘛,陛下定是有了別的知心人,便也容不下我的去處了,昨日個還說委屈我了,這幾日要好好陪我,這會卻又對我怒目相向。”

“便是死,也得讓人做個明白鬼吧,哪有突然過來就打臣妾道理,我這心都快要碎了。”

“我看,不用陛下動手,我自己倒不如死了算了,也好過惹得陛下不快。”說著竟是拔下了腦袋上的珠釵,就要對著自己的脖子刺進去。

“你這又是幹什麽?”老皇帝連忙攔住了她,對上王心容不服輸的倔強目光,頭疼說道,“我還沒怪你給我惹事呢。”

“惹事,我能惹什麽事?”王心容不滿意地撅嘴,卻也能看出來他沒有了剛才的怒氣,語氣便又黏糊起來。

“還能怎麽回事?我問你,你是不是派人去搶了京郊的一塊田莊?”老皇帝出聲質問。

王心容楞了一下,思索了半晌,表情霎時間心虛起來,連忙握住他的胳膊說道:“什麽田莊啊,臣妾都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老皇帝還不了解她,當即冷哼一聲:“還在裝模作樣,你知道不知道,京郊那塊田莊是屬於靈業寺的,打理田莊的人是太後的侄兒,你派去的人還將人打傷了你知道不知道?消息送到太子那裏,沒多久太後都知曉了,現如今太後已經派人問過我了。”

“怎麽會這樣?”王心容捂住嘴,這下是切實慌亂了。

老皇帝見她終於知道問題鬧大了,冷哼一聲,目光又落到周圍宮人身上:“滾下去。”

太監宮女們不敢吱聲,連忙退了出去。

老皇帝這才重新和王心容算賬:“你啊你,平時貪財也就罷了,可你怎麽敢對太後的人動手?”

王心容出身一般,平日有些貪財的毛病,老皇帝看在眼裏,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結果這個蠢笨的家夥,卻將目標落在了靈業寺的田莊。

太後一向禮佛,侄子又被打,王心容這和打太後臉有什麽區別。

禦史那邊對這個貴妃本就不滿,借此機會直接參了替王心容做事的官員一本,而太後那邊白天就質問過皇帝,再加上之前王心容差點又嚇到了還未出世的皇孫,這下兩件事疊在一起,太後直接就給皇帝說了,若是不懲罰王心容,就別再見她這個母後。

一個是母親,一個是寵愛的妃子,老皇帝越想越焦頭爛額,這才有了剛才進來打了王心容一巴掌的事情。

“那那,那臣妾也不知道這地方和太後有關系啊,而且也不是臣妾打的人,臣妾都是被蒙蔽了才會這樣。”王心容心道完蛋,連忙捂著臉頰哭訴起來,又抓著老皇帝的胳膊晃了晃,求她給自己想想辦法。

“你還敢說?還不是你越發沒有了規矩?”老皇帝說完終於氣消了一點,到底還是惦記著她,“你知道不知道,本來按你做的事情,母後打算讓朕降你位份的。”

王心容露出驚慌表情:“陛下,那你同意了嗎?您定然舍不得臣妾對不對?”

老皇帝冷哼了一聲:“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這位份保是保住了,但是之後每日都要去太後那裏跪著抄寫佛經,並且還得抄夠七七四十九天才行,到時候太後那邊的嬤嬤會給你檢查,若是你做得不好,她老人家消不了氣,我也管不了你。”

聽到這話,王心容卻實在開心不起來,整個人都像是吃了黃連一樣一臉的憋屈難受。

那可是足足跪著七七四十九天,這兩月下來,她這膝蓋還要不要了。

到底是哪個多管閑事的要參自己一本,若要讓她找到……

王心容心裏發了狠,面上也露出來些惡意。老皇帝看在眼裏,知道她的性子,警告道:“你如今最好安分一點,將這兩月的事情給平穩度過,莫要再做多餘的事情,記住了沒有?”

王心容聽到這話,嘴一癟,卻還是說道:“知道了,臣妾聽話就是。”

罷了,先將那臭老太婆糊弄過去再說。

好在如今已經確定了枕霞閣伺候的宮人不是林相晚,那邊的人也能撤回來了。

-

兩日後,林相晚的院門被人打開,連帶一起來還有一張事情解決的紙條。看到上面熟悉的傅空青的筆跡,林相晚心裏一松,這才開始收拾起來。

將屋子重新打掃了一遍,又給自己洗漱一番,重新走出西寧宮的林相晚表情尚且有些恍惚。

這兩日他只吃了傅空青帶來的糕點,又擔心模樣露怯,所以每次都只是吃上一點,確保身體能夠補充能量就行。這會重新站在外面,他甚至有片刻的眩暈。

若說唯一好的一點,就是王心容那邊去得著急,到現在都沒找人給西寧宮貼上封條,他現在進出都可以隨意一點,也免得餓極了之後摔倒。

也不知道枕霞閣那邊怎麽樣了?王心容又怎麽突然將人撤走?

難不成是傅空青那邊做了什麽嗎?

懷著疑問,林相晚重新踏入枕霞閣,卻發現明珠一早就等在門外。

“謝天謝地,你真的回來了。”明珠拍拍胸口說道。

昨日那代替林雙的宮人就說人應該今天就能回來,明珠還不相信,不曾想還真是如此。

不過這一接近她就看到了林相晚虛弱的模樣,驚訝說道:“你這是怎麽了?怎會如此虛弱?”

若她沒記錯,林相晚在六局一司還挺受重視的,怎麽看模樣,倒是受了好幾天苦的樣子。

林相晚苦笑一聲,卻又不好多言,只問道;”有食物嗎?我有點餓。”

“有的有的,我讓廚房去準備一點,你和我來,主子說了,讓你回來就去找她。”時間久了,明珠也當林相晚是共渡難關的好友,比那枕霞閣的一些人還要親近一些,這會拉著他進入寢宮,自己則去讓人準備食物。

林相晚虛浮著腳步進了屋內,出聲道:“昭儀,我回來了。”

“是林雙嗎?快進來吧。”雲心說道。

林雙這才走了進去。同樣看到他的模樣,雲心蹙眉了一下,卻不像明珠那麽驚訝,只開口說道:“是生病了,還是餓著了?待會讓明珠準備些食物過來,這兒還有廚房送來的糕點,我還沒吃完,你先墊墊肚子。”

“謝謝昭儀。”林雙拿起一塊糕點送到口中。之前在西寧宮的時候他已經習慣了挨餓,這會重新恢覆之前的狀態,林相晚終究還是多了些忍耐饑餓的能力,吃東西的時候也沒有著急。

雲心打量著他的模樣,目光在林相晚臉頰側面停頓觀察了一會,繼而捏著杯子喝了口水,這才說道:“昨日個替代你的人說你今天回來,我還有些不相信,沒想到事情還真是如此。”

“替代我的人?”林相晚一頓,意識到不對想要收回這話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你不知曉?”雲心反問,“和你身形比較相像,說是讓我們這兩日將她當做你相處就是了,等你事情解決就會回來。”

“知道,知道一點。”林相晚開口,心裏大約猜到是誰幫忙的。

沒想到傅空青連雲昭儀這裏的事情都考慮到了。

他心情有些覆雜。

這些事情傅空青都沒有告訴他,也不知道做了多少。

他剛才的表現是不是不太好,雲心該不會猜出什麽了吧?

傅空青也是,怎麽不告訴他呢?

林相晚看似抱怨,心裏卻是一陣無法形容的滋味,像是含了飴糖,帶著些清甜還有感動。

雲心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再次安靜了下來。

“怎麽都不說話?”明珠帶著食物進來的時就看到這安靜模樣,有些奇怪。

她將托盤裏的食物擺放在林相晚面前,林相晚打眼看去,發現都是些清淡的食物,搭配著饅頭和粥,讓他餓了兩天的肚子都不由得蘇醒起來。

“謝謝。”林相晚說完,這才連忙填飽肚子。

等到吃了個八分飽,他才戀戀不舍將筷子放下。又捧起水喝了兩口,終於是緩過來一些。人也有了精神。

“也不知道遇到什麽麻煩,看你給自己折騰的。”明珠嘆了口氣,“要是解決不了,也該給我們說一聲啊。”

“沒事,應當是解決了的。”林相晚笑著開口。

就是不知道傅空青做了什麽,下次過來的時候還是問一下吧。

明珠搖搖頭,收拾碗筷離開。一直安靜的雲心這才開口說道:“前兩天,貴妃又被處置了。”

林相晚動作一頓,擡頭看她,心裏卻緊了起來。

好端端的,雲心怎麽會提起王心容呢?莫非是知道了什麽?

面前的人卻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的小事,繼續說道:“說是有禦史參了一本,應當是和京郊田莊的歸屬有關系,有人想要奪取田莊,卻不知道那莊子是在靈業寺下面,打理的人還是太後的侄子。”

如此一查,就落到了貴妃頭上。

“太後心中不滿,要求陛下處置此事。最後便是讓貴妃罰跪四十九天,去太後那兒抄寫佛經。”

雲心三言兩語將王心容的情況說了個清楚,可林相晚聽完,卻來不及高興對方的遭遇。

“昭儀怎麽和我說起此事?”林相晚低頭,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語氣卻盡量放松,“不過我確實和貴妃有些小矛盾,若是能不遇見也是最好的。”

“小矛盾嗎?”雲心語氣第一次擺脫了柔和,流露出上位者的壓迫感。

“你出事的前一天,貴妃去了一次西寧宮,雖說是隱瞞過的,可若是仔細打聽,卻也不難猜到。”雲心目光緊緊鎖在他的身上,“早春的時候,外面新送來一批淑女,其中一個得罪了貴妃,惹她不滿,便被趕入西寧宮。”

“若我沒有記錯,此人名叫……林相晚。”

“我應該叫你林雙,還是林相晚呢?”

果然被猜到了身份了。

林相晚比想象中要冷靜那麽一些,只說道:”昭儀在說什麽?”

雲心笑了笑:“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們這些人裏,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因為容貌爭個高下,唯一能觸犯到對方的,只有利益。”

“你之所以被貴妃針對,不過是因為你觸犯了她的利益。”一個因為美貌而獲得如今地位的妃子,是不允許第二個類似的情況出現的。因為王心容沒有母家作為依靠,自己在這深宮裏唯一橫行的手段就是美貌。

所以,對於林相晚的出現,她也是反應最大的那一個。

雲心和她的情況卻也有些不同。雲心家世說不上極好,母家在朝中卻也有著立足之地。更不要說雲心如今懷孕,等到這個孩子落地,她的地位還能更加穩固。

雖說沒有明說,可這皇宮內的人都知道,若是孩子能生下來,那麽一後四妃中,唯一空懸著的淑妃之位,有很大可能會落到雲心身上。

陛下年紀已經大了,政事更是交給太子處理。

和那些身強力壯的繼承人比起來,雲心的孩子無論男女,都沒有多少競爭力。可這個新生兒的出現卻會讓皇宮熱鬧上不少,也會讓雲心的未來更加穩定。

這也是為什麽,後宮中那麽多人不想讓她生下這個孩子。

這種情況下,一個長相出眾的新人,對於雲心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威脅。

更不要說,林相晚現在就和她的救命恩人差不多。雲心不至於為了不會影響到自己的事情,去得罪這個真正幫助了自己的人。

之所以要攤開說,只是想要避免此類情況再次發生。

“你的情況仔細說來還是有些麻煩,如今那位是許久都不會出來了,可真的出來,要是再找你麻煩又該如何?”雲心反問,“我若是了解一些你的情況,到時候也能幫襯一些。”

這次林相晚只消失了幾天,若是下次被耽誤得消失太久,雲心真是沒地訴苦。

“相信我,最起碼這個孩子落地前,沒有人更比我想讓你好好活著。”雲心說完,神色認真。

林相晚嘆息一聲:“您既然篤定了自己的猜測,怎麽還要我承認呢?”

雲心莞爾一笑,臉上竟是多了些勝利的喜悅:“這種猜到謎底的感覺被證實,其中的快樂你怕是不懂的。”

“放心,此次之後,你還是林雙,我也不會多言。”

林相晚應了一聲,也沒說信不信。

倒是雲心目光落在他做了偽裝的臉上,略微有些好奇:“林雙,你可想要覆寵?”

這事也是最讓她好奇的。雖然不知道林相晚用了什麽辦法離開了西寧宮,還一路成了女官,又成了她這裏不可或缺的得力人手,可雲心是實打實佩服他的。

若是換她來,對上這種情況那是一點反抗的辦法都沒有。

哪還有如今改頭換面,重新再來的能力。

“以你的模樣,若是真的出現在陛下面前,定然能虜獲他的喜愛,甚至你從西寧宮離開的事情也不算什麽。”雲心了解那位陛下,知道他是什麽人。

就說王心容這次的事情,分明犯了極大的錯誤,可要不是太後施壓,怕是連那罰跪都能免了。

雲心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後宮尚且如此,何況前朝呢。只是這種荒唐事,是輪不到她一個後妃議論的。

心裏嘆著氣,她去看林相晚,卻對上一張無語的,甚至閃過嫌棄之色的面容。雖然一閃而過,卻還是被雲心捕捉到。

“我對皇帝可沒有興趣。”林相晚說完,面前卻突然閃過傅空青的臉。

有他握著自己的手,有他被自己掌心摩擦著的臉頰,還有滾燙的,一點點護著他的溫度。

想著想著,林相晚的心跳便加快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