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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傅空青,你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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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傅空青,你在生氣嗎?

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王心容盯上, 之後的一段時間,林相晚都在幫雲心調理身體。

也虧了王心容鬧出的事情,那日過後, 原本準備過來的皇後, 德妃也不再說要拜訪的話了,整個枕霞閣再次恢覆寧靜。

外人看起來可能清冷了點,枕霞閣三人卻樂得自在。

少一個人就少一分危險,他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一堆撲上來的陰謀算計。

只是眾人也沒想到, 他們不去惹麻煩,卻又有人被迫參與到了這件事情之中。

之前那在湯中下藏紅花的太監終究還是認罪, 只是在這之前, 他還攀咬出了一位誰都沒有想到的人物——德妃。

“那小太監說,他本來不想下藥的,卻受到德妃身邊宮人的威脅, 若是不做, 便讓他在這深宮中悄無聲息地消失。”

“事情可是真的?詔獄那邊確定了?”雲心有些不相信。

德妃什麽樣的人雲心最清楚不過,那是宮裏的老人了,辦事滴水不漏,哪會露出這樣的馬腳。

明珠搖搖頭:“具體的也不清楚, 只知道陛下去了含醺閣一趟, 回來的時候模樣也很不高興。”

具體談了什麽大家都不清楚, 只是這事最終還是沒有安在德妃身上。

至於那個小太監卻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已經被處理掉了。

一連兩位妃子都露出對雲心動手的證據, 還是德妃和貴妃這樣的重要人物,宮裏一時間人人自危,就害怕扯到自己身上。

同時, 大家也在心裏猜測。這事情究竟是二人所做,還是有人栽贓嫁禍在了他們身上。

表面上看起來,至今還沒有人受到處置,但宮中氣氛卻格外風聲鶴唳。

枕霞閣這邊,卻比其他宮人還要多上兩分擔心。

畢竟他們都清楚,繡球發狂那事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很可能就是為了栽贓嫁禍給王心容,好一石二鳥,既解決了雲心的孩子,又給風頭無二的王心容安上一個謀害皇子的名聲。

那真正謀劃的人很可能還沒有顯露出來。

“罷了,總歸這兩位近來會安靜許多,我這邊再小心點其他人就是了。”雲心說罷,又吞服下一粒保胎丸。

她近來面色肉眼可見的紅潤,別說林相晚和太醫,就算是不懂醫術的人都能看出來雲心的狀態越來越好。

之前的時候,周圍人當她是個琉璃燈,碰也不敢碰,就害怕一不小心碎了。如今雲心狀態好了不少,那老皇帝都多來了幾趟,甚至直接承諾,半月後就讓雲心母親入宮陪伴她。

一個新生兒的誕生似乎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眾人喜氣洋洋,心裏卻都打著鼓。

尤其是林相晚三人,他們都知道,這個孩子越可能生下來,就越容易招惹人讓他生不下來。

“之後幾天,還要麻煩你了。”雲心如今對林相晚信任至極,只慶幸自己當初相信了他。

“昭儀還是要小心一些,別因為現在情況好了不少就放松下來。”林相晚說道。

“放心,這些我都清楚。”撫摸著自己越發明顯的肚子,雲心一向溫柔的面容卻堅韌下來。

這是最有機會的一次,她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幾人又聊了一會之後的防範措施,眼看著天色不早了,林相晚先向他們告別,繼而轉身回了尚食局。

上次被人跟蹤後,林相晚行事就格外小心,總得饒上好幾圈路才敢回到西寧宮。

只是今日回去後卻有些不同。

自打他打發了那小宮女以後,對方就許久沒有過來了,今天卻敲了敲活窗,從外面遞來一碗食物。

“這是今天的晚飯。”小宮女說著咽了口口水,顯然還沒有從要少吃一頓的現實中恢覆過來。

“不是說日後輕易不用過來嗎?”林相晚蹙眉開口。

“我也不想啊。”小宮女知道他好說話,膽子也大了不少,癟癟嘴開口,“昨兒個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人突然找我,問我是不是給你送飯的人,還問你情況如何?我不敢亂說,就只說不清楚,可是人都找到這了,要是被發現我偷懶耍滑,不就要挨訓了嗎?我可不想像小德子那樣。”

說著還小聲抽泣起來。

林相晚攥住了托盤的一角,心裏卻翻起了浪潮,沒有一點輕松。

無緣無故的,怎麽會有人找這小宮女問話,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這飯我不吃,你不用擔心,日後依舊過來一趟就行,但是飯菜可以自己吃了,若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看不起我。”將食物推了回去,林相晚催促小宮女離開。

等她走了,林相晚環顧了一下周圍。

此時的西寧宮已經和剛來時不太一樣了。

院墻旁邊立著一把梯子,院落裏也打掃得幹凈,最明顯的就是傅空青拎來的躺椅,風一吹還在那裏搖晃。

屋裏更不得了,換了新床鋪,被子也是填了新棉花的,裏面還放著自己和傅空青這兩日學習時留下的字畫,一摞摞壘在一起,若是有人闖進來,一眼就能發現不對勁。

林相晚又跑到傅空青收拾出來的小廚房,看到裏面的情景時這才松了口氣。

之前他一直有用這裏熬藥過,後來在六局一司立足,這裏也就沒有再起過火,如今看起來倒是和最初沒有區別。

可是梯子,搖椅,還有屋裏的那些東西都得收拾幹凈。

林相晚當即行動起來,能塞到地窖裏就全都塞下去,塞不下去就找那邊邊角角的部分偽裝一下。只是看著面前亮堂堂的屋子,林相晚卻還是覺得有些不滿意,半晌,想到廚房裏那堆著的東西,他心裏有了主意,轉頭又開始忙活起來。

只希望他的猜測出錯了,不然的話,明天的時候,恐怕就去不了枕霞閣了。

-

是夜,伴隨著將宮墻照亮的燈籠,一道身影帶著幾個高大的太監宮女來到了西寧宮外面。

“來人,給我將門打開。”剛解除禁足的王心容美目微睜,擡手指了指那院落上的封條。

這林相晚至今沒有動過的院門就這麽被推了開來,伴隨著重重的撞擊聲,一群人從外面踩了進來。

王心容打量著夜色下的西寧宮,若是平時,這破落地方她就連過來都覺得晦氣,可是那日在枕霞閣的身影還是讓她有些不確定。

萬一呢?若是讓那林相晚跑了出來,還到了陛下面前,那她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

隨著屋門被推開,一陣灰塵鋪面而來,王心容擺擺手咳嗽了兩聲,不滿說道:“慢點,想要嗆死我啊?”

小太監連忙求饒,王心容這才示意他趕緊走開。

待到周圍的灰塵散開,王心容示意宮人打著燈籠向前兩步,自己也要向屋裏踩去。

結果還未進去,一股難聞的腐臭味撲面而來,她下意識捂住嘴卻已經來不及了。

味道以極其強烈的姿態湧入鼻腔,搞得王心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下意識幹嘔起來。

“嘔……”王心容連忙退後兩步,幹嘔的聲音欲言又止。

“這是什麽東西?”她晃晃腦袋,還未從剛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

太監宮人平日裏都是伺候她的,那些腌臜活自然有比他們更低等級的奴才去幹,這會同樣接受不了,只能捏著鼻子遠遠看了一眼,小心翼翼說著猜測:“主子,莫非是快死了,臭了?”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們來之前特意去找給西寧宮送餐的宮人盤問過,知道那小宮女偷奸耍滑,故意克扣了林相晚的飯菜。

天天吃不飽,還剛過了個未徹底暖和起來的早春,沒準人就快不行了。

這味道也是佐證。

“真快死了?”王心容踮腳往屋裏看了一眼,遠遠的只能看到一個高挑消瘦的身影躺平在床鋪上,即使他們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這人也只是動了動手指,其他的再沒有過,顯然是沒有多少力氣。

只是這身影和林雙的重合在一起,倒是越發相像了起來。

心裏有點不大確定,王心容擡腳又往裏面走了兩步。那味道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可到底是不太放心,於是用帕子擋著嘴,下巴又擡了擡,示意身旁的小太監:“去看看,人究竟怎麽樣?”

小太監點點頭,略有些嫌棄地探腳往前走了兩步,伴隨著越發濃郁的腐臭味,終於看到了面前人的模樣。

冰肌玉骨,宛若新雪,若說一般人這憔悴模樣只會顯得難看,可到了林相晚身上,卻反倒多了幾分脆弱。

王心容將人趕走的時候,小太監並沒有服侍在身邊,也不知道王心容為何只是驚鴻一瞥就將新晉的淑女趕到了冷宮,如今真的看清了林相晚的容貌,便覺得這林相晚活該如此待遇。

你說你這麽好看幹什麽?

主子就是因為好看才得到陛下寵愛的,這貴妃位置代表的可不止寵愛,還有數不盡的金銀財寶和尊貴地位。他們這些奴才也正是因為跟對了主子地位才水漲船高。

這要是突然來一個競爭者,主子不是這宮裏最出眾的美貌,那自然他們的地位也會下降。

怪只怪林相晚命不好,偏偏遇上了如此相同的境況。

不再多想,小太監上前輕輕碰了一下林相晚的胳膊。那耷拉著的手臂像是沒有一點活力,還有點沈重,摸上去甚至有晚風吹過的清冷,竟像是沒有了一點溫度。

再襯著林相晚在燈光下略顯慘白的皮膚,小太監心裏一哆嗦,連滾帶爬跑到了外面。

“哎呦餵,主子,這人摸著似乎是有些涼了。”小太監慌亂地從裏面跑出來,小聲說道,“看起來動彈不了兩下了。”

他是個最會諂媚的奴才,也知道誰才是真正給他帶來好處的人。王心容相信這太監不會撒謊。

摸著手臂正在思考要不要放下身段也走進去看看,卻聽外面傳來了奔跑聲。

“主子,不好了!”守在棲梧宮的小太監跑得氣喘籲籲,“陛下說要來棲梧宮,待會就要到了,咱們得回去了!”

“好端端的怎麽會來棲梧宮?!”王心容有些驚訝。

她可是特意找到陛下去其他人那裏的時間過來的,雖然這心裏不是滋味,卻也方便她辦事不是。結果怎麽會這樣?要是被陛下知道她來西寧宮,問及這裏是什麽情況,反倒讓陛下註意到林相晚就不好了。

“說是陛下翻牌子的時候,有宮人提起您解禁的事情,便想著許久沒見你了,這才過來的。”

這倒也正常。

陛下身邊的奴才,各宮的人都是會打點著的。畢竟皇帝的妃子那麽多,若是不時常提起,可不給那外面的花花草草迷了眼睛。

只是這平時讓王心容高興的事情,今天卻實在麻煩。

罷了,反正這林相晚看著也活不了多久,還是別為了他耽誤了見陛下的時間。

“我們走。”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屋子,王心容扭頭出了院子,等到那腐臭味離開,她這才拎起袖子聞了聞,繼而嫌棄地移開腦袋,“真是的,給我這衣服都搞臭了,快點回去我要洗漱一番。”

“喏。”小太監應聲,將那門重新合上,只是封條還得等之後再找人重新封上了。

只是等到離開的時候,王心容卻瞇了瞇眼睛,阻止了他。

“等等,派個人守在這裏,看看這幾天他會不會離開此處。”她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宮裏的人個個奸詐,不真的捏死林相晚,王心容這心裏總是不安穩。

“還有枕霞閣,也派人去守著,看看那宮人有沒有過去。”做好兩手準備,王心容心裏這才滿意,繼而拎著自己的衣服快速往棲梧宮趕去。

可得早點,不然讓陛下聞到他這一身的腐臭味可不得嫌棄了。

西寧宮屋內,林相晚聽著外面逐漸遠離的腳步聲,卻沒有動作。

屋內的腐臭味來自之前殘留下來的藥渣,林相晚和其他藥物混合了一下,才造成了現在的難聞滋味。

蒼白的臉頰是用玉容露抹過後的效果,鍛體以後他的呼吸也能短暫控制。至於冰冷的身軀則是在這群人來前用冷水澆過一番。

效果還不錯,也幸好那老皇帝不知為何去找了王心容,才讓他蒙混過關。

可林相晚不敢放松。

他不清楚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守著,若是真有,現在出去便會立即露餡。

就是不知道枕霞閣那邊該怎麽辦?

咬著嘴唇,林相晚恨不得再分出一個自己,好出去看看情況。

-

第二日一早,明珠照例起床去等待林相晚過來。遠遠就看見一個高挑身影向枕霞閣走來,她正要迎上去,看到對方的臉卻是一頓。

這人雖然和林相晚身形有些相像,可等到接觸了一看卻發現,臉卻是完全不一樣的,體態也有些區別。

這是誰?

明珠蹙眉正要詢問,卻見面前人微微擡手,雖然沒說什麽,可明珠下意識壓下了心中的質問。

帶著人來到了自己的房間,明珠詢問面前的宮人:“你是誰?”

“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接下來幾天,你和雲昭儀將我當做林雙對待就行,等到林雙回來了,我自會離開。”

這話可給明珠逗笑了。

“你說將你當做林雙就當做林雙,將我枕霞閣當什麽了?林雙去了哪裏?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確實是麻煩,還是枕霞閣這邊也解決不了的麻煩,不過若是這幾日沒被人發現不對,事情自然也就解決。”宮人思索了一下,還是遲疑著掏出了一份習字的字帖。

這東西是半夜的時候榮春公公遞給她的,千叮嚀萬囑咐可一定要保管好,千萬別被損壞了。

雖然宮人不明白一份字帖,且並非名家之作的字帖有什麽好珍貴的,卻還是尊重了這特殊的癖好。

明珠接過來一看,發現確實是林相晚的字跡。

這宮人能拿到也就說明確實和林相晚有些關系。

“他究竟遇到了什麽?有沒有危險?若是不大的麻煩,我和昭儀還能解決不了不成?”

“你若是沒暴露我的身份,那就沒有危險,若是暴露了,那就不一定了。”這話宮人自己都覺得像是威脅,偏偏榮春就是這麽教她的,只能扯扯嘴角,繼續和明珠交涉。

“可這枕霞閣認識林雙的人也不少,怎麽可能我說你是林雙你就是林雙。”明珠松口,卻還是有些荒謬。

宮人就等她這句話呢,松了口氣說道;“無妨,在枕霞閣你不用稱呼我的名字,只是讓我待在這裏就成,總歸能糊弄過外面的人就行。”

只希望榮春給的消息屬實,那盯著的人確實不知道林雙是什麽模樣。

宮人其實自己也不知道這任務能不能完成,總歸按照要求辦事就行。

明珠攥著這張字帖,讓宮人先留在這裏,繼而又去寢宮請示了雲昭儀。

“扮演林雙。”雲心動作一頓,腦海中思索片刻,卻是回憶起來前些日子林相晚的不對勁。

“晚上有時間去打聽打聽,看看昨日貴妃是不是有什麽動靜,去了哪裏,做了什麽。”捏著帕子的手一頓,雲心說道,“打聽完別聲張,至於這宮人,安排她在外間伺候,盡量少讓人看見模樣。”

“那試餐的事情該怎麽辦?”明珠有些擔心。

她已經習慣了主子早中晚膳都要林雙經手,這人不在,心裏總是不安心。畢竟不管是試毒還是對一些藥材的辨認,他們都不如林雙經驗豐富。

“無妨,有了上次的事情,再加上林雙這段事件辦事,估計沒人會在膳食上動手腳了,我們自己試驗也行。”話雖如此,想到林相晚的囑托,雲心還是拿了預留好的保胎丸送到口中。

“我們也不能全依賴林雙,既然他幫了我這麽多,那護他周全一次又如何?”只是關於林相晚今日離開的事情,雲心還是有些好奇,她總覺得若是弄清楚,能挖出林雙這個神秘宮人身上一個極大的秘密。

還有這個要扮演林雙的人也很奇怪。怎麽能這麽快找出來身形相像的人呢,林雙在後宮之內有這麽大的能量?

-

西寧宮外,監視的小太監打了個哈欠。

這都快晚上了,那輪班的人怎麽還沒有過來。正想著,卻見一個穿著內侍衣服的高大身影向著西寧宮走去。

他精神一震,等看到對方手中的托盤時又撇了撇嘴。

原來是送飯的內侍。

那林相晚都快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力氣吃東西呢?

果不其然,這內侍上前敲了敲門,半天都沒有等來回應,反倒是沒了封條的大門被打了開來。遲疑了一下,那內侍詢問道:“林氏?”

院內自然無人回應,內侍頓了一下,還是拎著托盤走了進去。

同伴看到這一幕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小太監攔了一下:“可別,要是被看見了,那林相晚不就知道咱們在外面守著了嗎?總歸這人發現不對自己就出來了,要是真好撞到人死了,也和我們攀扯不上關系。”

同伴想了想也是,遲疑著點點頭。

“也不知道枕霞閣那邊查的怎麽樣了?這林相晚究竟是不是林雙?早點弄清楚我也好早點回去啊。”

“可不是嗎?困死了。”兩人打著哈欠,琢磨著待會那進去的內侍會有什麽表情,也難得尋出一點趣處來。

屋內的林相晚卻沒有那麽好心情。

聽著外面的呼喚聲以及逐漸接近的腳步聲,他以為又是王心容的人,不由得偏過腦袋,任由自己躺在冰冷的床板之上。

也幸好白天簡單洗漱的時候又用冷水偽裝了一下,應該不會露餡。

閉眸假裝昏睡,林相晚聽著門被打開又合上的聲音,卻已經偷偷打開了背包。

若是這些人要對他動手,林相晚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出其不意解決對方。就是可惜那暴雨梨花針還沒有到手,不然成功率能更高一些。

思索間,進來的人終於開口:“相晚。”

林相晚一怔,扭過頭去看。面前人的模樣是偽裝過的,可林相晚還是一眼認出來了對方。

“傅空青?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你。”傅空青上前兩步蹲在床邊,繼而握住他冰冷的手指,寬大的手掌將林相晚的手包住,體溫也連帶得蔓延到林相晚的身上。

過於灼熱的溫度和林相晚手指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燙的他心裏都有些發慌。

林相晚想問他怎麽會來?是不是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麽?外面有沒有發現他過來的事情,可這一切問題對上傅空青壓抑著怒火的冰冷表情時卻都消散幹凈。

“你在生氣嗎?”他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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