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我知道你可以走，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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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4章 “我知道你可以走，但你……
和徐瑄商量好, 宋晚風又馬不停蹄地和龔思雨她們開了個會。
“思雨，接下來所有人都要停止其他外出活動，全部回來進行剩下的人員以及物資的轉移, 同時日夜兼程, 全力配合徐瑄進行武器裝備的改裝和批量生產。”
一進門宋晚風便對著龔思雨她們道，隨即快速在基地的地圖上進行勾畫。
“這幾個地方各安排一個小隊進行摸排，找到對應的排氣扇, 電梯井以及下水道, 弄清楚基地周邊一公裏內有多少分岔口，出口, 都統計一遍。”
龔思雨幾人被宋晚風說得一楞一楞，完全跟不上節奏，“晚風, 什麽排氣扇, 下水道, 你怎麽突然這麽急了？”
宋晚風嚴肅地看著龔思雨, “思雨, 我現在不知道怎麽和你說, 請你們先按照我說的做，可以嗎？”
龔思雨不假思索道：“當然可以，還有什麽安排盡管說，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只是出了什麽事, 你不要一個人扛著。”
宋晚風心頭發燙, 她何其有幸能遇到這樣一群人，“謝謝。”
“晚風眼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你……”
“破曉派人來了對嗎？”宋晚風想起什麽快速接過話，把龔思雨驚得一楞：“阿笑, 你告訴她了？”
周笑也是一臉詫異，“沒有啊，我們不是才接到消息過來……宋隊，你怎麽知道的？”
宋晚風微皺起眉，“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隨後我會和你們一起解釋。破曉這次來目的很明確，就是想確定我之前說的有關這個世界的說法是真是假。想要她們同意合作，我必須拿出讓她們信服的證據。”
上一次黎清之所以信了，最關鍵的是唐朝雨不惜暴露，將她身為觀測員時看到的東西說了，可這一次唐朝雨昏迷不醒，她不可能再讓唐朝雨去解釋。
宋晚風腦海裏浮現出那一天唐朝雨說的那些話，頓時下定了決心，她可以替唐朝雨說。
“那你準備怎麽辦呢？”龔思雨有些擔心，宋晚風說得那些已經足夠真實了，只是的確沒有太客觀的證據，如果黎清不想信，說再多也沒用。
宋晚風眼神堅定：“我會讓她信我的。”
她沒多耽擱，依舊是帶了上一次的那幾個人一起去。
重來一次，帶給宋晚風的卻不是底氣，反而是不確定。她雖然想好要用唐朝雨的那套措辭，可是她也清楚，唐朝雨能讓黎清信服，不僅僅是因為她說得夠詳細夠震撼，而是她與生俱來的一種特質，沒有人能抵抗唐朝雨的真誠，尤其是她徹底坦白時。她總會在那些真實的故事裏賦予她身為女性最敏感細膩的情緒，呈現給聽者最充沛真實的情感。
是她的故事，你能真切感受到那言語裏她的感情色彩；是你的，她就會毫不遮掩又不矯飾地告訴你她的感情共鳴，悄無聲息，卻烙下深深的印記。
這一點沒有人比宋晚風更清楚，因為她就是最早淪陷的。而那一次。黎清會這麽破防，正是因為感受到了唐朝雨話語裏對身為npc的她們的同情和無奈，有愧疚又有懊悔，卻又不容拒絕地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當黎清再一次說宋晚風應該讓她們徹底信任她時，不等宋晚風說話，黎清他們那邊人一下子將槍上了膛對準了宋晚風身後的那片雜亂的廢墟。
宋晚風心頭猛然一跳，“住手，不要開槍！”
她扭過頭，就看到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她還是和上一次一樣不管不顧地追來了，只因為她需要。
可這一次又完全不一樣。這一次的唐朝雨比那一次要虛弱很多。
她臉色很難看，這一次她沒有戴墨鏡，脖頸處本應該妖冶的紅這時也黯淡了很多，就她走出來的這幾步，腳下步子虛浮得好像被風一吹就能倒了。
此時宋晚風的心情難以形容，心疼心酸懊惱，讓她當著破曉這些人的面也沒能忍耐情緒幾步沖了上去，扶住了唐朝雨，開口聲音都啞了：“你怎麽又來呢？”
唐朝雨很難受，但是卻很安心。比起上一次，這一次每一步的痛苦都是幸福，因為她前所未有地確定宋晚風需要她，而且也想要她。她這一次不需要動就能等來宋晚風的手，而不是上一次她伸出去卻只能縮回來的忍耐。
“因為，黎副會長需要的證據，我可以給。”
唐朝雨說完又止不住咳嗽起來，讓宋晚風一顆心猶如火燎，她很想什麽都不管讓她回去休息，很想明確告訴她，她可以解決，只要唐朝雨好好的，她什麽都能冷靜處理。
黎清擡手示意身邊人收起槍，盯著唐朝雨和宋晚風看，很有意思。
只是這份有意思在唐朝雨整理好呼吸，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一字一句說著那些猶如閑庭散步間看到的場景時，徹底消失。
黎清臉色一變再變，和上一次一樣差點崩潰，但這一次她看到了唐朝雨的樣子，不是高高在上的輕視，也不是事不關己的冷漠，而是深重的無奈和痛苦，好似經歷這一切的是她自己，好似當初冷眼觀察這一切不是她自己。
這讓她本來要爆發的情緒突然熄了火，當下低下頭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憑什麽呢？那我們到底是什麽，你現在在這裏，你能告訴我，你們要幹什麽嗎？”
說著黎清紅著眼上前一步瞪著唐朝雨。
宋晚風摟緊唐朝雨，盯著黎清。這一次情況似乎變了。
唐朝雨的眼睛還是猶如魔鬼那般一紅一黑，可是她虛弱又堅韌，靠著宋晚風時臉上還有薄汗，她就這麽盯著黎清，慘然一笑，“不是我們要幹什麽，我不過是……”
唐朝雨聲音像是被堵住了，喘了口氣才艱難道：“我和你們也沒有區別。”
宋晚風手指一緊，盯著唐朝雨眼裏驚疑不定。
黎清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的boss是晚風，之前也的確一直是。但是當我進入這個游戲後，這個游戲……”
“糖糖！”宋晚風急忙打斷了唐朝雨的話，眼底滿是不讚同。
唐朝雨按上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既然想要合作就該信任，這個游戲的任務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我覺得不管我們和破曉合不合作，她們都應該知道。”
宋晚風依舊沒有讓步，而是擡手將身上的槍匕首全部拿了出來丟在一旁，對著黎清道：“很抱歉眼下我實在不能毫無芥蒂公開說一些秘密，人多口雜，所以你如果願意相信我們一次，就我們三個人，你可以帶槍。”
唐朝雨一楞，“晚風。”
黎清錯愕地盯著宋晚風，隨即她擺了一下手。
“副會，不行！”
黎清神情嚴肅：“她們要的是合作，不會蠢得自掘墳墓，後退一百米！”
宋晚風那邊同樣吩咐楚肖璇幾個人離開。
只剩三個人後，黎清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這一次游戲裏，我才是boss。”
唐朝雨的坦白猶如平地一聲雷，讓黎清更加暈了，“不是宋晚風嗎？而且你是玩家，是游戲策劃的一員，怎麽可能是你？”
唐朝雨眼神有些恍惚：“我還有一些記憶缺失，所以沒辦法說得更具體，但是他們一開始尋求的就不是所謂的拯救世界的抗體。在虛擬世界模擬出抗真菌的血清本身就不合理。造物主的神奇，生物基因的編碼何其覆雜，在那種生存都沒辦法的地方如何能做到完美覆刻。”
“那他們想幹什麽？”黎清有些不理解。
“入侵。”
“入侵？”不只是黎清，宋晚風也忍不住看向了唐朝雨，她也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永劫之日的計劃不過是打著游戲的旗號實施的入侵，他們用游戲粉飾他們掠奪的事實。你知道嗎，他們那個組織名為方舟，可沒人知道，方舟不是期盼，而是永劫之日這個世界就是他們精心布置的方舟……”
永劫之日一開始就是幌子，他們要的不是一個模擬出來的抗體，而是一個可以存活下去的世界。只要永劫之日的最終boss可以產生抗體，這個世界的破障者菌能夠被攻克，他們就可以脫離原本的世界，在這裏繼續活下去。
“可是這個世界不是游戲世界嗎？想要存活在虛擬世界為什麽一開始不設定成天下太平的模式呢？”宋晚風都有些難以接受，更想不明白。
“我不知道。”唐朝雨搖著頭，隨即苦笑道：“我的記憶是殘缺的，這些也是我勉強得來的零碎信息，我能確定的是，如果我們真研制出抗體，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自己的意識投射到這個世界。而且，這種投射有限制條件，可我卻還沒弄清楚。”
黎清看著唐朝雨一連吸了好幾口氣，“這次你是boss又是什麽意思？”
“我說過我是觀測員，按照數據分析觀察，最合適也就是說最可能產生抗體的人是晚風，可事實上經過他們這麽多次模擬不但沒有成功，反而影響了晚風導致她覺醒脫離了控制。而我是他們認為另一個適合充當boss的人，也是最有可能找到宋晚風的人。這一次根據游戲播報，我頂替晚風成為了boss。”
黎清頓時明白了宋晚風為什麽要阻攔唐朝雨了，這個秘密一旦暴露，不說暴雪，任何一個組織都會想要找到唐朝雨。只要手握抗體，那就是掌握了整個世界的命脈，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不受傷，不遇到感染者。
同時她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所以不管所謂的方舟是什麽來歷，有什麽本領，我們這個世界是游戲毋庸置疑，否則一切都說不通。但是很有可能，並不是方舟創造了這個世界，而只是發現了這個世界。”
唐朝雨才醒過來並沒有太多時間去思考其他的，對於黎清的話她很認同。
她定定看著黎清，“所以黎副會長，你相信了，是吧？”
黎清凝眸盯著她，眼裏滿是感慨：“我實在想不出任何理由不信，今天的事我會原原本本告訴我們會長。”說完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抗體的事，我會等合作達成後再說，而且我也不會隨意告訴別人。我們會長的為人你們可以相信，只要唐小姐你願意配合，我們絕不會乘人之危。”
宋晚風頷了頷首，眼裏有些感激：“多謝。”
黎清看著眼前的兩人，神情萬分覆雜：“按照宋晚風你說的，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們。如果不是你，我們當真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死都不知道。我會盡快給你們答覆，你們先回去。”
宋晚風點了點頭，她此刻其實也無心和黎清多說什麽。她心裏此刻不僅滿是疑惑還有滿腹擔憂，她必須弄清楚唐朝雨這一次到底怎麽了。
“上來。”她走到唐朝雨身前蹲下身，不容拒絕道。
唐朝雨有些猶豫，“我可以走。”
“我知道你可以走，但你這樣，我想背你。上來，聽話。”宋晚風微轉過頭認真看著唐朝雨，眼底是溫柔的堅持。
唐朝雨推拒不得，俯下身被她托著背在了身上。兩人走出去後，楚肖璇幾人趕緊上前。當看到她身上的唐朝雨時有些緊張，但走進看到唐朝雨把頭低了下去，並沒出事，又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不在意。
唐朝雨蒼白的臉上也依稀有了一層薄紅。她伏在宋晚風不算寬闊的肩膀上，行進間有些顛簸，宋晚風的呼吸也慢慢粗重起來，不急促很有節奏，十足的安心。唐朝雨覺得像做夢，短短幾天她的人生跌跌宕宕，灰暗，絕望，絕處逢生，悵然若失。如今總算得到了一絲甜蜜和安穩。
哪怕此刻依舊前路未定，她也短暫奢望就留在這一瞬間，不合時宜卻是她和宋晚風可以握住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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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要盡快完結了。這本寫的不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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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徐瑄商量好, 宋晚風又馬不停蹄地和龔思雨她們開了個會。
“思雨，接下來所有人都要停止其他外出活動，全部回來進行剩下的人員以及物資的轉移, 同時日夜兼程, 全力配合徐瑄進行武器裝備的改裝和批量生產。”
一進門宋晚風便對著龔思雨她們道，隨即快速在基地的地圖上進行勾畫。
“這幾個地方各安排一個小隊進行摸排，找到對應的排氣扇, 電梯井以及下水道, 弄清楚基地周邊一公裏內有多少分岔口，出口, 都統計一遍。”
龔思雨幾人被宋晚風說得一楞一楞，完全跟不上節奏，“晚風, 什麽排氣扇, 下水道, 你怎麽突然這麽急了？”
宋晚風嚴肅地看著龔思雨, “思雨, 我現在不知道怎麽和你說, 請你們先按照我說的做，可以嗎？”
龔思雨不假思索道：“當然可以，還有什麽安排盡管說，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只是出了什麽事, 你不要一個人扛著。”
宋晚風心頭發燙, 她何其有幸能遇到這樣一群人，“謝謝。”
“晚風眼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你……”
“破曉派人來了對嗎？”宋晚風想起什麽快速接過話，把龔思雨驚得一楞：“阿笑, 你告訴她了？”
周笑也是一臉詫異，“沒有啊，我們不是才接到消息過來……宋隊，你怎麽知道的？”
宋晚風微皺起眉，“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隨後我會和你們一起解釋。破曉這次來目的很明確，就是想確定我之前說的有關這個世界的說法是真是假。想要她們同意合作，我必須拿出讓她們信服的證據。”
上一次黎清之所以信了，最關鍵的是唐朝雨不惜暴露，將她身為觀測員時看到的東西說了，可這一次唐朝雨昏迷不醒，她不可能再讓唐朝雨去解釋。
宋晚風腦海裏浮現出那一天唐朝雨說的那些話，頓時下定了決心，她可以替唐朝雨說。
“那你準備怎麽辦呢？”龔思雨有些擔心，宋晚風說得那些已經足夠真實了，只是的確沒有太客觀的證據，如果黎清不想信，說再多也沒用。
宋晚風眼神堅定：“我會讓她信我的。”
她沒多耽擱，依舊是帶了上一次的那幾個人一起去。
重來一次，帶給宋晚風的卻不是底氣，反而是不確定。她雖然想好要用唐朝雨的那套措辭，可是她也清楚，唐朝雨能讓黎清信服，不僅僅是因為她說得夠詳細夠震撼，而是她與生俱來的一種特質，沒有人能抵抗唐朝雨的真誠，尤其是她徹底坦白時。她總會在那些真實的故事裏賦予她身為女性最敏感細膩的情緒，呈現給聽者最充沛真實的情感。
是她的故事，你能真切感受到那言語裏她的感情色彩；是你的，她就會毫不遮掩又不矯飾地告訴你她的感情共鳴，悄無聲息，卻烙下深深的印記。
這一點沒有人比宋晚風更清楚，因為她就是最早淪陷的。而那一次。黎清會這麽破防，正是因為感受到了唐朝雨話語裏對身為npc的她們的同情和無奈，有愧疚又有懊悔，卻又不容拒絕地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當黎清再一次說宋晚風應該讓她們徹底信任她時，不等宋晚風說話，黎清他們那邊人一下子將槍上了膛對準了宋晚風身後的那片雜亂的廢墟。
宋晚風心頭猛然一跳，“住手，不要開槍！”
她扭過頭，就看到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她還是和上一次一樣不管不顧地追來了，只因為她需要。
可這一次又完全不一樣。這一次的唐朝雨比那一次要虛弱很多。
她臉色很難看，這一次她沒有戴墨鏡，脖頸處本應該妖冶的紅這時也黯淡了很多，就她走出來的這幾步，腳下步子虛浮得好像被風一吹就能倒了。
此時宋晚風的心情難以形容，心疼心酸懊惱，讓她當著破曉這些人的面也沒能忍耐情緒幾步沖了上去，扶住了唐朝雨，開口聲音都啞了：“你怎麽又來呢？”
唐朝雨很難受，但是卻很安心。比起上一次，這一次每一步的痛苦都是幸福，因為她前所未有地確定宋晚風需要她，而且也想要她。她這一次不需要動就能等來宋晚風的手，而不是上一次她伸出去卻只能縮回來的忍耐。
“因為，黎副會長需要的證據，我可以給。”
唐朝雨說完又止不住咳嗽起來，讓宋晚風一顆心猶如火燎，她很想什麽都不管讓她回去休息，很想明確告訴她，她可以解決，只要唐朝雨好好的，她什麽都能冷靜處理。
黎清擡手示意身邊人收起槍，盯著唐朝雨和宋晚風看，很有意思。
只是這份有意思在唐朝雨整理好呼吸，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一字一句說著那些猶如閑庭散步間看到的場景時，徹底消失。
黎清臉色一變再變，和上一次一樣差點崩潰，但這一次她看到了唐朝雨的樣子，不是高高在上的輕視，也不是事不關己的冷漠，而是深重的無奈和痛苦，好似經歷這一切的是她自己，好似當初冷眼觀察這一切不是她自己。
這讓她本來要爆發的情緒突然熄了火，當下低下頭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憑什麽呢？那我們到底是什麽，你現在在這裏，你能告訴我，你們要幹什麽嗎？”
說著黎清紅著眼上前一步瞪著唐朝雨。
宋晚風摟緊唐朝雨，盯著黎清。這一次情況似乎變了。
唐朝雨的眼睛還是猶如魔鬼那般一紅一黑，可是她虛弱又堅韌，靠著宋晚風時臉上還有薄汗，她就這麽盯著黎清，慘然一笑，“不是我們要幹什麽，我不過是……”
唐朝雨聲音像是被堵住了，喘了口氣才艱難道：“我和你們也沒有區別。”
宋晚風手指一緊，盯著唐朝雨眼裏驚疑不定。
黎清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的boss是晚風，之前也的確一直是。但是當我進入這個游戲後，這個游戲……”
“糖糖！”宋晚風急忙打斷了唐朝雨的話，眼底滿是不讚同。
唐朝雨按上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既然想要合作就該信任，這個游戲的任務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我覺得不管我們和破曉合不合作，她們都應該知道。”
宋晚風依舊沒有讓步，而是擡手將身上的槍匕首全部拿了出來丟在一旁，對著黎清道：“很抱歉眼下我實在不能毫無芥蒂公開說一些秘密，人多口雜，所以你如果願意相信我們一次，就我們三個人，你可以帶槍。”
唐朝雨一楞，“晚風。”
黎清錯愕地盯著宋晚風，隨即她擺了一下手。
“副會，不行！”
黎清神情嚴肅：“她們要的是合作，不會蠢得自掘墳墓，後退一百米！”
宋晚風那邊同樣吩咐楚肖璇幾個人離開。
只剩三個人後，黎清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這一次游戲裏，我才是boss。”
唐朝雨的坦白猶如平地一聲雷，讓黎清更加暈了，“不是宋晚風嗎？而且你是玩家，是游戲策劃的一員，怎麽可能是你？”
唐朝雨眼神有些恍惚：“我還有一些記憶缺失，所以沒辦法說得更具體，但是他們一開始尋求的就不是所謂的拯救世界的抗體。在虛擬世界模擬出抗真菌的血清本身就不合理。造物主的神奇，生物基因的編碼何其覆雜，在那種生存都沒辦法的地方如何能做到完美覆刻。”
“那他們想幹什麽？”黎清有些不理解。
“入侵。”
“入侵？”不只是黎清，宋晚風也忍不住看向了唐朝雨，她也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永劫之日的計劃不過是打著游戲的旗號實施的入侵，他們用游戲粉飾他們掠奪的事實。你知道嗎，他們那個組織名為方舟，可沒人知道，方舟不是期盼，而是永劫之日這個世界就是他們精心布置的方舟……”
永劫之日一開始就是幌子，他們要的不是一個模擬出來的抗體，而是一個可以存活下去的世界。只要永劫之日的最終boss可以產生抗體，這個世界的破障者菌能夠被攻克，他們就可以脫離原本的世界，在這裏繼續活下去。
“可是這個世界不是游戲世界嗎？想要存活在虛擬世界為什麽一開始不設定成天下太平的模式呢？”宋晚風都有些難以接受，更想不明白。
“我不知道。”唐朝雨搖著頭，隨即苦笑道：“我的記憶是殘缺的，這些也是我勉強得來的零碎信息，我能確定的是，如果我們真研制出抗體，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自己的意識投射到這個世界。而且，這種投射有限制條件，可我卻還沒弄清楚。”
黎清看著唐朝雨一連吸了好幾口氣，“這次你是boss又是什麽意思？”
“我說過我是觀測員，按照數據分析觀察，最合適也就是說最可能產生抗體的人是晚風，可事實上經過他們這麽多次模擬不但沒有成功，反而影響了晚風導致她覺醒脫離了控制。而我是他們認為另一個適合充當boss的人，也是最有可能找到宋晚風的人。這一次根據游戲播報，我頂替晚風成為了boss。”
黎清頓時明白了宋晚風為什麽要阻攔唐朝雨了，這個秘密一旦暴露，不說暴雪，任何一個組織都會想要找到唐朝雨。只要手握抗體，那就是掌握了整個世界的命脈，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不受傷，不遇到感染者。
同時她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所以不管所謂的方舟是什麽來歷，有什麽本領，我們這個世界是游戲毋庸置疑，否則一切都說不通。但是很有可能，並不是方舟創造了這個世界，而只是發現了這個世界。”
唐朝雨才醒過來並沒有太多時間去思考其他的，對於黎清的話她很認同。
她定定看著黎清，“所以黎副會長，你相信了，是吧？”
黎清凝眸盯著她，眼裏滿是感慨：“我實在想不出任何理由不信，今天的事我會原原本本告訴我們會長。”說完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抗體的事，我會等合作達成後再說，而且我也不會隨意告訴別人。我們會長的為人你們可以相信，只要唐小姐你願意配合，我們絕不會乘人之危。”
宋晚風頷了頷首，眼裏有些感激：“多謝。”
黎清看著眼前的兩人，神情萬分覆雜：“按照宋晚風你說的，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們。如果不是你，我們當真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死都不知道。我會盡快給你們答覆，你們先回去。”
宋晚風點了點頭，她此刻其實也無心和黎清多說什麽。她心裏此刻不僅滿是疑惑還有滿腹擔憂，她必須弄清楚唐朝雨這一次到底怎麽了。
“上來。”她走到唐朝雨身前蹲下身，不容拒絕道。
唐朝雨有些猶豫，“我可以走。”
“我知道你可以走，但你這樣，我想背你。上來，聽話。”宋晚風微轉過頭認真看著唐朝雨，眼底是溫柔的堅持。
唐朝雨推拒不得，俯下身被她托著背在了身上。兩人走出去後，楚肖璇幾人趕緊上前。當看到她身上的唐朝雨時有些緊張，但走進看到唐朝雨把頭低了下去，並沒出事，又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不在意。
唐朝雨蒼白的臉上也依稀有了一層薄紅。她伏在宋晚風不算寬闊的肩膀上，行進間有些顛簸，宋晚風的呼吸也慢慢粗重起來，不急促很有節奏，十足的安心。唐朝雨覺得像做夢，短短幾天她的人生跌跌宕宕，灰暗，絕望，絕處逢生，悵然若失。如今總算得到了一絲甜蜜和安穩。
哪怕此刻依舊前路未定，她也短暫奢望就留在這一瞬間，不合時宜卻是她和宋晚風可以握住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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