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又來了 怎麽連個表情都沒有，你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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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他又來了 怎麽連個表情都沒有，你是死……
三人之中, 那身著最是華貴的中年男子率先上前一步，躬身垂t首，語氣帶著幾分拘謹, 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鎮定：“大人，小人名喚宋茗，正是她口中所說的女婿。拙荊確實是三年前走失的, 我全家上下耗盡心力尋訪，卻始終杳無音信。岳母思女心切, 日夜憂思, 竟漸漸變得疑神疑鬼，反倒將疑心落到了我身上。先前京兆府的大人也曾徹查過此事，小人自始至終都無作案的時間與動機，大人查清後便還了我清白，唯有岳母, 始終不肯罷休，久而久之，神志也漸漸有些不清醒了。”
一旁的另一位中年男子連忙附和著點頭, 神色間帶著幾分敷衍的急切：“是啊大人，我們從來就沒想過要報案，家妹不過是單純走失罷了，大人千萬別聽家母的瘋言瘋語，我們這就帶她回去, 不再叨擾大人。”
李姈目光緩緩掃過眼前三人, 老丈人的臉上寫滿了不耐，似是早已厭倦了這場鬧劇，女婿宋茗則是拘謹不已，眼神躲閃, 透著幾分小心翼翼，而那兒子，臉上卻無半分波瀾，唯有一片漠然，仿佛此事與他毫無幹系。
她又看向被兩人死死按住的老婦人，那渾濁的眸子裏，盛滿了撕心裂肺的絕望與不甘，一絲疑雲悄然在李姈心底滋生。
她正欲開口追問，摸清其中端倪，未料那老丈人卻暗中遞了個眼色，示意另外兩人不必多言，直接架起老婦人便要往外走。老婦人見狀，頓時拼命掙紮起來，哭喊著：“大人......我沒瘋......我真的沒瘋......大人求求您......一定要相信我......就是宋茗。是他殺了我的女兒啊。大人，求您為我女兒做主......一定要相信我！”
那悲愴的哭喊撞在李姈心上，她心頭一緊，提高音量呵斥道：“放肆，稽查處門前，豈容爾等胡作非為？她是來本官這裏報案的，本官已然接案，你們竟敢當著本官的面將人劫走。你們眼中，還有本官的顏面嗎？還有稽查處的威嚴嗎？還有我大魏的律法嗎？”
民不與官鬥，三人被李姈的氣勢震懾，嚇得跪倒在地，架著的老婦人險些重重摔在地上，幸旁邊的差役伸手扶了一把。
李姈眼神冰冷如霜，學著李承乾平日裏的模樣，微微擡頜，睥睨著腳下三人：“把他們都帶進去，仔細審問。”
衙門之上，宋茗三人仿佛早已串好了口供，你一言我一語，將所謂的來龍去脈有條不紊地覆述給李姈聽，說辭滴水不漏，竟找不出半分破綻。
李姈拍了一下驚木，震得案上的卷宗微微顫動，問道：“宋茗你若當真如你所說，你妻子是走失被拐，為何事發之時，你不第一時間報案？這其中莫非有什麽隱情？”
宋茗跪在地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渾身透著幾分不自在，仿佛正被人揭露出最不堪、最羞恥的事情。
沈默許久，他才緩緩動了動嘴唇：“因為......我的妻子，並非正常走失，她是跟著別的男人跑了。”
話音落下，滿堂嘩然。
自家妻子與人私奔，這對於男子而言，乃是奇恥大辱，比殺了他還要難堪。
一時間，稽查處的官吏們看向宋茗的目光多了幾分覆雜，也漸漸理解了他當初為何不願報案，這般醜事，一旦公之於眾，他便成了笑柄。
李姈眉頭緊緊蹙起，神色愈發凝重，追問道：“你說她是跟人跑了？有證據嗎？她跟誰跑了？”
宋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羞辱了一般：“大人，你一定要如此羞辱草民嗎？”
李姈見狀，怒火驟起，厲聲斥道：“什麽叫羞辱你？你妻子失蹤本就疑點重重，你這般遮遮掩掩、避重就輕，本官不得不懷疑，再敢推諉半句，信不信本官立刻將你打入大牢，從嚴審訊。”
宋茗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姈，眼中翻湧著屈辱，苦笑道：“也罷......也罷，既然大人非要追問，那我便將此事和盤托出，反正我們這種賤民的性命、尊嚴，在諸位大人眼中，也終究是不值一提。”
他緩緩垂眸，神色漸漸恍惚，似是陷入了三年前的回憶之中：“我有個毛病，一旦喝醉酒，便控制不住自己，愛動手打人。也正因如此，我與葉氏的感情一直不甚和睦，她在我面前，從來都是小心翼翼、戰戰兢兢，整日裏耷拉著一張臉，難見半分笑意。可三年前的那一天，她卻變了，那天她回家時，竟哼著小曲，眉眼間滿是歡喜，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從那以後，她的心情便一直很好，有時候甚至敢當著我的面嗆我兩句。大人，我雖醉酒愛打人，但平日裏待她，也不算太差啊。”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天，隔壁的宋阿公說看到拙荊與那珠寶商陳福生在巷口拉拉扯扯、舉止親昵，她與陳福生的奸情，這才徹底敗露。”
宋茗說著聲音有了幾分悲愴：“大人您知道嗎？為了我宋家的臉面，為了不讓外人笑話，我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沒有聲張。拙荊也哭著向我懺悔，答應我再也不與陳福生來往。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兩個竟然暗通款曲，偷偷計劃著私奔。一日我與好友飲酒歸來，便發現家中空蕩蕩的，拙荊早已沒了蹤影。我第一時間通知了岳父和內兄，我們三人四處尋訪，踏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卻終究沒能找到她的蹤跡。”
案件審理至黃昏，窗外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空。
李姈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可宋茗三人的說辭環環相扣，她沒有找到半分實質性的證據，更無理由強行將他們留下，只能暫且放他們離開。
老婦人臉上滿是絕望與悲戚，聲音嘶啞地質問道：“大人連您也要助紂為虐嗎？我女兒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啊！難道她的性命，就這麽不值錢嗎？難道就沒人能為她做主嗎？”
宋茗三人不敢多作停留，趁著李姈失神的間隙，架著哭鬧不止的老婦人便往門外拖，嘴裏還不停念叨著，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母親，你別鬧了，你非要這麽折騰嗎？咱們回家，好好休養。“
宋茗更是怒道：“母親，葉氏走後，我一直把你們當親生父母照顧，您就還把我當外人，時時刻刻想要告我，冤枉我嗎？”
老婦人絕望的哭喊聲，久久回蕩在稽查處的庭院裏，刺得李姈耳膜發疼。
從稽查處回到鳳陽閣時，天已全然黑透，宮燈亮起，蘭惠關切的目光落在李姈身上：“公主怎麽了，怎麽看著情緒不高？”
李姈沖著她擺了擺手：“沒有什麽事情，只是今日稽查處有了一個案子，有些煩心罷了，”
李姈褪去官服，換上一身素色常服，坐在窗邊的梨花木椅上，心情低沈。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此事另有隱情，葉采薇的失蹤絕非私奔那麽簡單，更讓她犯難的是，此事牽扯到京兆府，先前京兆府已然查過一次，還給了宋茗清白，如今她舊案重查，京兆府那邊，會願意配合嗎？
李姈越想越煩，覺得這件事情，比伺候李承乾還讓人感到厭煩。
寒風吹過，吹得李姈的心情更加蕭瑟。
她又坐了一會兒，又覺得在這裏內耗沒有用，她還是趕快睡覺，等明天再想辦法。
憂愁沒有用，只有行動才有用。
李姈被蘭惠從睡夢中叫醒：“公主，你快醒醒，陛下他又來了。”
蘭惠誇張的語氣，好像是有什麽豺狼虎豹來了一樣，她好提前通知李姈逃命。
李姈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她有點沒有反應過來，誰？誰來了？這都第三天了，他怎麽還來，他宮裏面的那些女人是擺設嗎？
李承乾剛處理完朝中事務，身上還帶著幾分夜露的清寒，可他落在李姈身上目光，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和。
李姈在稽查處的一舉一動都有暗衛稟報給他，他也知道今日少女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他好奇李姈會不會來求他。
李姈跪在地上，渾身上下都被一股低氣壓籠罩。
李承乾心中微動，眼神慍怒：“怎麽連個表情都沒有，你是死了嗎？”
李姈氣笑了，她覺得李承乾實在是有一點沒事找事，誰在睡夢中被人叫醒，會笑盈盈的。
少女敢怒不敢言的擠出來一個微笑：“皇兄。”
李承乾走到李姈身旁，故意問道：“今日怎麽回來得這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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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之中, 那身著最是華貴的中年男子率先上前一步，躬身垂t首，語氣帶著幾分拘謹, 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鎮定：“大人，小人名喚宋茗，正是她口中所說的女婿。拙荊確實是三年前走失的, 我全家上下耗盡心力尋訪，卻始終杳無音信。岳母思女心切, 日夜憂思, 竟漸漸變得疑神疑鬼，反倒將疑心落到了我身上。先前京兆府的大人也曾徹查過此事，小人自始至終都無作案的時間與動機，大人查清後便還了我清白，唯有岳母, 始終不肯罷休，久而久之，神志也漸漸有些不清醒了。”
一旁的另一位中年男子連忙附和著點頭, 神色間帶著幾分敷衍的急切：“是啊大人，我們從來就沒想過要報案，家妹不過是單純走失罷了，大人千萬別聽家母的瘋言瘋語，我們這就帶她回去, 不再叨擾大人。”
李姈目光緩緩掃過眼前三人, 老丈人的臉上寫滿了不耐，似是早已厭倦了這場鬧劇，女婿宋茗則是拘謹不已，眼神躲閃, 透著幾分小心翼翼，而那兒子，臉上卻無半分波瀾，唯有一片漠然，仿佛此事與他毫無幹系。
她又看向被兩人死死按住的老婦人，那渾濁的眸子裏，盛滿了撕心裂肺的絕望與不甘，一絲疑雲悄然在李姈心底滋生。
她正欲開口追問，摸清其中端倪，未料那老丈人卻暗中遞了個眼色，示意另外兩人不必多言，直接架起老婦人便要往外走。老婦人見狀，頓時拼命掙紮起來，哭喊著：“大人......我沒瘋......我真的沒瘋......大人求求您......一定要相信我......就是宋茗。是他殺了我的女兒啊。大人，求您為我女兒做主......一定要相信我！”
那悲愴的哭喊撞在李姈心上，她心頭一緊，提高音量呵斥道：“放肆，稽查處門前，豈容爾等胡作非為？她是來本官這裏報案的，本官已然接案，你們竟敢當著本官的面將人劫走。你們眼中，還有本官的顏面嗎？還有稽查處的威嚴嗎？還有我大魏的律法嗎？”
民不與官鬥，三人被李姈的氣勢震懾，嚇得跪倒在地，架著的老婦人險些重重摔在地上，幸旁邊的差役伸手扶了一把。
李姈眼神冰冷如霜，學著李承乾平日裏的模樣，微微擡頜，睥睨著腳下三人：“把他們都帶進去，仔細審問。”
衙門之上，宋茗三人仿佛早已串好了口供，你一言我一語，將所謂的來龍去脈有條不紊地覆述給李姈聽，說辭滴水不漏，竟找不出半分破綻。
李姈拍了一下驚木，震得案上的卷宗微微顫動，問道：“宋茗你若當真如你所說，你妻子是走失被拐，為何事發之時，你不第一時間報案？這其中莫非有什麽隱情？”
宋茗跪在地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渾身透著幾分不自在，仿佛正被人揭露出最不堪、最羞恥的事情。
沈默許久，他才緩緩動了動嘴唇：“因為......我的妻子，並非正常走失，她是跟著別的男人跑了。”
話音落下，滿堂嘩然。
自家妻子與人私奔，這對於男子而言，乃是奇恥大辱，比殺了他還要難堪。
一時間，稽查處的官吏們看向宋茗的目光多了幾分覆雜，也漸漸理解了他當初為何不願報案，這般醜事，一旦公之於眾，他便成了笑柄。
李姈眉頭緊緊蹙起，神色愈發凝重，追問道：“你說她是跟人跑了？有證據嗎？她跟誰跑了？”
宋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羞辱了一般：“大人，你一定要如此羞辱草民嗎？”
李姈見狀，怒火驟起，厲聲斥道：“什麽叫羞辱你？你妻子失蹤本就疑點重重，你這般遮遮掩掩、避重就輕，本官不得不懷疑，再敢推諉半句，信不信本官立刻將你打入大牢，從嚴審訊。”
宋茗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姈，眼中翻湧著屈辱，苦笑道：“也罷......也罷，既然大人非要追問，那我便將此事和盤托出，反正我們這種賤民的性命、尊嚴，在諸位大人眼中，也終究是不值一提。”
他緩緩垂眸，神色漸漸恍惚，似是陷入了三年前的回憶之中：“我有個毛病，一旦喝醉酒，便控制不住自己，愛動手打人。也正因如此，我與葉氏的感情一直不甚和睦，她在我面前，從來都是小心翼翼、戰戰兢兢，整日裏耷拉著一張臉，難見半分笑意。可三年前的那一天，她卻變了，那天她回家時，竟哼著小曲，眉眼間滿是歡喜，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從那以後，她的心情便一直很好，有時候甚至敢當著我的面嗆我兩句。大人，我雖醉酒愛打人，但平日裏待她，也不算太差啊。”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天，隔壁的宋阿公說看到拙荊與那珠寶商陳福生在巷口拉拉扯扯、舉止親昵，她與陳福生的奸情，這才徹底敗露。”
宋茗說著聲音有了幾分悲愴：“大人您知道嗎？為了我宋家的臉面，為了不讓外人笑話，我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沒有聲張。拙荊也哭著向我懺悔，答應我再也不與陳福生來往。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兩個竟然暗通款曲，偷偷計劃著私奔。一日我與好友飲酒歸來，便發現家中空蕩蕩的，拙荊早已沒了蹤影。我第一時間通知了岳父和內兄，我們三人四處尋訪，踏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卻終究沒能找到她的蹤跡。”
案件審理至黃昏，窗外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空。
李姈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可宋茗三人的說辭環環相扣，她沒有找到半分實質性的證據，更無理由強行將他們留下，只能暫且放他們離開。
老婦人臉上滿是絕望與悲戚，聲音嘶啞地質問道：“大人連您也要助紂為虐嗎？我女兒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啊！難道她的性命，就這麽不值錢嗎？難道就沒人能為她做主嗎？”
宋茗三人不敢多作停留，趁著李姈失神的間隙，架著哭鬧不止的老婦人便往門外拖，嘴裏還不停念叨著，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母親，你別鬧了，你非要這麽折騰嗎？咱們回家，好好休養。“
宋茗更是怒道：“母親，葉氏走後，我一直把你們當親生父母照顧，您就還把我當外人，時時刻刻想要告我，冤枉我嗎？”
老婦人絕望的哭喊聲，久久回蕩在稽查處的庭院裏，刺得李姈耳膜發疼。
從稽查處回到鳳陽閣時，天已全然黑透，宮燈亮起，蘭惠關切的目光落在李姈身上：“公主怎麽了，怎麽看著情緒不高？”
李姈沖著她擺了擺手：“沒有什麽事情，只是今日稽查處有了一個案子，有些煩心罷了，”
李姈褪去官服，換上一身素色常服，坐在窗邊的梨花木椅上，心情低沈。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此事另有隱情，葉采薇的失蹤絕非私奔那麽簡單，更讓她犯難的是，此事牽扯到京兆府，先前京兆府已然查過一次，還給了宋茗清白，如今她舊案重查，京兆府那邊，會願意配合嗎？
李姈越想越煩，覺得這件事情，比伺候李承乾還讓人感到厭煩。
寒風吹過，吹得李姈的心情更加蕭瑟。
她又坐了一會兒，又覺得在這裏內耗沒有用，她還是趕快睡覺，等明天再想辦法。
憂愁沒有用，只有行動才有用。
李姈被蘭惠從睡夢中叫醒：“公主，你快醒醒，陛下他又來了。”
蘭惠誇張的語氣，好像是有什麽豺狼虎豹來了一樣，她好提前通知李姈逃命。
李姈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她有點沒有反應過來，誰？誰來了？這都第三天了，他怎麽還來，他宮裏面的那些女人是擺設嗎？
李承乾剛處理完朝中事務，身上還帶著幾分夜露的清寒，可他落在李姈身上目光，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和。
李姈在稽查處的一舉一動都有暗衛稟報給他，他也知道今日少女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他好奇李姈會不會來求他。
李姈跪在地上，渾身上下都被一股低氣壓籠罩。
李承乾心中微動，眼神慍怒：“怎麽連個表情都沒有，你是死了嗎？”
李姈氣笑了，她覺得李承乾實在是有一點沒事找事，誰在睡夢中被人叫醒，會笑盈盈的。
少女敢怒不敢言的擠出來一個微笑：“皇兄。”
李承乾走到李姈身旁，故意問道：“今日怎麽回來得這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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