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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暴君的真面目? 你要朕幫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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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暴君的真面目? 你要朕幫你什麽?

李姈心頭一緊, 強裝鎮定道:“我沒有躲著皇兄啊,我聽聞這裏的梅花開得更艷,便來此處賞花t, 看花的心情過於迫切,從而忽視了皇兄。”

李姈說的這些話,福安自然是不信, 他們家陛下那麽大個人,公主怎麽能說看不見, 就看不見。

福安上前半步, 伸出手虛扶著李姈:“既然如此,公主快隨我去見陛下。”

李姈往後縮了縮,心中十分不願,壓低聲音推脫道:“皇兄那麽忙......我還是不要過去打擾皇兄了。”

少女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道身影從拐角處, 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李承乾淡淡的目光落在李姈身上,帶著不容忤逆的威嚴:“既然十六這麽有閑情雅致,這麽愛花, 那便將這處花苑打掃幹凈,誰若是敢幫你直接杖斃。”

李姈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幾句,卻發現也不知道辯解什麽,她心中憋屈, 有苦說不去, 她發誓,李承乾是她現在最討厭的人,多管閑事,他們什麽關系, 他處處管著她,就算是長兄如父,他也不該這樣幹涉她。

少女垂著眼簾,站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她不過是不想見他,想躲遠些,怎麽到頭來還是她要受罰。

李姈握著粗糙的竹帚,沒有敷衍,很認真地打掃著地上的落花殘葉,心中翻來覆去把李承乾的祖宗十八代盤了無數遍,後來意識到這也是自己的祖宗十八代,才停止了問候的想法。

她握住竹帚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竹帚掃過地面,發出不太好聽的聲響。

禦書房,燭火明明滅滅。

暗衛單膝跪地,將今日鳳陽閣內李姈與書蘭的對話一字不差地稟報給李承乾。

“陛下......書蘭自稱不識字,只說是受一陌生太監指使,對方有江南口音,其餘一概不知。公主似是信了她的說辭,並未再多加追究。”

李承乾端坐在桌案前,指尖隨意地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暗衛說完,禦書房內靜悄悄的,只剩下燭芯輕微的爆裂聲,氣氛壓抑。

李承乾緩緩擡眸,眸色深暗:“不識字?記不清樣貌?僅僅因為一塊銀子,便敢私遞不明字條給李姈?”

男人聲音平淡:“若是你,敢替素不相識的人傳遞紙條嗎?”

暗衛垂首,不敢應聲。

李承乾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奏緩慢,卻讓暗衛的心懸了起來。

“真是蠢的,這就信了?”

暗衛也不知道李承乾是在說誰?反正沒指名道姓,罵的就不是他。

李承乾目光冷銳如刀:“書蘭與玄影衛絕不止這點牽扯,繼續盯著鳳陽閣,暗中查探宮中江南籍的內侍。”

“是。”

暗衛應聲退下,禦書房重歸寂靜,李承乾望著窗外沈沈夜色,眼底寒意更甚。

王廣面色凝重將周正已失蹤的消息傳遞給鳳陽閣守門的太監,太監聞言,臉色發白,一路小跑。

“公主不好了......”太監喘著粗氣,聲音發顫:“衛公子帶人去尋,撲了空。”

李姈剛剛打掃完花苑,此刻躺在床上,累得連手指頭都擡不起來了。

聽到太監的消失,李姈驚坐起來,她聲音發緊:“不見了?周正已不見了?”

太監小心翼翼地說道:“只查到周公子翻墻進了一處宅院,進去後就沒再出來,現場被清理得幹幹凈凈......”

後面的話李姈已經聽不真切了,她大腦發暈,只剩下一個念頭,周正已出事了。

一股寒意一點點在李姈身上蔓延,一股無力感猛地裹住李姈。

李姈腦海中迸發出地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找李承乾求救。

少女一路快跑去到禦書房,連蘭惠的呼喊聲都顧不上、

李承乾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折,禦書房內有股淡淡的龍涎香。

李姈推門而入,語氣急促:“皇兄。”

李承乾擡眸看她一眼,見李姈一臉慌亂,對於她的來意,已經猜到七八分。

李姈跪在地上,擡起頭,眼神中滿是哀求:“周正已失蹤了,生死不明,還請皇兄幫忙。”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禦筆,身子微微後靠,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李姈臉上:“你要朕幫你什麽?”

李姈壓下心中的慌亂:“希望皇兄幫忙查出周正已的下落,把他救出來,一群販賣五石散的人,竟然敢綁架當朝衛國公的嫡子,他們是否過於膽大包天,皇兄......他們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李承乾輕輕頷首:“這些事,你自己可以做。”

“朕本就將禁止五石散的事情交給了你,李姈你調查這些的能力都沒有嗎?”

“是不是天下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朕親自去操心。”

李姈猛地擡眼:“我......”

李承乾眼神銳利:“朕很忙,沒有空事事替你收尾。”

男人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不會有人一直護著你的,李姈你想要什麽就自己去做。”

李姈站在原地,心中發堵,李承乾說得都對,他說得道理她也都懂,只是......周正已是因她,因追查五石散才落入險境,禁止五石散本就是在為李承乾做事,他出手相幫又如何?

危難時刻,人命不應該大於一切嗎?

稽查處,燭火搖曳。

李姈、衛景煜、沈硯舟與幾名禦林軍圍坐在案前,桌上鋪開一張大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所有與五石散有關的藥鋪、商行名單。

沈硯舟:“把周兄消失附近的藥鋪,商行的人都抓過來。”

一名禦林軍說道:“這樣會不會太激進,會不會惹怒,他們背後的世家?”

衛景煜眉頭微皺:“此刻還怕激怒他們做什麽?耽擱的時間越久,周兄就越危險,要讓他們看到我們找周兄的決心。”

夜色如墨,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摸向永寧藥鋪,王宇親自帶隊,藥鋪的門栓被細鐵絲輕輕挑開,幾人閃身而入。

孫茂春在後堂睡覺,聽見動靜猛地坐起來,剛要喊人過來,嘴就被一塊破布死死堵住,人被放倒在床榻上,很快失去意識混了過去。

再次醒來,孫茂春已經在稽查處了。

孫茂春的胳膊被反綁在身後,那繩子幾乎要勒緊他肉裏,疼得他五官扭曲。

衛景煜居高臨下看著他:“我們只問你和五石散有關的事情,你若是老實說,我們便會留你一條性命。”

掌櫃的眼神躲閃,哭著求饒道:“好漢饒命啊,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小的只是一個老實本分賣藥的。”

王宇拿著燒得赤紅的匕首,一點點靠近孫茂春,匕首貼上去,燙得孫茂春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

王宇聲音冰冷:“你若是不想說,我有一百零八道刑罰,讓你生不如死,你仔細想一想,你是現在招,還是熬不住了再招。”

孫茂春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看王宇拿著匕首再一次靠近,嚇得魂飛魄散:“我說,我說,我全說,只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們同意了,我才敢說。”

眾人的視線緩緩落地李姈頭上,李姈問道:“你說你的條件是什麽?”

孫茂春跪起來,連在地上磕三聲響頭:“求諸位,保住我父母,妻子,孩子的性命。”

李姈點點頭:“我可以答應,只是你得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說出來,若是遺漏了什麽,給了別人可趁之機,那麽我不一定能保住他們。”

孫茂春直起脊背,涕淚橫流:“我孫家,世代行醫,為了就是懸壺濟世,救死扶傷,可......如今的世道是吃人的世道,世道要吃人,你偏要和世道反著來,那註定倒黴的人是自己。”

“我不想賣五石散的,我們都知道,那東西吃多了會死人的,可我不賣,我就活不了啊,是王家的王延,魏家的魏伯瑜......他們逼著我賣啊,他們為官,我們為民,我們如何反抗。”

孫茂春點到名字,不少人已經被李承乾在朝堂上,因為隨便一件小事,直接斬殺,而他們背後的家族,皆是百年世家,在京都權勢滔天。

李姈指尖攥緊:“你說的可屬實?”

掌櫃的舉起手掌立誓:“千真萬確,若有一句虛假,我墮入畜生道,永世不得為人。”

孫茂春被壓了下去,稽查處陷入了寂靜。

衛景煜看著李姈:“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情,怎麽會這麽巧合,販賣五石散的朝廷大員,就這麽被陛下斬殺了?”

長天由衷地佩服道:“禁止五石散一事,只怕不是陛下一時興起,他恐怕已經籌謀許久,哪怕背上暴君的名聲,也要對付那些蛀蟲。”

李姈猛地回過神來:“壞事了壞事了。”

眾人忙問道:“怎麽了公主,哪裏出問題了。”

李姈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焦急:“宮禁時間過了嗎?我t得趕在宮禁以前回去。”

李姈因為誤了宮禁被罰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是以,誰也不認為這是一件小事。

王宇連忙說道:“還有兩刻鐘的時間,屬下騎馬帶公主回宮,應該還來得及。”

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敲得人心頭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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