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桂花糕 為十七弟報仇雪恨

關燈
第71章 桂花糕 為十七弟報仇雪恨

刺客們從路旁的山林中湧出來。

尖叫聲, 刀劍出鞘的聲音,還有驚呼聲,混作一團,

侍衛們蜂擁而上,去保護李承乾。

李承乾臨危不懼,他左手一揚, 借助玄色的蟒袍將飛向自己的箭鏃卷在一起,又猛地一甩將他們飛了出去, 紮進兩名刺客的胸口。

李承乾站在原地, 一步未退,他手持長劍,將利箭從中間一分為二,眼神肅殺。

劍光如雪,李承乾人劍合一, 不費吹灰之力便取了刺客的性命。

盾牌層層疊疊在李承乾周圍豎起一道銅墻鐵壁,漸漸的殺喊聲似乎也變小了許多。

而李承乾只是玄色的衣袍上沾了幾滴血,除此以外, 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

一片混亂中,忽然有人尖叫起來:“十七殿下受傷了。”

幾名暗衛護著李承澤躲在一塊巨石後面。

李承澤身中三刀,分別在肩膀,腹部,而真正危急他性命的是砍在他胸口的那一刀。

楚貴妃跌跌撞撞的撲向李承澤, 她紫色的裙擺沾上上泥土, 上面金絲線繡的錦花也被血跡汙染的面目全非。

楚貴妃失去所有力氣跪倒在李承澤身邊:“不。”

她聲音破碎:“澤兒......你怎麽會受傷......你不應該受傷的......定是有人故意害你。”

一滴滴淚水從楚貴妃美麗妖嬈的眼睛中掉下來:“澤兒......你看看母妃,你再堅持一下,你忍心讓母妃失去你嗎?失去了你母妃可怎麽活?”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李承澤的嘴角噴湧而出,染紅了楚貴妃的衣服。

李姈不顧一切地朝李承澤的方向跑過去, 素白的孝服在空中翻飛,她眼睛裏滿是淚水,李姈失去力氣,跪倒在他身側,她朝身後大喊道:“快去找太醫,讓他來救治十七皇子。”

李承澤聽到聲音,擡頭望向她。

他臉色蒼白,像是宣紙一樣,他體溫很低,但是望著李姈的眼神,依舊是溫柔的。

“皇姐......”他輕輕地喚道:“別怕。”

李姈的淚水奪眶而出:“你別說話,你省著一點力氣,太醫馬上就來,你還這麽小,你不應該死的。”

李姈拼命地回想著之前生物課學到的知識,她緊緊捂住李承乾的傷口,用力按住。

血沾了她一手,又弄得她袖子上都是血。

“承澤......你撐住......”

李承澤朝李姈微微地笑了一下:“皇姐,人都會死的,我不害怕,所以你也不要害怕我死去。”

“我......”一口血堵在了李承澤喉嚨中,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皇兄答應我了,他會保護你們的。”

李姈怔住了,她低下頭,望著李承澤,這就是你和李承乾約定的條件嗎?

他不傷害我們,你把皇位給他。

李姈拼命地搖搖頭:“皇弟,你......我求你了......你再堅持一下......我不要別人保護我,我只要你保護我。”

李承澤聲音微弱:“皇姐......你之前總嫌棄我年齡小,不願意帶著我一起玩......如今我先走一步,來世是不是可以當你的兄長了......你放心......來世我也會保護你的。”

李承澤眼中的光越來越渙散,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沒有聲音。

李姈將耳朵湊過去,聽到他說。

“好想再吃一回,皇姐帶給我的桂花糕。”

周圍的腳步聲,越來越亂,太醫終於冒著槍林彈雨趕了過來。

可惜,他們來的太晚了。

李承澤靠在楚貴妃的懷裏,雙眼圓睜,看著頭頂灰蒙蒙的天。

太醫跪下來,探了探李承澤的鼻息,又為他診脈。

他伏在地上,聲音顫抖,就連身子也止不住的顫抖:“十七殿下......薨了。”

李姈泣不成聲。

從她穿過來後,李承澤就像是條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後,皇姐長,皇姐短的,她雖然有時候嫌棄他煩,但是正是因為有了他的存在,才讓她獨自一人在古代不至於那麽仿徨無助。

他是她在古代的第一個家人,然後就是楚貴妃,楚丞相......

楚貴妃依舊緊緊地抱著李t承澤,她用帕子,替他擦去臉上的血汙,露出那張年輕的,幹幹凈凈的臉。

她聲音悲愴:“澤兒......澤兒......你睜開眼睛看看母親......母親求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李承澤沒有睜眼。

他再也不會睜眼了。

所有的刺客都被擒拿。

李承乾隨手將淌血的劍扔在地上,他猶如閑庭信步般走了過來。

“十七弟受傷了?孤來看看。”

楚貴妃猛地擡起頭,她瞪著李承乾:“是你......是你殺了承澤。”

李承乾不耐煩地看著他:“貴妃娘娘,亂冤枉人的毛病是真的沒有改。”

李承乾睨著他們母子三人,宛若一體,同仇敵愾的樣子,嗤笑道:“貴妃娘娘,你要是眼睛沒有瞎,應該可以看清楚,這刺客是沖著孤來的,十七弟只是倒黴,被誤傷了。”

“誤傷?”楚貴妃淚流滿面:“那刺客分明是有意為之,若非故意,為何要連砍我兒三刀,刀刀致命。”

李承乾朝他們走不過去:“這孤就不知道了,有些活捉的刺客,或許貴妃娘娘待會可以問問他們,是誰派他們來的,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麽?”

李承乾繼續說道:“貴妃娘娘方向,不管刺客是誰派來的,孤一定會嚴加審問,將背後主使拷問出來,一定會為十七弟報仇雪恨。”

楚貴妃想要反駁李承乾,想要怒罵他一段,她抱著懷裏面兒子冰冰涼涼的屍體,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承澤死了,她的希望沒有了。

楚貴妃趴在李承澤身上,發出了一聲讓聞者落淚的哀嚎:“我的兒......”

李姈跪在旁邊,只覺得渾身泛冷,那種冷並不是外面的冷氣,而是從骨頭裏面一點點滲出來的冷氣,她慢慢地擡頭看向李承乾。

這一切難道就是陰差陽錯,就是巧合嗎?

李承乾站在那裏,白色的喪服上濺上了不少血,他下令道:“來人將刺客壓入大理寺,今夜,孤要和貴妃娘娘一起審理刺客,孤一定要給十七弟報仇雪恨。”

大理寺光線昏暗,空氣汙濁。

這次行刺活捉了三名刺客,有兩名刺客熬不過昨晚的酷刑,已經死了,如今只有一名刺客,在硬撐著。

刺客赤裸的上身滿是傷痕,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李承乾坐在審訊室的主位,李姈和楚貴妃及大理寺官員,坐在兩側的椅子上。

從皇陵回來,李姈的情緒明顯不對,她幾乎就沒有說過話,李姈盯著刺客身下的那攤血,臉色幾乎蒼白。

李承乾身穿玄色常服,臉色冰冷,不近人情,他走到刑架前。

刺客的呼吸變得沈重,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烈。

“還不肯說?”李承乾冰冷的聲音在審訊室中回蕩。

刺客眼睫毛動了動,眼睛沒有睜開。

一旁的獄卒手中握有一柄燒得通紅的烙鐵,只要李承乾下了命令,那烙鐵便會落到刺客身上。

李承乾笑了笑:“用再多的酷刑,他都不會松口的。”

男人揮了揮手,獄卒退後一步,將烙鐵插回火盆。

李承乾聲音慵懶:“被抓到的刺客,都知道酷刑難熬,紛紛以死明志,為什麽你一邊撐著酷刑,一邊不願意吐出幕後主使?”

“這世上是不是還有你掛念的事物?”李承乾語氣輕松。

男人繼續說道:“所有刺客身上皆有特殊樣式的紋身,你們應該是家奴,死士?他們了無牽掛,你作為一個死士牽掛什麽?”

“東西?物件?”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想來應該也不是這個。”

“那就是人了。”

李承乾話音剛剛落下,那刺客果然有了反應,他猛地睜大眼睛,眼裏罕見地露出一絲恐懼:“你都知道什麽?”

李承乾說道:“孤知道今日你或許可以或者回去見見你的孩子。”

猛烈的情緒在此刻眼中翻湧,半晌,他垂下了自己的頭顱。

李承乾聲音平靜:“孤的耐心有限。”

刺客的眼睛有些滲人,他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你們這些大人物,根本不把我們這些小人物的性命當成命。”

“從加入刺殺隊伍,我便沒有想著活著回去,可是我不甘心啊,我的娘子近日就要生產,我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平安順利生產,也不知道她生產以後,發現孩子的爹沒了,她和孩子,日後該如何自處。”

楚貴妃猛地站起身:“你在瞎說什麽,你作為一家人的死士,怎麽可能會有娘子孩子?”

刺客血肉模糊的臉上,笑得很苦:“是啊,我作為一個死士,怎麽可以有娘子孩子,我會給他們帶來危險的。”

“那次,我執行完一個十分兇險的任務,為了逃脫追捕,我跳下懸崖,我一直到自己難逃一死,卻沒有想到被她所救,她溫柔善良......後來怕主家發現她,我還是回到了主家,但每次外出任務,我都會和她團聚。”

刺客聲音沙啞:“我可以告訴你是誰指使的我,求貴人保我娘子孩子一生安康。”

李承乾問道:“是誰?”

楚貴妃的呼吸變得急促。

刺客喉頭滾動,她吐出一口血痰,字好像是從牙齒縫裏面吐出來的一樣:“是楚丞相。”

審訊室變得極其安靜。

楚貴妃怒道:“你這個刺客,怎麽平白無故冤枉人?證據呢?你說是丞相,就是丞相嗎?”

李承乾仰天大笑:“孤就說,拿群刺客擺明就是要去刺殺孤,刺殺孤對誰的好處最大,不就是楚丞相嗎?十七弟可以順利登基,貴妃娘娘也可以當上太後,而楚家則是百年榮華。”

“可憐孤的十七弟啊......竟然做了犧牲品。”

李承乾忽然拔劍,轉身朝審訊室門口走去:“十七弟你放心,不管刺客是誰派來的,孤一定會為你報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