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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楚丞相危 我們三個永遠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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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楚丞相危 我們三個永遠的好朋友

楚貴妃驚慌道:“大皇子, 這刺客的胡言亂語,你就這樣信了嗎?定是有人想要挑撥楚家和大皇子的關系,還請你明察秋毫。”

李承乾腳步一頓:“證據確鑿, 孤已明察秋毫,貴妃娘娘,且等著孤為十七弟報仇雪恨。”

楚貴妃此刻什麽都顧不得了, 她連忙追出去:“大皇子,大皇子......還請你理智一下, 楚丞相是十七的舅父, 他怎麽會想到傷害十七,十七怎麽會是他殺的,這裏面定有隱情。”

“貴妃娘娘。”李承乾聲音冷酷:“死的是孤的親弟弟。”

“是先帝的兒子。”

“是您親生的兒子。”

“您這樣包庇害死他的人,阻攔孤為他報仇,究竟是何居心?”

楚貴妃臉色蒼白, 她嘴唇劇烈顫抖,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什麽,賊子, 賊子,他何時和澤兒關系這般好了,澤兒死了最開心的難道不是他嗎?

若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楚貴妃便知道這些話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

李承乾親自帶著禦林軍包圍了丞相府。

五百精兵,裏三層外三層地將丞相府圍得水洩不通。

“這是發生什麽了?”

“怎麽把丞相府圍起來了?”

有些膽大的百姓悄悄議論著。

楚昭文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 他一臉從容, 好像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麽一樣。

丞相府裏面的眾人驚慌失措,紛紛看著他,希望他可以出個主意。

楚昭文看向他們,聲音沈重:“這一日遲早會來, 只是我沒有想到會來的這樣快,老夫給你了你們半生榮華,卻也是老夫拖累了你們。”

劉婉姿態端莊,但眉目間難掩焦慮:“老爺要不要往宮裏面遞個消息。”

楚昭文沖她擺擺手:“不用,宮裏的人也自顧不暇了,哪裏還能管得了我們。”

丞相府的人全都被禦林軍押在正廳前,楚昭文看著他們,眼裏全是大廈將傾的無力。

“老爺救我們。”

“父親......救救我們。”

李承乾手持尚方寶劍從府門走了進來,劍身在月色下泛著冷冽的光。

李承乾一步步走到楚昭文面前,他聲音冷如冬日的霜雪:“楚昭文,你可知罪?”

“罪?”楚昭文聲音裏面滿是諷刺:“大皇子,老夫何罪之有?誅殺叛賊也有罪嗎?”

“你巧言令色哄騙十七皇子放棄皇位,又計中計反殺十七皇子,你才是大魏的罪人。”

“成王敗寇,老夫認了,老夫為官四十年,輔佐陛下盡心盡力,老夫為什麽要刺殺你,你難道你知道嗎?你手中的先帝遺詔是假的,你算什東西,你有什麽資格可以登上帝位,老夫為來的是天下正統,老夫無罪。”

“你弒君篡位,趁亂謀逆,你才有罪,你遺臭萬年。t”

李承乾笑瞇瞇地聽他說完,下一刻,劍光一閃,楚昭文的頭顱直接飛了出去,血濺了一地。

楚昭文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楚玉隱和楚玉辰面前、

楚玉隱雙眸通紅,聲音都在顫抖:“大皇子,你為什麽要殺了我的父親。”

李承乾眉頭微皺:“聒噪。”

立馬就有禦林軍捂住楚玉隱的嘴巴。

男人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楚家人害怕恐懼的臉龐,就在眾人以為,他會一顆顆將他們的頭顱砍下來的時候,李承乾將長劍收入劍鞘中。

男人聲音輕松:“將他們壓入大牢。”

得到了丞相府的消息,蘭慧第一時間便告訴了楚貴妃,在得知楚家人都被收入大牢,楚貴妃松了一口氣:“蘭慧,把本宮珍藏的寶物都拿出來,四處去游說游說,楚家的孩子也是本宮看著長大的,能救下來幾個是幾個。”

“兄長呢?兄長還好嗎?兄長這個人品性高潔,他不一定能受得了監獄的苦,得找個時機,咱們去監獄看看兄長。”

蘭慧聲音沈重:“娘娘,楚大人,當場就被大皇子砍下了頭顱。”

楚貴妃聞言,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寅時三刻,天空隱隱約約露出些許的魚肚白。

太極殿每一盞宮燈都亮著,殿前鋪設著百丈長的紅氈。

禦林軍手持長戟立在兩側,每三步一人,戒備森嚴,文武百官則侯在殿前的廣場上,他們身著朝服,來參加新帝的登基大殿。

卯時正,禮官誦讀:“吉時已到,恭迎新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承乾身著天子的龍紋黃袍,頭頂十二旒冕冠,威嚴冷峻。

百官皆叩首,黑壓壓一片,沒有人敢擡頭直視新帝。

大皇子登基已成既定事實,那些太子黨的官員無不驚恐,害怕他秋後算賬。

李姈站在女眷的位置,遠遠地看著他,忽然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她所在乎的人死的死,傷的傷。

李承乾得到了他想要的。

父皇交給她的兩件事情,她一件都沒有做成,皇弟死了,就算她能做成,又有什麽意義。

“跪。”讚禮官再次高唱。

文武百官,朝廷命婦,宮中女眷,齊齊下跪。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潮如浪,震撼人心,太子黨生怕自己喊得聲音小了,日後被新帝捉住把柄清算。

李承澤站在數百階白玉石階之上,望著那無數顆低垂的頭顱,跪伏的人影,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他索然無味道:“平身。”

百官起身,無一人膽敢直視新帝,除了李姈。

李承乾的臉被旒冕遮住大半,他黑沈沈的雙眸落在李姈身上,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動。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吧!

還有最後一個麻煩要處理。

禮官的聲音再次響起:“請新君入主太極殿。”

李承乾移開了目光,轉過身一步步踏入太極殿,走向正中央,那代表至高無上皇權的龍椅。

登基大殿結束後,李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太極殿的,耳旁那萬歲萬歲的餘音好像還沒有閑散,震得她耳朵發麻。

李姈低著頭,情緒有些低落,今後,她和母妃該何去何從,楚家人究竟能不能從大牢救出來。

李姈邊走路邊思考這些問題,忽然一小塊石頭砸在她腳邊。

少女擡起頭就撞進周正己別扭的笑容中。

周正己眼眶泛紅,衛景煜站在他身側緊張地望風。

“走。”周正己說道。

李姈怔怔地望著他們,望著這兩張自己熟悉的臉,巨大的委屈一點點席卷她,她忽然很想哭,可是這幾日,她已經哭了太多了,哭沒有用,

三人七拐八繞,穿過一道破舊的紅木門,從狗洞爬進了一個廢棄的宮院。

這宮院曾是孫妃的居所,後來孫妃薨了之後便荒了下來,李姈他們逃學的時候,就是躲進這裏面玩。

同樣的地點,幾人的心境卻不一樣了。

周正己一屁股坐在青石上,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公主請坐。”

衛景煜沒有坐下,他擔憂的視線落在李姈身上:“公主實在抱歉,我和周兄很早便想要來尋你,奈何家中長輩阻攔,甚至還把我們兩個關在家裏面,拖拖拉拉直到今日,我們才尋得機會和你見面。”

周正己在旁邊哼了一聲:“真搞不懂他們大人的彎彎繞繞,我們三個人關系就是好,他們在關鍵時刻,不讓我們來找你,就能打消新帝的懷疑嗎?”

周正己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可惜,我們如今太弱了,還受制於他們,不然我們肯定早點就來找你了。”

“你放心公主,咱們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的感情一定是真的。”

衛景煜插話進來:“千年老二和你們的感情也是真的。”

李姈聞言心裏面很是感動,樹倒猢猻散,她這幾天真是看慣了人情冷暖,宮裏面的人都知道母妃和李承乾不和,紛紛都來落井下石,或是劃清界限,他們能專門找她道歉,她已經十分感動。

李姈聲音沙啞:“我知道的,我們三個可是靠譜的鐵三角,謝謝你們。”

李姈聲音很輕:“明明才過了幾天,但是我好像過了許久。”

“你們有你們的身不由己,你們家中的長輩也有他們的身不由己。”李姈叮囑道:“特殊時期,你們還是要聽他們的,新帝登基,我母妃和他積怨已久,還不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是什麽,你們不要被我拖累。”

周正己立馬不讚同道:“公主你這是說什麽話,什麽叫做被你拖累,難道我們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陷入險境,而不管不顧?”

李姈沈默了一會兒,說道:“關鍵時刻的確可以,明哲保身。”

周正己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向李姈,他開玩笑道:“我怎麽覺得你和我不是一個水平了,不會下次考試,你名列前茅吧?”

李姈眼中帶淚地瞪了他一眼:“我本來和你就不是一個水平,我是沒有好好學習。”

周正己嘖嘖了兩聲,那態度擺明是不相信李姈。

衛景煜伸出手遲疑地拍了拍李姈的肩膀:“公主,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我們得往前看,不管是十七皇子還是楚家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我們太沈迷於過去也不能改變現在。”

李姈擡起頭望向衛景煜:“這些道理我都知道,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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