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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請客 新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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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請客 新的客人

“催?”李承乾嗤笑一聲, 眼底的冷意更甚:“李姈,你最好盡快。孤給你一個月期限,若是拿不到書, 孤不會再給你解藥。”

“你知道吃不上解藥是什麽後果嗎?渾身發癢難捱,那是一種從骨頭裏蔓延出來的癢意,你會控制不住去抓, 直到將自己抓得體無完膚,扣下來一塊塊肉。”

“你要是這樣死了, 倒也是一件趣聞。”男人聲音裏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李姈被他描述的場景嚇住, 眼眶漸漸變得濕潤:“我知道了。”

她堅強地忍住淚,也覺得自己動不動就當著暴君的面哭太丟人了,她不能表現得這麽怕他。

李承乾皺眉看著她要哭不哭的樣子,心中不悅,不過是嚇唬了一句, 竟然窩囊成了這副模樣,老李家埋在陵墓裏的祖宗,知道她這樣, 怕是都要被她氣得活過來。

他挑眉睨著她:“不忠心的奴仆也只有你這樣的軟骨頭才會留在身邊,趁早找個理由打死得了。”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斷人生死,卻聽得李姈心驚,她小聲辯駁道:“皇兄,你怎麽能這樣說, 這可是兩條人命。”

“而且聽命於母後, 就是聽命於我。”

李承乾聞言,笑得很是張狂:“李姈你是不是傻,皇室之間哪裏有什麽真情,若是有朝一日, 你同你皇弟的利益產生沖突,你覺得你母妃會幫誰?”

李姈楞住了,她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不會有那麽一天的,我皇弟對我很好。”

她天真的話語逗得李承乾發笑,李姈被他笑得很是心虛,聲音帶著一點怒氣說道:“皇兄,你不要挑撥我們之間的情誼,我同母妃,同承澤,我們永遠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李承乾銳利深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是要戳破她的強裝。

他如同惡魔一樣循循善誘:“李姈,你心裏面真的是你這樣想的嗎?”

“是。”李姈堅定地回答道:“我始終相信,這世上有比利益更重要的東西。”

李承乾收了嘴角的笑意:“孤等著你的後悔的那一天。”

男人嫌棄地看向李姈身後的三樣東西:“就用三件寶物打發孤,我們十六公主的性命就這麽不值錢嗎?”

李姈試圖和李承乾講道理:“皇兄,你......你這話什麽意思?你不是說你救我,只要我幫你偷東西就好了嗎?怎麽現在又嫌棄給你的東西少了?”

話落,她還不忘給楚貴妃賣個好,帶著點小委屈補充:“要不是母妃說讓我送禮物,感謝皇兄,我根本不會送禮給皇兄的。”

不是李姈摳門,一是她真沒錢,二是已經說話的事情怎麽還能朝令夕改,他這次又要書又要錢,下次會不會給過分,甚至如果她把書偷回來以後,李承乾又反悔怎麽辦?

她難道就要因為那個藥被李承乾一直拿捏嗎?

李姈對於李承乾的人品沒有半分信任可言。

“真是忘恩負義。”李承乾諷刺道。

李姈強調道:“皇兄,我們說好的事情,你怎麽能變,一碼是一碼,我們是做了交易的。”

李承乾目光涼涼:“十六公主真是巧言令色,如果孤沒有記錯的話,當初孤救你並沒有收取任何報酬,偷書是孤帶你回京城的報酬。”

李姈心裏面冤枉得不行,眉頭擰成了個八字:“皇兄,你不要因為我怕你,就一點道理都不講,這兩件事情明明是一件事情。”

“一件事情?”李承乾反問道:“你的性命就這麽不值當,孤在銅拔山救白就你餓了,那也行,下次你在遇到危險,孤只要等你死了,把你的身體運回來就可以了。”

李承乾唇角勾起,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皇妹變臉也是快,有求於人時,皇兄這個皇兄那個,無求於人時,說孤不講道理。”

李姈被堵得啞口無言,但是在她的認知裏面,這兩件事情就是一件事情,是李承乾救了自己這件事情,李承乾非要把這件事情拆成一段段的,她覺得他說得不對,又不知道怎麽反駁他,萬一他下次真的不會救她怎麽辦?

不對,她下次才不會再遇害了,她以後一定老老實實做人。

李承乾將她眼底的慌亂盡收眼底,輕蔑地笑了,李姈就是一張任人拿捏的白紙,想什麽都寫在臉上了。

“又在心裏面罵孤?”李承乾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帶著幾分狠厲。

李姈臉上的表情立馬由陰轉晴,連忙擠出個僵硬的笑,否認道:“我沒有,我絕對沒有。”

她生怕惹惱了男人,試圖轉移話題:“皇兄......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徹底報了您的救命之恩啊?”

李承乾輕笑出聲:“你倒會想美事,救命之恩是那麽容易說報完,就報完的嗎?”

他的目光落在李姈身上,少女今日穿的深紅色宮裝,她好像很喜歡穿這些艷色的衣服,襯得她鮮活又熱烈。

偏偏是楚貴妃的女兒。

倒也活不長久,鮮活不過是她短暫生命的提前綻放。

李姈沒聽出他話裏的深意,只當是要她多做些事:“皇兄說得也對,等我替皇兄偷完書,就去護國寺給您點一盞長明燈,日日夜夜供奉著,也算報答您的恩情了。”

“長明燈?”李承乾臉上是明晃晃的厭惡:“李姈,孤記得早就跟你說過,最討厭這些故弄玄虛的玩意兒。”

男人直起身,大步朝李姈走了過來。

李姈嚇得往後縮了半步,臉上滿是慌亂:“皇兄......您......您要幹什麽?您要是不滿意,我再換個報恩的法子就是了,你別打我。”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可憐兮兮的。

雖然李姈沒有見到李承乾打人,可是他殺人都眼不眨,打人不就是順手的事情。

少女害怕得瑟縮了一下脖子,男人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在她身上,像只猛獸捏住了幼獸的命脈,嚇得幼獸只敢僵在原地嗚咽,連掙紮都不敢有更大的動作。

“李姈,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小了。”李承乾嗤笑一聲,意味深長道:“罷了,今日有喜事,也不難為你隨孤去綺春閣用頓膳吧。”

李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們兩個可沒有一起吃飯的交情。

她睜大眼睛:“皇兄,我只是過來送禮物的,不是來吃飯的,而且綺春閣吃一頓飯太貴了,我沒有錢。”

最後一句話,少女說得理直氣壯。

“沒錢就賒賬。”李承乾挑眉,語氣裏的嘲諷更濃:“怎麽,連請救命恩人吃頓飯都不願意?”

李姈徹底笑不出來了,心裏又急又悔,恨不得現在就沖去丞相府把《天工開物》偷來,好把救命之恩還幹凈,早日和暴君互不相欠。

她才不要因為救命之恩,被李承乾威脅一輩子。

雖滿心不情願,李姈還是只能跟著李承乾往綺春閣去。

路上,她還在不死心地勸:“皇兄t,我其實是用過膳以後才出來的,皇兄我們可以少點一點菜,不要浪費。”

李承乾聽得心煩,側頭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她這副摳摳搜搜的樣子實在丟人,沒有錢吃飯是什麽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嗎?她非要嚷得人盡皆知。

“李姈你連自己的小金庫都沒有嗎?”

李姈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有自己的小金庫,但是我的小金庫沒有多少銀錢的皇兄。既然是請皇兄吃飯,我那份我完全可以不吃。”

兩人剛走到綺春閣門口,裏頭的王巧娘便得了信,對著銅鏡補了妝,換上最好的衣裳,滿心歡喜想去迎李承乾,又想到他說自己沒有命令不得再出現在他面前,又硬生生停下腳步,躲在那根需五人合抱的紅木柱子後,指尖狠狠地掐進掌心。

她目光陰毒地看著李承乾身邊嘰嘰喳喳的少女。

主子向來喜靜,此女如此聒噪就該被挖掉舌頭。

李承乾腿長,步子邁得大,李姈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少女嘴裏面還念叨著:“皇兄......咱們真的不要浪費糧食。”

“閉嘴。” 李承乾終於忍無可忍,冷聲道。

他們進了雅間,店小二連忙端著茶過來伺候:“二位貴客吃些什麽?”

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將水牌交到李承乾手中。

李姈湊過去看了一眼,待看清上面的價目,只覺得心口一陣抽疼,她那點可憐的小金庫,今日怕是要被掏空了。

李承乾的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水牌上,不過一眼,便讓店小二退了下去。

店小二躬身應著退了出去,偌大的雅間裏只剩李姈和李承乾,還是怪尷尬的。

李坐在李承乾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扣著桌角,滿臉愁苦。

“皇兄為什麽還不點菜,是麽有想吃的嗎?皇兄想不想換一家酒樓?”

李承乾擡眸掃了她一眼,然後沒有搭理她。

李姈繼續說道:“是綺春閣的菜不合胃口嗎?說實話,我覺得這兒名聲大於實力,也沒多好。”

“哦?”李承乾似笑非笑:“皇妹倒是說說,哪兒不滿意了?”

見有機會把李承乾忽悠走,李姈說得更起勁了:“綺春閣味道的確還可以,但是性價比不高菜量少得可憐,價格卻貴得嚇人。”

“我前幾日在永慶坊發現家小食肆,味道比這兒好還便宜,皇兄要不要換個口味?”

“舌頭嘗不出好壞,便去換條舌頭。”男人語氣冷了下來。

李姈這話簡直就是當著綺春閣幕後老板的面吐槽他的酒樓不好,偏偏她還沒有察覺到危險。

“孤倒覺得,綺春閣的菜色與景致,皆是京中一流。”

“那......”李姈被噎得啞口無言:“那為什麽皇兄還不點菜?”

李承乾瞧著她皺著眉,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眼中的趣味更甚:“還有人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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