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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玩弄感情 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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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玩弄感情 出爾反爾

這話讓李姈心頭又是一震, 還有其他人和暴君一起吃飯?

是誰啊?

那麽倒黴。

她捂著自己的錢袋子,肉疼得直皺眉:“那......他的飯錢,也得我掏?”

李承乾擡眼掃了她一下:“隨你。”

男人眼中帶著幾分不耐煩:“安靜些, 品品這雅間的絲竹聲,別總揪著銀錢打轉,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

知道爭不過他, 李姈只能按捺下心疼,她水漾漾的眸子時不時望向門口, 像是被貓爪撓心似地好奇, 那個讓暴君等待的人是誰。

不過半個時辰,已眼巴巴地朝門口望了不下二十次

能讓李承乾等的人,難不成是他的心上人,這麽一想,空氣中好像都是八卦的味道。

李承乾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沿,突然開口道:“那個人你也認識。”

李姈猛地擡頭,眼睛瞪得溜圓:“我的熟人?是......是女子嗎?”

她熟悉的女子沒有幾個, 不管來得是誰都足以讓她崩潰。

李承乾不再說話,仿佛方才那句只是隨口逗她,隨意說了一句,他望著雅間雕花的窗欞,想到後面會發生的事情, 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玩味的笑。

看得李姈心裏發毛。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門外終於傳來輕盈的腳步聲,步子雀躍,可見來人的心情不錯。

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李姈望過去, 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她幾乎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哆哆嗦嗦吐出兩個字:“堂姐......”

楚玉隱也楞在門口,她沒料到會在這撞見她:“公主你怎麽在這裏?”

李姈大腦一片混亂,楚玉隱怎麽會跟李承乾扯上關系?還一起吃飯?他們啥時候好到這份上了?

她訥訥道:“皇兄讓我請他吃飯。”

“你怎麽會來這裏?”李姈的眸子寫滿了不理解。

楚玉隱白皙的臉上逐漸浮上來兩抹紅霞,她步子輕快地走到李承乾身邊,語氣裏滿是陷入愛情的甜蜜:“我和你第一次約會吃飯,你怎麽還把公主叫上了。”

李姈心裏咯噔一下,盡管她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但聽到楚玉隱這樣說還是兩眼發黑。

早知道會撞見這出,她今天說什麽也不來。

楚玉隱帶著幾分羞澀看向李姈:“公主我終於和大皇子在一起了,你會祝福我們嗎?等堂姐成為你的皇嫂,會對你更好的。”

她順勢挽住了李承乾的胳膊,整個人往他身上靠。

李姈實在是說不出祝福的話,李承乾根本就不是真心和楚玉隱在一起的,堂姐為什麽看不出來?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她又追問道,得先摸清他們處到哪一步了,看看還有沒有拆散的可能性。

但願堂姐能盡快清醒過來。

“太皇子回京那日。”楚玉隱羞澀地低頭。

“什麽?”李姈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你們......”

那天那麽忙亂,李承乾竟然還有功夫去聯系堂姐,他們兩個之前就有聯系嗎?滿肚子的疑問堵在喉嚨口,當著李承乾的面,李姈又不敢多問。

她只好忍下所有的疑問,死死得抿緊嘴唇。

李承乾將水牌放到楚玉隱手中,語氣難得溫和:“點一些你愛吃的,為了慶祝我們兩個在一起,公主說她請客。”

“你點就好,你點什麽我都喜歡。”楚玉隱仰頭看他,眼裏滿是癡迷。

男人摟住她的腰,動作親昵,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衣料。

李姈坐在他們兩個對面,恨不得自戳雙眼,不匹配,真的不匹配。

她那冷傲理智的堂姐,怎麽突然成了戀愛腦?

李承乾這暴君,指不定要把楚玉隱坑成什麽樣。

她越想心越沈,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都沒提過李承乾有位楚姓側妃,難不成他們最後根本沒成?

還是李承乾覺得楚玉隱不配,故意把她從史書裏抹了?

想到後來李承乾屠了楚家滿門,李姈心口更涼,這般血海深仇,堂姐怎麽可能會有好下場。

李姈楞神的時候,李承乾連水牌都沒翻,熟稔地報出一串菜名:動物八珍,鹿筋肉,百鳥朝鳳,雪霞羹......

她端起茶杯的手都抖了抖,真是全點貴的。

楚玉隱壓根沒把一旁的李姈當回事,端起李承乾的茶杯,小口吹涼了才餵到他嘴邊。

李姈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堂姐,她印象裏的堂姐素來冷傲自持,連笑都少,眼前這個黏人又嬌憨的模樣,哪裏還是楚玉隱?

李承乾俯身,在楚玉隱耳邊說了什麽,引得她發出一陣嬌笑聲,楚玉隱轉頭看向李姈,眼底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得意:“公主你還小,還不懂,還沒有開竅,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李姈聞言後頸的汗毛豎起來一片,如果喜歡一個人是讓她變得不再像自己,她寧願永遠都不會喜歡一個人。

李姈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格外大:“表姐,我覺得你還是要註意一點,要是被人看見了,你的清白就沒有了,舅父沒準還會讓你浸豬籠。”

話一出口,李姈自己都楞了,作為一個現代人,她竟然會說出浸豬籠的話,罪過罪過。

楚玉隱現在的行為就像是在挑戰封建禮教對女子的規束,在古代除了青樓女子幾乎見不到女子在公共場合與男人摟摟抱抱,纏在一起。

李姈此刻就害怕那突然推門進來的店小二,認出楚玉隱,到處亂傳她的閑話。

楚玉隱微微笑道,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她趁機轉頭逼問李承乾:“如果我們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你會娶我嗎?”

李承乾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指尖挑起一縷她t的頭發輕嗅:“你該問你父親願不願意讓你嫁給我。”

李姈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夭壽啦,夭壽啦,為什麽要讓她看到這麽油膩的一幕,她還是一個單純的小女孩。

楚玉隱笑得更加羞澀:“只要你願意娶我,沒有什麽能阻止我嫁給你。”

“堂姐。”李姈實在忍不住,小聲提醒:“皇兄好像沒有十分肯定地說要娶你。”

話音剛落,李承乾涼涼的目光便掃了過來,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

“你身邊的人好像都不祝福我們。”男人陰陽怪氣道。

楚玉隱怨恨地瞪了李姈一眼:“這是我的事情,和別人都沒有關系。”

李姈心口像堵了團棉花,悶悶的,她多想把楚玉隱從李承乾懷裏拽出來,讓她看清楚這暴君的真面目。

店小二進來送飯,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這頓飯,李姈吃得味同嚼蠟,她只是盲目地往嘴巴裏面塞一些東西,也不敢擡頭,生怕再看見什麽更辣眼睛的畫面。

她琢磨不透李承乾的心思,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選擇和楚玉隱在一起。

李承乾眼角地餘光,見她盯著面前的動物八珍,小口小口地吃,連眼睛都不敢擡,眼底掠過一絲嘲諷。

用完膳,楚玉隱先起身,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李承乾,語氣裏滿是不舍:“真不想回去,可是若是我再不回去,父親該起疑了。大皇子,你快娶我吧,這樣我想什麽時候見你,就什麽時候見你,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喜歡你,一直喜歡了很多年。”

這些膩得能擠出蜜的話,讓李姈生理不適。

黑奎奉命將楚玉隱送回去,雅間再次剩下李姈和李承乾。

李姈連忙扯出個僵硬的笑:“皇兄,要是沒別的事,我也該回宮了。”

她想追上去問一問楚玉隱。

李承乾擡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隨後將厚厚的一摞冊子推到李姈面前:“皇妹,這是為了救你所產生的花銷。”

李姈指尖剛碰到冊子就覺得沈得慌,若有千金重,她顫顫巍巍翻開第一頁,只看了一眼,便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皇兄,這不合理啊!軍隊損耗怎麽也算在我頭上?朝廷不給你們撥款嗎?”

“因為你耽誤了孤的行程。”李承乾說得理直氣壯:“這筆賬自然該算在你身上。”

李姈心裏清楚,真要跟他對賬,他肯定早編好了一堆理由。罷了,花錢免災吧,說不定這樣就能兩不相欠了。

李姈點點頭,嘆氣道:“行......皇兄這錢我得晚些給你,我手頭沒這麽多。”

“一個月。”李承乾吐出兩個字,語氣沒得商量。

李姈像是失去夢想的鹹魚,耷拉著肩膀:“我盡力。”

“對了皇兄,既然我要給你這麽多錢,那今天送你的三件禮物,我還是帶回宮吧。”

男人聞言,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語氣格外諷刺:“這不是你的謝禮嗎?怎麽謝禮還要收回去,李姈你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李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李承乾的意思是東西她要給,錢也要給,書也得偷嗎?

這男人太過分,既要又要還要。

“我的東西,我肯定是原因給皇兄的,只是這禮物是母妃的,皇兄也要嗎?”

李承乾黑沈沈的眸子盯著她,語氣危險:“你好像很清楚怎麽激怒我。”

李姈軟下聲音,立馬裝乖:“我沒有想要激怒皇兄,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

少女圓圓的杏眼裏面寫滿了無辜。

李承乾喉間發出一聲嘲諷的笑:“既然是楚貴妃的東西,我自然不可能還給她。”

李姈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寫滿了對李承乾的控訴:“皇兄你......”

她氣得不知道說什麽,暴君怎麽這個樣子,還貪她們的東西,他不是說錢財乃身外之物嗎?他不是說自己不缺錢嗎?

李承乾目光冰冷:“回去記得替孤謝謝楚貴妃的謝禮,順便幫我轉告她一句,以後行事一定要處處小心,別被孤抓到把柄。”

李姈對李承乾的厚顏無恥有了新的認知,可眼前之人偏偏又對她有救命之恩。

“我知道了。”她含糊其辭道。

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麽好商量的,李姈起身打算離開,走到門口,她又不甘心地回頭:“皇兄,的確錢財是身外之物,沒有了還可以再賺回來,但是人的感情不是。”

“堂姐是真心喜歡你的。”李姈咬著唇:“皇兄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堂姐,可以和她斷絕來往嗎?”

李姈甚至都沒有問李承乾的目的,反正是不好的目的,只要他們兩個能分手就好了。

李承乾眼中的笑意結冰:“怎麽還想要插手孤的婚姻大事?”

李姈聲音時前所未有的堅定:“我不想插手皇兄的婚姻大事,我只是想要守護我想要守護的人。”

李承乾的聲音時前所未有的冷酷:“你想要守護的人?”

他諷刺道:“李姈,在說出這句話之前,你先看看自己有沒有能力守護他們,不然說出去做不到,豈不是貽笑大方。”

“真心又如何,喜歡又如何,孤從不在意。”李承乾語氣更冷:“你確定你堂姐願意跟我斷?不過年少時玩樂的話,她竟然一直放在心中,孤朝她招招手,她就迫不及待貼上來,愚蠢至極。”

“如果我心情好的話,或許可以答應你同楚玉隱斷個幹凈,只是你確定她能接受?”

這番話把楚玉隱貶得一文不值,李姈聽得又氣又急,整個人的臉都氣紅了。

她暗自在心中罵道:“玩弄感情的惡魔。”

以後不用別人提醒,她也會繞著李承乾走,走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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