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九轉蓮花 “我也祝你幸福。雖然我們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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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九轉蓮花 “我也祝你幸福。雖然我們應……
寂明攤開手心, 上面躺著一顆丹藥，渾圓瑩潤，泛著淡淡的金光。
江一葦在一旁看著, 忍不住驚嘆：“那麽多天材地寶, 就煉成這麽小顆丸藥？”
寂明平靜地解釋：“阿彌陀佛，萬物歸一法，取其精華, 煉其神髓。我師父圓寂前告訴我, 他的師父曾也窺見天機，講這九轉今丹只能再現世一次, 便就是這次，若非造化, 絕不可能湊齊煉丹之材。”他轉頭面向漆宿雪，“魔尊, 不必太憂心，會順利的。”
漆宿雪道：“那就開始吧。”
眾人從書房轉移到正殿。
江一葦已經提前將這裏打掃過了, 那些巨大的骸骨被堆到角落，騰出一片空曠的空間。陳閑端坐於正中, 身下墊著一只蓮紋蒲團。他的手腕、腳腕都被鎖鏈縛著，鎖鏈的另一端系在玄黑的巨柱上。
眾人走進來, 都不發一言，站在丈外, 只有漆宿雪越眾而出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張嘴。”
陳閑並不情願：“你叫我張嘴就張……”
漆宿雪不與他廢話, 直接捏住他的臉頰，迫使他張開嘴，另一只手將九轉金丹直接塞進了他嘴裏, 再拎著他的下巴一提，金丹便咕咚一聲滑進肚裏。
完事後漆宿雪轉身即走，像是不想與他有更多接觸。
他倒是無所謂地咂咂嘴：“唔……有點甜。”
漆宿雪回到人群中，向眾人點頭示意，下一刻眾人便四散開來，漆宿雪、寂明、明九、白歸荑、宮岫、赤瞳、祝融姬、百裏寒江和得知消息趕回來的衣羅分別站到對應九片蓮瓣方位，丫丫和江一葦則退到外圍，守候著。
漆宿雪朝他們道：“拜托各位了。”
眾人都向他頷首。
片刻後，每人身上騰起不同顏色的靈光——九個方位九種屬性的靈光交織盤旋，將陳閑籠罩其中，漸漸的，一朵更大的靈力蓮花陣自地板浮現，將所有人都圈了進去。
寂明和尚則立於蓮瓣一角，雙手合十，開始誦經。
陳閑東看看西看看，語氣輕佻道：“看來那個陳閑人緣很好啊，這麽多人都願意來接他。”
沒有人搭話。
經文聲盤旋而上，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最後仿佛化作了沈重的鐘鳴，一聲接一聲地撞擊著整個大殿。
陳閑吃下金丹之後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一面等著它發揮效用，一面又關註著蓮花法陣中眾人的動向，漸漸的，他感覺經文聲像有重量似的壓在身上。
忽然，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他發現自己沈入了一片黑暗。
方才的一切都退遠了——那些靈光、經文聲、站在陣法邊緣的寂明、漆宿雪和其他人，都縮成了一個小孔中的畫面。
那小孔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失。
他沈入了完全的黑暗。
沒有聲音，沒有光，沒有上下左右，甚至連時間都感覺不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坐，還是站著，還是在飄。他甚至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身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開始感到無聊。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邁步，發現自己竟真的能走。於是他走，一直走。
走了很久很久，他終於看見了黑暗以外的東西。
但太遠了，他看不清。
又走了很久，那東西越來越大，他才看清楚那是一個人。
那是他自己。
對方顯然也看見了他，那張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覆雜的表情。
很奇怪，剛剛明明走了很久才看清楚彼此的，但在看清彼此之後，幾乎是眨眼之間，他們就來到了不過兩米的距離。
他們面對面站著，沈默了很久。他張了張嘴，還沒想好該說什麽，對方先開了口。
“你是那邊來的陳閑？”對方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希冀的光亮，“漆宿雪他們送你過來的？”
他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又說：“他們想讓你回去。”
對方聽完，肩膀忽然一落，像松了一大口氣，然後朝他笑了一下。
他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出現了一種他從來沒有做過的表情，這感覺陌生又神奇，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不出那個表情，有點討好，有點歉疚，又有點開心……總之很溫和，讓人不由自主地感覺放松。
他忽然開口問道：“你和漆宿雪怎麽認識的？”
對方一楞，顯然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我在青嬰山下撿到他，把他帶走了。”
“劍尊沒找你們？仙盟沒追你們？”
“有人在找的。”對方眼睛轉了轉，回憶道，“不過我們的馬車太破啦，沒引起他們註意，而且一直挑小路走，運氣好吧，沒被發現。”
“後來呢？”他追問，“逃走之後，你們又去了哪裏？”
對方似乎有些羞赧：“去了桃花村。”
他也立馬意識到了：“你找到了那張授田文書？”
“嗯……抱歉啊，那應該是你媽媽留給你的。”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你為什麽會想到去那裏？”
對方楞了楞，似乎不確定他想問什麽：“……因為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就說先去看看，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他忽然笑了一下。
是啊，他怎麽沒想過，去桃花村看看呢？
“對不起啊。”對方又說。
陳閑沒反應過來：“什麽？”
對方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對不起啊，雖然一開始非我所願，但還是要去你原本的世界，用你的身體生活了。”
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感覺到被冒犯，更多的竟然是好奇：“實話說，除了身體是我的，別的東西，都不是我可以擁有的……你在你的世界是個什麽樣的人？為什麽可以做到那些事？”
對方一楞：“我就是個普通打工人，而且我也沒有做什麽事呀……”
“和漆宿雪成親、成了魔君、跟人皇關系也很好、仙盟也拿你沒辦法。”他細數起來，“你怎麽做到的？”
對方撓了撓頭，挺困惑的樣子：“我也沒有特別做什麽……就是……順其自然？”
他眉頭一皺，並不相信。
對方看他這樣，便認真地跟他解釋道：“真的……就拿當魔君這個事來說吧……哎呀當時去魔域的情況也是很神奇，完全就是趕鴨子上架的。”他把白休來桃花村找人、漆宿雪一個傳送陣把全家搞到魔域的事簡要說了，“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就開始管魔域的事了，但具體的基本上都是江一葦在管，我主要是負責簽字……人皇？人皇那事更是神奇……我們走在山裏就莫名其妙把他撿了……”
也許是出於愧疚，也許是純粹話多，對方對他的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好在在這片黑暗中似乎沒有什麽時間概念，他們說了很多很久，周圍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決定問最後一個問題：“你是知道漆宿雪會成為魔尊，才撿他的嗎？”
對方眼睛睜大，不可置信：“當然不是！他當時快死了好嗎？天下著雨，可憐兮兮的樣子……當什麽魔尊啊？最後我也不相信啊！我跟你講桃花村環境很好的！又沒汙染沒貸款、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我到魔域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疑惑那麽好的環境是怎麽養出個魔尊來的啊？”
他又問：“如果真如你所言，那你為什麽在逃命的時候要撿一個累贅？”
“我不撿他他就死了啊！”對方頓了頓，臉上飄過一抹可疑的紅暈，“而且他那麽漂亮的……”
他感覺有點幻滅了。
“那我們是會交換嗎？”沈默了一會兒，換對方問他，“你會到我的世界去嗎？”
他想起之前醒來過一次，看到的那個陌生的世界，實話實說：“應該會。”
“那我也給你講講那邊的事吧。”對方一邊講一邊比劃著，是真的很想教會他，“你記住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學會用手機。因為你遇到的……”
他打斷道：“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對方眨了眨眼：“你剛去一個陌生的世界應該會很害怕吧？我多跟你講一些你就不怕了……希望我們都過得幸福呀。”
然後又接著說：“你遇到的其他問題都可以用手機搜索。手機就是一個小小的、會發光的金屬方塊。我是面部解鎖，你拿起來正對著它就可以用了，你找到一個這個形狀的圖案，你點它進去，會出現一個搜索框——實在不行你出去大街上找個年輕人打聽一下就知道怎麽打開……然後你想知道任何事都可以去查，比如怎麽坐車怎麽做飯……你不會拼音的話可以手寫，點那個‘手寫模式’就行……”
很突然的一個瞬間，他感覺這個時空變了，不再是一片靜謐不動的黑暗，它出現了時間的概念，而且他清晰地感覺到，時間不多了。
對方應該也感覺到了，語速明顯加快：“還有什麽事……唉我一時間也想不到了，反正最重要的就是這個，會用手機之後一切都迎刃而解，我的所有財產也都在手機裏……哦還有，在那個世界我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四個弟弟妹妹，關系挺好的，但大家都很獨立，在不同的城市生活工作著……”
“陳閑，你是個很溫柔的人。”他歪了歪頭，忽然說，“我有點理解了。”
對方楞了一下，無奈道：“哎呀，你別老打斷我的思路……剛說哪兒了，手機手機……”
“你不用說了。”他遺憾地笑了一下，“我用不上的。”
對方更楞了，好像無法理解他的意思。
“再見了，陳閑。”他感覺到自己浮起來，有一個巨大的吸力自身後出現，“我也祝你幸福。雖然我們應該不會再相見了。”
===
浮華殿正殿。
蓮花陣法已經收攏了九個時辰，幾位魔王已經出去巡防了三輪，其他人則都焦慮地在周圍轉來轉去，只有寂明旁若無人地靠在柱邊打坐。
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陳閑終於睜開了眼睛。
陳月涯是第一個發現的，飛快地撲過去，跪坐在陳閑面前：“陳閑！陳閑！你認識我嗎？你回來了嗎？”
陳閑的眼睫毛忽閃忽閃眨了片刻，眼神逐漸清明：“……丫丫？”
“你回來了！你回來了！嗚嗚……”她抱住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衣羅、明九、白歸荑、祝融姬還有江一葦擠在最前面，說出去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宗師，此刻跟村頭的老頭老太太沒什麽泣別，七嘴八舌的。
“醒了醒了！”
“你感覺咋樣？”
“別圍那麽緊，給他透透氣！”
“你嚇死我們啦……”
漆宿雪始終站在最外面，表情平靜冷淡，一言不發。
終於有人發現了這點，還是臣子眼裏有尊上，江一葦道：“尊上，您快過來呀。”
漆宿雪沒動。
所有人卻都被江一葦的聲音點醒，有意無意地停止了說話，並回頭去看漆宿雪。
陳閑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漆宿雪身上，張開嘴，叫道：“小雪，你過來呀。”
“你不是。”漆宿雪說，“你不是陳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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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葦在一旁看著, 忍不住驚嘆：“那麽多天材地寶, 就煉成這麽小顆丸藥？”
寂明平靜地解釋：“阿彌陀佛，萬物歸一法，取其精華, 煉其神髓。我師父圓寂前告訴我, 他的師父曾也窺見天機，講這九轉今丹只能再現世一次, 便就是這次，若非造化, 絕不可能湊齊煉丹之材。”他轉頭面向漆宿雪，“魔尊, 不必太憂心，會順利的。”
漆宿雪道：“那就開始吧。”
眾人從書房轉移到正殿。
江一葦已經提前將這裏打掃過了, 那些巨大的骸骨被堆到角落，騰出一片空曠的空間。陳閑端坐於正中, 身下墊著一只蓮紋蒲團。他的手腕、腳腕都被鎖鏈縛著，鎖鏈的另一端系在玄黑的巨柱上。
眾人走進來, 都不發一言，站在丈外, 只有漆宿雪越眾而出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張嘴。”
陳閑並不情願：“你叫我張嘴就張……”
漆宿雪不與他廢話, 直接捏住他的臉頰，迫使他張開嘴，另一只手將九轉金丹直接塞進了他嘴裏, 再拎著他的下巴一提，金丹便咕咚一聲滑進肚裏。
完事後漆宿雪轉身即走，像是不想與他有更多接觸。
他倒是無所謂地咂咂嘴：“唔……有點甜。”
漆宿雪回到人群中，向眾人點頭示意，下一刻眾人便四散開來，漆宿雪、寂明、明九、白歸荑、宮岫、赤瞳、祝融姬、百裏寒江和得知消息趕回來的衣羅分別站到對應九片蓮瓣方位，丫丫和江一葦則退到外圍，守候著。
漆宿雪朝他們道：“拜托各位了。”
眾人都向他頷首。
片刻後，每人身上騰起不同顏色的靈光——九個方位九種屬性的靈光交織盤旋，將陳閑籠罩其中，漸漸的，一朵更大的靈力蓮花陣自地板浮現，將所有人都圈了進去。
寂明和尚則立於蓮瓣一角，雙手合十，開始誦經。
陳閑東看看西看看，語氣輕佻道：“看來那個陳閑人緣很好啊，這麽多人都願意來接他。”
沒有人搭話。
經文聲盤旋而上，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最後仿佛化作了沈重的鐘鳴，一聲接一聲地撞擊著整個大殿。
陳閑吃下金丹之後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一面等著它發揮效用，一面又關註著蓮花法陣中眾人的動向，漸漸的，他感覺經文聲像有重量似的壓在身上。
忽然，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他發現自己沈入了一片黑暗。
方才的一切都退遠了——那些靈光、經文聲、站在陣法邊緣的寂明、漆宿雪和其他人，都縮成了一個小孔中的畫面。
那小孔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失。
他沈入了完全的黑暗。
沒有聲音，沒有光，沒有上下左右，甚至連時間都感覺不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坐，還是站著，還是在飄。他甚至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身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開始感到無聊。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邁步，發現自己竟真的能走。於是他走，一直走。
走了很久很久，他終於看見了黑暗以外的東西。
但太遠了，他看不清。
又走了很久，那東西越來越大，他才看清楚那是一個人。
那是他自己。
對方顯然也看見了他，那張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覆雜的表情。
很奇怪，剛剛明明走了很久才看清楚彼此的，但在看清彼此之後，幾乎是眨眼之間，他們就來到了不過兩米的距離。
他們面對面站著，沈默了很久。他張了張嘴，還沒想好該說什麽，對方先開了口。
“你是那邊來的陳閑？”對方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希冀的光亮，“漆宿雪他們送你過來的？”
他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又說：“他們想讓你回去。”
對方聽完，肩膀忽然一落，像松了一大口氣，然後朝他笑了一下。
他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出現了一種他從來沒有做過的表情，這感覺陌生又神奇，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不出那個表情，有點討好，有點歉疚，又有點開心……總之很溫和，讓人不由自主地感覺放松。
他忽然開口問道：“你和漆宿雪怎麽認識的？”
對方一楞，顯然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我在青嬰山下撿到他，把他帶走了。”
“劍尊沒找你們？仙盟沒追你們？”
“有人在找的。”對方眼睛轉了轉，回憶道，“不過我們的馬車太破啦，沒引起他們註意，而且一直挑小路走，運氣好吧，沒被發現。”
“後來呢？”他追問，“逃走之後，你們又去了哪裏？”
對方似乎有些羞赧：“去了桃花村。”
他也立馬意識到了：“你找到了那張授田文書？”
“嗯……抱歉啊，那應該是你媽媽留給你的。”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你為什麽會想到去那裏？”
對方楞了楞，似乎不確定他想問什麽：“……因為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就說先去看看，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他忽然笑了一下。
是啊，他怎麽沒想過，去桃花村看看呢？
“對不起啊。”對方又說。
陳閑沒反應過來：“什麽？”
對方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對不起啊，雖然一開始非我所願，但還是要去你原本的世界，用你的身體生活了。”
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感覺到被冒犯，更多的竟然是好奇：“實話說，除了身體是我的，別的東西，都不是我可以擁有的……你在你的世界是個什麽樣的人？為什麽可以做到那些事？”
對方一楞：“我就是個普通打工人，而且我也沒有做什麽事呀……”
“和漆宿雪成親、成了魔君、跟人皇關系也很好、仙盟也拿你沒辦法。”他細數起來，“你怎麽做到的？”
對方撓了撓頭，挺困惑的樣子：“我也沒有特別做什麽……就是……順其自然？”
他眉頭一皺，並不相信。
對方看他這樣，便認真地跟他解釋道：“真的……就拿當魔君這個事來說吧……哎呀當時去魔域的情況也是很神奇，完全就是趕鴨子上架的。”他把白休來桃花村找人、漆宿雪一個傳送陣把全家搞到魔域的事簡要說了，“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就開始管魔域的事了，但具體的基本上都是江一葦在管，我主要是負責簽字……人皇？人皇那事更是神奇……我們走在山裏就莫名其妙把他撿了……”
也許是出於愧疚，也許是純粹話多，對方對他的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好在在這片黑暗中似乎沒有什麽時間概念，他們說了很多很久，周圍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決定問最後一個問題：“你是知道漆宿雪會成為魔尊，才撿他的嗎？”
對方眼睛睜大，不可置信：“當然不是！他當時快死了好嗎？天下著雨，可憐兮兮的樣子……當什麽魔尊啊？最後我也不相信啊！我跟你講桃花村環境很好的！又沒汙染沒貸款、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我到魔域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疑惑那麽好的環境是怎麽養出個魔尊來的啊？”
他又問：“如果真如你所言，那你為什麽在逃命的時候要撿一個累贅？”
“我不撿他他就死了啊！”對方頓了頓，臉上飄過一抹可疑的紅暈，“而且他那麽漂亮的……”
他感覺有點幻滅了。
“那我們是會交換嗎？”沈默了一會兒，換對方問他，“你會到我的世界去嗎？”
他想起之前醒來過一次，看到的那個陌生的世界，實話實說：“應該會。”
“那我也給你講講那邊的事吧。”對方一邊講一邊比劃著，是真的很想教會他，“你記住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學會用手機。因為你遇到的……”
他打斷道：“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對方眨了眨眼：“你剛去一個陌生的世界應該會很害怕吧？我多跟你講一些你就不怕了……希望我們都過得幸福呀。”
然後又接著說：“你遇到的其他問題都可以用手機搜索。手機就是一個小小的、會發光的金屬方塊。我是面部解鎖，你拿起來正對著它就可以用了，你找到一個這個形狀的圖案，你點它進去，會出現一個搜索框——實在不行你出去大街上找個年輕人打聽一下就知道怎麽打開……然後你想知道任何事都可以去查，比如怎麽坐車怎麽做飯……你不會拼音的話可以手寫，點那個‘手寫模式’就行……”
很突然的一個瞬間，他感覺這個時空變了，不再是一片靜謐不動的黑暗，它出現了時間的概念，而且他清晰地感覺到，時間不多了。
對方應該也感覺到了，語速明顯加快：“還有什麽事……唉我一時間也想不到了，反正最重要的就是這個，會用手機之後一切都迎刃而解，我的所有財產也都在手機裏……哦還有，在那個世界我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四個弟弟妹妹，關系挺好的，但大家都很獨立，在不同的城市生活工作著……”
“陳閑，你是個很溫柔的人。”他歪了歪頭，忽然說，“我有點理解了。”
對方楞了一下，無奈道：“哎呀，你別老打斷我的思路……剛說哪兒了，手機手機……”
“你不用說了。”他遺憾地笑了一下，“我用不上的。”
對方更楞了，好像無法理解他的意思。
“再見了，陳閑。”他感覺到自己浮起來，有一個巨大的吸力自身後出現，“我也祝你幸福。雖然我們應該不會再相見了。”
===
浮華殿正殿。
蓮花陣法已經收攏了九個時辰，幾位魔王已經出去巡防了三輪，其他人則都焦慮地在周圍轉來轉去，只有寂明旁若無人地靠在柱邊打坐。
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陳閑終於睜開了眼睛。
陳月涯是第一個發現的，飛快地撲過去，跪坐在陳閑面前：“陳閑！陳閑！你認識我嗎？你回來了嗎？”
陳閑的眼睫毛忽閃忽閃眨了片刻，眼神逐漸清明：“……丫丫？”
“你回來了！你回來了！嗚嗚……”她抱住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衣羅、明九、白歸荑、祝融姬還有江一葦擠在最前面，說出去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宗師，此刻跟村頭的老頭老太太沒什麽泣別，七嘴八舌的。
“醒了醒了！”
“你感覺咋樣？”
“別圍那麽緊，給他透透氣！”
“你嚇死我們啦……”
漆宿雪始終站在最外面，表情平靜冷淡，一言不發。
終於有人發現了這點，還是臣子眼裏有尊上，江一葦道：“尊上，您快過來呀。”
漆宿雪沒動。
所有人卻都被江一葦的聲音點醒，有意無意地停止了說話，並回頭去看漆宿雪。
陳閑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漆宿雪身上，張開嘴，叫道：“小雪，你過來呀。”
“你不是。”漆宿雪說，“你不是陳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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