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新的旅行 “只有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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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新的旅行 “只有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陳閑乍一閑下來, 又因為梟一的事,心中憋悶,連著在廚房泡了好幾天。對他來說, 煩惱的時候就要做點事情, 而在所有事情中,最喜歡的就是做飯。

頭幾天晚上他還是不怎麽睡得著,不過漆宿雪也跟不用睡覺一樣, 只要他一醒, 漆宿雪也會立即醒來,抓著他做床上運動。運動完, 就能睡得好些了。

不過他也不是對梟一絕口不提,私下裏還跟漆宿雪說過幾次:“我看他老蹲在墻角就是想被抓到, 唉,現在想想……真是少年心事, 應該是喜歡小煙吧。”

無疾而終的情愫、郎才女貌的一對小鴛鴦,更何況還這麽年輕, 唉,不管怎麽想都叫人唏噓可惜。

謝琬煙那天哭過之後也恢覆了從前的活潑開朗, 不知是釋放之後好多了,還是這小姑娘做宮主之後沈穩下來, 也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就這樣,梟一的死帶來的失落情緒逐漸淡去。

世事便是如此, 不管是誰離開, 其他人的生活還是會繼續, 時間還是會往前走。

又這樣過了小半個月,一次尋常的飯後,漆宿雪忽然盯著謝琇雲問:“你最近是不是有些胖了?”

謝琬煙首先拍案而起:“不許你說我姐姐胖!”

陳閑先是看了漆宿雪一眼, 覺得他不會無緣無故提這些,轉頭也上下打量謝琇雲幾眼,實話實說:“好像是胖了。”

謝琇雲嘴裏一口酸湯魚還沒吞下去,想罵人沒條件,臉龐上飄上兩抹薄紅,眼見是要爆炸。

漆宿雪卻轉頭吩咐江一葦:“叫孫芊過來。”

陳閑心裏一沈,一方面腦海裏飄過許多會產生驟然肥胖的疾病,一方面又在懷疑修仙之人也會得這些病嗎?但他對漆宿雪的信任幾乎已經達到了盲目的地步,只擔憂地問:“她是身體出了問題嗎?”

漆宿雪也不明說,只道:“等孫芊來了再說吧。”

謝家姐妹對視一眼,感覺這也不像是在消遣她們,便也沒說話。

雙馬尾醫官風風火火趕過來,看完後翻了個白眼:“大驚小怪,我當是什麽事呢……”經江一葦提醒之後,依然不改其口無遮攔的品性,“皇後啊?皇後怎麽了?那皇後不也是人嗎?懷個孕至於嗎?”

此話一出,滿座皆寂。

還是謝琬煙最先打破沈默:“懷、懷孕?”

孫芊已經在收拾藥箱了:“是啊,懷了三個多月了。”

“啊啊啊!”又是一陣沈默後,謝琬煙驚喜地跳起來,“姐姐姐姐!你有小寶寶了!啊啊啊我要做小姨了!我要做小姨了!”

丫丫也來湊熱鬧:“那我是不是可以做小小姨?”

謝琬煙煞有介事地想了想:“不對哦,陳閑和姐姐姐夫是朋友,你是陳閑的女兒,那你不能做小小姨,你只能做小姐姐。”

丫丫接受良好:“我要做小姐姐啦!”

謝琇雲也有些不可置信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看來不管多厲害的女人,得知自己腹中孕育了新生命時,都會有別樣的感觸。

“恭喜啊,恭喜。”陳閑在旁邊也為他們高興。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高興的時候,為什麽下意識地牽住了漆宿雪的手。

這件事自然要告訴權夜椿。權夜椿聽完也是喜不自勝,立即就要謝琇雲回皇宮養胎,還要派一隊親兵來接。謝琇雲罵他瞎折騰,但知道這事關皇儲,也就聽他的,翌日便來向陳閑辭行。

陳閑自然也知道茲事體大,並未挽留,只叫江一葦準備了一大堆魔域特產,塞進空間法器裏讓她們帶走。

他和漆宿雪兩個親自把她們的車架一路護送到魔域邊境才分別。

兩天後,吃完冬至的羊肉湯宴,明九也說要走了。

陳閑一楞,看了眼黃歷:“現在走嗎?這真快過年了……”

“這次留太久了,也沒什麽能教你的了。”明九搖搖頭,堅持道,“何況這還有一個多月才過年呢,我這麽幹呆著心裏也是焦灼。這樣吧,我過年再回來,行嗎?今年還有一些事情沒完成。”

陳閑也不好說什麽了。

一直在旁邊不吭聲的丫丫忽然開口:“我能去嗎?”

“你去?”陳閑更楞了,下意識反駁道,“明爺爺是去幹正事,帶著你不合適……是吧明叔?”

明九卻沒有領會他舍不得孩子的心情,直言道:“倒也沒有什麽不合適的,跟我去長長見識也好啊,丫丫又很乖。”說完摸了摸丫丫的腦袋。

丫丫問明九:“明爺爺,我們是去見老郁祖宗那樣的巨獸嗎?”

明九從不說大話:“有大的,有小的,像他那麽大的不多見。”

陳閑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大眼睛,知道她是從小就喜歡動物。現在他們采摘螢絲草的工作進行得很頻繁,丫丫每次都搶著去,眼看著跟老郁已是處成了一對忘年交。她是真的很喜歡動物,對上古神獸兇獸更是無法抗拒,她想了解大千世界上的神奇生物,想跟著明九出去游歷也是情有可原。

能理解是一回事,放心讓她出去又是另一回事。陳閑還是有諸多擔憂:“可是……”

漆宿雪握住他的肩膀,打斷他的話,開口問丫丫:“你想去?”

丫丫看著他們,用力點頭:“想去!”

陳閑看著她眼中的向往,心中掙紮了片刻,擡手拉住丫丫的手——也正是這個動作,讓他意識到他牽丫丫竟然需要擡起手來了。坐在輪椅上固然是一個方面,但當她還是小豆丁時,他需要彎著腰才能牽到小孩小手的那些畫面依然歷歷在目。沒意識到她現在站在他面前,如此亭亭玉立,已經比坐在輪椅上的他高了不少了。

他心下一嘆,認認真真問了一遍:“丫丫,你確定想去?”

丫丫用力點頭。

陳閑又看了她很久,終於笑了一下,松開手:“好,那就去吧。”

丫丫撲過來抱住他。他感覺鼻子一酸,也緊緊抱住了丫丫的後背。

要送丫丫去旅行,陳閑更是仔細,前前後後搗鼓了兩整天,恨不得把丫丫渾身上下都戴滿保命的法器,還有一路上可能會遇到的生活用品,更是事無巨細地準備著。當年他們從青嬰山逃出來時幾乎一無所有,現在條件好了,可不能讓小姑娘的旅途再受任何窘迫。

他這樣子實在有些誇張,連明九都在旁邊勸他:“可以了可以了,跟著我很安全的,不必這麽擔心。”

陳閑像全天下所有的家長一樣否認道:“哎呀,我也不是擔心嘛,就是多準備一些,有備無患嘛。還有這些吃的,這飯團、三明治,明叔不也喜歡嗎?路上可別餓著自己。你這些都帶了,帶個冰箱不過分吧……”

說著眼看面前的冰箱實在合不上了,只能戀戀不舍地從門縫裏拿出兩根凍玉米棒子,這才勉強能關上門。

雖說萬事俱備,可真看著丫丫騎著小角馬、明九騎著大花的背影消失在視野盡頭,陳閑心裏還是空落落的。

他坐在殿門口望眼欲穿——本來他是打算送到魔域邊境的,再送遠點也無不可,但丫丫執意不讓,只讓他送到殿門口——漆宿雪陪了一陣,看他還不肯走,直接一把撈起來扛回去,輪椅丟在門口,反正有人曉得送回來。

雖然漆宿雪不喜歡家裏有外人,但這到底是魔域之主的宮殿,多少還是有一些侍衛在走動。陳閑被他扛著往裏走,這些人早已見怪不怪,陳閑自己還是覺得丟人。

到了內殿無人處,才開始掙紮:“你幹什麽?二話不說就把我扛走,你又想幹什麽?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這跟講道理有什麽關系?你才是不講道理。”漆宿雪跟他拌著嘴,腳下卻一刻不停,一路走回寢殿,將他扔在床上,欺身壓了上去。

陳閑用手肘推拒著:“你怎麽突然又這樣?約法三章你忘了?”他心下知道,多半是梟一那件事之後,漆宿雪琢磨出來的安慰法子就是這樣。但他覺得漆宿雪會錯了意,不能任這種情況發展下去——不然他以後在漆宿雪面前還有什麽威嚴可言?總不能讓漆宿雪覺得跟他有分歧有矛盾了,一言不合搞上床就能解決。

那怎麽行?

漆宿雪並不與他多話。在床上的時候,這家夥一大半時間耳朵都是聾的。不過人還是有靈性,分得清輕重緩急——若說得知梟一的死訊,悲傷是八級,那現在大概是三級,所以需要的力度也不一樣。

嘴上說得兇,完事後還是給他留了點體力,兩個人肩並肩躺在床上。

“你說也是奇怪,這些人來也是一起來,走也是一股腦全走了。”陳閑被他弄得眼淚汪汪,感慨道。望著華麗的床帳看了一陣,又懷念地擡手比了個長度,“丫丫那麽小一點兒我就養著她了,她從來沒離開過我……”

漆宿雪安靜了一會兒,開口道:“孩子總會長大的。會去她想去的地方。”

陳閑當然知道這件事,他親手拉扯大過自己的弟弟妹妹,但丫丫是不一樣的。

又沈默片刻,漆宿雪忽然翻身騎在陳閑身上。

在只有赤晶照耀的晦暗大殿內,他的眼睛漆黑深邃,湧動著不可名狀的東西,那裏面只有陳閑一個人的倒影:“只有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陰濕起來,說實話,這個眼神挺可怕的。陳閑兩輩子加起來,只在他一個人身上見過為數不多幾次——譬如那次被掐脖子時驚慌中看到的,還有被上腳枷時。

他清楚地知道漆宿雪投射在他身上的感情不太健康,可在這樣的目光下,他竟然感到一種離奇的安全,心中湧動起一股暖流,甚至忽然對婚姻的想法,有了一些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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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像寫健康戀愛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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