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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商業藍圖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拒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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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商業藍圖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拒絕你,……

因為這種半冷戰不冷戰的狀態, 陳閑必須讓自己忙起來才能好受些。

上次火鍋還沒吃完,老郁就惦記著下一頓了。

陳閑借機在廚房熬了好幾天火鍋底料,囤了滿滿一庫房, 又往老郁的秘境送了好幾趟。漆宿雪雖然還是像吊墜一樣跟著他, 但周圍人多,嘰嘰喳喳在說話,倒也不顯得兩人不對勁。

第二次去時, 陳閑摘了一株熒絲草帶回浮華殿養。真如老郁所說, 插水裏就能活,一直新鮮透亮。

魔域沒有純粹的夜晚, 但這東西若放到人間,亮度怕是能與夜明珠媲美……也許價格也能?

第五次去見老郁時, 陳閑覺得交情到了,便委婉開口:“郁前輩,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可否從您這裏摘些熒絲草賣到人間去?您知道,魔域物資匱乏, 如今民眾的溫飽問題堪堪解決,我還想讓大家的日子再好過些……”

老郁嗤了一聲:“魔域民眾與我何幹?我又不是魔。”

眾人:……你對自己有什麽誤解?

只有丫丫真信了, 一臉震驚:“您竟然不是魔嗎?”

老郁噎了一下:“你們什麽表情?我怎麽可能是魔?我是神獸好吧!”

丫丫依然天真無邪地信了,轉頭問明九:“那老郁祖宗不是魔, 仙魔大戰就不是仙魔大戰了,應該是神仙大戰才對?”

明九張了張嘴, 含糊道:“當時也還有別的魔……”

千年老蜃幹咳一聲, 話鋒一轉:“不過賺人族的錢, 聽著不錯。”

陳閑眼睛一亮:“可以嗎?”

老郁頗為豪氣一擺手:“行,你盡管拿出去賣。不過我手編的這些,是另外的價格。”

“當然!”陳閑滿口答應, 十分開心。他對這東西的前景很是看好——又能發光又生態美觀,不好賣才怪,“不白拿您的,到時給您分紅!”

“分紅?分什麽?”

陳閑想他才是真的有錢沒處使:“……火鍋?”

老郁化為人形有時會留著尾巴,此時不滿地搖了搖:“那我若不答應,你就不給我送火鍋了?”

“送,也送。”陳閑笑道,“再給您帶點別的。”

陳閑信守承諾,下一次又做了披薩、蛋撻、舒芙蕾帶過去,發現老郁竟然也很愛吃。

……難道它真如自己所說不是魔是神獸?味覺隔離沒生效?

老郁吃的時候,陳閑就帶著其他人采熒絲草。丫丫采得最起勁,明九和漆宿雪也幫著。

老郁吃了新東西心情好,大手一揮允許他們多帶人手進來。再下一回,陳閑便叫江一葦帶著一個六人采摘小隊一起進來。

好在這個洞窟夠大,他們卯足了力氣采,囤進空間法器中的數量已經很可觀,但放在這個體量的熒光植物群中也不過九牛一毛,根本看不出來。

這期間,陳閑收到了天都的回信。

權夜椿的信中大概是這些內容:聽說你們一切都好,我很高興。火鍋很好吃。誠邀你們有空時來天都做客。依然期待你在商業、設計、制度層面的奇思妙想。

再及:家妻和小妹來找你們了。

再再及:如果不是實在走不開,我也想來看看你們的。

陳閑:?

他轉頭看枕在自己肩膀上的漆宿雪,這人顯然也看完了信,知道謝家姐妹要來,是一根筋變兩頭堵,更不爽了。

最近兩人間的冷戰還在繼續,不過形式有所變化——漆宿雪對他抱是要抱的,摸是要摸的,就是不說話。

陳閑也由著他。

漆宿雪不開腔,陳閑也不開腔,轉頭叫來江一葦,給權夜椿回信。

先客套了幾句,說會好好招待兩位女士,然後話鋒一轉,說到:既然你期待我的奇思妙想,那我就不客氣了——最近確實有個新想法,想跟你談一筆關於熒絲草的生意……

螢絲草此物珍貴神異,自然面向權貴高端市場。他先跟權夜椿知會一聲,同時寄去一批,供權夜椿妝點皇宮。宮裏那麽多人,見皇帝用得好,自然會流傳到天都權貴圈中。

借權夜椿打個廣告,想必權夜椿也不會介意。

陳閑在信中沒有說得特別詳細啰嗦,反正東西給權夜椿寄去了,相信這位人間新帝有這個慧眼,末了又問他要不要入股分紅——借了人家的勢,自然要有所回報。

信由江一葦潤色過一遍,後面附了十幾大頁詳細的分紅方案和正式通商文書,與一只裝滿螢絲草的空間法器,一並寄出。

這生意陳閑有信心談成,便加班加點準備成品。

他以浮華殿的名義在魔域廣招心靈手巧之人,會編織的優先。提供住處、夥食、薪資,以及一位資深老師。

如今髓光城在魔域眾城裏也算中心一線城市,魔域人趨之若鶩,陳閑親自面試,選中了十六人,送進秘境給老郁當徒弟——編織方面的。

陳閑選人不全選會編的,更重要的是選機靈的,機靈的人學什麽都快,果然不出十日,他們就能編織出頗為精致的成品了:燈籠、掛屏、擺件、手串、簾幕……材料都是一樣的材料,編好了價格能翻幾倍乃至幾十倍。

老郁一條蜃默默練了幾百年的編織功夫,竟能這般發揚光大,嘴上說著魔域民眾與我何幹,一天天卻挺直腰桿美滋滋。指揮手下的小徒弟,態度不客氣,教的卻是真才實學。

當然,他最歡迎的是陳閑親自來秘境,因為每次來都會帶好吃的。

陳閑這些時日來整顆心都撲在這事上面。

無論如何,這事要是真做成了,魔域有了自己的出口生意,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而他這麽著急地囤積螢絲草也還有一個原因——千刃谷秘境只有明九能打開,但明九沒法一直留在這兒。

早出晚歸地忙了大半月,好不容易能喘口氣,一家人坐下來安安靜靜吃個飯,飯後,明九留在飯桌上沒動,還把漆宿雪和丫丫都叫走了,說有話要跟陳閑單獨說。

那兩人離開後,明九先說起丫丫的事。這段時間他和丫丫待在一起,自然發現了魔域眾人對丫丫異乎尋常的敬仰,又聽說了她喝退角馬群的事和之後種種,私底下還有人叫她“聖女”。

“丫丫現在也大了,到了該定方向的時候。我瞧著,她天生是有‘生靈親和’的,又心向著白歸荑那一道。”明九嘆了口氣,“唉,若是寇卿鶴不死,《玄靈馭獸訣》或也可行。”

陳閑本來心有忐忑,不知道明九這麽鄭重其事要說什麽,原來是丫丫的教育問題。他松了口氣的同時,也認真起來。

“寇卿鶴?”陳閑依稀記得這位玄靈宗前宗主名聲不太好——被仙門討伐上門,又叫自己的徒弟寇琛斬首示眾……見明九竟然挺推崇他,又怕自己記錯了,確認道,“要說這一道,我與寇琛還算有些交情?”

明九搖搖頭:“此子還欠缺些火候。”

陳閑忽然悟了,在明九眼裏,大概只有天下前幾的宗師才算有火候。就跟現代那些非清北哈耶不上的精英一個道理,人家境界在那兒擺著。不過就他本人來說,對丫丫從來沒什麽要求,只要她開心就好。

但看明九眉頭緊鎖地考慮這事,他也不敢顯得太不上心,只能順著說:“那跟著白前輩,也是很好的。”

他這麽說也不算違心,丫丫從小就喜歡小動物,能像白歸荑一樣當個“幽靈公主”,那樣的生活又開心又帥氣,想來丫丫也會喜歡。

“白歸荑本家學問是《丹霞秘錄》,主修藥學,與生靈的羈絆是離宗後才修得的,如今還得了獸身……是了,也是機緣。丫丫跟著她也好。”明九沈吟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我也沒有什麽能教她的了,我也該上路了。若在途中遇見白歸荑與宮岫,我會告訴他們到這裏來找你,到時候你叫丫丫向白歸荑正經拜師吧。”

他頓了頓,才接著開口,顯然這才是他支開漆宿雪的原因:“修魔終究不是正道,也更為艱難。丫丫身邊有這麽多良師可選,別讓她輕易走上去。”

“我明白。”陳閑應道,轉頭一看黃歷,十月十五,“這都要過年了,謝家姐妹也在來的路上。您過了年再走吧?”

“我會走,但不是馬上走。這也是我今天要與你說的第二件事。”明九又頓了頓,“你也知道,我與你母親情誼深厚,曾也答應過會照看你——雖然過去做得不好,以後我會努力。如今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裏,為魔域做的事、與人間通商的準備……都很了不起。”

他握拳虛掩住嘴,假咳了一聲:“我將你當做我的孩子,打算把進出千刃谷秘境的法門傳給你。但你要承諾:不能教給漆宿雪。”

陳閑楞了楞,沒說話。

“你別看老郁時常與你說說笑笑,以為他是好相與的。若他真破封而出,對仙魔人間都是一場浩劫。”明九神情肅穆,“並非我不信任漆宿雪,而是這道法門越少人知道越好。”

陳閑沈吟片刻,終是道:“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我要跟他商量。”

明九點頭:“可以。”

晚間,漆宿雪把陳閑洗幹凈送上床,自己去洗,洗完再回來準備睡覺時,陳閑把這事說了。

漆宿雪冷哼一聲:“你盡管去學,我不稀罕。”

他的反應跟陳閑想的差不多,雖然他時常要耍性子鬧脾氣,在大事上還是拎得清。

陳閑知道他心裏不痛快,但自己學還是要學的——畢竟關乎魔域未來的商業大計。

不過他還是解釋說:“明叔特意說了,並非不信任你,而是與我母親有情分,將我當作他的孩子,才傳給我的。”

漆宿雪仍是冷笑:“情分?什麽情分?他過去這些年管過你嗎?這麽輕松就當個爹,倒是方便。”他坐在床沿,背對著陳閑,小聲嘟囔,“把小嬰兒往別的宗門一扔,自己出去逍遙,回頭一看,呀,這小孩長這麽大啦?還沒長歪?還會做飯?還挺好吃!那太好了,我要當他爹!”

“你很久沒跟我說這麽多話了。”陳閑被他嘀嘀咕咕念得心軟,跪坐起來,挪到床邊,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背上,慢慢道,“過去的事,我都不去想了。如今我們才是最親密的人。你不同意的事,我不會去做。”

漆宿雪性格中惡劣的部分陳閑是很清楚的,也願意縱著——簡單來說就是容易蹬鼻子上臉,被溫聲軟語地一哄,反而發起脾氣來,側身敲了敲他腿上的枷:“可你不同意的事,我就會做!”

下一秒,又偷偷斜睥他一眼,梗著脖子道:“……你會生氣嗎?”

陳閑認真地回答道:“我會看是什麽事。小事的話,我會縱容你。”

“大事呢?”

“大事我也不會生氣。”陳閑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誠實地說,“我會傷心。”

漆宿雪不說話了。

陳閑摸了摸他的頭發,柔聲道:“小雪,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不想和你成親。”

漆宿雪又微微炸毛:“什麽成親?成什麽親?我說了當我沒說過。”

陳閑不接他的茬,平靜道:“你說過,我聽到了的。”

漆宿雪沈默片刻,肩膀耷拉下去,偃旗息鼓道:“……其實我沒想明白那句話為什麽當時要說出口,我似乎也沒有那麽想成親,我甚至也覺得成親不成親的也不重要……可你當時立刻拒絕了我,這讓我覺得……我時常覺得……你會離開我。”

“我並沒有拒絕你。”陳閑再次強調,“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拒絕你,我只是還沒有準備好。”

“而且我不會離開你的。”

漆宿雪仍是說:“我總是做夢……”

陳閑摸摸他的臉,打斷他:“夢都是反的。”

陳閑覺得自己可以理解漆宿雪,大抵是擁有過的東西太少,真的擁有了什麽就總是怕丟。

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或是別的什麽原因,他就覺得還沒準備好。

他在現代雖然自己沒空體驗,但也目睹了身邊許多朋友們的感情生活,經常十分費解,為什麽相愛的兩個人會不想結婚?他現在有些明白了——手頭的事情沒完成、心理上的問題沒解決、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總之是千頭萬緒,歸根究底就是一句:時機不對。

時機總是不對。

什麽時候對呢?

那天做飯的時候嗎?他一個菜都沒炒完呢。

現在嗎?

難道他現在說自己答應了,漆宿雪會很高興地接受嗎?

最終,他嘆了口氣,湊上去親了親漆宿雪的耳朵:“你再等等我。”

漆宿雪沒答話,轉身一把將他按倒在床上,許多天沒有做過了,漆宿雪口嫌體正直,沖得很兇。陳閑都咬牙受了,沒阻攔。

不過他發現自己是有點受虐傾向在身上的,每次吵架後的這場床事,都是異乎尋常的爽……當然這事千萬不能讓漆宿雪知道,他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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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超級作精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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