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饕餮蜃獸 放在以前，肯定就是冷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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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饕餮蜃獸 放在以前，肯定就是冷戰了。
陳閑覺得自己幾乎已經靈魂出竅了, 剩個空殼，還按部就班地把麻婆豆腐炒好了盛出來，火候剛剛好。
真是事後想來都佩服自己。
“哢。”他將鏟子輕輕放在鍋裏, 轉過身, 面對著漆宿雪，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你認真的？”
漆宿雪看著他，沒說話, 眸光深深, 如同一場厚重的大雪。
陳閑：“你不是說我們出生即入道，不會有夫妻, 只會有同修嗎？”
漆宿雪沈聲道：“我已不修仙，不必再守仙盟的規矩。”
陳閑嘟囔：“我還在修仙呢……”
漆宿雪額角青筋一跳, 心中升起一絲道行兩端、恐生變故的惶惑，而這種惶惑帶來的是強硬, 逼問道：“你不願意嗎？”
“不是不願意。”陳閑本能地察覺到危險，立即否認, 話鋒一轉，“但這太突然了, 我腦子很亂……你不可以逼我，這件事不可以逼我, 你讓我再想想。”
“有什麽好想的？”成親這句話漆宿雪本是脫口而出，出口之後已是懊悔, ——時間地點都不對。但陳閑的反應卻叫他惱火, 轉眼之間已是惱羞成怒, 有點非幹不可的意思了，“我跟你說了，仙盟的規矩無關緊要, 正好明九也在這兒，也算是高堂了……你還有什麽顧慮？”
“等、等一下——”陳閑腦子徹底亂了，“這也太突然了！我一個菜都沒有炒完，你忽然就說這個……”
“我想到了就說了。”漆宿雪看著他，又問了一遍，“你不願意嗎？”
陳閑還是那句：“說了這事不要逼我，你得讓我想想……”
漆宿雪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別過臉去，語氣硬邦邦的，抱著他腰的手也松開了，整個人站開半米：“那不要成親了。當我沒說過。”
陳閑看著他那副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軟，但確實覺得太突然了，便也沒再追著說，任由這個話題暫且揭過。
明九確實愛吃陳閑做的家常菜，雖然剛才大受打擊，蔫頭耷腦的不怎麽說話，但動筷子的手一直沒停。
漆宿雪倒是真別扭上了，一頓飯一個字沒說。陳閑腦子裏也亂，沒工夫註意餐桌氛圍，丫丫一個人嘰嘰喳喳了一會兒也是獨木難支，整頓飯就在詭異沈默的氣氛中結束了。
好在還是光盤了。
===
廚房裏發生的事目前只有陳閑和漆宿雪知道，兩人都沒聲張。
日子照常過。
第二天，丫丫帶著明九在髓光城周邊逛了一圈，一早就出去了，晚上才回來，沒有跟陳閑漆宿雪打上照面，很難不說是明九在逃避。
陳閑則跟李大廚在竈房搗鼓了一整天。
第三天，陳閑準備好火鍋底料，打算去找老郁。
進出那處秘境的封印只有明九能打開，明九沒法再避，自然要跟著。
陳閑要去，漆宿雪自然也去。
一家人都要去，丫丫自然也要去。
魔尊出行，江一葦自然又要準備車馬，也要跟著——於是又是和上次一樣的隊伍，浩浩蕩蕩開到了千刃谷。
老郁那麽大的體型，該帶多少火鍋才能讓它嘗出味道？陳閑把戒指空間塞滿了，又從浮華殿庫房翻出幾個收納法器，脖子上掛一圈，十個手指頭戴滿，要不是火鍋庫存告罄、實在找不到更大的鍋，他能在腰上也掛一圈。
這次再進入關押蜃的秘境，陳閑立即覺得有些不一樣，定睛分辨，發現是對面蜃獸睡覺的地方，竟然空空蕩蕩。
他又擡起眼四面八方看了一圈，都沒看到那巨獸的身影。
怎麽回事？這洞窟結構一覽無餘，那麽大一只，能藏到哪兒去？
明九卻習以為常，帶著他們一路走到上次跟老郁說話的位置。
陳閑這才看清，上次被蜃獸巨大身形擋住的巖壁，竟然是一片頗具意蘊的山石流水，參差的石頭錯落疊出，一道瀑布從高處沖下來，在突出的石頭上摔成幾疊，落入潭中，水聲泠泠。巖壁上長滿垂下的熒光細藤，水底下也是，映得瀑布和潭水波光粼粼，像神話裏的水晶宮。
而在瀑布落點旁的一處支出去的扁平巖石上，正坐著一個一身玄衣的男子，眼尾上挑，濃眉入鬢，整張面目狂傲邪肆，緊閉雙目的樣子卻顯沈靜。
陳閑幾乎立即就意識到，這是那巨獸化形成的人身。
一個念頭跟著冒出來：這樣好，這樣餵得飽。
明九果然沖著那人叫道：“老郁，來吃火鍋！”
那男子睜開眼睛，一雙黃金瞳掃過他們，從鼻子裏笑出一聲：“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來了。”
說完飛身而下，來到之前他的獸身所躺的空地上。
陳閑也在這裏找了一塊最平整的地方，把東西往外拿。
首先是可折疊便攜竈臺——這是他離開桃花村那年設計出來的，應該至今也是高氏木藝的最高端線。
為了耐高溫選了鐵料，這年頭鐵是戰略物資，精貴得很，要不是權夜椿給他開了後門根本做不出來賣，所以一直沒大規模生產，只有真正的權貴才定制得起。
擺好竈臺，架上鍋，點火，放入火鍋底料，加水煮。
接著他又掏出準備好的食材在周圍擺開——新鮮駝獸肉、鮮毛肚、黃喉、鴨腸、鴨血、髓光魚滑、泥鰍、腦花、腰片、郡花、酥肉、豬天堂、貢菜、藕片、土豆片、萵筍尖、苕粉、腐竹……擺了一大片，甚為壯觀。
在等水開融化底料的功夫，明九與老郁插科打諢，丫丫本就是個不怕生的，上次老郁那個獸身她都不怕，如今成了人形就更不怕了，聽著聽著還要去插嘴：“老郁爺爺在這裏關了這麽久，平時都幹些什麽呀？”
老郁：“為什麽叫老郁爺爺？本座看起來很老嗎？”
丫丫：“因為你是明爺爺的朋友啊，那不叫爺爺叫什麽？”
“本座和他可不是朋友。”老郁一時間竟覺槽多無口，“論年歲，你得叫我祖宗。”
丫丫：“那老郁祖宗，你被關在這裏的時候都幹什麽呀？”
老郁：……
明九：“哈哈哈哈。”
“喏。”面對著丫丫天真的大眼睛，千年老蜃敗了，轉頭拎起一旁發光的草一拔，拿給丫丫，“就編這個。”
陳閑雖不說話，也是好奇地看上一眼，發現那根草乍看是根草，其實是好幾根草編出來的。
他心念一動，又去看瀑布周圍那些草，定睛一看，那麽大一片，竟然都是編了的……他就說那草怎麽看起來怪怪的，根好像有四五根，頭卻只有一根——原來都是編的。
確實是很閑了……
“這些都是你編的啊！”丫丫也發現了周圍這一大片熒光藤的玄妙，眼睛發光，“太厲害了！”
老郁又嗤一聲，嘴角卻沒壓下去：“這有什麽厲害的？”
陳閑見氣氛輕松，也問了個問題：“這草都拔下來了還發光？它能一直發光嗎？”
老郁心情不錯，溫和回答：“自然，只要有水或靈力滋養，它就不會死。”
陳閑真來了興致：“那這要怎麽培育？”
“培育？”老郁似有不解，“這熒絲草最難的是發芽，只要破種發芽了，隨便就能長大。”
“那要怎麽才能發芽呢？”
“有靈力就行。”老郁聳聳肩，“我這兒靈力多得沒出去，不然你以為這一洞的花花草草怎麽來的？”
鍋開了，香味彌漫開來，老郁等不及問：“這要怎麽吃？”
丫丫自告奮勇給他示範，他跟著吃了兩口，一嘴紅油，舉著筷子問：“吃啊，怎麽不動？”
明九道：“這不是專門帶來給你嘗的嗎？”
老郁：“難得熱鬧，別叫我一個人吃。”
其他人紛紛動筷，不過也只是意思一下，主要還是讓老郁大飽口福。
陳閑看著他用大盤裝著的食材被一盤一盤掃蕩幹凈，這家夥的胃口跟個無底洞似的，心說還是餵不飽啊。
吃完最後一盤肉，老郁指著明九跟陳閑說：“實話說，這家夥的面子情分一文不值。不過看在這火鍋的份上，倘若哪一日本座破封而出，可以給你個保證——只要有我一天，便有你一天。”
沈默了一整天的漆宿雪涼涼道：“用不著你來保證。”
老郁瞥他一眼，又朝陳閑笑道：“他若欺你，也盡可來找我。”
陳閑哭笑不得，曉得漆宿雪多半要炸毛，趕快略過這個話題，“那就先謝謝了。”
===
漆宿雪果然炸毛，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炸不炸的，也沒什麽分別。
自從那日求婚不成，他的態度一直別扭著。
放在以前，肯定就是冷戰了。但現在他把陳閑的腿鎖了，吃喝拉撒陳閑都沒法獨自完成——其實陳閑可以，但他認為不可以。
於是就形成了詭異的局面：陳閑的日常生活還是他照顧，也時常有親密的肢體接觸，但他不跟陳閑說話，晚上睡覺也背對著人睡。
這副生悶氣的樣子，陳閑也沒轍。
他慢慢挪過去，從後面抱住漆宿雪，聞到漆宿雪發絲間的香氣，漆宿雪沒動，不掙紮不拒絕，也不理他。
陳閑也不說話。
他知道漆宿雪想聽什麽，可他真沒下定決心。在他看來，結婚是非常莊重嚴肅的事情，不可能在沖動之下答應，也不可能在一方賭氣的時候妥協答應。前生三十年，他都沒有動過結婚的念頭。
如今來到這裏，好不容易接受自己變成gay，現在還要明正言順地跟漆宿雪結婚？這可是在現代都做不到的事，就不能讓他再習慣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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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閑覺得自己幾乎已經靈魂出竅了, 剩個空殼，還按部就班地把麻婆豆腐炒好了盛出來，火候剛剛好。
真是事後想來都佩服自己。
“哢。”他將鏟子輕輕放在鍋裏, 轉過身, 面對著漆宿雪，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你認真的？”
漆宿雪看著他，沒說話, 眸光深深, 如同一場厚重的大雪。
陳閑：“你不是說我們出生即入道，不會有夫妻, 只會有同修嗎？”
漆宿雪沈聲道：“我已不修仙，不必再守仙盟的規矩。”
陳閑嘟囔：“我還在修仙呢……”
漆宿雪額角青筋一跳, 心中升起一絲道行兩端、恐生變故的惶惑，而這種惶惑帶來的是強硬, 逼問道：“你不願意嗎？”
“不是不願意。”陳閑本能地察覺到危險，立即否認, 話鋒一轉，“但這太突然了, 我腦子很亂……你不可以逼我，這件事不可以逼我, 你讓我再想想。”
“有什麽好想的？”成親這句話漆宿雪本是脫口而出，出口之後已是懊悔, ——時間地點都不對。但陳閑的反應卻叫他惱火, 轉眼之間已是惱羞成怒, 有點非幹不可的意思了，“我跟你說了，仙盟的規矩無關緊要, 正好明九也在這兒，也算是高堂了……你還有什麽顧慮？”
“等、等一下——”陳閑腦子徹底亂了，“這也太突然了！我一個菜都沒有炒完，你忽然就說這個……”
“我想到了就說了。”漆宿雪看著他，又問了一遍，“你不願意嗎？”
陳閑還是那句：“說了這事不要逼我，你得讓我想想……”
漆宿雪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別過臉去，語氣硬邦邦的，抱著他腰的手也松開了，整個人站開半米：“那不要成親了。當我沒說過。”
陳閑看著他那副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軟，但確實覺得太突然了，便也沒再追著說，任由這個話題暫且揭過。
明九確實愛吃陳閑做的家常菜，雖然剛才大受打擊，蔫頭耷腦的不怎麽說話，但動筷子的手一直沒停。
漆宿雪倒是真別扭上了，一頓飯一個字沒說。陳閑腦子裏也亂，沒工夫註意餐桌氛圍，丫丫一個人嘰嘰喳喳了一會兒也是獨木難支，整頓飯就在詭異沈默的氣氛中結束了。
好在還是光盤了。
===
廚房裏發生的事目前只有陳閑和漆宿雪知道，兩人都沒聲張。
日子照常過。
第二天，丫丫帶著明九在髓光城周邊逛了一圈，一早就出去了，晚上才回來，沒有跟陳閑漆宿雪打上照面，很難不說是明九在逃避。
陳閑則跟李大廚在竈房搗鼓了一整天。
第三天，陳閑準備好火鍋底料，打算去找老郁。
進出那處秘境的封印只有明九能打開，明九沒法再避，自然要跟著。
陳閑要去，漆宿雪自然也去。
一家人都要去，丫丫自然也要去。
魔尊出行，江一葦自然又要準備車馬，也要跟著——於是又是和上次一樣的隊伍，浩浩蕩蕩開到了千刃谷。
老郁那麽大的體型，該帶多少火鍋才能讓它嘗出味道？陳閑把戒指空間塞滿了，又從浮華殿庫房翻出幾個收納法器，脖子上掛一圈，十個手指頭戴滿，要不是火鍋庫存告罄、實在找不到更大的鍋，他能在腰上也掛一圈。
這次再進入關押蜃的秘境，陳閑立即覺得有些不一樣，定睛分辨，發現是對面蜃獸睡覺的地方，竟然空空蕩蕩。
他又擡起眼四面八方看了一圈，都沒看到那巨獸的身影。
怎麽回事？這洞窟結構一覽無餘，那麽大一只，能藏到哪兒去？
明九卻習以為常，帶著他們一路走到上次跟老郁說話的位置。
陳閑這才看清，上次被蜃獸巨大身形擋住的巖壁，竟然是一片頗具意蘊的山石流水，參差的石頭錯落疊出，一道瀑布從高處沖下來，在突出的石頭上摔成幾疊，落入潭中，水聲泠泠。巖壁上長滿垂下的熒光細藤，水底下也是，映得瀑布和潭水波光粼粼，像神話裏的水晶宮。
而在瀑布落點旁的一處支出去的扁平巖石上，正坐著一個一身玄衣的男子，眼尾上挑，濃眉入鬢，整張面目狂傲邪肆，緊閉雙目的樣子卻顯沈靜。
陳閑幾乎立即就意識到，這是那巨獸化形成的人身。
一個念頭跟著冒出來：這樣好，這樣餵得飽。
明九果然沖著那人叫道：“老郁，來吃火鍋！”
那男子睜開眼睛，一雙黃金瞳掃過他們，從鼻子裏笑出一聲：“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來了。”
說完飛身而下，來到之前他的獸身所躺的空地上。
陳閑也在這裏找了一塊最平整的地方，把東西往外拿。
首先是可折疊便攜竈臺——這是他離開桃花村那年設計出來的，應該至今也是高氏木藝的最高端線。
為了耐高溫選了鐵料，這年頭鐵是戰略物資，精貴得很，要不是權夜椿給他開了後門根本做不出來賣，所以一直沒大規模生產，只有真正的權貴才定制得起。
擺好竈臺，架上鍋，點火，放入火鍋底料，加水煮。
接著他又掏出準備好的食材在周圍擺開——新鮮駝獸肉、鮮毛肚、黃喉、鴨腸、鴨血、髓光魚滑、泥鰍、腦花、腰片、郡花、酥肉、豬天堂、貢菜、藕片、土豆片、萵筍尖、苕粉、腐竹……擺了一大片，甚為壯觀。
在等水開融化底料的功夫，明九與老郁插科打諢，丫丫本就是個不怕生的，上次老郁那個獸身她都不怕，如今成了人形就更不怕了，聽著聽著還要去插嘴：“老郁爺爺在這裏關了這麽久，平時都幹些什麽呀？”
老郁：“為什麽叫老郁爺爺？本座看起來很老嗎？”
丫丫：“因為你是明爺爺的朋友啊，那不叫爺爺叫什麽？”
“本座和他可不是朋友。”老郁一時間竟覺槽多無口，“論年歲，你得叫我祖宗。”
丫丫：“那老郁祖宗，你被關在這裏的時候都幹什麽呀？”
老郁：……
明九：“哈哈哈哈。”
“喏。”面對著丫丫天真的大眼睛，千年老蜃敗了，轉頭拎起一旁發光的草一拔，拿給丫丫，“就編這個。”
陳閑雖不說話，也是好奇地看上一眼，發現那根草乍看是根草，其實是好幾根草編出來的。
他心念一動，又去看瀑布周圍那些草，定睛一看，那麽大一片，竟然都是編了的……他就說那草怎麽看起來怪怪的，根好像有四五根，頭卻只有一根——原來都是編的。
確實是很閑了……
“這些都是你編的啊！”丫丫也發現了周圍這一大片熒光藤的玄妙，眼睛發光，“太厲害了！”
老郁又嗤一聲，嘴角卻沒壓下去：“這有什麽厲害的？”
陳閑見氣氛輕松，也問了個問題：“這草都拔下來了還發光？它能一直發光嗎？”
老郁心情不錯，溫和回答：“自然，只要有水或靈力滋養，它就不會死。”
陳閑真來了興致：“那這要怎麽培育？”
“培育？”老郁似有不解，“這熒絲草最難的是發芽，只要破種發芽了，隨便就能長大。”
“那要怎麽才能發芽呢？”
“有靈力就行。”老郁聳聳肩，“我這兒靈力多得沒出去，不然你以為這一洞的花花草草怎麽來的？”
鍋開了，香味彌漫開來，老郁等不及問：“這要怎麽吃？”
丫丫自告奮勇給他示範，他跟著吃了兩口，一嘴紅油，舉著筷子問：“吃啊，怎麽不動？”
明九道：“這不是專門帶來給你嘗的嗎？”
老郁：“難得熱鬧，別叫我一個人吃。”
其他人紛紛動筷，不過也只是意思一下，主要還是讓老郁大飽口福。
陳閑看著他用大盤裝著的食材被一盤一盤掃蕩幹凈，這家夥的胃口跟個無底洞似的，心說還是餵不飽啊。
吃完最後一盤肉，老郁指著明九跟陳閑說：“實話說，這家夥的面子情分一文不值。不過看在這火鍋的份上，倘若哪一日本座破封而出，可以給你個保證——只要有我一天，便有你一天。”
沈默了一整天的漆宿雪涼涼道：“用不著你來保證。”
老郁瞥他一眼，又朝陳閑笑道：“他若欺你，也盡可來找我。”
陳閑哭笑不得，曉得漆宿雪多半要炸毛，趕快略過這個話題，“那就先謝謝了。”
===
漆宿雪果然炸毛，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炸不炸的，也沒什麽分別。
自從那日求婚不成，他的態度一直別扭著。
放在以前，肯定就是冷戰了。但現在他把陳閑的腿鎖了，吃喝拉撒陳閑都沒法獨自完成——其實陳閑可以，但他認為不可以。
於是就形成了詭異的局面：陳閑的日常生活還是他照顧，也時常有親密的肢體接觸，但他不跟陳閑說話，晚上睡覺也背對著人睡。
這副生悶氣的樣子，陳閑也沒轍。
他慢慢挪過去，從後面抱住漆宿雪，聞到漆宿雪發絲間的香氣，漆宿雪沒動，不掙紮不拒絕，也不理他。
陳閑也不說話。
他知道漆宿雪想聽什麽，可他真沒下定決心。在他看來，結婚是非常莊重嚴肅的事情，不可能在沖動之下答應，也不可能在一方賭氣的時候妥協答應。前生三十年，他都沒有動過結婚的念頭。
如今來到這裏，好不容易接受自己變成gay，現在還要明正言順地跟漆宿雪結婚？這可是在現代都做不到的事，就不能讓他再習慣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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