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魔域作物 沒關系，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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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魔域作物 沒關系，慢慢來吧。
江一葦確實有一顆玲瓏心, 去買了一趟東西回來之後就不知是想通了什麽，在回程的路上便騎馬走在馬車旁邊，可勁兒拍漆宿雪的馬屁。
“說起來, 陳先生還沒有仔細逛過咱們髓光城吧？”
馬車裏, 漆宿雪正靠在陳閑身邊閉目養神，聞言不爽地透過車窗掃他一眼——怎麽都上車了還不消停？這沒眼力見的……
江一葦裝作渾然不覺，繼續道：“陳先生有所不知, 咱們髓光城幾年前還只是一個小寨子, 是尊上來了之後才發展起來的。您當時不在，是沒見過那場面——尊上一人一劍, 在化骨坡連斬數百魔族，包括三位魔王。那叫一個……生殺予奪、翩若驚鴻。那一戰畢時, 血月之下天地俱寂、血流成河，尊上踏血而行, 衣不沾塵，劍不染血。”
陳閑算是知道漆宿雪為什麽說他“會說”了, 這口才確實太好了……
江一葦繼續道：“這弱肉強食的地方，最崇尚強者, 尊上座下很快就聚集了五位魔王七十三臣屬，我也是那時候決定追隨尊上的, 咱們髓光城，就這麽建立起來。”
這下漆宿雪不打斷他了, 任他繼續說。
江一葦也很上道, 接著往下說：“如今咱們髓光城已經是魔域最富庶的城池了。從前年開始, 我們城裏就沒有餓死的人了。去年還設立了公倉，再是荒年也能扛過兩三月，臣屬與城民們還自發組織獵隊定期巡邏清剿周邊, 無人敢在髓光城境內放肆。”
他頓了頓，偷偷瞄了漆宿雪一眼，還是道：“許多人慕名而來，我們正在考慮擴建城市呢。”
馬車裏，陳閑聽著，忍不住看了漆宿雪一眼。
漆宿雪正裝模作樣地整理茶具，耳朵卻悄悄紅了。
同時心裏暗想：好你個江一葦，那個擴建城市的方案我根本沒同意好吧？居然敢這時候提……
陳閑不知道他心裏的彎彎繞繞，以為他真的搞了這麽些有利民生的好事，心中熨帖，與有榮焉。便調整了一下姿勢，在蓋著腿的毯子掩飾下，用膝蓋輕輕蹭了蹭漆宿雪的大腿。
漆宿雪渾身一僵。
忍了忍，沒忍住。擡手一揮，車簾應聲而落。
然後他把陳閑揪過來，交換了一個深吻。
要不是丫丫還在，可沒有這麽簡單就結束。
但這一吻還是把陳閑親得喘不上氣，他攬著陳閑，饜足地拉開一點簾子，狠狠瞪了江一葦一眼。
“行啊，”他語氣涼涼的，“回去你把擴建城市的方案細化出來，明天就要。”
江一葦松了一大口氣，深深拱手鞠躬：“是。”
===
因為江一葦及時拍馬屁有功，陳閑又在接下來幾天很是縱著漆宿雪亂搞了幾場。
把人哄得開心了之後，他才挑了個好時候，提出要去看作物——逛集市那天，江一葦跟他提過這一茬。
漆宿雪雖然還是不太爽，他巴不得陳閑天天窩在寢殿裏哪也不去，但還是點了頭。
於是這天，又是上次那套出行陣容。
兩輛馬車，加自己騎著小角馬的丫丫，一行人低調地從浮華殿側門駛出，往髓光城東邊去了。
說是“種植用地”，其實就是髓光城東南邊的一大片荒地。
泥土是暗紅色的，稀稀拉拉長著些陳閑叫不出名字的植被，至於正經的作物，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漆宿雪推著陳閑在田壟上慢慢走著，江一葦跟在輪椅旁邊，一邊走一邊講解。
陳閑在他天花亂墜的語言藝術——主要是對漆宿雪與自己的恭維中提煉出重點：這片地是江一葦主持開墾的試驗田。他試過了許多作物，成果都不理想。
情況介紹完畢後江一葦帶著點希冀地問他：“尊上提到過您是種植糧食這方面的專家，您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補救？”
陳閑聞言瞪了漆宿雪一眼：“你聽他胡扯？我哪裏是什麽專家……”
嘴上這麽說，他還是彎下腰，抓了一把土，攤在手心裏細看。
丫丫也湊過來，認真端詳了一會兒陳閑手裏的土，提出自己的觀察：“我看這土裏幾乎沒有水呢？”
土是溫熱的，觸手幹燥，帶著細微的顆粒感。陳閑撚了撚，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瞇起眼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魔域地火旺盛，這是肯定的，多半把地下水都烤幹了。再看這土壤的顏色和質地，跟他在人間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確實難辦。
他問江一葦：“你試過哪些作物？”
江一葦從懷裏掏出一本小冊子，翻開遞給他。
陳閑接過來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日期、作物名稱、播種量、生長天數、最終結果。打眼一掃，人間常見的糧食作物——麥子、黍子、土豆、紅薯甚至各種豆類都試過了。絕大多數都是不成活。
他翻了幾頁，心下感慨：江一葦確實是個實幹家，把人間能弄到的糧食作物幾乎試了個遍。
可目前看來，確實沒什麽好辦法。
江一葦見他沈默，也有些失望，嘆息般說道：“其實世人皆道魔修窮兇極惡，對魔族也是談之色變。但我看卻不然——這裏的大多數人，都是被逼得無處可去，才淪落到此的。”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荒蕪的土地，語氣平靜卻沈重：“魔域裏魔修眾多，但其實更多的，還是普通人。人間容不下他們，有的是犯了大錯，有的是被誣陷，還有的什麽都沒做，只是生來就和旁人不一樣。”
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就算是魔修，也多是被名門正派拒之門外的人，練的是邪功，可若是有正路走，誰願意走歧路呢？沒有正經功法，所謂的‘邪功’很多都是魔修們自己參悟的，有些是跟著靈獸學的。所以很多人練久了，會長出動物的樣貌……可若能好好做個人，誰不想呢？”
“所以陳先生，”江一葦看向他，“你所見的魔族人好鬥，一方面是本性，另一方面……也是情勢所迫。魔域環境惡劣，糧食匱乏，不搶，不爭，不拼命，活不下去的。”
“吃不飽，就只能去爭。”
這的確是事實——一個饑寒交迫的民族，哪裏有餘力發展文明？
陳閑看了看江一葦，又側頭看了看漆宿雪。
他腦子裏先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這段話是漆宿雪安排的？讓江一葦講出這些不得已，說給自己聽的？
但只是一個對視，他便否定了這個想法。這不是漆宿雪的性格能幹出來的事。
那就只能是江一葦有感而發。
陳閑又仔細想了想江一葦的話，以及他在髓光城推行的舉措，還有試種的作物，都有端倪。他試探著道：“你倒不像魔修。”
江一葦立即微微躬身：“陳先生慧眼。臣下確實不是魔修，只是個沒有修為的書生。”
陳閑微微一驚，又看了漆宿雪一眼，用開玩笑的口吻道：“你不會是被綁來的吧？”
江一葦笑了：“臣下來到魔域，確有波折。不過自化骨坡那一戰後，臣下遍決心永遠追隨尊上，目前的首要目標，是努力讓魔域人都吃飽飯。”
陳閑被他說得都有些感動了，又不知道為什麽這人莫名其妙地在跟自己表忠心，怕漆宿雪有什麽想法，陳閑又回頭去看漆宿雪，卻見這人一臉無所謂的，正在跟丫丫一起研究道旁發現的小蟲子。
他沈吟片刻，把小冊子還給江一葦。
腦子裏已經在過那些中東、埃及那些沙漠地區的作物。能不能種活不知道，而且怎麽弄到種子也是個問題，便先按下不表。
最後，他只能聊勝於無地提出一個想法：“辣椒呢？”
江一葦一楞：“辣椒？”
“對，辣椒。”陳閑道，“我那天在‘壁落集’上看到有人在賣辣椒，說是魔域特產。”
江一葦點點頭：“魔域確實有特產的‘赤焰椒’，比人間的辣椒要辣得多。”他有些猶豫，“可是……魔域的辣椒對人間來說太辣了，沒有銷路。對魔域人……也不能當飯吃啊。”
陳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漆宿雪愛吃。
“劃一小塊地出來種一些吧。”他說，“總比什麽都不種好，而且有人愛吃的。”
江一葦看他堅持，也不多問，不知道又悟到了什麽，躬身道：“是。”
回去的路上，陳閑靠在馬車裏，看著窗外緩緩掠過的紅色天光，忽然有些感慨。
一家人在魔域的生活，就這麽開始了。
雖然略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小波折——比如腳上這副沈甸甸的枷鎖，比如顆粒無收的土地……但總體而言，還是穩中向好的。
他偏頭看了一眼窩在自己身邊的漆宿雪。這人正閉著眼，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陳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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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裏, 漆宿雪正靠在陳閑身邊閉目養神，聞言不爽地透過車窗掃他一眼——怎麽都上車了還不消停？這沒眼力見的……
江一葦裝作渾然不覺，繼續道：“陳先生有所不知, 咱們髓光城幾年前還只是一個小寨子, 是尊上來了之後才發展起來的。您當時不在，是沒見過那場面——尊上一人一劍, 在化骨坡連斬數百魔族，包括三位魔王。那叫一個……生殺予奪、翩若驚鴻。那一戰畢時, 血月之下天地俱寂、血流成河，尊上踏血而行, 衣不沾塵，劍不染血。”
陳閑算是知道漆宿雪為什麽說他“會說”了, 這口才確實太好了……
江一葦繼續道：“這弱肉強食的地方，最崇尚強者, 尊上座下很快就聚集了五位魔王七十三臣屬，我也是那時候決定追隨尊上的, 咱們髓光城，就這麽建立起來。”
這下漆宿雪不打斷他了, 任他繼續說。
江一葦也很上道, 接著往下說：“如今咱們髓光城已經是魔域最富庶的城池了。從前年開始, 我們城裏就沒有餓死的人了。去年還設立了公倉，再是荒年也能扛過兩三月，臣屬與城民們還自發組織獵隊定期巡邏清剿周邊, 無人敢在髓光城境內放肆。”
他頓了頓，偷偷瞄了漆宿雪一眼，還是道：“許多人慕名而來，我們正在考慮擴建城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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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宿雪渾身一僵。
忍了忍，沒忍住。擡手一揮，車簾應聲而落。
然後他把陳閑揪過來，交換了一個深吻。
要不是丫丫還在，可沒有這麽簡單就結束。
但這一吻還是把陳閑親得喘不上氣，他攬著陳閑，饜足地拉開一點簾子，狠狠瞪了江一葦一眼。
“行啊，”他語氣涼涼的，“回去你把擴建城市的方案細化出來，明天就要。”
江一葦松了一大口氣，深深拱手鞠躬：“是。”
===
因為江一葦及時拍馬屁有功，陳閑又在接下來幾天很是縱著漆宿雪亂搞了幾場。
把人哄得開心了之後，他才挑了個好時候，提出要去看作物——逛集市那天，江一葦跟他提過這一茬。
漆宿雪雖然還是不太爽，他巴不得陳閑天天窩在寢殿裏哪也不去，但還是點了頭。
於是這天，又是上次那套出行陣容。
兩輛馬車，加自己騎著小角馬的丫丫，一行人低調地從浮華殿側門駛出，往髓光城東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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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是暗紅色的，稀稀拉拉長著些陳閑叫不出名字的植被，至於正經的作物，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漆宿雪推著陳閑在田壟上慢慢走著，江一葦跟在輪椅旁邊，一邊走一邊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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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閑聞言瞪了漆宿雪一眼：“你聽他胡扯？我哪裏是什麽專家……”
嘴上這麽說，他還是彎下腰，抓了一把土，攤在手心裏細看。
丫丫也湊過來，認真端詳了一會兒陳閑手裏的土，提出自己的觀察：“我看這土裏幾乎沒有水呢？”
土是溫熱的，觸手幹燥，帶著細微的顆粒感。陳閑撚了撚，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瞇起眼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魔域地火旺盛，這是肯定的，多半把地下水都烤幹了。再看這土壤的顏色和質地，跟他在人間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確實難辦。
他問江一葦：“你試過哪些作物？”
江一葦從懷裏掏出一本小冊子，翻開遞給他。
陳閑接過來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日期、作物名稱、播種量、生長天數、最終結果。打眼一掃，人間常見的糧食作物——麥子、黍子、土豆、紅薯甚至各種豆類都試過了。絕大多數都是不成活。
他翻了幾頁，心下感慨：江一葦確實是個實幹家，把人間能弄到的糧食作物幾乎試了個遍。
可目前看來，確實沒什麽好辦法。
江一葦見他沈默，也有些失望，嘆息般說道：“其實世人皆道魔修窮兇極惡，對魔族也是談之色變。但我看卻不然——這裏的大多數人，都是被逼得無處可去，才淪落到此的。”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荒蕪的土地，語氣平靜卻沈重：“魔域裏魔修眾多，但其實更多的，還是普通人。人間容不下他們，有的是犯了大錯，有的是被誣陷，還有的什麽都沒做，只是生來就和旁人不一樣。”
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就算是魔修，也多是被名門正派拒之門外的人，練的是邪功，可若是有正路走，誰願意走歧路呢？沒有正經功法，所謂的‘邪功’很多都是魔修們自己參悟的，有些是跟著靈獸學的。所以很多人練久了，會長出動物的樣貌……可若能好好做個人，誰不想呢？”
“所以陳先生，”江一葦看向他，“你所見的魔族人好鬥，一方面是本性，另一方面……也是情勢所迫。魔域環境惡劣，糧食匱乏，不搶，不爭，不拼命，活不下去的。”
“吃不飽，就只能去爭。”
這的確是事實——一個饑寒交迫的民族，哪裏有餘力發展文明？
陳閑看了看江一葦，又側頭看了看漆宿雪。
他腦子裏先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這段話是漆宿雪安排的？讓江一葦講出這些不得已，說給自己聽的？
但只是一個對視，他便否定了這個想法。這不是漆宿雪的性格能幹出來的事。
那就只能是江一葦有感而發。
陳閑又仔細想了想江一葦的話，以及他在髓光城推行的舉措，還有試種的作物，都有端倪。他試探著道：“你倒不像魔修。”
江一葦立即微微躬身：“陳先生慧眼。臣下確實不是魔修，只是個沒有修為的書生。”
陳閑微微一驚，又看了漆宿雪一眼，用開玩笑的口吻道：“你不會是被綁來的吧？”
江一葦笑了：“臣下來到魔域，確有波折。不過自化骨坡那一戰後，臣下遍決心永遠追隨尊上，目前的首要目標，是努力讓魔域人都吃飽飯。”
陳閑被他說得都有些感動了，又不知道為什麽這人莫名其妙地在跟自己表忠心，怕漆宿雪有什麽想法，陳閑又回頭去看漆宿雪，卻見這人一臉無所謂的，正在跟丫丫一起研究道旁發現的小蟲子。
他沈吟片刻，把小冊子還給江一葦。
腦子裏已經在過那些中東、埃及那些沙漠地區的作物。能不能種活不知道，而且怎麽弄到種子也是個問題，便先按下不表。
最後，他只能聊勝於無地提出一個想法：“辣椒呢？”
江一葦一楞：“辣椒？”
“對，辣椒。”陳閑道，“我那天在‘壁落集’上看到有人在賣辣椒，說是魔域特產。”
江一葦點點頭：“魔域確實有特產的‘赤焰椒’，比人間的辣椒要辣得多。”他有些猶豫，“可是……魔域的辣椒對人間來說太辣了，沒有銷路。對魔域人……也不能當飯吃啊。”
陳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漆宿雪愛吃。
“劃一小塊地出來種一些吧。”他說，“總比什麽都不種好，而且有人愛吃的。”
江一葦看他堅持，也不多問，不知道又悟到了什麽，躬身道：“是。”
回去的路上，陳閑靠在馬車裏，看著窗外緩緩掠過的紅色天光，忽然有些感慨。
一家人在魔域的生活，就這麽開始了。
雖然略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小波折——比如腳上這副沈甸甸的枷鎖，比如顆粒無收的土地……但總體而言，還是穩中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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