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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梟一梟二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熱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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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梟一梟二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熱熱……

陳閑走到竈房門口, 腳步頓了頓。

如今他雖沒刻意修煉,修為卻也不知不覺有了長進,雖沒具體測算過, 已能感知相當大範圍內的動靜。

他心念一動, 察覺到院子裏除了他們幾個,沒有別人在。

他回頭問謝琬煙:“漆宿雪和丫丫呢?”

謝琬煙道:“好像是去果園了。

他又問梟一梟二:“權公子呢?”

那兩個年輕人立刻繃直了身子,其中一個恭敬答道:“公子與謝小姐出去了。”

“謝小姐?”

“謝小姐說……說是送妹妹過來的。”

陳閑失笑。謝琬煙天天翹課逃學出來找吃的, 還需要人送?一天天的凈是胡扯。

他也懶得戳穿, 轉身進了竈房。

沒一會兒,他端著托盤出來, 上面擺了幾杯奶茶、幾碟點心和一籃子洗好的水果。

奶茶是用秋茶加了一點晨露花煮的,兌了新鮮的羊奶, 加了一勺蜂蜜,溫熱醇厚, 香氣撲鼻。

點心則是早上蒸的桂花糕和棗泥酥,與奶茶很是相配。

籃子裏的水果更是漂亮, 葡萄紫得發黑,表皮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秋月梨黃澄澄的,個頭勻稱, 沾著水珠在秋陽下晶瑩剔透。

謝琬煙第一個伸手,抓起一顆葡萄丟進嘴裏, 眼睛立刻瞇成了月牙:“嗯……好甜!”

陳閑也拿了兩顆扔嘴裏, 一邊嚼一邊道:“新鮮的緊。”他看著梟一梟二, 笑道,“就是你倆摘的,嘗嘗唄。別拘束, 需要什麽來找我拿。”

說完他就回了竈房。

梟一梟二起初還端著,見謝琬煙吃得毫無形象,又互相看了看。

謝琬煙睨他們一眼:“你們怎麽不吃啊?不吃我吃咯?”

梟一還沒開口,梟二忍不了了,悶悶道:“要吃的。”

說著就拿起一顆梨咬了一口,楞了一下,幾口就把一整個啃完了。

梟一見狀,也捧起面前的奶茶小口小口地喝,不肖片刻,臉上漸漸浮起一層滿足的紅暈,又去拿桂花糕。

陳閑透過竈房窗戶註意到這一幕,心想到底是年輕人,處得來,真可愛。

沒一會兒,梟一梟二都要進來幫忙。陳閑本來不需要,轉頭看見兩人的臉紅得像猴屁股,想來是被謝琬煙調戲得不輕。

這兩個年輕人確實長得俊秀,跟謝琬煙也年紀相仿,她向來是熱情大方的,隨便招惹他們兩下,這兩個楞頭青便招架不住。

陳閑好心將他們留在了竈房裏,給安排了些備菜的活。

梟一刀工不錯,切絲切片都得又快又好。梟二就慘不忍睹了,陳閑看他切了兩下,心驚膽戰,趕緊把大棒子骨換給他——這倒是幹得不錯,他應該是有把好刀,切起骨頭來毫不費力。

有了他們兩個的幫助,這一頓飯做下來,陳閑竟也沒有費什麽力氣。

臨近中午,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漆宿雪和丫丫先回來,丫丫懷裏抱著一捧野花,一進門就噔噔噔跑到竈房來拿給他看,跑得小臉紅撲撲的:“爹爹!我和月亮哥哥給你的!”

陳閑心軟軟的,摸了摸她的頭,把勺子交給梟一顛兩下,自去找了陶瓶將花插好。

後來權夜椿和謝琇雲也回來了,不過是分開回來的,一前一後進了院子,中間隔了好幾分鐘。

陳閑也不知道這倆人在鬧哪樣,不過這次謝琇雲沒有急著走,挑了離權夜椿最遠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麽表情。

看樣子是要留下來吃飯了。

飯菜上桌,眾人圍坐。謝琇雲坐在對角,權夜椿坐在另一邊,兩人全程無交流,筷子倒是動得一個比一個勤快。

紅燒肘子、蔥燒海參、油燜大蝦、清蒸鱸魚、蒜蓉生蠔、辣炒蛤蜊個個都是硬菜,配了地三鮮和清炒時蔬兩道素菜,湯是豆腐燉鯽魚,湯滾得奶白,鮮甜暖胃。最後還有道柿子蛋糕,甜糯松軟,還帶著一點酸。

一桌子菜,七八個成年人吃綽綽有餘,但也許是陳閑低估了修仙者和武者的食量,到最後所有東西都吃得幹幹凈凈,連湯水都沒有了。

好在一頓飯算是安安生生吃完,誰也沒惹誰。

飯後,梟一梟二搶著要洗碗。

丫丫把小手一揮,很神氣地攔住他們:“不用洗!有洗碗機!”

隨後指揮著他們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裏,並給他們展示了用法,兩人大為震驚,蹲在洗碗機旁邊看了好久,後來碗洗完了,也爭著湊上去看,發現所有的餐具真的都洗得幹幹凈凈,眼睛都直了。

陳閑在一旁看著,覺得這兩個年輕人實在可愛,私下跟權夜椿說:“他們若要來吃飯,就盡管來……不過先說好,肯定不會日日都像今天這種夥食。”

權夜椿聽完沒有一味推辭,笑道:“行,我待會兒跟他們說,肯定是要高興壞了。不過可千萬別慣著他們,也不必特意準備什麽,到時候兩碗面條也能打發。”

陳閑也笑了:“面條也不是打發人的東西,回頭有空,我做點新奇的給你們嘗嘗。”

這日之後,梟一梟二便時不時來蹭飯。每次來都搶著幹活,切菜劈柴挑水收菜,什麽都幹。陳閑也不攔著,由著他們去。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熱熱鬧鬧的。

如此一來,謝琬煙也來得更頻繁了。

陳閑經常能看見梟一、梟二、衣羅三個人湊在一起,要麽躲在某個角落裏嘀嘀咕咕,要麽趴在房頂上嘀嘀咕咕,多半時候都有些鬼祟。

陳閑先開頭不知道這幾人在搞什麽,後來見過兩次他們剛躲起來,謝琬煙便追著來找,便曉得是這三個人都沒招架住謝琬煙的熱情攻勢,也不再管了。

他們也不總是雞飛蛋打的,有的時候也會四個人一起並肩走在路上,比如去果園幹活,或者去縣城買菜。

幾個人都是十六七八的年紀,梟一梟二也是少年人的身量,和衣羅站成一排時,活脫脫三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謝琬煙天真爛漫,走在他們中間,畫面實在是有些像某些濾鏡泛濫的古偶劇,一切苦難都還未發生、幸福美滿時的樣子。

衣羅的笑容也多了。

陳閑有時候看著他們鬧,心裏會忍不住想:衣羅若是沒有遭受那些事,沒有那個倒黴催的親爹,憑他宮家小公子的出身——或者哪怕沒有宮家的身份只是個普通人——安安生生長到現在,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說起來漆宿雪年紀其實也跟他們差不多,但不知道咋早熟成那樣,從來不跟他們為伍,而是跟權夜椿、謝琇雲更有話說。

那兩人和好的場面陳閑沒見著,而是從趴在丫丫屋裏嚎啕大哭的謝琬煙那裏得知的。

“原來姐姐送我過來不是愛我!是來見那個狗男人的!”她抱著漆宿雪給丫丫做的小黑抱枕,哭得一抽一抽的,“我看透了這個冷漠的世界!”

陳閑問她怎麽了,她說撞見姐姐跟權夜椿打啵了。

“別難過,總會有這麽一天的,你要習慣。”丫丫在一旁遞手帕,小大人似的,小臉上寫滿了“我懂你”。

衣羅坐在她另一邊,輕輕拍她的背。

陳閑看謝琬煙在這哭只是湊個熱鬧,出於人道主義進行一番安慰,但聽到丫丫說這幾句話,忽然有些心虛,轉頭偷偷看漆宿雪。

漆宿雪倒是仿佛全無所覺,理直氣壯的出主意:“哭哭哭的……不喜歡那個姐夫你就振作起來去拆散他們呀,哭有什麽用?”

謝琬煙吸吸鼻子:“那倒也沒有特別不喜歡……”

漆宿雪一個白眼翻上天,扯著陳閑出去了。

年末是農人們最忙的時候,緊鑼密鼓的收拾完了莊稼,接著還要繳糧繳稅。

今年桃花村的收稅官竟然又是鹿鳴遠。

工作完成後,他獨自來陳閑家拜訪了一遭。陳閑始終記得,當初剛來清遠縣、給丫丫登記名字時,正是此人將“陳月牙”錯記成了“陳月涯”,陰差陽錯弄出個好名字,因而對這個年輕官吏頗有好感。

好好招待了一番,臨走時又讓他帶上今年新釀的果酒,特意包成了兩份,讓他好自留一些,再帶一些給劉縣丞。

不過鹿鳴遠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先前在陳閑家時人多嘴雜,他不方便講,一直到陳閑送他到村口,四下無人時,才低聲提起:“劉縣丞實在喜歡喝您的酒,知道高氏木業也在賣,只是家裏已經有了兩把搖椅、兩個風扇,為了贈品買家具可以,但實在擺不下了。想問問您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單獨弄點葡萄酒?”

這種“官商勾結”的事屢見不鮮,且目前看來這劉縣丞人還不錯,就是想弄點限定的酒喝。這麽一年來也沒多打擾,都是趁著這收糧的時機,才叫下屬來問問,算是個不錯的官了。

陳閑便給了他一個信物,告訴他:“我自己私釀的酒沒多少,不過最近跟洪氏酒莊在合作,酒方都是我出的。拿著這個信物,可以去酒莊取酒。”

兩人又打了幾番太極,私相授受一番。鹿鳴遠暗示:那太好了,劉縣丞甚愛此酒,一定會盡力照看著這洪氏酒莊的。

陳閑也趁機用玩笑的語氣說:“在下代表高氏木藝和洪氏酒莊,先謝過劉縣丞了。”

高家、洪俊這些行商的,也到了一年結算業績的時候,排著隊來跟陳閑結算今年的分紅,制定新年的計劃,展望未來的願景。

陳閑也趁機把鹿鳴遠那條線的關系跟他們說了。對尋常百姓來說,能搭上這樣一條官路,是求之不得的事。

年末許多事情都要打總結,開會狂人寇鄲也組織了幾次鄰保小組的小聚。

這天,李民上門來替寇鄲傳話。嘴還沒張,便看到院子裏坐著的權夜椿,整個人楞住了。

“……四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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