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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冰鎮雪碧 “起來啦小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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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冰鎮雪碧 “起來啦小懶貓。”

自那以後, 謝琬煙就常來了。頻率跟從前差不多——沒有規律,有時候隔幾周冒出來一次,有時候一周能見兩三回。來了也沒別的事, 就是吃。

依然經常自帶食材, 都是些極好的海貨,尋常市場上還不一定淘得著的。

她每次進門第一句話都是固定的:“今天吃什麽?”

問得理直氣壯,像回自己家。

陳閑也習慣了。該做做, 該吃吃, 走的時候再給她打包一份帶走。

漆宿雪也沒再說過什麽。

這天,謝琬煙又來了, 一進門就遇到丫丫,她的好心情溢於言表:“丫丫!我找到好東西啦!”

丫丫眨了眨眼睛:“是什麽?”

謝琬煙提起網兜, 裏面有幾顆圓圓的小果,黃中帶青, 個頭不大。

丫丫不明白:“這是什麽?”

“是黎檬子,陳閑一直在找的。”謝琬煙在院子裏張望了一下, “陳閑人呢?”

她話音剛落,書房門便打開來, 陳閑走出來,豎起手指比了個“噓”, 小聲道:“輕聲些,有人在睡覺。”

謝琬煙聽話地壓低聲音, 把果子給他看:“陳閑你看, 這是你說的黎檬嗎?”

陳閑前些日子有點饞飲料, 想起從前在網絡上火過一陣的“松針氣泡水”,據說有雪碧的口感。他試了幾次,結果都不太對, 氣泡倒是能弄出來,味道卻差得遠。

本來沒想起來還好,一想起來雪碧就抓心撓肝的想喝,就算碳酸飲料做不出來,有那個味道也行,他這才發現,穿過來這麽久,好像從沒見過這個時代有檸檬。

當時謝琬煙正好在,他提了一嘴,今天謝琬煙看到別人送姐姐的禮品中有黎檬子,便跟姐姐要了幾顆拿過來。

陳閑接過謝琬煙帶來的黎檬子,確認不是檸檬,更像小橘子,謝琬煙觀察著他的表情:“不是嗎?”

陳閑沖她笑了笑,也不確定:“我試試。”

他先去後院菜地拔了一把薄荷葉,帶著走進竈房,取了幾顆黎檬子洗凈,切半,用紗布包裹擠壓,擠出果汁,聞了聞,是挺酸的,也許能成。

他另取一只陶碗,倒入涼白開,加了兩勺砂糖,一勺蜂蜜,慢慢攪勻。

然後從冰箱裏挖出冰塊放進杯子,再依次加入薄荷葉、黎檬子汁和調好的糖水,攪拌。

一杯看起來很像那麽回事的淡黃色飲料就做好了,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先是酸,再是甜,慢慢的,薄荷的涼意從喉嚨裏泛上來,雖然沒有碳酸飲料的刺激感,但,已經有七八分像雪碧,味道很好,消暑解渴。

他把謝琬煙帶來的的黎檬子全做了,調出三杯,剩下的一半裝進小壇子放入冰箱冷藏,還可以喝兩三天,再有的則倒入模具凍進冰箱,可以做雪碧味的冰棍。

他把做好的三杯水放進托盤端到院裏。給丫丫和謝琬煙喝,她們都很喜歡。

他又端著一杯回了臥室。

漆宿雪還在睡午覺。

他躺在涼席上,一身月白單衣如水波一般翻卷,渾身的皮膚也白得跟衣裳融在一處。長發散開鋪在枕上,慵懶地攤了一片,發尾垂到涼席邊緣。午後陽光從窗縫裏漏進來,在他側臉和鎖骨上落下一小片光斑,還睡得很沈。

自從上次閉關出來,漆宿雪就有些嗜睡。一開始還不明顯,入了夏之後便越來越容易困。

他睡著了呼吸清淺,摸起來渾身都是冰的,陳閑時常怕他是病了不說,後來發現也不是。他睡醒了精神頭還挺足,該吃吃該鬧鬧,就是醒著的時間短了。

但好端端的人怎麽會這麽嗜睡呢?陳閑想不明白,只能歸咎於他體質太差,於是變著法兒往滋補的菜上靠,可滋補的東西多半清淡,漆宿雪嘗兩口就撂筷子,一點面子不給,完全餵不胖。

太瘦了,一點肉也不長。

雖然私心裏他很喜歡,但還是希望漆宿雪能長胖一點。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床邊,看了漆宿雪一會兒,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觸手冰涼,燒肯定是沒燒,但肯定說不上正常,他隱隱覺得可能是有什麽問題,但漆宿雪不說,他也問不出來。

他輕輕嘆了口氣,瞥了剛做好的雪碧一眼,又覺得還是不要給漆宿雪喝這麽涼的好了,端起杯子要走,手腕忽然被輕輕扯住了。

低頭一看,漆宿雪不知什麽時候醒了,手指松松地圈著他的腕子,眼睛還閉著。

他把東西放下,轉回去:“醒了?”

“嗯……”漆宿雪舒服地發出鼻音,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他,還有點迷糊,這個懵懵的樣子出奇地勾人。

陳閑心頭一熱,沒忍住,傾身過去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起來啦小懶貓。”

漆宿雪哼了一聲,手臂已經纏上他的脖子,整個人掛上來,由著他把自己抱起來坐著,轉頭看到放在床頭的飲料:“做了什麽?”

“雪碧。”陳閑道,“你嘗嘗,有點涼,別喝太多。”

漆宿雪嘗了一口,眼睛睜大,又咂了咂嘴:“好喝誒。”

陳閑覺得他的表情可愛極了,又摸了摸他的頭:“好喝就好。”

漆宿雪把杯子裏的飲料慢慢喝完,又往涼席上倒。

“再睡一會兒。”他拉著陳閑的袖子撒嬌,“你陪我。”

這個午覺漆宿雪已經睡了快兩小時了,陳閑有點想把他叫起來活動一下。

但看他困倦的樣子,陳閑又不忍心。他握著那只冰涼的手,壓下心頭的擔憂,笑了一下:“我就不睡了,工作還沒做完,謝琬煙也來了,你睡吧。”

漆宿雪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她又來了?”

“嗯,帶了黎檬子來,那杯雪碧就是用那個做的。”

漆宿雪嘟囔了一聲,聲音已經含混起來:“這饞丫頭……”

話沒說完,又抱著陳閑的枕頭睡了過去。

晚飯前,帶丫丫去海邊玩了一下午的謝琬煙回來,熟門熟路地從冰箱裏摸出一根奶茶味冰棍,邊啃邊在院裏轉悠,最後晃到書房門口,探頭往裏看。

陳閑正坐在桌前,面前攤了一大堆木工工具和圖紙,正在搗鼓幾個木頭零件。高木匠坐在他對面,懷裏抱著個零食籃子,一手拿著塊桃酥,一手端著杯雪碧,正跟陳閑說著什麽。兩人看著都不像在談正事,倒像在閑聊。

謝琬煙正想縮回去,高木匠先看見她了。

“喲,小謝呀!”他招招手,“進來進來,好久沒見著你啦!”

謝琬煙大大方方走進去:“沒有好久,高叔叔,我常來的,就是沒碰上你。”

高木匠樂呵呵地拍拍旁邊的凳子:“來來來,來這兒坐!”

謝琬煙沒坐,湊到桌前去看陳閑手裏的活計,問道:“你們在做什麽呀?”

陳閑給她揚了揚手裏的木頭扇葉:“在做風扇。”

“風扇?”

陳閑快速地將桌上的零件組裝起來,一拉旁邊垂著的一根繩子,“嗡”的一聲輕響,扇葉轉了起來,送來一陣清涼的風。

謝琬煙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圓:“哇——”

高木匠笑呵呵看著她的驚訝臉,轉頭又跟陳閑說:“這事你看咋辦?”

陳閑也是頭疼得很。

高氏木藝目前就兩家店面,搖椅和長躺在附近村縣的銷量也飽和了,上次見面時,他建議高曲把舊款價格稍微調低一點,準備推出新品。

這次他選擇了風扇。

高氏木藝本來就走的高端市場,風扇不僅制作工藝覆雜,最重要的是需要填裝電池符,價格不可能低,繼續走高端路線,用戶群體也完全能直接繼承。

本來沒什麽問題,推出之後銷量很好,但正是由於銷量太好,問題來了。

以前的搖椅躺椅還有人仿制,這次仿都沒法仿,想抄風扇的形容易,但沒人能畫電池符,全縣、乃至全國、全世界僅此一家。

周圍幾個府縣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過來,全壓在高曲手裏。

但靠陳閑一個人畫電池符供應所有,根本不現實。這幾天他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又想不到辦法。

謝琬煙在旁邊聽高餘講了半天什麽“出貨”、“訂單”、“擴店”的商業問題,完全沒聽懂,漸漸走了神。她的目光在桌上亂飄,最後落在陳閑胳膊肘下面壓著的那幾張符紙上,問道:“這是什麽符呀?”

“電池符。”陳閑正在思考,隨口答道。

話音剛落,他腦子裏忽然“叮”的一下。

他擡起頭,看向謝琬煙。

謝琬煙被他看得發毛,摸了摸大臂:“幹嘛?”

“我在想……”陳閑問,“你們宗門有多少人?”

前些天漆宿雪把謝琬煙的宗門落霞宮跟他說了,這落霞宮位於大陸極東,是最先看到日出日落的地方。宗門中女性為尊,與外面的宗門很不一樣,善惡觀也很中立,宮中有不少先輩與仙門魔族甚至人族高門聯姻,名聲毀譽參半,但牽涉面極廣,很少有人敢招惹。謝琇雲是當今宮主,修為應該是元嬰往上,半步大乘了。

陳閑當時聽過就算,並沒放在心上,此時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謝琬煙不知道他問來幹啥,還是掰著手指頭答道:“內門弟子八十,外門兩百,還有在學宮上課的,加起來三四百人吧。”

陳閑又問她:“你們上符術課嗎?”

“當然!”謝琬煙聲音一下子悲慘起來,大倒苦水,“我們每天有早課、符術課、水靈修煉課,還有陣法課、劍術課……煩死了,我一節符術課都沒及格過。”

她這時才反應過來:“你問這個做什麽?”

陳閑跟高餘說:“高叔,您先回吧,這事兒我可能有辦法了,過幾天給你答覆。”

高餘楞了一楞,看看他,又看看旁邊那個滿臉茫然的小姑娘,把杯裏的雪碧一口氣咕嘟咕嘟全喝了,起身拍拍衣擺:“行,那我等你好信兒。”

等高餘出了門,陳閑才轉向謝琬煙,問道:“你姐姐什麽時候方便再來一趟?我有筆生意想跟她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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