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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辣炒海鮮 “今天為妻就好好伺候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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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辣炒海鮮 “今天為妻就好好伺候伺候你……

陳閑一時摸不清這姐妹倆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謝琬煙卻幾步沖過來, 不由分說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進竈房。進去之後壓低聲音,雙手合十, 滿臉懇求道:“陳閑, 幫幫我!我姐姐非要來看你,還想嘗嘗你的手藝!拜托拜托,你就做一頓好菜, 讓她嘗嘗吧!算我求你了!”

陳閑被她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更加糊塗:“看我?為什麽要看我?”

謝琬煙兩只手還在拜拜, 大眼睛盯著他。他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丫丫應該還在果園那邊玩,你方便的話, 去叫她一聲,等會兒開飯。”

“謝謝!太謝謝你了!”謝琬煙如蒙大赦, 將漁網兜提到桌上,“就用這裏面的食材呀!辛苦了!拜托拜托!”說完一溜煙跑出去了。

陳閑打開網兜, 裏面是些蛤蜊、小螃蟹、幾條巴掌大的海魚、幾個海螺,還有些海草, 雜七雜八,跟她之前偶爾帶來的那種稀罕大貨完全不同, 倒真像是他們自己平日趕海在淺灘能撿到的尋常海貨。

處理這些他更是得心應手,便就著這些材料, 大火爆炒了一盤辣炒雜鮮,又用剩下的魚骨和蛤蜊煮了一鍋奶白的鮮湯, 配上一道白灼生菜, 倒也湊齊了一頓家常便飯。

這時丫丫也回來了, 陳閑把菜端上桌,招呼大家開飯。

謝琇雲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在嘗了幾口之後似乎更沈了。

表情越來越臭, 可她的筷子卻沒停,面前迅速堆積起一座小小的貝殼山,吃菜喝湯的速度不見絲毫減慢。

謝琬煙也在一旁吃得毫不客氣,腮幫子鼓鼓的,時不時偷偷斜眼觀察姐姐的臉色,見縫插針地來一句:“姐,好吃吧?”

謝琇雲表情一噎,但沒看謝琬煙,反而看向陳閑,半晌,才不情不願地哼出一句:“行吧。就算……味道還可以。”

陳閑正要謙虛兩句,她接著道:“如此廚藝,雖是個鰥夫,倒也……”

“等等,”陳閑忍不住打斷,“什麽鰥夫?”

旁邊的丫丫也好奇地仰起小臉:“什麽是鰥夫?”

謝琬煙在一旁急得直扯姐姐的袖子,小聲道:“姐姐……”

丫丫是跟她說起娘親已經去世了,可也不能當著孩子這麽說吧!

謝琇雲不理妹妹,銳利的目光落在丫丫身上,直接問道:“你娘在哪裏?”

丫丫楞住了,小臉茫然,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書房那扇關閉多日的門,忽然被從裏面推開了。

兩姐妹循聲望去,只見一人緩步走出。

那人一身簡單的月白常服,身姿清瘦挺拔。膚色透著久不見光的冷白,宛如一尊玉像,眉目卻愈發清晰如墨畫勾勒,整個人仿佛一段月光誤入凡塵,讓整個農家小院的氛圍都剎那變了。

丫丫最先做出反應,高興地叫道:“月亮哥哥!”

漆宿雪目光淡淡掃過院中略顯凝滯的眾人,看向丫丫,微笑了一下,最後落在陳閑身上,鼻翼動了動,道:“好香。我是不是……趕得正好?”

陳閑從漆宿雪出現的那一刻起,眼睛就像被粘住了。此刻聽他說話,更是心頭一熱,高興得差點直接跳起來,又強自按捺住,只用力點頭:“正好!剛做好!快過來坐!”

漆宿雪依言走過來,在陳閑身邊坐下,冰涼的手落在他的膝頭,他卻覺得整個身子驟然暖了起來。

在那之後,陳閑的註意力幾乎全系在了漆宿雪身上。他不停地給漆宿雪夾菜:“這個你嘗嘗,爆炒的,有點辣但很鮮。”

“喝點湯,暖暖胃。”

“這個螺肉嫩,你試試。”

“還有這個,你吸吸尖頭,然後從大頭那邊吸出來。”

漆宿雪來者不拒,每樣都嘗一點,評價道:“是不錯。”

陳閑便更高興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喜歡吃海鮮的話,等天氣再好些,我們再去趕海,撿更新鮮的給你做。”

飯桌上的氛圍變得十分微妙。

對面,謝琬煙還能勉強和丫丫說幾句話,謝琇雲卻徹底被冷落了。她看著對面那兩人之間那旁人難以插足的親昵氛圍,臉色越發不好看,終於忍不住,稍稍提高了聲音問:“陳閑,這位是?”

陳閑正小心地挑著魚刺,聞言頭也沒擡,隨口應道:“哦,這是……”

“與你無關吧。”漆宿雪放下筷子,擡眼看向謝琇雲,聲音平靜無波。

但他話音一落,桌上立即安靜下來。

“是誰給你們的臉面?跑到別人家裏來問東問西,作威作福?”漆宿雪慢條斯理地挽了挽袖子,輕輕掃了陳閑一眼,又對上謝琇雲,“不過是欺他性子好,我卻不同。我性子壞,見不得這樣蹬鼻子上臉的事。”

謝琇雲與他對視片刻,站起身來:“走。”

謝琬煙還不想走:“姐姐……”

謝琇雲厲聲道:“人家就差拿掃帚趕你了,你還不走?”

謝琬煙沒辦法,站起來哭喪著臉對陳閑道:“陳閑抱歉啊,下次……”

謝琇雲已經走到門口:“你還不來?”

謝琬煙沒法再說,跟著謝琇雲走了。

等那對姐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小院裏重新恢覆了寂靜。陳閑搓了搓臉,試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讓氣氛輕松起來:“沒事了沒事了,咱們接著吃吧,菜還沒涼呢。或者……你還想吃點什麽別的?我去給你做?想吃碗面嗎?熱湯面?”

漆宿雪卻轉頭問丫丫:“丫丫,你吃好沒有?”

丫丫點頭:“吃好了。”

“那你跟衣羅哥哥出去玩一會兒好不好?”漆宿雪看似在詢問她,卻絲毫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微一偏頭,衣羅立即出現,將丫丫抱了起來。漆宿雪又道,“還有那匹馬。”

衣羅微微頷首,抱起丫丫,又去馬房牽出大花,連小黑都招呼上,一道出門去了。

陳閑感覺大事不妙,頭皮都繃緊了,就想趕快也給自己找點事做:“那個……你要是不吃了的話我就去洗碗……”

漆宿雪問他:“你想我了嗎?”

陳閑喉結動了動,到底說不出個“想”,起身,逃也似道:“等我先洗碗……”

“看來沒空想。”漆宿雪溫溫和和地看著他,還點了點頭:“行啊,給人做飯,還給人洗碗,好得很呀。”

陳閑哪裏還敢動,僵在原地,又慢慢地坐了回去,去牽他的手:“你這話說的,你不也吃了嗎?我也是給你做的……”

漆宿雪避開了他的手:“我跟她們是一樣的?”

“不一樣不一樣,當然不一樣。”陳閑應對貓炸毛已經有些經驗了,只能順著哄,“我也不是特別想給她們做的,只是人都上門來了,還自帶食材,我還能怎麽辦嘛?別生氣啦……”

漆宿雪盯著他的眼睛道:“你不想,就拒絕,何必慣著她們?”

陳閑也沒有那麽不願意,人嘛,總要吃一日三餐的,多幾雙筷子又不麻煩:“哎呀,人家小女孩子,就喜歡吃點好吃的,沒事……”

“沒事?”漆宿雪終於炸了,“我再不出來,她都要住家裏來了!我是不是直接出來喝你們的喜酒啊?”

陳閑睜大眼睛,宛如聽見天方夜譚:“你在說什麽呀?她才多大點?我小時候要是不正經些,都能當她爹了!”

漆宿雪不依不饒:“她沒這個心思?她沒這個心思她姐姐問你是不是鰥夫?”

陳閑百口莫辯,也有些口不擇言:“什麽鰥夫鰥夫的?你好端端在這裏我當什麽鰥夫?”

寂靜。

陳閑自知失言,頭皮更緊了。

漆宿雪惱怒的情緒一收,瞇著眼睛問他:“這話的意思,你心裏清楚吧?”

陳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不吭聲。

他們稀裏糊塗地開始,不清不楚地生活了這麽久,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但都沒有明確開口確認過彼此的關系。

漆宿雪怎麽想的陳閑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敢。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他總覺得,只要不把那層紙捅破,他們就還能退回“家人”那條安全的界限後面。家人多好,安穩,長久,堅固。

在他心中依然對親密關系是恐懼和不信任的,在現代社會,他見過太多開始好好的,最後卻鬧得很難看的愛情故事。他受不了有一天和漆宿雪也變成那樣。

還有,他覺得漆宿雪還太年輕,一路跟著他,受他照顧,沒見過這花花世界,將依賴誤認為了喜歡。

等以後漆宿雪遇到更好的、真正可以共度一生的人,自己還能退回去,不避面對離別。

他很害怕。怕抓得太緊,最後反而什麽都沒了。不如一開始就別要那麽多。

陳閑摳了摳手指,企圖揭過這個話題:“想什麽呢?你別把人都往那方面想,我又不是什麽香餑餑,誰見了都喜歡。”

漆宿雪並沒放過他,一只手捏住他的臉,迫使他擡起頭與自己四目相對:“我問你,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陳閑瞥開視線:“沒意思……”

漆宿雪直接將他攔腰抱起來,一路抱到院子裏,抵在柿子樹上親吻。

這家夥閉關出來是不一樣,肺活量驚人,陳閑穿越過來之後覺得自己這具身體已經夠好了,還是被他親得喘不過氣,眩暈中聽到他還在堅持不懈地問:“我是你的誰?”

陳閑羞恥得腳趾都蜷縮起來,就是不肯說。他越不說,漆宿雪親得越兇,像是要將他肺裏最後一點空氣也榨幹。

很快四肢都開始發麻,他只能繳械投降,胸中那點不上不下的恐懼倏然化為怒火和委屈,漆宿雪自己閉關去了不管他,他明明只是喜歡做飯,恰巧有其他人愛吃,為什麽要被這麽兇啊!

算了!不管了!愛誰誰吧!為什麽他就要這麽小心翼翼瞻前顧後的?漆宿雪就想幹嘛就幹嘛啊!

真鬧崩就鬧崩吧!完蛋就完蛋吧!全完蛋又怎麽了?!

他咬了漆宿雪一口,在人痛呼後退的剎那叫道:“妻子!妻子行了吧!”

這個答案顯然在漆宿雪意料之外,他一楞神,環抱的手臂不自覺地松開了力道。

陳閑啪嘰落回地上,但腿軟得站不住,眼前一陣陣發黑,靠著樹幹出溜滑下去。

“行。”眼前的黑霧好不容易散去一些,陳閑就聽得漆宿雪的聲音在上面響起,“妻子就妻子。”

他擡起頭,就看到漆宿雪眼中帶著一點紅。

“今天為妻就好好伺候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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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離開戀愛腦我是不會寫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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