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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春日趕海 他腦子裏已經出現了五菜一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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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春日趕海 他腦子裏已經出現了五菜一湯……

春天一到, 地裏的活兒就跟著來了。

等冬雪化盡,陳閑把還能吃的菠菜、胡蘿蔔、油麥菜、茼蒿都收了。然後把那些開花的香菜、豌豆苗,還有地裏剩下的小蘿蔔, 不管大小, 全都拔掉,扔到一邊曬著,能吃的吃, 不能吃的可以燒火或者堆肥。

清理過的地便露出了本色, 陳閑也不急,讓日頭好好曬了兩天。待到土皮發白, “小豬拱地符”重出江湖,很快翻好了地。

地弄好了, 他琢磨著今年春天種點什麽。家裏只有五畝地,他不打算種主糧, 只種自家吃的菜。

自己琢磨了幾天,去找各路村民取過經, 又去李麻子那兒買了種子和菜苗,便開幹了。

最靠近房子的這片地還是種小蔥、香菜這些常用的。再加種點櫻桃蘿蔔, 這東西長得快,一個月就能吃, 而且漆宿雪也喜歡。

中間地塊是最肥的,光照也好, 先撒點生菜、上海青的種子。等再過一段時間, 天氣更暖和了, 就去買點番茄、茄子、辣椒、黃瓜的苗來栽上。

原來那些種了小菜的邊角,他準備搭些竹架子,種四季豆、豇豆, 讓它們爬藤。架子底下還能撒點莧菜籽。

最遠那塊地不肖動,小油菜、苔菜還沒成熟,好好照顧,讓它們春天使勁長,夏天之前就能收。收完之後,這塊地可以種點別的,或者先空著歇一歇。

這麽一來,地裏的冬菜收幹凈了,春菜也及時種下了。陳閑看著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五畝地,心裏挺踏實。就等著天氣一天天暖起來,種子發芽,菜苗長大,院子裏又能吃上各種各樣的新鮮蔬菜了。

幫著他料理完地裏的這天晚上,漆宿雪忽然說,自己要閉關。

“閉關?”陳閑一楞,“怎麽還要閉關?你……你身上那個咒,不是已經解了嗎?”

“不是咒的事。”漆宿雪搖搖頭,聲音沈靜,“你沒聽宮前輩提醒麽?青嬰山和紫霄劍宗,都還在找我們。風聲雖然還沒吹到桃花村,但未必永遠吹不到。”

陳閑心裏一緊,他當然記得宮岫的提醒,只是這些日子太過安寧,他刻意不去想,現在被這樣提起,腦子裏仍是懵的:“可是……你練得再強……他們真找來了,我們……我們總不能把人都殺了吧?”

“不修煉,沒有自保之力,難道等著任人宰割嗎?”

漆宿雪看著他,眼神裏沒有恐懼或動搖,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清醒,陳閑依稀記得自己見過他這樣眼神……已經很久沒見過了,快忘了。

他啞口無言,心亂如麻。他不想再看到漆宿雪受傷,也不想被捉回去,卷入無止境的爭鬥……可是、可是這樣硬碰硬,會有好結果嗎?他們只有這麽三人一鬼一院子小動物,怎麽鬥得過那些大宗門?

可若是要逃,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他們已經逃到帝國邊境了,這樣還會被找到嗎?

漆宿雪伸手,用微涼的指尖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語氣放緩了些:“別怕。我會保護你們的。”

話說到這份上,陳閑也沒辦法了,只能憂心忡忡地收拾了書房,盡可能布置得舒適些,送漆宿雪進去。

漆宿雪一直站在書房門口看他收拾,等他收完要出去了竟還委屈上了:“你連夜就要把我趕出去?”

陳閑一楞,還沒想好怎麽回答,一轉頭,對上漆宿雪濕漉漉的眼睛,瞬間便曉得這人心裏在打著什麽算盤,可一想到他這一閉關不知要多久才能出來,心裏也有些舍不得,掙紮了一下,終究還是半推半就地又縱了一晚。

漆宿雪閉關之後,日子照舊過著,只是家裏少了個人,總顯得空落了些。

洪俊那邊的柑橘酒已經生產出來,放在高氏木藝作為贈品,反響不錯,連帶著他酒莊裏其他酒水的訂單也有了起色。

洪俊提著兩壇新酒和幾包點心上門了一次,跟陳閑商量,想開始試著正式售賣這款酒。

洪俊搓著手,臉上是期盼又有些忐忑的憨笑:“在高氏木藝坊送的是小瓶裝。我想做些大壇的,擺在鋪子裏賣,也往相熟的酒樓飯莊送送看。”

這酒方子是陳閑給的,但酒莊是洪俊的,人家自己生產自己賣,本不必特意來打招呼。但人還是來了,陳閑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只讓他放手去做,註意品質。

這次合作本也是對長期合作的考察,洪俊目前無疑是高分通過。

如今,僅靠著高氏木藝那邊的分紅,已足夠陳閑一家在桃花村過得十分滋潤。張宏俊這邊若能做大,自然是錦上添花;即便不成,也於他無礙。陳閑讓人放手去做,自己不打算參與太多。

日子一天天流過。院中的柿子樹抽了新芽,田裏的菜苗一天一個樣,只是書房那扇門,始終沒有動靜。

轉眼便入了二月,春天的氣息很濃郁了。

桃花村靠海,天氣一暖,趕海的人便多了起來。陳閑帶著丫丫,跟著有經驗的村民去玩了一次,撿了一頓豐盛海鮮,自此丫丫算是愛上了趕海,天天都想去。

春花嬸子說過,趕海最要緊的是看潮汐,得挑著大潮汛退到底的日子去,收獲才豐盛。村裏人大多依著這個規矩,春天田裏活計多,誰能天天泡在海邊?

陳閑家裏到沒有這個憂慮,於是也不怎麽看潮汐大小,光看天氣是否晴好以及丫丫的心情,小姑娘想去,他就帶她去。

這天也是如此,風和日麗,一家人又出發了。

丫丫小黑衣羅自然是不必說。

現在小一小二小三學會了飛,也嘰嘰喳喳地跟著,丫丫還要帶小圓,陳閑算比較溺愛孩子的,便用背簍背著卡皮巴拉一道去了海邊。

春日的海風褪去凜冽,吹在臉上暖洋洋的,帶著鹹濕的氣息。

沙灘被陽光曬得溫熱,丫丫拎著小桶,光著腳丫跑在最前面,專挑那些被潮水打磨得光滑瑩潤的貝殼,每撿到一個特別的,就歡呼著舉起來給陳閑看。她悄悄跟陳閑說過,想自己動手做一只風鈴,等月亮哥哥出關了送給他。

小黑則撒了歡,在沙灘上狂奔,跟三只能飛的雞比拼速度,跑著跑著還有空停下來趕四處逃竄的小沙蟹,鼻頭和爪子很快沾滿了泥沙。

衣羅還是有些怕水,就待在離海有些距離的樹蔭下看著行李。

陳閑招呼丫丫小心,自己也提著桶撿海鮮,丫丫主要撿的是漂亮貝殼和海螺,他則要務實很多,主要是撿晚飯。

雖然潮汐不大,沖上來的海鮮不算太多,可因為來的人少,一會兒功夫還是撿了大半桶,蛤蜊、蟶子、螃蟹、海星、八帶……他腦子裏已經出現了五菜一湯。

沈浸在收貨的喜悅裏一時間忘了情,忽然,他只聽得身後一身驚呼:“呀!”

他猛然轉回頭去看,確認丫丫還好好站在海灘上,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去看,只見圓圓的卡皮巴拉正被海浪帶離岸邊。

它倒是一點不慌,漂在水面上,圓胖的身體隨波逐流,臉上還是一貫的、泰山崩於前我自面不改色的平靜,嘴裏還不停地嚼嚼嚼。

陳閑想不通:“它怎麽去那兒了!”

衣羅也被這聲驚叫喚醒,揭開蓋在臉上的樹葉湊到近前,小圓本來是跟他在一起的,可趁他沒註意,便慢慢挪到海岸線的一塊礁石上曬太陽,結果被忽然一個大浪子卷走了。

由於它行動速度過於緩慢,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

衣羅心裏覺得是自己沒看好,就想去給它撈回來,但沖到沙灘,幹濕分明的界線上,再看到白花花的海浪,心中的恐懼便升騰而起,他還是怕水。

陳閑將他往後一拉,自己開始脫衣服:“你別去!我來!”

就在這時,一道黃白相間的影子,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岸邊的礁石後猛地竄出,幾下便游到了小圓身邊,然後低頭鉆入水中,再升起,將暖黿穩穩地馱在自己寬闊的背上,然後調轉方向,不緊不慢地游了回來。

水珠從它濕漉漉的皮毛上滾落,陽光一照,閃閃發光。

“大花!” 丫丫驚喜地叫出了聲,激動地搖晃著陳閑的衣角,“大花回來啦!”

大花回到岸上,讓陳閑將他背上的暖黿抱下來,陳閑接過那沈甸甸的肉團,哭笑不得,這家夥真是處變不驚,所有人被它折騰得要嚇死了,它還是瞇著眼睛嚼嚼嚼。

這時大花甩了甩渾身的水,濺了圍在旁邊的眾人一臉。

幾聲驚呼過後,便是一陣大笑。

丫丫親熱地抱住花馬的一條腿:“大花大花!你回來啦!”

大馬垂頭用下巴碰了碰她的後背,道:“主人那邊事了,放我回來。”

“?”

丫丫楞了幾秒鐘,轉頭看向陳閑,小臉有些糾結,“師兄……我好像聽得懂大花說話耶……”

陳閑憋笑:“我也聽得懂。”

陳閑見大花自己不再遮掩,便蹲下身,對丫丫解釋道:“動物們經過刻苦的練習,也可以學會說話哦。就像白姐姐以後練習好了,也能用鳥兒的身體和我們說話一樣。”

丫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很認真地說:“那我也要好好練習!以後……以後要成為像白姐姐那樣的人!”

“哦?白姐姐是哪樣的人呀?” 陳閑笑著問。

“很好的醫者!” 丫丫毫不猶豫地回答,“白姐姐救過很多很多小動物!她懂得可多啦!”

陳閑這才恍然,想起最近確實常看到丫丫在常規學習的間隙,抱著那本《丹方圖譜》看。原來白歸荑在的時候,沒少跟這小丫頭講這些,悄悄種下了一顆向往的種子。

“好!那丫丫要努力哦!”陳閑笑著摸摸丫丫的頭。

“你也是!要努力練習!”丫丫指著一旁的小□□,又指向小圓和珍珠雞們,“還有你們!”

小黑:“汪!”

小圓:嚼嚼嚼……

小一小二小三:飛飛飛~

晌午時分,陳閑在平整的礁石上鋪開帶來的油布,擺上準備好的野餐食物:薄如蟬翼的春卷、鹵肉、涼拌三絲、雞蛋碎和洗澡泡菜。

食物的香氣在海風中彌漫開來。

眾人開吃不到半刻,旁邊的巖石後忽然探出一個腦袋。那是個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眼睛又大又亮,毫不掩飾地盯著他們的食物,清脆地問道:“好香啊!你們在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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