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繞軸旋轉 他的劍十年不曾出鞘，出鞘必……
關燈
小
中
大
第81章 繞軸旋轉 他的劍十年不曾出鞘，出鞘必……
明九這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世間游蕩, 遇到過不少敵人，也遇到過許多朋友。他有過聲色犬馬的少年時代，似乎永遠不能停歇, 後來遇見讓自己想要停泊的人, 終究也隨歲月化作了飛灰。
很長一段年月裏他心灰意懶，任憑歲月染白雙鬢。但隨著年紀漸長，過往的舊事舊人卻在腦海中越發鮮明。
近年他又開始游走四方, 如燕雀一般在整個大陸不斷巡回, 去拜訪故友，也去會宿敵, 去查看幾處封印，去掃墓, 去踐一些諾言。
這些在世的舊識中大部分是人類，有一部分是異族, 異族的語言他學了一部分，但還有一些得靠老黃歷傳譯。
世事便是如此, 曾經震懾一方的魔頭，如今在封印之中甚至能與他把酒言歡。而曾經把臂同游的摯友, 如今墳前青草已深。
桃花村寒淵是他年年必至之地，即便在最頹唐的歲月, 他也從未失約。那是他答應過陳喜雲的，會守住這一道封印。
沒想到今年發生了一些小變化。
原定行程中桃花村本是中途一站, 見過陳閑後他卻臨時調整, 先去其他地方再回來, 將此處留作終點。因為他覺得老黃歷喜歡這裏，他可以讓它回來，明年要用它時再來接。
這馬兒也跟著他奔波了幾十載, 好容易有個喜歡的地方。
於是他先去西煌走了一遭，帶老黃歷見了那些語言溝通不了的朋友，然後又回到了這裏，進行寒淵封印的檢查。
陳喜雲的封印向來穩固，這麽些年來只需例行檢查，偶作預防性修補。
此番他照常凝神探查，不料異變陡生——
彼時他正坐在崖邊打坐，放出靈識游走在封印邊緣檢查，突然遭人襲擊。
他身如鬼魅，轉瞬避走，卻覺面頰一痛，擡手一抹竟然有血。
這鄉野邊陲之地，竟然有人傷得了他？
噢，不是人，是鬼。
他看向那個手法稚嫩卻頗為刁鉆的小鬼，一個溺死鬼，死的時候年紀非常小，只有十歲上下。
這麽小就淹死的冤魂，竟能有這種程度的靈力……
一定不是野鬼。
他判斷到。
他擡手去抓那小鬼，竟然被躲過三次，他心中的閑心散了，愈發凜然起來——他這一生曾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已經練就了非凡的直覺，沒有這種直覺，他活不到今日，而現在，這種直覺正在告訴他：雖然此刻這個小鬼必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此等資質若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他認真起來，不打算把這小鬼抓起來研究了，而是直接下了死手。
瞬息之間兩者已交手數個回合，那小鬼受他一掌，被拍在峭壁上，竟然還能堅持。他更加確信，此子今日不除，未來必是一頭鬼王出世！
他拔了劍。
他的劍十年不曾出鞘，出鞘必然見血。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的細劍，如同一道黑洞，沒有一絲光亮能從中逃出，瞧著比邪魔還要邪魔。
那小鬼被他掌風壓在石壁間，眼見劍鋒將至，直指自己兩眼之間！
這一劍避無可避，他手起劍落——
“哐！”
一道刺眼劍芒閃過，他感覺虎口巨震，心下駭然。
——竟然有人接住了他的劍？
……是人還是鬼？
未及看清來者形貌，只見血色殘影閃過，石壁上空無一物，那小鬼已無蹤跡。
……這帝國邊陲什麽時候出了這樣的鬼？
他望著深不見底的寒淵，緩緩瞇起眼睛。
=
宴席散去，鄉鄰們扛著桌椅碗碟各自歸家，雖然嬸子們幫陳閑洗了碗，但院中還是留下一些宴會的痕跡。
陳閑就著未熄的燈火灑掃庭院，待塵屑落定，忽覺滿室空寂，不由自主又走到東窗下，撩開厚窗簾去看漆宿雪。
漆宿雪閉關前交代過，只不許進屋，其餘聲音啊氣味啊都不防事。所以從開始改造房子之後他就用窗簾把這屋遮得嚴嚴實實。
今天點了很多燈，屋裏的熱鬧還沒散，暖紅的燈光照在漆宿雪發絲和安靜的側顏上，像一幀千禧年代的電影畫面。
雖然已經逐漸接受這個世界的玄幻世界觀，但陳閑還是難以想象，人怎麽能十天半個月不吃不喝坐著不動。可漆宿雪說了不許進去，他當然也不敢推門查看，心頭的擔憂卻與日俱增。前幾天他甚至夢見自己走進屋裏，一碰漆宿雪就倒了，嘩啦碎成一地晶瑩的碎片。
他看著漆宿雪在燈火中使人窒息的側顏，默默想到：
……就這麽坐著，偷偷掛掉他也不知道呀。
當然如果真掛掉的話應該會臭吧……
目前沒有聞到臭味，看起來也沒有腐爛的跡象……
……好些天沒看到衣羅了，是走丟了？還是自己身上的靈力退了，又看不到鬼了？
漆宿雪不在，他連個可以問的人都沒有。
“月亮哥哥什麽時候出來呀？”丫丫也走過來，趴在窗邊跟他一起往裏看，“……我好想他啊。”
陳閑鼻子一酸：“應該快了吧。”
這時他忽然聽見身後的動靜，猛然回頭，就見蘇澹去而覆返，就站在他身後，蘇宴在更後面一點。從蘇澹的角度，只要他往屋裏看，一定會看到漆宿雪。
陳閑一時又驚且怒，陳閑唰地拉緊窗簾，臉沈下來：“又怎麽了？”
蘇澹還是那麽端莊地苦笑道：“天色已晚，不該打擾，就是，那個……我的雞……”
“咋可能！”陳閑直接炸了，“我已經教育過它了！它不會再犯的！”
急於證明，他又帶人去後院，然後就看到動物宿舍裏的小黑和珍珠雞，跟晚飯前一樣，狗狗快樂，雞淡如菊。
陳閑：……
蘇澹在旁觀察他的臉色，試探道：“要是它只是喜歡，不是想要傷害它們的話，那這幾只雞，我便送給陳兄了。”
陳閑剛跟人掛了臉，此時尷尬得要命，連忙道：“不必，我買……”
蘇澹立即推拒：“不必破費。”
“我要買！”
“真不必……陳兄你剛蓋完房子，手頭不寬裕……”
羞惱間陳閑只覺新仇舊怨一齊湧上心頭，偏要爭一口氣：“我好像被小看了呢……你就說多少錢一只？”
蘇澹還是擺手，他身後的機器人開口了：“如今市價是八十兩，給你算出生當日價，五十兩，或者五枚靈光玉。”
“多少？！”陳閑能屈能伸，兩步跳進雞圈，“——死狗你給我松嘴！”
將珍珠雞搶救出來還給失主，又給人送走，陳閑身心俱疲。
看著還依依不舍在門口張望的小黑，氣不打一處來：“還看？還看追去作人家的狗得了！”
想再教訓這狗一下，小黑卻湊過來蹭他褲腿，尾巴搖得可憐巴巴。陳閑到底沒舍得下手，只能憋著悶氣回屋。
進屋之前，他隔著後院籬笆望向河對岸，蘇家的方向，心下暗忖：這兩人肯定有問題，哪方面的問題不知道，以後還是少接觸為妙。
房子蓋完，日子又輕閑下來。
陳閑在家躺屍三日，除了吃喝睡就沒幹別的。
一個躺在院中躺椅上的午後，看著在院中抽陀螺的孩子們，忽然靈機一動，這些時日種種生活細節在他腦海中閃過：推起的臟衣服、剁碎裝盆的肉糜、在月色下飛起的竹蜻蜓……
旋轉！
只要能用符術實現穩定的繞軸旋轉，那麽很多東西都能做出來了！
比如洗衣機、絞肉機、打蛋器、甚至風扇！
更進一步說，用符術提供持續的動力代替電能……也許就能推動這個世界的工業革命！
當然想得遠歸想得遠，眼下他只想要臺洗衣機。
這個念頭冒出來就收不住，他也想要自己研究符術了。在他看來，符術就是這個世界的科學，只要掌握基本規律，發明創造是順理成章的事！
他想學習漆宿雪的經驗，就把“小豬拱地符”等符紙拿來研究，他現在已經算是有了基礎，只要找到書上的原有符文，再對比著看漆宿雪改動的部分，舉一反三，他也有可能設計出新的符文！
就從實現“繞軸旋轉”開始吧！
可惜大部分典籍都在漆宿雪閉關的屋裏，手頭這些書根本找不到“小豬拱地符”的記載。陣法對現在的他而言又太深奧，唯一能參考的只有改良版赤陽符，可這最基礎的符箓實在幫不上大忙。
沒有文獻參考憑空瞎想，他有點沒轍。
地裏的作物種下已經一月有餘，速生葉菜能收第一茬了，陳閑思考時總愛手裏忙點活，正摘著菜走神，忽見對面黑石嶺掠過道黃白相間的影子。
因為在想事，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怎麽有點像大花？
但因為遲疑片刻，那影子早就不見了。
究竟是不是大花？陳閑心裏直打鼓，糾結半晌要不要上山尋馬。待他背著菜簍回到院門前，就見大門前立著一人一馬，可不正是大花和明九？
“大花！”陳閑又驚又喜，心說自己果然沒有看錯！快步跑到那一人一馬跟前，上手撫過馬鬃，又招呼道，“明叔！咋不進去呢？大花會開門呢！”
明九笑呵呵的：“我敲了門的，主人不在，我咋好擅自進去？”
跟在陳閑身邊的丫丫清脆叫道：“明爺爺！”
明九樂開了花，聲音都夾起來：“哎呀！丫丫乖！還記得爺爺呢！咋這麽可人呢！”
“就你會賣乖！”陳閑也笑，用鑰匙打開大門，露出煥然一新的院落。
“明叔是來……”
“謔！我這走了沒幾天，你這裏就大變樣了啊！”明九驚奇地掃過院子，轉了一圈回來，也不整彎彎繞繞的，直接問，“你之前說留我住下，給我燒飯的話，還算不算數？”
“當然算數，新屋子也修好了。”陳閑給他指了指新起的那間屋子，不過這位仙門中人，他也拿不準對方是喜歡打坐還是喜歡睡床，“我剛把被褥曬好鋪上，您需要嗎？您要凈室還是要睡床？”
明九老實不客氣：“當然睡床，有床睡誰還打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明九這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世間游蕩, 遇到過不少敵人，也遇到過許多朋友。他有過聲色犬馬的少年時代，似乎永遠不能停歇, 後來遇見讓自己想要停泊的人, 終究也隨歲月化作了飛灰。
很長一段年月裏他心灰意懶，任憑歲月染白雙鬢。但隨著年紀漸長，過往的舊事舊人卻在腦海中越發鮮明。
近年他又開始游走四方, 如燕雀一般在整個大陸不斷巡回, 去拜訪故友，也去會宿敵, 去查看幾處封印，去掃墓, 去踐一些諾言。
這些在世的舊識中大部分是人類，有一部分是異族, 異族的語言他學了一部分，但還有一些得靠老黃歷傳譯。
世事便是如此, 曾經震懾一方的魔頭，如今在封印之中甚至能與他把酒言歡。而曾經把臂同游的摯友, 如今墳前青草已深。
桃花村寒淵是他年年必至之地，即便在最頹唐的歲月, 他也從未失約。那是他答應過陳喜雲的，會守住這一道封印。
沒想到今年發生了一些小變化。
原定行程中桃花村本是中途一站, 見過陳閑後他卻臨時調整, 先去其他地方再回來, 將此處留作終點。因為他覺得老黃歷喜歡這裏，他可以讓它回來，明年要用它時再來接。
這馬兒也跟著他奔波了幾十載, 好容易有個喜歡的地方。
於是他先去西煌走了一遭，帶老黃歷見了那些語言溝通不了的朋友，然後又回到了這裏，進行寒淵封印的檢查。
陳喜雲的封印向來穩固，這麽些年來只需例行檢查，偶作預防性修補。
此番他照常凝神探查，不料異變陡生——
彼時他正坐在崖邊打坐，放出靈識游走在封印邊緣檢查，突然遭人襲擊。
他身如鬼魅，轉瞬避走，卻覺面頰一痛，擡手一抹竟然有血。
這鄉野邊陲之地，竟然有人傷得了他？
噢，不是人，是鬼。
他看向那個手法稚嫩卻頗為刁鉆的小鬼，一個溺死鬼，死的時候年紀非常小，只有十歲上下。
這麽小就淹死的冤魂，竟能有這種程度的靈力……
一定不是野鬼。
他判斷到。
他擡手去抓那小鬼，竟然被躲過三次，他心中的閑心散了，愈發凜然起來——他這一生曾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已經練就了非凡的直覺，沒有這種直覺，他活不到今日，而現在，這種直覺正在告訴他：雖然此刻這個小鬼必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此等資質若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他認真起來，不打算把這小鬼抓起來研究了，而是直接下了死手。
瞬息之間兩者已交手數個回合，那小鬼受他一掌，被拍在峭壁上，竟然還能堅持。他更加確信，此子今日不除，未來必是一頭鬼王出世！
他拔了劍。
他的劍十年不曾出鞘，出鞘必然見血。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的細劍，如同一道黑洞，沒有一絲光亮能從中逃出，瞧著比邪魔還要邪魔。
那小鬼被他掌風壓在石壁間，眼見劍鋒將至，直指自己兩眼之間！
這一劍避無可避，他手起劍落——
“哐！”
一道刺眼劍芒閃過，他感覺虎口巨震，心下駭然。
——竟然有人接住了他的劍？
……是人還是鬼？
未及看清來者形貌，只見血色殘影閃過，石壁上空無一物，那小鬼已無蹤跡。
……這帝國邊陲什麽時候出了這樣的鬼？
他望著深不見底的寒淵，緩緩瞇起眼睛。
=
宴席散去，鄉鄰們扛著桌椅碗碟各自歸家，雖然嬸子們幫陳閑洗了碗，但院中還是留下一些宴會的痕跡。
陳閑就著未熄的燈火灑掃庭院，待塵屑落定，忽覺滿室空寂，不由自主又走到東窗下，撩開厚窗簾去看漆宿雪。
漆宿雪閉關前交代過，只不許進屋，其餘聲音啊氣味啊都不防事。所以從開始改造房子之後他就用窗簾把這屋遮得嚴嚴實實。
今天點了很多燈，屋裏的熱鬧還沒散，暖紅的燈光照在漆宿雪發絲和安靜的側顏上，像一幀千禧年代的電影畫面。
雖然已經逐漸接受這個世界的玄幻世界觀，但陳閑還是難以想象，人怎麽能十天半個月不吃不喝坐著不動。可漆宿雪說了不許進去，他當然也不敢推門查看，心頭的擔憂卻與日俱增。前幾天他甚至夢見自己走進屋裏，一碰漆宿雪就倒了，嘩啦碎成一地晶瑩的碎片。
他看著漆宿雪在燈火中使人窒息的側顏，默默想到：
……就這麽坐著，偷偷掛掉他也不知道呀。
當然如果真掛掉的話應該會臭吧……
目前沒有聞到臭味，看起來也沒有腐爛的跡象……
……好些天沒看到衣羅了，是走丟了？還是自己身上的靈力退了，又看不到鬼了？
漆宿雪不在，他連個可以問的人都沒有。
“月亮哥哥什麽時候出來呀？”丫丫也走過來，趴在窗邊跟他一起往裏看，“……我好想他啊。”
陳閑鼻子一酸：“應該快了吧。”
這時他忽然聽見身後的動靜，猛然回頭，就見蘇澹去而覆返，就站在他身後，蘇宴在更後面一點。從蘇澹的角度，只要他往屋裏看，一定會看到漆宿雪。
陳閑一時又驚且怒，陳閑唰地拉緊窗簾，臉沈下來：“又怎麽了？”
蘇澹還是那麽端莊地苦笑道：“天色已晚，不該打擾，就是，那個……我的雞……”
“咋可能！”陳閑直接炸了，“我已經教育過它了！它不會再犯的！”
急於證明，他又帶人去後院，然後就看到動物宿舍裏的小黑和珍珠雞，跟晚飯前一樣，狗狗快樂，雞淡如菊。
陳閑：……
蘇澹在旁觀察他的臉色，試探道：“要是它只是喜歡，不是想要傷害它們的話，那這幾只雞，我便送給陳兄了。”
陳閑剛跟人掛了臉，此時尷尬得要命，連忙道：“不必，我買……”
蘇澹立即推拒：“不必破費。”
“我要買！”
“真不必……陳兄你剛蓋完房子，手頭不寬裕……”
羞惱間陳閑只覺新仇舊怨一齊湧上心頭，偏要爭一口氣：“我好像被小看了呢……你就說多少錢一只？”
蘇澹還是擺手，他身後的機器人開口了：“如今市價是八十兩，給你算出生當日價，五十兩，或者五枚靈光玉。”
“多少？！”陳閑能屈能伸，兩步跳進雞圈，“——死狗你給我松嘴！”
將珍珠雞搶救出來還給失主，又給人送走，陳閑身心俱疲。
看著還依依不舍在門口張望的小黑，氣不打一處來：“還看？還看追去作人家的狗得了！”
想再教訓這狗一下，小黑卻湊過來蹭他褲腿，尾巴搖得可憐巴巴。陳閑到底沒舍得下手，只能憋著悶氣回屋。
進屋之前，他隔著後院籬笆望向河對岸，蘇家的方向，心下暗忖：這兩人肯定有問題，哪方面的問題不知道，以後還是少接觸為妙。
房子蓋完，日子又輕閑下來。
陳閑在家躺屍三日，除了吃喝睡就沒幹別的。
一個躺在院中躺椅上的午後，看著在院中抽陀螺的孩子們，忽然靈機一動，這些時日種種生活細節在他腦海中閃過：推起的臟衣服、剁碎裝盆的肉糜、在月色下飛起的竹蜻蜓……
旋轉！
只要能用符術實現穩定的繞軸旋轉，那麽很多東西都能做出來了！
比如洗衣機、絞肉機、打蛋器、甚至風扇！
更進一步說，用符術提供持續的動力代替電能……也許就能推動這個世界的工業革命！
當然想得遠歸想得遠，眼下他只想要臺洗衣機。
這個念頭冒出來就收不住，他也想要自己研究符術了。在他看來，符術就是這個世界的科學，只要掌握基本規律，發明創造是順理成章的事！
他想學習漆宿雪的經驗，就把“小豬拱地符”等符紙拿來研究，他現在已經算是有了基礎，只要找到書上的原有符文，再對比著看漆宿雪改動的部分，舉一反三，他也有可能設計出新的符文！
就從實現“繞軸旋轉”開始吧！
可惜大部分典籍都在漆宿雪閉關的屋裏，手頭這些書根本找不到“小豬拱地符”的記載。陣法對現在的他而言又太深奧，唯一能參考的只有改良版赤陽符，可這最基礎的符箓實在幫不上大忙。
沒有文獻參考憑空瞎想，他有點沒轍。
地裏的作物種下已經一月有餘，速生葉菜能收第一茬了，陳閑思考時總愛手裏忙點活，正摘著菜走神，忽見對面黑石嶺掠過道黃白相間的影子。
因為在想事，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怎麽有點像大花？
但因為遲疑片刻，那影子早就不見了。
究竟是不是大花？陳閑心裏直打鼓，糾結半晌要不要上山尋馬。待他背著菜簍回到院門前，就見大門前立著一人一馬，可不正是大花和明九？
“大花！”陳閑又驚又喜，心說自己果然沒有看錯！快步跑到那一人一馬跟前，上手撫過馬鬃，又招呼道，“明叔！咋不進去呢？大花會開門呢！”
明九笑呵呵的：“我敲了門的，主人不在，我咋好擅自進去？”
跟在陳閑身邊的丫丫清脆叫道：“明爺爺！”
明九樂開了花，聲音都夾起來：“哎呀！丫丫乖！還記得爺爺呢！咋這麽可人呢！”
“就你會賣乖！”陳閑也笑，用鑰匙打開大門，露出煥然一新的院落。
“明叔是來……”
“謔！我這走了沒幾天，你這裏就大變樣了啊！”明九驚奇地掃過院子，轉了一圈回來，也不整彎彎繞繞的，直接問，“你之前說留我住下，給我燒飯的話，還算不算數？”
“當然算數，新屋子也修好了。”陳閑給他指了指新起的那間屋子，不過這位仙門中人，他也拿不準對方是喜歡打坐還是喜歡睡床，“我剛把被褥曬好鋪上，您需要嗎？您要凈室還是要睡床？”
明九老實不客氣：“當然睡床，有床睡誰還打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