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羊肉湯鍋 “……這麽好的羊肉你也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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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羊肉湯鍋 “……這麽好的羊肉你也吃不……
明九就這麽住下來了。
家裏有了另一個成年人, 陳閑倒不好意思天天躺平了，好在他確實已經找到新樂子，最近都在搗鼓洗衣機。
他是建築出身, 在機械方面只有個大概常識, 談不上專業。他目前能想出的無非兩種辦法，一個是軸心旋轉，一個是外圍驅動。
顧名思義, 軸心旋轉指的是, 倘若他做出某種能提供動力的符紙，直接貼在扇葉的中心軸處, 將這個旋轉動力直接作用於軸心，帶動整個結構一體旋轉。
外圍驅動則指的是將這種動力符紙布置在扇葉圓圈外圍, 從側面推動扇葉旋轉。
目前看起來，後者已經能夠實現, 用現成的引風符就行。
甚至不用引風符也行——水車不就是這種嗎？
這個世界似乎也已經有水車了，不過這邊是北方應用不多, 之前在雲夢那邊陳閑見過一些。
這樣一想，還是“軸心旋轉”的空間廣一點……
不過陳閑習慣把事情想清楚了再動手, 思考的這段時間，他又習慣做些簡單的事, 比如做飯、整理、清潔等等。
這天他正在整理倉庫——之前蓋房子時把東西都收進戒指裏了，現在要重新擺出來。明九也來幫忙。
丫丫本來也說要幫忙, 可陳閑前天才帶她去買了一窩小雞一窩小鴨, 這小丫頭現在心都系在她的寵物樂園裏, 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都還在往後院瞟，陳閑哪裏會難為她, 叫她去放鴨子了。
整理倉庫不費什麽事。陳閑本來就是個有條理的人，收進戒指的東西都碼得整整齊齊。現在只要掃掃倉庫的地、擺好幾個置物架，再把東西一樣樣放上去就行。
他借用大花那麽久，該知道的大花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不少，因而也沒必要在明九面前藏私，直接從戒指裏取出東西放在空地上，由明九一件件遞給他，他再擺到架子上。兩人配合得很順手，沒多久就整理了大半。後來陳閑伸手沒接到東西還楞了一下，回頭卻見明九坐在地上，正仔細看著手裏的卷軸。
陳閑樂了，介紹道：“這是一張地圖，您可以打開看看，我一路旅行過來，它可幫了大忙！”
“是嘛？”明九笑了笑，依言打開卷軸，將地圖展平，看到上面畫技精巧的山川湖海，以及一些明顯新添的朱紅色標記，問道，“這些是你添的？”
“是的，我們路遇有些景點，啊……地點，發現地圖上沒有，可能是成圖年代太遠，就加上……”陳閑說著說著忽然反應過來，明九怎麽會知道這些是他新添上去的，除非，“這圖是您畫的？”
明九但笑不語，明顯是默認。
“天吶！”陳閑分外激動，他是真佩服繪制這張地圖的人，現在就完全是見了偶像的心情，已經語無倫次了：“竟然是您畫的！這畫得真的太好了！哇……真是我平生僅見……我太激動了，抱歉……”
明九的手指輕輕撫過圖上新添的朱筆：“你加得也很好。”
陳閑本來對明九就頗有好感，經過此事之後，更添親近。
然而，想要親近明九的也不止他一個。
因著起新屋的情誼，那些幫過忙的嬸子們常帶著孩子來串門，後來也帶上些老姐妹，人越來越多。起初陳閑沒在意，只覺得是秋征時節大家剛繳完糧，得了空閑。加上他常煮些新奇飲品招待，所以大家愛上他這兒來。當然也不白來，也總給他捎些瓜果蔬菜的，禮尚往來的挺熱鬧。
在這般往來中，他漸漸發覺自己並非討厭與人相處，只是厭惡職場中那些毫無意義的形式主義。
直到這天他從田裏回來，一進院門就看見滿院子的嬸子——有的在織毛衣，有的在剝豆角，有的在擇菜，有的在嗑瓜子。平日身處其中不覺得，今天他從外頭回來，忽然察覺出一絲異樣。再細看，發現嬸子們的目光都悄悄追著同一個人——正在後院陪丫丫編草籠的明九。
陳閑再是後知後覺也曉得了，原來這些嬸娘天天往他家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果然不管在哪個時代，美色都是硬通貨。
下回在地裏單獨見到大花的時候，他還拿此事出來打趣，說沒想到這年頭的嬸子們如此狂野。
大花不是人，身在局外，旁觀者清，一邊嚼草葉一邊慢條斯理道：“本朝就是女帝定的江山，早不像前朝那般迂腐。況且明九在她們眼中就像畫裏的仙人一般，只可遠觀，無法褻玩，反倒安全得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何不可看？”
陳閑覺得十分有理。回想嬸子們排排坐著偷看明九，還時不時交頭接耳的樣子，可不就像在看電影？要是誰能跟明九說上句話，更是高興半天，還要被姐妹們打趣，這不就是粉絲見面會？也是有趣得緊。
多了這麽多觀眾，他搞發明的過程也被瞧了個真切。兩種方案他猶豫了好幾天拿不定主意，最後決定都做出來試試。畫設計圖、收拾木料、做出木制滾筒和架子，還有上水排水口，一套工序很不簡單，花了他五天工夫。
看著滾筒真的轉起來時，滿屋嬸子都給他鼓掌喝彩，並爭先跟他預定，等洗衣機完成的那天，要來洗第一鍋衣服。
明九在旁邊看完，私下裏問他：“何須那麽麻煩？若怕衣物臟汙，貼張避塵符不就行了？”
陳閑：……
好像是這麽回事？
第一次聽說避塵符自己不用，一是因為沒錢，二是因為不信。
現在他別說不信，自己就能畫了，而且能隨便畫……為什麽還要花功夫做洗衣機？
他直接被問懵了：“那若是夏天炎熱，想要整一些自動的扇子扇風呢？”
明九不知道他為啥忽然如喪考妣，頗有些忐忑道：“可以用冰魄符貼在屋壁上，或者就直接用清風符？”
“……那絞肉機呢？”
“絞肉機？”
聽完陳閑的解釋，明九沈吟片刻道：“這東西我倒是沒有聽聞，想來‘千刀萬剮陣’或可實現。”
陳閑如同被驚雷劈中，獨自怔了半晌。
他意識到，在潛意識裏，他其實有種作為現代人的優越感，覺得來自現代的發明肯定是更先進的，但實際上他自己的思維何嘗不是被“現代模式”框定了呢？
這是一個有“靈力”的世界，有這一套與他來的世界並不完全相同的運行方式。
有了這個感悟以後，他暫停了洗衣機的發明，嘗試用更客觀的視角看待這個世界。用更謙遜、更平等的態度對待這世界的花草蔬果、人情往來。
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了一段時間平靜安寧的日子。
安寧日子也不總是一帆風順的，養活這麽大一家子人，總有個別給他找事的。
一開始是丫丫說起：“師兄，我好像有三只小雞變白啦！”
陳閑當時還沒怎麽在意，後來突然意識到不對，跑去一看，哪是三只小雞變白，分明是那三只珍珠雞混進來了！
“小黑！！！”
他一叫，狗就夾著尾巴跑了，根本不用查，兇手直接招了。
想到這三只雞值一百五十兩銀子，他只能硬著頭皮去蘇家送還。蘇澹照舊笑著說要送他，他哪裏敢收，灰頭土臉又回來了。
以上流程，這段時間來回走了四五遍。
他喪眉耷眼的樣子明九看不下去，問他怎麽了，聽完哈哈一笑道：“就這點事兒？”
反手就掏了十五個靈光玉給他，叫他把雞買了。
也不知怎的，蘇澹的便宜，他一點也不想占，明九的錢用起來卻沒那麽難……主要是小黑這總去偷雞也不是辦法。
陳閑鄭重其事地把三只雞買下請回家，本想當寶貝供著，結果交給丫丫不過三天，它們仨混在小動物宿舍裏已經泯然眾雞。
如此一來，小黑似乎也不那麽稀罕它們了。
在這樣似忙似閑的日子中，冬天悄然而至。
十月初三，小雪。陳閑特意進城去割了半扇羊肉，做了一頓羊肉湯鍋。今天算是個小節，村裏人都在自家團聚，他們家也關起門來吃頓安生飯。
他將爐子架在院中，預備吃完羊肉後再燙些素菜。
明九自詡刀工了得，自告奮勇去切素菜片子。
陳閑便趁明九切菜的時候晃悠到東墻下面，掀簾去看漆宿雪，見人還是跟個手辦一樣沒有變化，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麽好的羊肉你也吃不到咯。”
鍋裏咕嘟作響，羊肉在雪白的湯汁裏沈浮。土豆片、蘿蔔片、凍豆腐片整齊碼在盤裏，一旁的簸箕裏還有滿滿的霜打白菜、茼蒿、菠菜、豌豆尖。
青紅辣椒剁碎，豆腐乳調開，配上香菜蒜末，蘸著鮮嫩的羊肉最是相宜。
裝在大罐子裏的酒釀好了，也預備在今天開壇品嘗。
梨酒可能還欠些火候，陳閑開了一壇蘋果酒，一壇葡萄酒，都裝在桶裏提出來放在一旁的凳子上，丫丫則得到一碗紅糖粉子甜湯。
蘋果酒的發酵比較難，度數應該也不會很高，陳閑拿木勺子舀出到小杯子裏，酒色黃澄澄的。抿一口，有點沖，但咽下去後，喉嚨裏留下蘋果的香甜。
葡萄酒倒出來是深紫色的，釀得很成功，雖然不如現代一些有名紅酒那麽醇厚，但大體味道是像的，對沒喝過的人來說是個新奇。
明九嘗了一口，果然是驚為天人，連聲誇讚。
羊肉熱騰騰，酒也夠勁兒，吃到一半陳閑高興，胸中熱浪翻滾，對明九道：“叔，關於洗衣機那事兒，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覺得你說的那些符紙是方便，對仙門子弟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物品，對老百姓來說卻高不可攀。試想若有人偶然得張清風符，享受幾日，便也再難有第二張……但要是我們能造出可覆制的器具……再弄出一種能作為動力的符紙，是不是就有可能，能讓普通人離這些便利也近一點呢？”
葡萄酒甜，跟飲料似的，哪怕他知道後勁兒大，一不小心也有點多，感覺舌頭都大了。
他察覺到明九從白氣對面投來的沈沈目光，有些羞赧，擺擺手道：“明叔，我喝多了，隨口一說……您別放在心上。”
明九輕輕笑了一聲，道：“過去我時常後悔把你交給葉重城，總覺得你會被他搞成一個笨蛋，現在看來，你學得還不錯。”
葉重城？
……誰啊？
陳閑腦子暈乎乎的，但也知道不亂說話，暗自思忖半晌，忽然一個激靈，想起在寇望嘴裏聽過幾次這個名字——那不正是原身的師父、青嬰山現任掌門、他穿越過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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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有了另一個成年人, 陳閑倒不好意思天天躺平了，好在他確實已經找到新樂子，最近都在搗鼓洗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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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名思義, 軸心旋轉指的是, 倘若他做出某種能提供動力的符紙，直接貼在扇葉的中心軸處, 將這個旋轉動力直接作用於軸心，帶動整個結構一體旋轉。
外圍驅動則指的是將這種動力符紙布置在扇葉圓圈外圍, 從側面推動扇葉旋轉。
目前看起來，後者已經能夠實現, 用現成的引風符就行。
甚至不用引風符也行——水車不就是這種嗎？
這個世界似乎也已經有水車了，不過這邊是北方應用不多, 之前在雲夢那邊陳閑見過一些。
這樣一想，還是“軸心旋轉”的空間廣一點……
不過陳閑習慣把事情想清楚了再動手, 思考的這段時間，他又習慣做些簡單的事, 比如做飯、整理、清潔等等。
這天他正在整理倉庫——之前蓋房子時把東西都收進戒指裏了，現在要重新擺出來。明九也來幫忙。
丫丫本來也說要幫忙, 可陳閑前天才帶她去買了一窩小雞一窩小鴨, 這小丫頭現在心都系在她的寵物樂園裏, 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都還在往後院瞟，陳閑哪裏會難為她, 叫她去放鴨子了。
整理倉庫不費什麽事。陳閑本來就是個有條理的人，收進戒指的東西都碼得整整齊齊。現在只要掃掃倉庫的地、擺好幾個置物架，再把東西一樣樣放上去就行。
他借用大花那麽久，該知道的大花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不少，因而也沒必要在明九面前藏私，直接從戒指裏取出東西放在空地上，由明九一件件遞給他，他再擺到架子上。兩人配合得很順手，沒多久就整理了大半。後來陳閑伸手沒接到東西還楞了一下，回頭卻見明九坐在地上，正仔細看著手裏的卷軸。
陳閑樂了，介紹道：“這是一張地圖，您可以打開看看，我一路旅行過來，它可幫了大忙！”
“是嘛？”明九笑了笑，依言打開卷軸，將地圖展平，看到上面畫技精巧的山川湖海，以及一些明顯新添的朱紅色標記，問道，“這些是你添的？”
“是的，我們路遇有些景點，啊……地點，發現地圖上沒有，可能是成圖年代太遠，就加上……”陳閑說著說著忽然反應過來，明九怎麽會知道這些是他新添上去的，除非，“這圖是您畫的？”
明九但笑不語，明顯是默認。
“天吶！”陳閑分外激動，他是真佩服繪制這張地圖的人，現在就完全是見了偶像的心情，已經語無倫次了：“竟然是您畫的！這畫得真的太好了！哇……真是我平生僅見……我太激動了，抱歉……”
明九的手指輕輕撫過圖上新添的朱筆：“你加得也很好。”
陳閑本來對明九就頗有好感，經過此事之後，更添親近。
然而，想要親近明九的也不止他一個。
因著起新屋的情誼，那些幫過忙的嬸子們常帶著孩子來串門，後來也帶上些老姐妹，人越來越多。起初陳閑沒在意，只覺得是秋征時節大家剛繳完糧，得了空閑。加上他常煮些新奇飲品招待，所以大家愛上他這兒來。當然也不白來，也總給他捎些瓜果蔬菜的，禮尚往來的挺熱鬧。
在這般往來中，他漸漸發覺自己並非討厭與人相處，只是厭惡職場中那些毫無意義的形式主義。
直到這天他從田裏回來，一進院門就看見滿院子的嬸子——有的在織毛衣，有的在剝豆角，有的在擇菜，有的在嗑瓜子。平日身處其中不覺得，今天他從外頭回來，忽然察覺出一絲異樣。再細看，發現嬸子們的目光都悄悄追著同一個人——正在後院陪丫丫編草籠的明九。
陳閑再是後知後覺也曉得了，原來這些嬸娘天天往他家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果然不管在哪個時代，美色都是硬通貨。
下回在地裏單獨見到大花的時候，他還拿此事出來打趣，說沒想到這年頭的嬸子們如此狂野。
大花不是人，身在局外，旁觀者清，一邊嚼草葉一邊慢條斯理道：“本朝就是女帝定的江山，早不像前朝那般迂腐。況且明九在她們眼中就像畫裏的仙人一般，只可遠觀，無法褻玩，反倒安全得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何不可看？”
陳閑覺得十分有理。回想嬸子們排排坐著偷看明九，還時不時交頭接耳的樣子，可不就像在看電影？要是誰能跟明九說上句話，更是高興半天，還要被姐妹們打趣，這不就是粉絲見面會？也是有趣得緊。
多了這麽多觀眾，他搞發明的過程也被瞧了個真切。兩種方案他猶豫了好幾天拿不定主意，最後決定都做出來試試。畫設計圖、收拾木料、做出木制滾筒和架子，還有上水排水口，一套工序很不簡單，花了他五天工夫。
看著滾筒真的轉起來時，滿屋嬸子都給他鼓掌喝彩，並爭先跟他預定，等洗衣機完成的那天，要來洗第一鍋衣服。
明九在旁邊看完，私下裏問他：“何須那麽麻煩？若怕衣物臟汙，貼張避塵符不就行了？”
陳閑：……
好像是這麽回事？
第一次聽說避塵符自己不用，一是因為沒錢，二是因為不信。
現在他別說不信，自己就能畫了，而且能隨便畫……為什麽還要花功夫做洗衣機？
他直接被問懵了：“那若是夏天炎熱，想要整一些自動的扇子扇風呢？”
明九不知道他為啥忽然如喪考妣，頗有些忐忑道：“可以用冰魄符貼在屋壁上，或者就直接用清風符？”
“……那絞肉機呢？”
“絞肉機？”
聽完陳閑的解釋，明九沈吟片刻道：“這東西我倒是沒有聽聞，想來‘千刀萬剮陣’或可實現。”
陳閑如同被驚雷劈中，獨自怔了半晌。
他意識到，在潛意識裏，他其實有種作為現代人的優越感，覺得來自現代的發明肯定是更先進的，但實際上他自己的思維何嘗不是被“現代模式”框定了呢？
這是一個有“靈力”的世界，有這一套與他來的世界並不完全相同的運行方式。
有了這個感悟以後，他暫停了洗衣機的發明，嘗試用更客觀的視角看待這個世界。用更謙遜、更平等的態度對待這世界的花草蔬果、人情往來。
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了一段時間平靜安寧的日子。
安寧日子也不總是一帆風順的，養活這麽大一家子人，總有個別給他找事的。
一開始是丫丫說起：“師兄，我好像有三只小雞變白啦！”
陳閑當時還沒怎麽在意，後來突然意識到不對，跑去一看，哪是三只小雞變白，分明是那三只珍珠雞混進來了！
“小黑！！！”
他一叫，狗就夾著尾巴跑了，根本不用查，兇手直接招了。
想到這三只雞值一百五十兩銀子，他只能硬著頭皮去蘇家送還。蘇澹照舊笑著說要送他，他哪裏敢收，灰頭土臉又回來了。
以上流程，這段時間來回走了四五遍。
他喪眉耷眼的樣子明九看不下去，問他怎麽了，聽完哈哈一笑道：“就這點事兒？”
反手就掏了十五個靈光玉給他，叫他把雞買了。
也不知怎的，蘇澹的便宜，他一點也不想占，明九的錢用起來卻沒那麽難……主要是小黑這總去偷雞也不是辦法。
陳閑鄭重其事地把三只雞買下請回家，本想當寶貝供著，結果交給丫丫不過三天，它們仨混在小動物宿舍裏已經泯然眾雞。
如此一來，小黑似乎也不那麽稀罕它們了。
在這樣似忙似閑的日子中，冬天悄然而至。
十月初三，小雪。陳閑特意進城去割了半扇羊肉，做了一頓羊肉湯鍋。今天算是個小節，村裏人都在自家團聚，他們家也關起門來吃頓安生飯。
他將爐子架在院中，預備吃完羊肉後再燙些素菜。
明九自詡刀工了得，自告奮勇去切素菜片子。
陳閑便趁明九切菜的時候晃悠到東墻下面，掀簾去看漆宿雪，見人還是跟個手辦一樣沒有變化，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麽好的羊肉你也吃不到咯。”
鍋裏咕嘟作響，羊肉在雪白的湯汁裏沈浮。土豆片、蘿蔔片、凍豆腐片整齊碼在盤裏，一旁的簸箕裏還有滿滿的霜打白菜、茼蒿、菠菜、豌豆尖。
青紅辣椒剁碎，豆腐乳調開，配上香菜蒜末，蘸著鮮嫩的羊肉最是相宜。
裝在大罐子裏的酒釀好了，也預備在今天開壇品嘗。
梨酒可能還欠些火候，陳閑開了一壇蘋果酒，一壇葡萄酒，都裝在桶裏提出來放在一旁的凳子上，丫丫則得到一碗紅糖粉子甜湯。
蘋果酒的發酵比較難，度數應該也不會很高，陳閑拿木勺子舀出到小杯子裏，酒色黃澄澄的。抿一口，有點沖，但咽下去後，喉嚨裏留下蘋果的香甜。
葡萄酒倒出來是深紫色的，釀得很成功，雖然不如現代一些有名紅酒那麽醇厚，但大體味道是像的，對沒喝過的人來說是個新奇。
明九嘗了一口，果然是驚為天人，連聲誇讚。
羊肉熱騰騰，酒也夠勁兒，吃到一半陳閑高興，胸中熱浪翻滾，對明九道：“叔，關於洗衣機那事兒，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覺得你說的那些符紙是方便，對仙門子弟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物品，對老百姓來說卻高不可攀。試想若有人偶然得張清風符，享受幾日，便也再難有第二張……但要是我們能造出可覆制的器具……再弄出一種能作為動力的符紙，是不是就有可能，能讓普通人離這些便利也近一點呢？”
葡萄酒甜，跟飲料似的，哪怕他知道後勁兒大，一不小心也有點多，感覺舌頭都大了。
他察覺到明九從白氣對面投來的沈沈目光，有些羞赧，擺擺手道：“明叔，我喝多了，隨口一說……您別放在心上。”
明九輕輕笑了一聲，道：“過去我時常後悔把你交給葉重城，總覺得你會被他搞成一個笨蛋，現在看來，你學得還不錯。”
葉重城？
……誰啊？
陳閑腦子暈乎乎的，但也知道不亂說話，暗自思忖半晌，忽然一個激靈，想起在寇望嘴裏聽過幾次這個名字——那不正是原身的師父、青嬰山現任掌門、他穿越過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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