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笨蛋情侶 我從來沒見你用那種眼神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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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笨蛋情侶 我從來沒見你用那種眼神看過……
酒過三巡, 大家唱的唱，鬧的鬧，也不拘於各自的桌位, 鄉鄰們端著酒碗四處走動。
裏正到底是個人精, 拎得清今天的宴會是為什麽辦，自然要照顧這支剛成立的“連坐小組”，中途便叫著蘇澹和陳閑去各桌敬了酒——畢竟李民和張大山本來就是村裏人, 只有陳閑和蘇家人是外來的。裏正帶他們認識了村裏人, 這個是王鐵匠，那個是豆腐西施, 那邊是榨油的趙老漢，這邊的是抓藥的孫郎中……都是跟日常生活息息相關、日後少不了要打交道的, 陳閑記得很用心。
打過一圈招呼，回去時陳閑看到李青帶著高惜巧在漆宿雪面前說話。
他突然就想起之前李青對漆宿雪婚事異乎尋常的關註, 見到此情此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原來是想要將漆宿雪和高惜巧湊作一對。
想通這一節，他往那邊去的腳步倏然停住了。
隔著曲水流觴和歡快的人群, 陳閑仔細打量著站在漆宿雪面前的女孩，她身量纖巧, 如初春嫩筍，雖生在農家, 卻生就一身細白皮子，瓜子臉上嵌著雙水盈盈的杏眼。身著淡青細布裙, 發間別著根木芙蓉簪——在這鄉裏鄉間, 算是拔尖的美人了。
雖然還是不如漆宿雪漂亮, 可這世間比他漂亮的人又有幾個？
這兩人年齡相仿，模樣也登對，就他們現在的家世來說還比不上人家……
……若他們真打算桃花村長久的生活下去, 遲早要成家立業吧？婚配的事也確實應該提上日程……他們古代人結婚不都很早嗎？漆宿雪是不是也到年紀了？
……那他們要真是成婚了，漆宿雪還會住家裏嗎？是不是要搬出去了？剩下的存款還夠給他蓋一間新房嗎？
與這些想法一股腦同時湧來的，還有心口陣陣酸澀，兩只小鬼再次在他腦海中拉扯起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他前幾天還跟我睡在一起。
那不正好，以後他就不會再想和你睡在一起。
……我費勁巴拉養了這麽久的貓，就要拱手送人了嗎？
陳閑一直知道自己屬於那種內心戲很豐富的人，也並不會刻意壓制自己的想法，反而是放任自流的。反正世界上也沒有讀心術，不會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千頭萬緒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現實只過去了短短數秒，下一刻，他就看見漆宿雪對面的高惜巧突然炸毛般跳了一下，甩開李青的手扭頭就跑。
陳閑：……
……我的內心戲是不是過於豐富了一點？
將前因後果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冷靜下來，慢悠悠晃到漆宿雪身後：“怎麽把人家姑娘氣跑了？”
漆宿雪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夾了一塊茄子吃：“我也想知道。我可一句話都還沒說。”
“怎麽？遺憾啊？”陳閑又開始犯賤，他覺得心口堵得慌，非要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來，“我說你年紀不算小了，是不是也該考慮這些事了？”
漆宿雪轉臉看他，緩緩道：“你我出生即入道，不會有妻子，只會有同修。這你也忘了？”
陳閑哪是忘了，根本是不知道，在漆宿雪鋒利的眼刀下，只得幹笑兩聲轉移話題，左看右看：“……丫丫呢？”
漆宿雪斜眼看他半天，輕哼一聲道：“跟小夥伴玩去了吧。”
“去哪兒玩兒了？”
“不知道。”
“你心真大啊！”陳閑猛然挑起，一溜煙找人去了。
陳閑在院子裏轉了兩圈都沒找見人影，剛本來是借口遁走，現在心真的有點慌，心想不會是被人拐走吧，這年頭拐小孩普不普遍？
而且今天還讓衣羅留在家裏看家了，因為上次小黑跟蘇澹不對付也沒帶上小黑……以後還是叫他們一直跟著丫丫好了，家裏那些東西丟就丟了，總比孩子丟了強……
就在他急得要叫人的時候，看到了一扇在微微搖晃的小門，他順著小門出去，便看見了從宅子裏蜿蜒出去的小水渠，果然是匯進了河道裏，只見丫丫、李秀兒、張小萍三個小女孩正蹲在水渠邊指指點點。
他大松一口氣，慢慢走過去，逐漸聽到她們的對話——
“那條頭頂長紅痣的！它總在啃石頭上的綠毛。”
“哈哈貪吃鬼！”
“她們愛吃這個，上回我還見它們排著隊啃哩。”
“我爹說它們是扯回去築巢，開春魚兒也要娶新娘的！”
實在是少女心性天真爛漫，陳閑聽得忍俊不禁。
他的聽力本就普通人強很多，正要走過去，忽然聽見不遠處灌木叢響，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樹影間露出一截淡青色的袖擺，應該是剛剛跑開的高惜巧。應該還有一個人在，被葉子擋住了看不清楚，但沒多久他便分辨出了那人的聲音，是李青：“我說過的，能讓你開心的事我都會去做！”
高惜巧低聲回了一句什麽，這下陳閑沒聽清。
還是李青嗓門大：“為什麽？他還不夠好看嗎？他是我這輩子看到最好看的男人了……那你想要什麽樣的”
下一刻，陳閑終於聽到了高惜巧的聲音，與她纖細文靜的外表不太相符，反而中氣十足，還有一絲橫勁：“我說你是大笨蛋！”
李青的氣勢明顯弱了，但音量還是不小：“……你知道我笨，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我只想讓你開心……”
高惜巧又大罵了一聲笨蛋。
“這個傻小子。”
說得對，真是讓陳閑聽著都著急。
“真是急死個人。”
……嗯？
誰把我的臺詞全說了？
陳閑猛的轉頭，見個膀大腰圓、笑容可掬的婦女正與他肩並肩一同望著樹葉掩映間的場面，竟是春花嬸！
他剛剛吃瓜吃得太入迷，竟然連這麽大個人走到身邊都沒有發現！
他沒記錯的話，春花嬸應該是高惜巧的娘吧？
……跟個傻子談戀愛，還被親娘觀摩點評，不敢想，嘖嘖嘖，真是不敢想，好一個社死現場。
春花嬸跟他也不過是兩面之緣，但因著並肩聽墻角的交情，倒像熟識多年般絮叨起來：“哎喲，這不讓你見笑了……李青這小子是我家看著長大的，平日裏也沒有這麽笨，只是碰上惜巧的事情，便總是像個棒槌一樣……”
“理解理解。碰見喜歡的人，大家都是這樣。”陳閑輕笑道，“倒是他們這樣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情誼，不知要羨煞世間多少人。”
春花嬸讚同：“……誰說不是呢？”
那邊廂，渾然不覺已經被發現的小情侶不知又嘀嘀咕咕說了什麽，聲音低下去，饒是陳閑也聽不清了。忽然樹影晃動，兩人竟是抱作一團。
春花嬸拍拍陳閑的肩膀，掉頭往回走，大概也不願意叫閨女發現自己聽了墻角，邊走邊嘟囔道：“成了，我得跟她爹說，該回去準備婚事了。”
陳閑也邁動腳步，走到三個小女孩身邊，這三個看魚看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更沒有發現樹叢裏的故事。他撿起一塊石頭教她們打水漂，他幼時生長在農村，夏天慣會去玩水，水漂打得相當不錯，就算多年不打，此刻也打出了四個，引得姑娘們一陣歡呼。
等他再回頭時，灌木叢已經恢覆寂靜，顯然是小情侶聽見動靜離開了。
這樣也好，到底是民風淳樸的古代，那小情侶雖然一起長大，但結婚前夕便在樹林中私會，叫別人看見了不好。
下午三點多，宴席散場，賓主盡歡……主歡不歡不知道，反正客人們是都高興的。
陳閑看這蘇家也沒有別的仆從，來來去去都只有蘇宴一個人張羅，只有送客時蘇澹力在門口與大家作別，陳閑察覺到他們出門時漆宿雪的目光又黏在對方身上，便又想起這人在吃飯的時候也偷偷看過幾次蘇澹。
為什麽？
他在心裏琢磨半天，走到半道上沒憋住，還是問出來了：“你認得他嗎？”
漆宿雪似乎在走神，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蘇澹。”
漆宿雪微妙地頓了一下：“不認得。”
這一頓便叫陳閑心頭的鬼火猛然竄高，同時他的理智又不停地將火往下撲，自己勸自己：別問了，別問了，漆宿雪本來就在生氣，好不容易給一點好臉色，還是不要再去惹事了……
然後他就聽到自己說：“你別騙我，我從來沒見你用那種眼神看過一個人。”
漆宿雪一聲冷笑：“什麽眼神？”
陳閑不知道怎麽形容，他從未覺得自己的詞匯量這麽匱乏，最後只能掏出自己在職場上學到的糊弄壓榨大法：“你別給我轉移話題！你為什麽老看他！你就回答我這個！”
漆宿雪卻並不被帶著走，直接反問：“跟你有什麽關系？”
陳閑一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瞬間覺得心上不知哪裏被鑿開了個洞，呼呼地吹進冷風。
再後來便是一路無言，回到家之後兩人也沒說話，到睡覺之前也沒有。
漆宿雪還是帶著全家小的睡進了陳閑的房間，這次陳閑沒追著他說，默默地睡到了另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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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 大家唱的唱，鬧的鬧，也不拘於各自的桌位, 鄉鄰們端著酒碗四處走動。
裏正到底是個人精, 拎得清今天的宴會是為什麽辦，自然要照顧這支剛成立的“連坐小組”，中途便叫著蘇澹和陳閑去各桌敬了酒——畢竟李民和張大山本來就是村裏人, 只有陳閑和蘇家人是外來的。裏正帶他們認識了村裏人, 這個是王鐵匠，那個是豆腐西施, 那邊是榨油的趙老漢，這邊的是抓藥的孫郎中……都是跟日常生活息息相關、日後少不了要打交道的, 陳閑記得很用心。
打過一圈招呼，回去時陳閑看到李青帶著高惜巧在漆宿雪面前說話。
他突然就想起之前李青對漆宿雪婚事異乎尋常的關註, 見到此情此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原來是想要將漆宿雪和高惜巧湊作一對。
想通這一節，他往那邊去的腳步倏然停住了。
隔著曲水流觴和歡快的人群, 陳閑仔細打量著站在漆宿雪面前的女孩，她身量纖巧, 如初春嫩筍，雖生在農家, 卻生就一身細白皮子，瓜子臉上嵌著雙水盈盈的杏眼。身著淡青細布裙, 發間別著根木芙蓉簪——在這鄉裏鄉間, 算是拔尖的美人了。
雖然還是不如漆宿雪漂亮, 可這世間比他漂亮的人又有幾個？
這兩人年齡相仿，模樣也登對，就他們現在的家世來說還比不上人家……
……若他們真打算桃花村長久的生活下去, 遲早要成家立業吧？婚配的事也確實應該提上日程……他們古代人結婚不都很早嗎？漆宿雪是不是也到年紀了？
……那他們要真是成婚了，漆宿雪還會住家裏嗎？是不是要搬出去了？剩下的存款還夠給他蓋一間新房嗎？
與這些想法一股腦同時湧來的，還有心口陣陣酸澀，兩只小鬼再次在他腦海中拉扯起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他前幾天還跟我睡在一起。
那不正好，以後他就不會再想和你睡在一起。
……我費勁巴拉養了這麽久的貓，就要拱手送人了嗎？
陳閑一直知道自己屬於那種內心戲很豐富的人，也並不會刻意壓制自己的想法，反而是放任自流的。反正世界上也沒有讀心術，不會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千頭萬緒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現實只過去了短短數秒，下一刻，他就看見漆宿雪對面的高惜巧突然炸毛般跳了一下，甩開李青的手扭頭就跑。
陳閑：……
……我的內心戲是不是過於豐富了一點？
將前因後果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冷靜下來，慢悠悠晃到漆宿雪身後：“怎麽把人家姑娘氣跑了？”
漆宿雪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夾了一塊茄子吃：“我也想知道。我可一句話都還沒說。”
“怎麽？遺憾啊？”陳閑又開始犯賤，他覺得心口堵得慌，非要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來，“我說你年紀不算小了，是不是也該考慮這些事了？”
漆宿雪轉臉看他，緩緩道：“你我出生即入道，不會有妻子，只會有同修。這你也忘了？”
陳閑哪是忘了，根本是不知道，在漆宿雪鋒利的眼刀下，只得幹笑兩聲轉移話題，左看右看：“……丫丫呢？”
漆宿雪斜眼看他半天，輕哼一聲道：“跟小夥伴玩去了吧。”
“去哪兒玩兒了？”
“不知道。”
“你心真大啊！”陳閑猛然挑起，一溜煙找人去了。
陳閑在院子裏轉了兩圈都沒找見人影，剛本來是借口遁走，現在心真的有點慌，心想不會是被人拐走吧，這年頭拐小孩普不普遍？
而且今天還讓衣羅留在家裏看家了，因為上次小黑跟蘇澹不對付也沒帶上小黑……以後還是叫他們一直跟著丫丫好了，家裏那些東西丟就丟了，總比孩子丟了強……
就在他急得要叫人的時候，看到了一扇在微微搖晃的小門，他順著小門出去，便看見了從宅子裏蜿蜒出去的小水渠，果然是匯進了河道裏，只見丫丫、李秀兒、張小萍三個小女孩正蹲在水渠邊指指點點。
他大松一口氣，慢慢走過去，逐漸聽到她們的對話——
“那條頭頂長紅痣的！它總在啃石頭上的綠毛。”
“哈哈貪吃鬼！”
“她們愛吃這個，上回我還見它們排著隊啃哩。”
“我爹說它們是扯回去築巢，開春魚兒也要娶新娘的！”
實在是少女心性天真爛漫，陳閑聽得忍俊不禁。
他的聽力本就普通人強很多，正要走過去，忽然聽見不遠處灌木叢響，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樹影間露出一截淡青色的袖擺，應該是剛剛跑開的高惜巧。應該還有一個人在，被葉子擋住了看不清楚，但沒多久他便分辨出了那人的聲音，是李青：“我說過的，能讓你開心的事我都會去做！”
高惜巧低聲回了一句什麽，這下陳閑沒聽清。
還是李青嗓門大：“為什麽？他還不夠好看嗎？他是我這輩子看到最好看的男人了……那你想要什麽樣的”
下一刻，陳閑終於聽到了高惜巧的聲音，與她纖細文靜的外表不太相符，反而中氣十足，還有一絲橫勁：“我說你是大笨蛋！”
李青的氣勢明顯弱了，但音量還是不小：“……你知道我笨，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我只想讓你開心……”
高惜巧又大罵了一聲笨蛋。
“這個傻小子。”
說得對，真是讓陳閑聽著都著急。
“真是急死個人。”
……嗯？
誰把我的臺詞全說了？
陳閑猛的轉頭，見個膀大腰圓、笑容可掬的婦女正與他肩並肩一同望著樹葉掩映間的場面，竟是春花嬸！
他剛剛吃瓜吃得太入迷，竟然連這麽大個人走到身邊都沒有發現！
他沒記錯的話，春花嬸應該是高惜巧的娘吧？
……跟個傻子談戀愛，還被親娘觀摩點評，不敢想，嘖嘖嘖，真是不敢想，好一個社死現場。
春花嬸跟他也不過是兩面之緣，但因著並肩聽墻角的交情，倒像熟識多年般絮叨起來：“哎喲，這不讓你見笑了……李青這小子是我家看著長大的，平日裏也沒有這麽笨，只是碰上惜巧的事情，便總是像個棒槌一樣……”
“理解理解。碰見喜歡的人，大家都是這樣。”陳閑輕笑道，“倒是他們這樣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情誼，不知要羨煞世間多少人。”
春花嬸讚同：“……誰說不是呢？”
那邊廂，渾然不覺已經被發現的小情侶不知又嘀嘀咕咕說了什麽，聲音低下去，饒是陳閑也聽不清了。忽然樹影晃動，兩人竟是抱作一團。
春花嬸拍拍陳閑的肩膀，掉頭往回走，大概也不願意叫閨女發現自己聽了墻角，邊走邊嘟囔道：“成了，我得跟她爹說，該回去準備婚事了。”
陳閑也邁動腳步，走到三個小女孩身邊，這三個看魚看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更沒有發現樹叢裏的故事。他撿起一塊石頭教她們打水漂，他幼時生長在農村，夏天慣會去玩水，水漂打得相當不錯，就算多年不打，此刻也打出了四個，引得姑娘們一陣歡呼。
等他再回頭時，灌木叢已經恢覆寂靜，顯然是小情侶聽見動靜離開了。
這樣也好，到底是民風淳樸的古代，那小情侶雖然一起長大，但結婚前夕便在樹林中私會，叫別人看見了不好。
下午三點多，宴席散場，賓主盡歡……主歡不歡不知道，反正客人們是都高興的。
陳閑看這蘇家也沒有別的仆從，來來去去都只有蘇宴一個人張羅，只有送客時蘇澹力在門口與大家作別，陳閑察覺到他們出門時漆宿雪的目光又黏在對方身上，便又想起這人在吃飯的時候也偷偷看過幾次蘇澹。
為什麽？
他在心裏琢磨半天，走到半道上沒憋住，還是問出來了：“你認得他嗎？”
漆宿雪似乎在走神，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蘇澹。”
漆宿雪微妙地頓了一下：“不認得。”
這一頓便叫陳閑心頭的鬼火猛然竄高，同時他的理智又不停地將火往下撲，自己勸自己：別問了，別問了，漆宿雪本來就在生氣，好不容易給一點好臉色，還是不要再去惹事了……
然後他就聽到自己說：“你別騙我，我從來沒見你用那種眼神看過一個人。”
漆宿雪一聲冷笑：“什麽眼神？”
陳閑不知道怎麽形容，他從未覺得自己的詞匯量這麽匱乏，最後只能掏出自己在職場上學到的糊弄壓榨大法：“你別給我轉移話題！你為什麽老看他！你就回答我這個！”
漆宿雪卻並不被帶著走，直接反問：“跟你有什麽關系？”
陳閑一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瞬間覺得心上不知哪裏被鑿開了個洞，呼呼地吹進冷風。
再後來便是一路無言，回到家之後兩人也沒說話，到睡覺之前也沒有。
漆宿雪還是帶著全家小的睡進了陳閑的房間，這次陳閑沒追著他說，默默地睡到了另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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