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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蘇家小宴 一種高考英語排序題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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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蘇家小宴 一種高考英語排序題胸有成竹……

陳閑這一晚上又沒有睡踏實, 起得遲了些,出門正看見漆宿雪帶著丫丫從外面回來,不由一楞:“大清早幹啥去了?”

漆宿雪還是不想理他, 丫丫搶著回答:“月亮哥哥說今天要出門去, 我想簪些花花,月亮哥哥就帶我去摘了!”

陳閑這才看到漆宿雪手裏拎著一個竹籃,裏面放著新鮮的木槿和薔薇。

原來這人雖然昨天嘴上沒有答應他, 但還是記著要去蘇家宴席的。

這死傲嬌。

陳閑做早飯的功夫, 漆宿雪已經把丫丫想要的花簪好了,小姑娘蹦蹦跳跳的進來給他看, 跟上次簪在後腦勺上的不一樣,這次漆宿雪給她紮了兩個羊角辮, 花朵都簇擁在兩個辮子根部,叫她顯得俏皮機靈, 可愛得要死。

該說不說,漆宿雪實在是有些心靈手巧, 丫丫之前跟白歸荑學的那些都算是白瞎了。

吃飯的時候,陳閑繼續他的破冰行動, 兩個人總不能一直這麽不說話。

正好有現成的話題——昨晚漆宿雪扔給他的那一沓稿紙。

這次的圖紙不再只一張符文,而是有七八張, 一張畫著陣法布局,兩張是不同的符文圖形, 還有幾頁密密麻麻的術式演算過程, 最後是一張圖文並茂的效果示意圖。雖然覆雜了一些, 但只是看圖紙還難不倒建築出身的陳閑。不知道漆宿雪是不是為難他,故意將紙的順序都打亂了。不過他研究了一會兒已經把順序排好,但不免還是有些問題。

陳閑猜那兩張符裏肯定有能反彈靈力的, 用陣法連成線,再圍成方框,就能把“小豬拱地符”圈在裏面。這思路他之前就想到過,不過他不熟悉這個世界的陣法體系,還想不出來怎麽讓符力在陣裏按規矩走。

他猜測,這便是另一張符的功效。

他剛提出問題,漆宿雪又別過臉去。看來昨晚分房睡的氣還沒消。不過他既然肯帶丫丫去摘花梳頭,可見他沒在正事上鬧脾氣。

分房睡的事,他總有一天會接受的。

陳閑鍥而不舍:“老師,我有不懂的問題,你得解答呀!你還記得自己是我的老師嗎?是不是已經忘記這回事了?但我可是記得的,聞道授業解惑,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行了!”漆宿雪被他碎碎念的受不了,“沒不讓你問!可你連戊土印都不認識了?我還要怎麽教你?”

看著陳閑那雙清澈愚蠢的大眼睛,他嘴角抽了抽,認命地解釋:“此乃土系最基礎的防禦符法,主要用於抵禦外來靈力攻擊,能將之吸納一部分,反彈一部分。”

他抽開這張紙,露出下面一張,是陳閑整理好的另一張符,但他沒繼續講,而是把這張符放在一邊,看再下面那張紙,又不是他想要的,便又扯開放在一邊。

陳閑已經麻了:……一種高考英語排序題胸有成竹結果全錯的記憶浮上心頭。

漆宿雪看著他手裏完全是亂著的紙,越看越氣,一把奪過來,重新排好,一張一張的給他講:“這是我剛才講的戊土印。”

拿開這張,下一張上面畫著個方框:“這是用靈紋構築的方形結界,在四角設下戊土印,當外來靈力流沖擊至邊界時,戊土印便能引導其折返。”

拿開這張,下面的則是另一張符:“這是‘導靈符’,顧名思義,能引導靈力流向。”

再露出下一張圖文並茂、圖形和術式皆有的圖紙:“按照這個規律將‘導靈符’布置在方形結界上,就能引導被反彈的靈力的走向,使得靈力最終在陣法當中形成一個來回折返推進的‘之’字紋路。”

他看到陳閑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更是不知道打哪一來一股氣:“你在青嬰山上就完全不學是吧?”

陳閑認為自己早就把人設立穩了,此時天不怕地不怕,臉皮比城墻還厚:“嘿嘿,嘿嘿,我這不是遇到您這位好老師了嗎?”

漆宿雪氣得不想看到他,走到院子裏,擡手摘了一片柿子葉,在躺椅上躺下,樹葉蓋臉,眼不見心不煩。

陳閑得以解惑,已是心滿意足,手腳麻利地洗碗、收拾竈房後又快速的畫了幾張戊土印和導靈符,拿上之前剩的小豬拱地符,又央著漆宿雪去地裏試驗。

漆宿雪表面上非常不情願,但還是臭著一張臉跟他去了,並出手再地裏給他布了一個兩米見方的小陣。

陳閑甩出小豬拱地符,只見一坨土包在陣中拱起,快速化為長形,撞到陣法邊緣立即回轉。因為這個陣法結界太小了,一張小豬拱地符至少可以拱地前進七八十米,如今被圈在這個方框中,便來回沖撞,一時間小陣中土浪翻滾,像被機械攪動一般。

成功了!

陳閑不禁感慨:這世界的術法體系竟如此精密。符文是基礎,再通過術式計算,各種符文結合擺出陣法,還能用一些小陣法組合出一個大陣法……層層嵌套無窮盡矣。

若真要在此道上研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恐怕不比學建築簡單,而且似乎……還挺有趣的?

陳閑盯著陣法看,漆宿雪就在旁邊盯著他看,表情嚴肅,也不知在想什麽。

這時丫丫端著一小碟子鍋巴,嚼得哢嚓作響,溜達到田邊上來問:“什麽時候出發呀?”

陳閑這才驚覺日頭已高,人家可是請他們去吃中飯,趕忙回家收拾停當,關門落鎖,帶著漆宿雪和丫丫前往蘇家。

在路上,陳閑忽然靈光一現道:“你剛剛不是說戊土印可以反射一部分、吸納一部分?”

“是啊,怎麽?”

“那吸納來的靈力去哪裏了?”

漆宿雪沒想到他有這個疑問:“那是不能完全反射、留存下來的無用的部分。”

“既然有可以吸納的符紙,便有可以釋放的符紙吧?”陳閑道,“能否想辦法將這些被吸收儲存下來的靈力引出來,在‘小豬’每次與陣法接觸時得到一些靈力反哺,將之利用起來,延長小豬拱地符的使用壽命?”

漆宿雪不由地又多看他一眼,陷入沈思。

蘇家位於小河的另一邊,臨河而建,也是在村子邊緣,再順著河往前走兩三百米便到了海。

三人沿著河走了一刻鐘,到得不早不晚。蘇宴來開的門,透過蘇宴的肩膀能看見園子裏的場景,陳閑心道這就是古代世家,衰落了的世家依然是世家,哪怕來到了鄉野之地,衣食住行上該擺的譜都不能少。

進去之後看到了院子的全貌——應該是從旁邊的河引了水進來,彎彎曲曲在不大的院中盤繞著,曲水流觴,盆景錯落,硬是將這一方小院裝出了士族的典雅之氣。流水最彎曲處圍出數座小島,島上擺著矮桌軟榻,現在只有一桌坐了人。

已經到了的除了蘇澹這個主人外,還有獵戶李民、裏正、李青李秀兒兄妹。

見到他們,蘇澹親切地招呼他們入席,陳閑笑著應下,身邊漆宿雪卻沒有反應,他有些奇怪的去看,卻發現漆宿雪直直地盯著蘇澹,目光中有種不似尋常的動搖。

陳閑心下奇怪,也轉頭去看蘇澹,蘇澹被他們盯著也是不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沒有。”陳閑幹笑一聲,拉著漆宿雪坐下,忍不住又去看漆宿雪,見人已經恢覆如常。

在座的大人們似乎都不是很熱絡的性格,不尷不尬的坐在一起,也沒什麽人說話,倒是小姑娘之間沒有什麽隔閡,親近得很快,李秀兒眼睛亮亮的盯著丫丫羊角辮,誇讚道:“你頭上的花好漂亮呀!”

丫丫老實不客氣的說:“謝謝你!我也覺得很漂亮!”

後後面陸陸續續又來了些村民,都分散在其他桌子上坐了。陳閑認得的不多,就認得後面來的張大山,因為是連坐小組的成員,也被叫到這張主桌上,跟著他的是他的女兒張小萍。

這對父女也是兩個鋸嘴葫蘆,坐下之後滿座反而更安靜了。

好在不久後就來了救星。

“惜巧!這裏!”

隨著李青的招呼,陳閑透過人群去看,見到了那天夜裏在高木匠家有過一面之緣的三人,在李青的招呼下,他們也坐到了這一桌來,聽過介紹和陳閑知道了她們的稱呼——高木匠的妻子春花嬸、女兒高惜巧、小兒子高小寶。

春花嬸圓臉紅頰,十分熱情健談,拯救了獨木難支的裏正,桌上的氣氛總算活絡起來。

通過他們的談話,陳前推測出高木匠還有一個在城裏做賬房的大兒子,讀過書,又能留在縣城,算是有大出息的。

高家幾人坐下後,這張主桌就算是填滿了,李青興奮地拉著高惜巧說小話,任誰都能瞧出這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陳閑原本以為這是一個連坐小組的秘密會議,沒成想竟來了小半個村的鄉鄰。而就在他們這張全小組成員都在的主桌上也沒有人聊任何跟連坐小組有關的話題,蘇澹似乎不是一個很善言辭的人,李民和張大山更是屁都不多放一個,主要說話的便是裏正和春花嬸,陳閑偶爾搭兩句腔,話題圍繞著農事與鄉裏軼聞,裏正提到不久之後的秋征,苦惱地搖頭擺手道:“每年就這個時候最是頭疼。”

等人來的差不多了,蘇宴登上一塊大石頭代表蘇家講了一段話,大意就是蘇家初來乍到,承蒙大家關照之類的客套話,

這人就跟個機器人似的,沒什麽情緒,在這麽多人面前說話也不緊張。平鋪直敘的說完了,就此開宴。

村裏人哪裏見過這個文人陣仗,起初都拘謹著不敢怎麽大聲講話,但幾杯黃湯下肚便漸漸熱鬧起來,唱歌跳舞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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