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柿子熟了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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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柿子熟了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陳閑一早便去了地裏, 觀察除草符的效果。只見受符紙影響的地塊已經褪成土黃色，一眼看去就像是綠色絨毯上的一塊傷疤，其中的草木已經完全枯萎了, 甚至有一些的邊緣已經焦化, 輕輕一碰就成了灰。
完全成功了。
陳閑見狀，忙不疊地回到屋裏，在草稿紙上規劃出地塊範圍和需要的除草符數量, 行雲流水畫出一沓除草符, 又回到地裏將之呈網格狀布置好——不出意外，兩三天後除草工作就能煥然一新。
到時候再使用“小豬拱地符”拱一遍, 開墾工作就完成了，種子和菜苗也能種下去了。
做完這些再回家, 漆宿雪他們剛起來，陳閑把早飯盛出來叫他們吃, 自己去後院用昨晚買的柏木打成一張桌子與一張椅子，與旅途中隨手打的小桌板不同, 這張桌子明顯更為厚重精致，十分有質感。他仔細打磨了所有邊邊角角, 以防有木茬劃傷人手。
將桌椅在漆宿雪的屋中擺好，再把漆宿雪之前插的最好看的一罐花放在桌子上, 房間便有模有樣起來，美中不足的是有一些木槿已經蔫了。
陳閑蹭到堂屋門口, 對剛剛喝完最後一口稀飯的漆宿雪道：“桌子打好了, 也放好了, 你要去看看嗎？”
漆宿雪還是不說話，站起來徑直走向自己的屋子，錯身而過時, 還撞了一下陳閑的肩膀。
陳閑反倒松一口氣，肯發脾氣是好事，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意思，總會好起來的。
午飯還是一起吃的，漆宿雪依舊當他是空氣，丫丫夾在中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還是皺起憂愁的小眉頭，小大人似的長嘆一口氣：“唉呀……”
鬧脾氣歸鬧脾氣，農事卻不等人，農業社會就是這樣，所有活都要加緊幹，錯過天時季節就全完了。
下午陳閑帶上工具去了果園，開始拯救果樹行動。
丫丫、小黑和衣羅跟著他，小圓不知道是不是快要進入冬眠的緣故，最近變得越來越懶，不愛動彈，便跟著漆宿雪窩在家裏。
這次倒不像郊游了，畢竟是去勞動的，嚴肅的氛圍要有。一行人門頭趕路，走到果園用了不到二十分鐘。陳閑掏出自己裝滿水的大竹筒、丫丫裝滿奶茶的小竹筒以及小黑用來喝水的半截竹筒，喝水的喝水，喝奶茶的喝奶茶，補充完水分，就地開幹。
首先要做的是把已經結好的果實搶救下來。
陳閑從戒指裏掏出數個大竹筐，丫丫的小竹筐套在裏面，也拿出來讓她背著，丫丫摘低處的，他摘高處的，小□□忙撿地上的。
忙活了一下午，只收完了葡萄和不到一半的蘋果，太陽已經墜到了海平面上。
陳閑收拾完工具回頭，發現丫丫已經頂著一張小花臉靠著樹根睡著了，她今天幹得十分賣力，確實是累著了。
陳閑把今天的收獲都放回戒指，背起丫丫、招呼上小黑和衣羅往回走。
走到半道上，他心念一動，回頭看了一眼暮色中的果園，義務教育時代學的那首未曾明白過的詩句浮上腦海，驟然鮮活，在今天正式與他相遇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他還是繞了路，去河邊摘了一把木槿花。
回到家將丫丫放在床上，他捧著花拐進漆宿雪的房間，將書桌陶罐中的舊花換掉。漆宿雪默默低頭看書，當他不存在，眼皮也沒有擡一下。
他一邊擦陶罐，一邊找著漆宿雪說話：“我今天發現衣羅幫丫丫拿過幾串葡萄……我確定我沒有看錯。”
漆宿雪還不理他。
他繼續說：“衣羅是可以接觸現實世界嗎？可是之前白前輩都不行誒。”
“啪。”漆宿雪猛然把書合上，總算擡起眼睛看他，輕哼一聲道，“他十歲就成了鬼，當鬼的時間比當人還長，跟白歸荑當然不一樣。”
陳閑賤兮兮道：“你終於肯理我了？”
漆宿雪白眼一翻，又不理了。
陳閑卻打蛇隨棍上，往桌上一趴，轉頭去看漆宿雪的臉：“好啦好啦，別生氣了……當然，如果非要生氣也行，就自己氣，可別拿咱們的生計開玩笑，電網要做，困小豬的陣法也要想哦！”
漆宿雪果然惱了，拿起桌上團成團的廢紙往他身上丟：“滾出去！”
陳閑聽話地滾去做晚飯了。
晚飯是豬肉土豆燜飯加涼拌蘿蔔絲加菜葉湯，豬肉和土豆都切得很大塊，沾著米飯香燜得軟爛。蘿蔔絲酸辣解膩，十分下飯。
丫丫吃得一聲不吭狼吞虎咽，臉上都沾了米飯，可見今天確實是出了力的，小姑娘很久沒有這麽沒吃相了。
“啪。”
忽然院子裏響起一聲劈啪聲，幾人回頭去看，先開頭還沒明白發生什麽事，卻見小黑屁顛顛跑過去，在地上嗅聞，陳閑湊過去一瞧，便樂了。
丫丫問道：“師兄是什麽？”
陳閑仰起頭看向掛滿紅果子的樹：“柿子熟了。”
晚飯後陳閑又叮叮當當在後院敲了一陣，用剩餘的木料做出了一把兩米多長的梯子，靠在院中，準備明天早上把柿子摘了。
等他收拾完，發現漆宿雪又抱著丫丫占了他的床……好吧，也許漆宿雪只是在鬧脾氣而已，叫他睡哪間房，他就偏不睡。
陳閑沒有辦法，只能繼續跟他調換房間，漆宿雪也繼續霸占了丫丫、小黑、小圓，陳閑再次度過了孤獨寂寞冷的一晚，聽著風鈴的叮鈴脆響，都倍感淒涼。
平心而論，他理解漆宿雪為什麽生氣，畢竟戒斷反應誰都會有，他自己也會感到不自在。但是他年紀更大，自然要更成熟一些。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等這些戒斷反應過去了，一切走上正軌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陳閑踩著梯子上去把柿子都收了，樹梢上的夠不著，他便在樹下拉開一張漁網，等待柿子自然脫落。
今天的計劃仍然是去果園采收果實，他打定主意要把果實收完，便在早上做完一整天的吃食帶上，直接在果園吃，給漆宿雪留了一份在鍋裏，叫他中午自己熱。
今天依舊是忙碌而充實的一天，好在蘋果和梨不像葡萄那般金貴，可以用稍微粗暴一點的方法采摘，比如用桿子全部打下來再去撿，這樣要省事很多，全家都可以幫忙，竟然在太陽落山之前，就把果子收完了。
陳閑大松一口氣，不過心裏也清楚只是階段性勝利，之後還有剪枝、防凍，防蟲、防鳥、除草、追肥等等考驗在等待著他。
回家後，院裏靜悄悄，陳閑先到自己屋裏看了看，沒有漆宿雪的身影，便轉去漆宿雪那間屋子，發現在一片昏暗中，漆宿雪趴在書桌前奮筆疾書，一只手撐著頭，頭頂的頭發亂蓬蓬的，翹起了好幾撮。
“怎麽不點燈？”陳閑皺起眉頭，“小心眼睛看壞。”
漆宿雪沒理他，從神情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沒聽見。
陳閑也不數落他了，自己去把燈點上，端到他面前，燈光照亮陶罐裏木槿花的邊緣，透出一種溫柔的粉色。他借著燈光看到漆宿雪面前滿鋪的稿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圖案與術式，心頭就是一驚，感覺這完全已經超越了高考的強度，直接奔著科研去了。
陳閑到廚房熱飯，揭開鍋蓋一看，發現他給漆宿雪留的午飯根本沒動。
……這家夥，還有臉說他懶？
放現在這小子就是那種在家裏躺一天快餓死了才會叫外賣的家夥吧。
他把飯熱好，喊漆宿雪來吃，漆宿雪卻叫他別打岔。他沒辦法，只能將飯菜裝了一碗給漆宿雪端到面前：“要吃飯哦，你不餓嗎？”
漆宿雪又毛了：“叫你別和我說話。”
陳閑灰溜溜的出來，半個小時後再進去又被罵了一遍，好在碗裏的東西已經被吃了大半。他把碗收出來，又帶著丫丫去洗漱完回到房間，坐進被窩裏，看到床頭擺著一本書，是《大棠俠女傳》。
丫丫湊上來抱住他的胳膊道：“昨天講到念娘子剿滅山匪了，師兄，你接著給我講吧。”
陳閑便翻書給丫丫念，沒一會兒丫丫就睡著了，他便從頭看起這本書。他的歷史知識僅僅停留在高中，以他有限的學問來看，書中女子仗劍江湖，甚至屢見女帝記載，這世道好像比他知道的古代要開明。
這本書相當好讀，他不由自主地沈浸進去。時間倏然而過，等他回過神來，竟然已是月上中天。
漆宿雪還沒有弄完嗎？
還是就在那邊睡下了？
沒想到漆宿雪搞起研究來是這樣廢寢忘食的，他有點擔心漆宿雪的身體，正準備去隔壁看看，房門忽然被打開了。
“拿去。”漆宿雪走到床邊，扔給他一沓紙，然後往床上一倒，鉆進被窩把丫丫抱住。
陳閑接過紙還沒看：“你怎麽又睡這邊來了？”
漆宿雪半張臉埋在被子裏，露出一只幽怨的眼睛：“我說了我要睡這裏。不想和我睡你自己去睡。”
陳閑的手指摩挲著手中的紙頁，心頭堵堵的，人家熬夜給他想辦法偷懶，他還要把人家趕出去睡，確實說不太過去。他嘆了一口氣道：“小雪，我不是不想和你睡，只是我覺得這樣不太合適。”
漆宿雪直接抱著丫丫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懶得跟他說話。
陳閑又問：“明天要去蘇家，你一起嗎？”
這回漆宿雪出聲了：“蘇家？”
“就我們那個鄰保組的人啊，邀請了所有組裏的人過去。”陳閑想到竈上沒動的飯菜，“你還是跟我去吧，省得又不吃飯。”
漆宿雪又不理他，抱著丫丫睡了。
陳閑心中天人交戰，最終還是爬出溫暖的被窩，去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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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成功了。
陳閑見狀，忙不疊地回到屋裏，在草稿紙上規劃出地塊範圍和需要的除草符數量, 行雲流水畫出一沓除草符, 又回到地裏將之呈網格狀布置好——不出意外，兩三天後除草工作就能煥然一新。
到時候再使用“小豬拱地符”拱一遍, 開墾工作就完成了，種子和菜苗也能種下去了。
做完這些再回家, 漆宿雪他們剛起來，陳閑把早飯盛出來叫他們吃, 自己去後院用昨晚買的柏木打成一張桌子與一張椅子，與旅途中隨手打的小桌板不同, 這張桌子明顯更為厚重精致，十分有質感。他仔細打磨了所有邊邊角角, 以防有木茬劃傷人手。
將桌椅在漆宿雪的屋中擺好，再把漆宿雪之前插的最好看的一罐花放在桌子上, 房間便有模有樣起來，美中不足的是有一些木槿已經蔫了。
陳閑蹭到堂屋門口, 對剛剛喝完最後一口稀飯的漆宿雪道：“桌子打好了, 也放好了, 你要去看看嗎？”
漆宿雪還是不說話，站起來徑直走向自己的屋子，錯身而過時, 還撞了一下陳閑的肩膀。
陳閑反倒松一口氣，肯發脾氣是好事，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意思，總會好起來的。
午飯還是一起吃的，漆宿雪依舊當他是空氣，丫丫夾在中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還是皺起憂愁的小眉頭，小大人似的長嘆一口氣：“唉呀……”
鬧脾氣歸鬧脾氣，農事卻不等人，農業社會就是這樣，所有活都要加緊幹，錯過天時季節就全完了。
下午陳閑帶上工具去了果園，開始拯救果樹行動。
丫丫、小黑和衣羅跟著他，小圓不知道是不是快要進入冬眠的緣故，最近變得越來越懶，不愛動彈，便跟著漆宿雪窩在家裏。
這次倒不像郊游了，畢竟是去勞動的，嚴肅的氛圍要有。一行人門頭趕路，走到果園用了不到二十分鐘。陳閑掏出自己裝滿水的大竹筒、丫丫裝滿奶茶的小竹筒以及小黑用來喝水的半截竹筒，喝水的喝水，喝奶茶的喝奶茶，補充完水分，就地開幹。
首先要做的是把已經結好的果實搶救下來。
陳閑從戒指裏掏出數個大竹筐，丫丫的小竹筐套在裏面，也拿出來讓她背著，丫丫摘低處的，他摘高處的，小□□忙撿地上的。
忙活了一下午，只收完了葡萄和不到一半的蘋果，太陽已經墜到了海平面上。
陳閑收拾完工具回頭，發現丫丫已經頂著一張小花臉靠著樹根睡著了，她今天幹得十分賣力，確實是累著了。
陳閑把今天的收獲都放回戒指，背起丫丫、招呼上小黑和衣羅往回走。
走到半道上，他心念一動，回頭看了一眼暮色中的果園，義務教育時代學的那首未曾明白過的詩句浮上腦海，驟然鮮活，在今天正式與他相遇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他還是繞了路，去河邊摘了一把木槿花。
回到家將丫丫放在床上，他捧著花拐進漆宿雪的房間，將書桌陶罐中的舊花換掉。漆宿雪默默低頭看書，當他不存在，眼皮也沒有擡一下。
他一邊擦陶罐，一邊找著漆宿雪說話：“我今天發現衣羅幫丫丫拿過幾串葡萄……我確定我沒有看錯。”
漆宿雪還不理他。
他繼續說：“衣羅是可以接觸現實世界嗎？可是之前白前輩都不行誒。”
“啪。”漆宿雪猛然把書合上，總算擡起眼睛看他，輕哼一聲道，“他十歲就成了鬼，當鬼的時間比當人還長，跟白歸荑當然不一樣。”
陳閑賤兮兮道：“你終於肯理我了？”
漆宿雪白眼一翻，又不理了。
陳閑卻打蛇隨棍上，往桌上一趴，轉頭去看漆宿雪的臉：“好啦好啦，別生氣了……當然，如果非要生氣也行，就自己氣，可別拿咱們的生計開玩笑，電網要做，困小豬的陣法也要想哦！”
漆宿雪果然惱了，拿起桌上團成團的廢紙往他身上丟：“滾出去！”
陳閑聽話地滾去做晚飯了。
晚飯是豬肉土豆燜飯加涼拌蘿蔔絲加菜葉湯，豬肉和土豆都切得很大塊，沾著米飯香燜得軟爛。蘿蔔絲酸辣解膩，十分下飯。
丫丫吃得一聲不吭狼吞虎咽，臉上都沾了米飯，可見今天確實是出了力的，小姑娘很久沒有這麽沒吃相了。
“啪。”
忽然院子裏響起一聲劈啪聲，幾人回頭去看，先開頭還沒明白發生什麽事，卻見小黑屁顛顛跑過去，在地上嗅聞，陳閑湊過去一瞧，便樂了。
丫丫問道：“師兄是什麽？”
陳閑仰起頭看向掛滿紅果子的樹：“柿子熟了。”
晚飯後陳閑又叮叮當當在後院敲了一陣，用剩餘的木料做出了一把兩米多長的梯子，靠在院中，準備明天早上把柿子摘了。
等他收拾完，發現漆宿雪又抱著丫丫占了他的床……好吧，也許漆宿雪只是在鬧脾氣而已，叫他睡哪間房，他就偏不睡。
陳閑沒有辦法，只能繼續跟他調換房間，漆宿雪也繼續霸占了丫丫、小黑、小圓，陳閑再次度過了孤獨寂寞冷的一晚，聽著風鈴的叮鈴脆響，都倍感淒涼。
平心而論，他理解漆宿雪為什麽生氣，畢竟戒斷反應誰都會有，他自己也會感到不自在。但是他年紀更大，自然要更成熟一些。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等這些戒斷反應過去了，一切走上正軌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陳閑踩著梯子上去把柿子都收了，樹梢上的夠不著，他便在樹下拉開一張漁網，等待柿子自然脫落。
今天的計劃仍然是去果園采收果實，他打定主意要把果實收完，便在早上做完一整天的吃食帶上，直接在果園吃，給漆宿雪留了一份在鍋裏，叫他中午自己熱。
今天依舊是忙碌而充實的一天，好在蘋果和梨不像葡萄那般金貴，可以用稍微粗暴一點的方法采摘，比如用桿子全部打下來再去撿，這樣要省事很多，全家都可以幫忙，竟然在太陽落山之前，就把果子收完了。
陳閑大松一口氣，不過心裏也清楚只是階段性勝利，之後還有剪枝、防凍，防蟲、防鳥、除草、追肥等等考驗在等待著他。
回家後，院裏靜悄悄，陳閑先到自己屋裏看了看，沒有漆宿雪的身影，便轉去漆宿雪那間屋子，發現在一片昏暗中，漆宿雪趴在書桌前奮筆疾書，一只手撐著頭，頭頂的頭發亂蓬蓬的，翹起了好幾撮。
“怎麽不點燈？”陳閑皺起眉頭，“小心眼睛看壞。”
漆宿雪沒理他，從神情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沒聽見。
陳閑也不數落他了，自己去把燈點上，端到他面前，燈光照亮陶罐裏木槿花的邊緣，透出一種溫柔的粉色。他借著燈光看到漆宿雪面前滿鋪的稿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圖案與術式，心頭就是一驚，感覺這完全已經超越了高考的強度，直接奔著科研去了。
陳閑到廚房熱飯，揭開鍋蓋一看，發現他給漆宿雪留的午飯根本沒動。
……這家夥，還有臉說他懶？
放現在這小子就是那種在家裏躺一天快餓死了才會叫外賣的家夥吧。
他把飯熱好，喊漆宿雪來吃，漆宿雪卻叫他別打岔。他沒辦法，只能將飯菜裝了一碗給漆宿雪端到面前：“要吃飯哦，你不餓嗎？”
漆宿雪又毛了：“叫你別和我說話。”
陳閑灰溜溜的出來，半個小時後再進去又被罵了一遍，好在碗裏的東西已經被吃了大半。他把碗收出來，又帶著丫丫去洗漱完回到房間，坐進被窩裏，看到床頭擺著一本書，是《大棠俠女傳》。
丫丫湊上來抱住他的胳膊道：“昨天講到念娘子剿滅山匪了，師兄，你接著給我講吧。”
陳閑便翻書給丫丫念，沒一會兒丫丫就睡著了，他便從頭看起這本書。他的歷史知識僅僅停留在高中，以他有限的學問來看，書中女子仗劍江湖，甚至屢見女帝記載，這世道好像比他知道的古代要開明。
這本書相當好讀，他不由自主地沈浸進去。時間倏然而過，等他回過神來，竟然已是月上中天。
漆宿雪還沒有弄完嗎？
還是就在那邊睡下了？
沒想到漆宿雪搞起研究來是這樣廢寢忘食的，他有點擔心漆宿雪的身體，正準備去隔壁看看，房門忽然被打開了。
“拿去。”漆宿雪走到床邊，扔給他一沓紙，然後往床上一倒，鉆進被窩把丫丫抱住。
陳閑接過紙還沒看：“你怎麽又睡這邊來了？”
漆宿雪半張臉埋在被子裏，露出一只幽怨的眼睛：“我說了我要睡這裏。不想和我睡你自己去睡。”
陳閑的手指摩挲著手中的紙頁，心頭堵堵的，人家熬夜給他想辦法偷懶，他還要把人家趕出去睡，確實說不太過去。他嘆了一口氣道：“小雪，我不是不想和你睡，只是我覺得這樣不太合適。”
漆宿雪直接抱著丫丫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懶得跟他說話。
陳閑又問：“明天要去蘇家，你一起嗎？”
這回漆宿雪出聲了：“蘇家？”
“就我們那個鄰保組的人啊，邀請了所有組裏的人過去。”陳閑想到竈上沒動的飯菜，“你還是跟我去吧，省得又不吃飯。”
漆宿雪又不理他，抱著丫丫睡了。
陳閑心中天人交戰，最終還是爬出溫暖的被窩，去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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