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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頓野餐 漆宿雪只有一句:“你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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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頓野餐 漆宿雪只有一句:“你聽我的……

天已經亮了, 但大霧依然彌漫,荒廢多年的小院裏,一時間落針可聞。

漆宿雪旁若無人, 席地而坐, 問陳閑:“吃什麽?”

陳閑便打開戒指翻找起來,給他報菜名:“還有蔥香烤餅、飯團、芝麻肉松餅,紅糖米糕還有幾個……”

漆宿雪:“我想吃鍋巴片。”

“有。”陳閑遞給他一個小竹簍, “不過這是零食, 你還是吃點墊肚子的東西吧。”

“不,我就想吃這個。”漆宿雪抱著小竹簍, 捏起一片進紗笠裏,嚼起來哢擦作響, 好不清脆。

陳閑拿他沒辦法,這時丫丫道:“師兄!我想吃薯角!”

陳閑又給了她一個小竹簍, 還給了她一個小葉子包,“你別學你月亮哥哥只吃零食, 把這個雞蛋幹吃了。”

丫丫乖乖的:“好。”

眾人都看傻了。

陳閑轉頭問他們:“各位吃點什麽?”

在場的都出自名門大家,他也不擔心人家看上他這個破戒指, 故沒有藏私,大大方方詢問道。

好些人下意識擺手表示不必, 寇望卻站在丫丫旁邊偷瞄:“薯角是什麽?”

丫丫舉起竹簍:“哥哥你吃。”

寇琛正要出聲制止,少年已迅速拈起一塊送入口中, 吃完眼睛一亮:“這是怎麽做的?”

陳閑聽見了, 自然地講解道:“很簡單, 將黃土豆切粗條,先蒸後烤,至表皮金黃, 撒點鹽就成了,喜歡吃辣的話也可以撒辣椒粉。”其實他本來想做薯片的,但那太費油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好在做出來的這一批薯角還比較成功,外韌內糯,冷吃也不發硬。

寇望看著丫丫另一只手裏的雞蛋幹,又問:“那個呢?”

“哦那是鹽焗雞蛋幹,將雞蛋羹蒸好後壓成方正厚片,撒花椒鹽慢火烘焗,等表皮層變成褐黃色,微焦但還沒糊的時候最好。”陳閑塞了一個方塊到他手裏,“這個你別吃她的了,給你個新的。”

寇望塞進嘴裏嚼了嚼,忽然想起自己的傲嬌人設和跟陳閑的積怨了,不說話,陳閑笑問他怎麽樣?他說還成。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其實是好吃的。

在場的都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只是陳閑拿出的這些東西太新潮了,簡直聞所未聞,實在有些好奇,連剛剛想說寇望的寇琛都沒開口了。

陳閑趁勢招呼大家:“各位也別站著啦,坐下來放松一下,有什麽事,一邊吃一邊說,順便我們再討論討論接下來怎麽辦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半推半就的坐下來,接受了陳閑分發的食物。

萬法寺的和尚們本來還推脫不要,陳閑貼心地給了他們一袋饅頭,又拎出一只自制食盒,打開裏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涼菜,介紹道:“這裏還有醋泡花生、醬腌三脆,哦三脆就是黃瓜條、胡蘿蔔條、白蘿蔔條,都是一點葷腥沒有的,放心吃。”

如此周到,和尚們也無法不笑納了。

一時間,這間落滿灰塵的青磚小院坐滿了品嘗美食的人,都沒起頭說事。院子周圍的雜草野花在風中微微擺動,還有幾分野趣,這院子怕是十幾年未曾有過這般閑適光景了。

“這個是梅幹飯團。”陳閑看寇望對自己手裏的飯團感興趣,直接遞給他一個,轉臉對所有人說,“現在沒功夫生火加熱,大家將就一下。”

眾人紛紛表示:“不將就不將就……”

寇望吃著東西嘴還不消停:“你不是辟谷了嗎?”

陳閑現在已經曉得怎麽拿捏他了,還是得拿出成年人的派頭來:“辟谷的意思是我可以不吃,但是我想吃的時候也可以吃,剛剛被掛了這麽久,我心情不好,我就是要吃。你不想吃你就還給我!”

寇望果然聲音小了:“好好好你吃你吃。”

小黑蹲在陳閑面前,進行一系列握手、坐下、趴下的飯前常規動作,陳閑一邊逗它一邊給它拿吃的,寇望又觀察到:“你給它吃的和我們的不一樣嗎?”

陳閑點頭:“對呀都是我專門做的,小狗要少吃調料。”

“我怎麽覺得你才像玄靈宗的人?”寇望一邊吃一邊不停跟他說話,“那麽多靈獸狂化了,你這狗為什麽不受影響?”

“我的馬也不受影響。”陳閑深谙“一個問題解決不了就提出另一個問題”的職場策略,同時輔以pua大法,“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正是。”寇琛竟然在旁邊幫腔,“聽聽你陳閑前輩的話。”

漆宿雪本來跟陳閑背靠背坐著,此時轉過來把頭插/入陳閑和寇琛中間,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我要紅糖米糕。”

陳閑立馬被吸引了註意力,不甚讚同:“那個冷的吃了當心腮幫子疼。”

漆宿雪:“我要。”

陳閑有什麽辦法,只能拿給他:“你在手裏捂捂再吃。”

“我那位大哥啊……”那邊廂,宮臨岳率先憋不住了,這場禍事終究起自宮家,如今不僅損失慘重,更要在各派面前顏面掃地,“除了沒有才華、風流浪蕩、愛賭、愛嫖、愛吃酒、愛打人以外,也沒什麽太大的錯處。”

這話引得幾個年輕弟子憋笑低頭。宮臨岳一大口飯團包在嘴裏沒咽下去,越說越傷心,一把鼻子一把淚,把宮家近三代的事情都抖漏出來了。

原來宮臨岳原本不姓宮,是宮岫把他找回家後重新改的。

他上一輩,也就是宮岫那一輩有三個孩子,長子早死,二女外嫁,宮岫入道。

宮臨淵是宮岫大哥的獨子,自然順理成章的繼承家業。

十二年前宮岫離開太虛真一宗、還俗歸家,眼見宮家被宮臨淵禍害得烏煙瘴氣。宮臨淵橫行霸道數年,無人敢管,他便來管,直接請出家法將人痛打一頓逐出家族,又找到外嫁的二姐和她的孩子,改名宮臨岳,扶他執掌家業……

聽起來是許多曲折,眾人紛紛安慰。

“說起這個。”漆宿雪聽得不耐煩了,指著在廊下躺平的宮岫道,“他是怎麽了?”

寇琛嘆一口氣:“中了浮生醉,現在還不知道怎麽辦呢。”

“浮生醉?”漆宿雪沈吟片刻道,“那不是兇多吉少了?”

寂明也加入話題:“阿彌陀佛,貧僧依稀記得有法可解,但具體的不清楚,都怪我當時沒仔細聽,要是師父師叔在就好了。”

寇望提議:“那我們立即離開宮府,去找你師父師叔呢?”

寂明搖頭:“路途遙遠,宮施主撐不到那時便會衰竭而死。”

漆宿雪:“我知道怎麽解。”

眾人都看向他。

“浮生醉乃浮夢閣秘法,號稱當世情毒之最,其實難解的原因,就在於它並不是情毒,應該說,不只是情毒——它還是一種幻術。”漆宿雪笑了一聲,“用解情毒的方法解幻術,當然無解。”

“竟是如此……”寇琛作恍然大悟狀,他確實沒這麽想過。

這下寇望都知道了:“《幻真疏要》外援篇中講,對身中幻術之人的援手之法,不外其三:其一,勸服施術者解陣。其二,殺死施術者,但要註意,此法見效快,但後果難測,且有的高階幻術並不以施術者靈力存在,不適用此法。其三,入境破夢,助主人破除心魔。”

寂明道:“施術者不管是左護法還是宮臨淵,都已經死了,前兩個方法不可行,唯餘入夢一途。”

寇琛目光環伺過眾人:“那這入夢人選……”

陳閑正抱著丫丫跟她一起吃薯角,跟著眾人視線左右張望,儼然事不關己。

漆宿雪冷不丁來一句:“陳閑可以。”

我嗎?是我嗎?

陳閑差點把嘴裏的土豆渣噴出來。

他連忙去看漆宿雪,但視線被那該死的紗簾擋住了。

這時所有人都在看他了。

寇琛似乎有些擔心,皺著眉頭問:“陳閑,你可以嗎?”

“我當然——”不可以啦!這時他的腰被漆宿雪一戳,只能咬牙改口,“……我可以。 ”

寇望又來討厭了,盯著漆宿雪道:“你怎會對這等邪術如此熟悉?”

陳閑立即出面鎮壓他:“現在這是重點嗎?這是重點嗎?重點不是解開宮前輩身上的浮生醉嗎?小夥子,做事情要抓大放小,抓住重點!”

寇望悻悻閉嘴,不甘心地嚼著最後半塊芝麻餅。

方案定下,眾人飯也吃得差不多,就開始著手準備。

陳閑悄悄把漆宿雪擠到一邊問:“為什麽是我!”

漆宿雪只有一句:“你聽我的。”

陳閑氣的不行又無計可施,既然要進去的是自己,自然收起看戲心態,關心自己的安危,一關心起來就覺得這也不對那也不妥:“這附近的環境是不是太危險了?不會再出什麽變故了吧? ”

宮臨岳這時弱弱舉手:“我有個提議,現在護宅大陣反轉,妖霧彌漫,魑魅魍魎還在源源不斷湧入……不如我們將小叔移到正廳去?實不相瞞,宮府九天星樞陣乃小叔親手所布,正廳恰在勾陳華蓋陣眼之上,是家主正位。我雖不才仍是現任家主,家主在陣就能立柱,嗯,小叔本人也是勝似家主的地位,所以這個位置是最有利於他的。我們可先修覆勾陳華蓋陣,隨後兵分兩路,一路為小叔解毒,另一路去校正其餘八方星宿陣腳。待大陣重歸正軌,妖霧自散,魑魅魍魎無法行事,也好讓小叔這邊萬無一失。”

若在平時陳閑斷無異議,此刻關乎自身安危,他恨不能要求萬全之策。但也聽不出有沒有問題,便去看那幾個能聽出來的。

寂明沈吟片刻道:“可這浮生醉宜早解,拖延愈久,夢境愈深,愈難破除。”

寇琛道:“但我覺得家主說得有理,星樞陣再這麽反轉下去,還不知道會引來什麽,這個也是耽誤不得。”

最後眾人商量決定,還是去正廳,先把那勾陳華蓋陣修好,隨即同步開展解毒與修補陣腳。

陳閑見漆宿雪並未反對,只得懷揣顆七上八下的心,隨眾人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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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險險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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