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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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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

“可是靈瑞院的雲陽真人?”

見小善點頭,翁浣君頗為驚喜,晢兒的護衛畢竟要常在身,底細不搞搞清楚,她實在不放心。

小善已來家中五日,晚飯後她又招他來,先是以關懷之計詢問小善在翁宅可還適應,接著提及有關小善的身世。

相必是看她不問到誓不罷休,小善終於告知他是雲陽真人的弟子,善名是師傅所賜。

這地界沒誰不知靈瑞院和雲陽真人,遠在地西的靈瑞院自分界來就已存在,以修道養心為則,傳教道法。

雲陽真人是五代院主,他修道幾千年,法力無邊,很多妖爭著去做他的徒弟,不過他只收人或半妖做徒弟。

這大概是因為雲陽真人是以人修道成仙的。

靈瑞院從不卷入地界的各種鬥爭,也不主動傷害,實是清心寡欲。

小善所佩的墨雲劍正是出自靈瑞院,翁浣君心中已十分相信。

翁宅後院。

翁柯楚柱一拐杖,一瘸一拐朝千晢的房間去。屋門敞開,他一到門前就與捧著杯吃茶的千晢對視。

“兄長好啊,多日不見,你閉門養傷養得可好?”手托著下巴,千晢一臉愜意地問道。

翁柯楚竟一下不敢看他,千晢的眼中似藏著一把刀。那日采藥讓千晢失足跌落的是他,他施法將其造成意外,還以救千晢而摔斷一條腿做掩飾,千晢不可能發現。

“我無礙,來看看你。聽說娘為你招一護衛,這幾日你已出門看病去了,如此甚好。”

翁柯楚道著言不由衷的話,他實在想不通千晢受如此之重的傷還能醒過來,在他看來千晢只是一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這全托兄長的福。對了,兄長現在不便,這草藥就有由我代去送到邢邸吧。”

見千晢拿出黑色藥瓶,翁柯楚面色不自然地道:“可是……”

“放心,這是差點要了我們兩人性命的寶貝,我不會搞丟的。”

“我不是此意。”

翁柯楚只想親自交到病者手中,邢邸非常人隨意進出之地,只有送藥時才得以見她,這樣的機會怎麽可以就給了翁千晢?!

“兄長是何意,說來讓我聽聽吧。”千晢笑道。

他笑起來十足的好看,但翁柯楚卻覺一陣惱火,千晢難道是看穿在戲耍於他?

翁柯楚不擅於遮掩情緒,就像他的手段一般不太高明,千晢對翁柯楚加害他的事心知肚明,誰討厭他誰喜歡他,他最清楚不過。

他心想這可不行啊,若是只有這點本事的話。

“兄長要走了嗎?”千晢對離開的翁柯楚喊道。

這時,接連進來幾個下人,擡著一張床,抱著被褥和鋪蓋。他們利索地將床橫放在墻邊,鋪好,又在那張床和千晢的床之間放立一展屏風。

後腳踏進來的翁浣君一面探查一面對千晢道:“晢兒,我叫小善也住這兒屋來,以免夜裏發生意外。”

千晢見小善在門口也不進來,他倒不介意和小善同住,小善很安靜應該不會打擾他睡覺。

“瞧瞧,這布局行不行?”翁浣君問。

千晢滿意地點頭,翁浣君是在問他們倆,見小善還在外面,她招手讓小善進來。

她想到剛才見到柯楚,還有事找他,沒待一會兒就走了。

睡覺前最舒心的事之一,莫過於泡腳。千晢在床沿,雙腿沒入木桶,熱氣自下而上,緩緩在體內流動。

他拿起折扇,輕輕去敲屏風,小善從那面探出頭,看表情在問他有什麽事。

小善束發的繩結已取下來,墨發披散在他寬拓的雙肩,燭光中,他的雙眼亮晶晶的。

看起來好乖。千晢想到他在天界養的小寵,加上靈樹不過四個,全都瘋了,唯一活下去的靈樹被大帝砍了。

一時間,他將小善當作小寵,不禁脫口道:“過來一下。”

他根本不知道叫小善過來幹什麽,但小善已經站到他面前,正俯看著他泡在水裏的腳。

“你也想泡麽?”千晢問他。

他搖搖頭,忽地蹲下身,大掌伸入千晢的膝蓋窩,擡起。

“幹什麽?!”

千晢一頭霧水,小善不知從那掏出一條棉布,給他擦腳。

雖然只隔著布料,並沒有直接碰到他的腳,但他覺得有點癢,他忍著小善擦完另一只。

小善抱著木桶出門,沒一會兒進門來,千晢正想誇他周到,他便把手伸到面前。

關於錢的手語,千晢已經非常明了,剛才的事原來要付錢的,這小子是多財迷?

“一次一次付好麻煩,幹脆按月吧,要是你同意就比個這個手勢。”

千晢教他做ok的手勢,小善聽話跟著他做。

“很好很好,真乖。”他伸手打算摸摸小善的頭頂,手只到半空,小善已靈活地躲開,他只摸到空氣。

小善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在笑。千晢問他笑什麽,他什麽也不應。

反正早晚摸到,千晢堅信。

裳豐城乃地界的主城,這裏繁榮興旺,每條街道都很熱鬧。翁宅在裳豐城靠西的位置,千晢以西出發想環遍整個裳豐城,當然美食必不可少。

城西小巷,千晢和小善於一家飯館吃包子,小善表示要他請客。

“真摳門。”千晢嘟囔著。

熾宇烙看千晢只顧吃包子,臉塞得鼓鼓的。

他到裳豐城來一路打聽,正遇翁家招護衛,聽說翁家可出入任何場地為病人醫治,甚至是妖王宮。

而今日要去邢邸送藥,他的機會到了。

正思索著,熾宇烙感到一股視線,正面有個粉衣女孩瑟縮著身子,朝他靠近。

“那……那個……大哥哥,可以……給我一個包子嗎?”

女孩的臉臟呼呼的,額頭兩個藍白龍角也沾著泥點,她似乎很怕被拒絕,戰戰兢兢。

熾宇烙將包子遞給她,又從腰間取出兩錠銀子。

“謝、謝謝大哥哥,大哥哥你人真好!”女孩仿佛要哭出來,撲通一聲跪下,熾宇烙立刻伸掌將她扶起。

千晢瞧見小善柔和的眉目,若不是女孩轉身面向他,他還未能舍得移開視線。他發現女孩耳側的傷痕很熟悉,竟像是他的靈樹造成的!

難道他的靈樹被砍至地界轉世了嗎?

他即可起身,道:“小善,跟我來。”

街角某處一廢棄的茅草屋,龍言清見屋內的單谷已經醒了,她把包子拿給他吃。

單谷強忍著疼痛坐起身,遲遲不接,他實在不甘心,覺得很沒面子。

“單谷,你要去哪兒?你的傷還未好呢!”

“不要管我。”

他一瘸一拐,未到門前,只見兩個男子走進屋。

紫衣白衫男子揚著手中的折扇,半瞇著眼,道:“傷者還是別逞強得好,不然你可能一輩子都要躺在床上。”

單谷叫道:“少嚇唬人!”

男子忽然變臉,冷言道:“你不信大可走吧,可別怪我沒勸告你哦。”

剛才的沖勁此刻消去一半,疼痛加上莫名的恐慌,難道他怕面前的男子?他才不是……

“大哥哥,是你們。”龍言清告訴單谷大哥哥們剛才幫助了他,他們不是壞人。

單谷道:“既是如此,為什麽他們要跟蹤你?言清你太輕信別人了。”

“我來自然是為你治傷,我乃翁家小子翁千晢,這位是我的保鏢。”

單谷皺眉道:“保鏢是什麽?”

無視他的問題,千晢更近距離地打量男孩身上的傷,傷集中在腰腹,傷口的形狀和殘留在上面的白色斷葉,就是靈樹所為。

“你們身上的傷是被誰搞得?”千晢問道。

單谷不語,龍言清回道:“是因參加奐兵的試煉,方古夕將軍正召集挑選強力兵隊捉梵火山的火烏。我是陪著單谷去的,不止我們,很多試煉者都受了傷,畢竟方古夕將軍妖力高強。”

“所以這傷是叫方古夕的妖造成的?還有火烏……”千晢思忖片刻,這火烏是時常聽人提起的一只神獸。

龍言清繼續道:“那火烏曾是魔尊熾王的坐騎,自從魔尊死後,就不見蹤跡。直到五十年前,它突然出現在梵火山,就一直住在那兒不走了。”

一旁的單谷輕蔑地哼道:“就一畜生!都是因為它,梵火山的火終日不滅,山谷愈來愈大,蔓延到我的村子,我們只能不停搬遷。”

千晢道:“聽你們這麽說,這五十年地界一直沒能捉住它呀。”

“這是遲早的事。”單谷氣惱自己未能通過試煉,“妖王和將軍一定會捉住那畜生,就像幾百年前妖王戰勝魔頭,將萬惡的魔處死一樣。”

“小子,妖和魔這兩者有何區別麽?”千晢未曾到過地界,不清楚這兒的恩怨,他覺得妖和魔沒什麽兩樣,還有仙。

單谷斷然回道:“當然有,魔只會給地界帶來災難。”

“單谷……”龍言清欲言又止。

片刻,她轉向千晢求道:“翁哥哥,請你看看單谷的傷吧,治病錢還有欠這位大哥哥的,日後我會一並還上。”

千晢給單谷治傷,傷口不深,多是皮外傷。小善將竹木藥匣打開,按照他說的取出藥膏。

將藥膏塗抹在單谷的傷口處,包紮好,千晢威嚇他若再亂動小命不保。單谷一句話也不敢頂回去。

此間,屋外響起馬蹄聲,踢踢踏踏,透過窗口見一列青甲兵士騎著馬,最前面的領頭未穿軟甲,只白衣衫。

“是方古夕將軍,他們定是去梵火山!”龍言清激動地雙眼發光。

那就是靈樹,千晢剛才只見著對方的側顏,想那男子看起來文質彬彬,實在沒和將軍掛上鉤。

他來了興致,推著站定不動的小善,道:“走,我們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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