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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真相 誠實的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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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真相 誠實的老實人

夜色漸深, 天空上方不知不覺鋪蓋了一層黑雲,雷電交加,豆大的雨珠密集砸到地面上, 遮住了不少可疑的聲音。

君冶趴在潮濕的地面上, 痛苦哼了兩聲, 剛才從上面掉下來時硌到肚子,現在疼得厲害,稍微動一下就受不了。

他等肚子不怎麽痛了, 緩緩坐起身,扒開衣服低頭察看,白皙的肚皮被硌得發紅, 那塊皮膚隱隱有點滲血。

好在沒有破皮,不然今天真是倒黴透頂。

他費力站起來,仰頭看去, 完全看不出上面有什麽痕跡, 並且聽不見上面的任何聲音,只能聽見一陣不知從哪傳來的雨聲。

他掃視一圈, 發現地下室右上方有個筆記本大小的窗戶,外面密集的雨水正一點點掃進來, 打濕了下面掛著的淺色衣服。

這裏應該就是原劇情中讓他安全茍到最後的地下室, 按照原劇情發展,他這個時候已經謀害完洛丞騫了,而現在什麽也沒做。

地下室環境幽暗潮冷, 僅有的一個燈泡光線比較暗,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這裏比樓上宿舍幹凈許多,沒有滿地垃圾和廢棄的雜物。

地下室面積跟樓上宿舍差不多,前面貼墻擺著一套桌椅, 對面是張單人小床,上面鋪著幹凈的床單被褥,床邊放置著一個破舊的衣櫃,眼前種種告訴君冶絕對有人常住在地下室。

他看了眼手機,依舊是只能接收到消息,卻發不出一條,放下手機,正準備翻翻地下室裏有什麽,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談話聲。

地下室西面有段堪比屋頂高的階梯,階梯最上面是一扇鐵門,他猜測推開那扇門就能到外面。

隨著談話聲愈來愈近,君冶迅速打開衣櫃門,打算藏到破舊的衣櫃裏,窄小的衣櫃勉強能藏下他,再來一個人就藏不下了。

嘎吱——

生銹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君冶透過衣櫃門縫看見有道身影走到床邊坐下,隨後響起關門聲,一個孩子的聲音傳進耳中。

“周老師。”

周老師?

君冶提起精神,捂住口鼻防止暴露氣息,註意力全部集中在耳朵,試圖偷聽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被稱為周老師的男人柔聲問:“今天怎麽沒打他?”

站在周老師面前的孩子發出一聲抽噎。

周老師嗓音驟然陰冷,“哭什麽哭!回答我!”

“我…我……嗚嗚……”小孩無助擡起手臂,用臟臭的袖子抹掉臉上的淚,聲音帶著哭腔,“他昨天幫了我,我……”

“他幫了你,你就敢違抗老師的命令?!”周老師惱怒拿起床頭的筆記本朝小孩砸過去,好巧不巧砸到小孩的額頭。

小孩嘴裏發出痛呼,看到周老師怒瞪而來的眼神,硬生生把後面的聲音吞回肚子裏,捂著嘴巴小聲啜泣。

“你以為他是什麽好東西?他爸有點臭錢就把自己當皇帝!一點不把別人的命當命!閻王爺好不容易把這種畜生給收了,誰承想他還有個情婦給他生了一雙兒女!”周老師厲聲罵道:“畜生的小崽子長大也是畜生,我們教訓他是天經地義!”

小孩哭得一抽一抽的,“我、我知道了,我不敢了嗚嗚。”

周老師嘆口氣,擺手道:“行了,你出去吧,明天記得多踹一腳。”

小孩應一聲,哭著離開地下室。

房門被小孩關上,周老師起身走到衣櫃前。

君冶坐在衣櫃裏,整顆心都提起來,他腦袋微微向前傾,通過門縫看到周老師那張臉。

男人臉上布滿被火燒後的傷疤,五官擰在一起,細小的眼睛藏滿陰暗的算計,看不出年紀,聽聲音大概是三十多歲。

周老師始終盯著衣櫃看,他一只手攥緊身前的衣服,一只手緊緊捂著鼻子嘴巴,心臟跳動的聲音愈發大,大到他有些懷疑外面的人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按住胸口的玉佛,默默告訴自己不要怕。

拜季勝詠為師這麽久,他每天認認真真跟著學習,有不會的就跟洛丞騫請教,不可能白學,說不定他早已擁有能對付這種惡鬼的能力了。

沒過多久,周老師揚起胳膊拿起衣櫃上方的雨傘,低罵一句小畜生,轉過身快步往外走。

君冶全程不敢呼吸,直到聽見鐵門再次關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打開衣櫃門正要出去,又聽見上面的鐵門被人打開,急忙關上櫃門蹲回原位,下一秒有人走進來,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一顆心猝然提到嗓子眼,緊盯著走近的身影,確認對方跟周老師穿的衣服不一樣。

來人穿的衣服有幾分熟悉,還沒來得及細想,面前的衣櫃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他驚慌擡頭,對上一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君冶看清來人,身體虛脫般癱軟在衣櫃裏,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為是周老師回來了。”

林晝崖沒想到衣櫃裏的人會是他,眼中的殺意被疑惑取代,“你怎麽沒跟丞騫在一起?”

“我和他走散了。”君冶後背早已布滿冷汗,裏面的衣服被汗水浸濕,他扶著衣櫃緩緩站起身,從衣櫃裏跨出來,“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林晝崖聲音微沈,“我看到周老師從這裏出去,想進來一探究竟。”

君冶掃了眼他的胡子,指指自己光潔的下巴,“你胡子呢?”

林晝崖平時看著就是一個胡子拉碴的硬漢,這才幾個小時不見,他下巴處的胡子就被剃幹凈了。

林晝崖面色鐵青,“讓小鬼給剃了。”

君冶不認為有小鬼能強行剃他胡子,問:“又被騙了?”

林晝崖黑著臉不吭聲。

君冶幹笑兩聲,不再戳他痛處,“我們快出去吧,等周老師再回來就走不掉了。”

“你等我一下。”林晝崖伸手翻找衣櫃,翻完衣櫃又去翻床頭櫃,緊接著是床底、桌子底下,屋裏能被放物品的角落被他翻找了一遍,最終一無所獲。

君冶:“你在找什麽?”

“周老師給我的印象不好,想看看能不能在他這裏翻到一些有用的東西。”林晝崖掀開被褥,接著是床單,一層層地掀開翻找。

君冶想起剛才偷聽的話,微微抿唇,猶豫要不要說出來。若是洛丞騫在這裏,他沒什麽猶豫就說了,面對林晝崖卻不能這樣。

原來,他已經這麽信任洛丞騫了。

林晝崖翻完整個床依舊毫無收獲,臉色沈得可怕,“我們走,先去找丞騫。”

君冶輕應一聲,迫切地想跟洛丞騫匯合,竟主動走到前面帶路,他打開鐵門,冷風裹挾著密集的雨點撲面而來。

雷聲轟響。

屋檐下,一張長滿猙獰傷疤的臉被閃電照亮,嚇得他倒吸一口冷氣,差點沒暈過去。

林晝崖把他扯到自己身後,眼神十分戒備,喉間卻發出散漫的輕笑,“周老師,晚上好啊。”

君冶慢慢緩過神來,聽見周老師笑了聲,探出腦袋看過去。

“你們是?”周老師嗓音溫潤,態度還算友好,前提是忽略他殘暴陰狠的眼神。

“是這樣的,我是邱貢生的小叔,前兩天得知我侄子在你們福利院,我就想來把他接走,誰知找了一圈沒找到人,門衛大爺說你知道他在哪兒,特意跟我說了你休息的地方。”

林晝崖說著,擡頭打量一眼破舊的門框,笑道:“不錯,周老師年紀輕輕就能住這麽有趣的單間。”

君冶本來挺害怕,聽見這話沒那麽怕了。

周圍沈重的氣氛似乎有所緩和。

林晝崖雖然經常被扮柔弱的小鬼騙,但對於這種大鬼還是很有警覺心的,不管怎麽樣,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待在林晝崖身邊好歹能安心一些。

“邱、貢、生?”周老師一字一頓,他被燒毀了臉,不論做什麽表情都顯得猙獰可怖,大多時候幹脆不做任何表情,此時面無表情看著他們,周身散發出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

君冶見他這樣,反倒沒那麽怕了,雖說玉佛對這種程度的鬼沒用,可他這陣子見過太多能力強大的惡鬼,面前這個跟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壓根沒得比。

劇院裏那麽厲害的鬼他都能對付,眼前這個必然也可以。

林晝崖在呢,他試試又何妨?

君冶下意識挺直腰,從林晝崖身後站出來,“對,你現在快帶我們去找邱貢生,我們要接他回家!”

周老師死死盯著他,“你也是邱貢生的小叔?”

“我不是。”君冶倒不是怕跟邱貢生扯上關系,主要是實話實說,畢竟他是個誠實的老實人。

嗯,就是這樣!

至於為什麽要幫林晝崖撒謊,他作為朋友總不能壞林晝崖的好事吧?

“不是就滾出去!”周老師怒吼,隨後看向林晝崖,“你也滾!”

君冶氣笑了,“怎麽滾啊,我不會,要不你滾一個給我看看?”

林晝崖至今仍記得君冶在山裏怕鬼的模樣,如今見他連鬼都有膽子挑釁,眼底掠過一絲玩味,沒忍住吹了聲口哨。

周老師雙目怒瞪他們,狠狠磨了磨後槽牙,咬著牙擠出幾個字:“再不走就殺了你們。”

林晝崖從兜裏拿出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咬著煙蒂含糊道:“君冶,我早就想看看季處長帶徒弟的能力了,你應該不需要我幫忙吧?”

“用不著,你到旁邊看著,別來礙事。”君冶手放進兜裏抓住幾張符紙,對周老師揚起下巴,輕輕哼笑,“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殺了我,還是我先除掉你!”

林晝崖沒從他臉上看出絲毫恐懼,徹底躺下心來,悠哉走進屋裏,拿出打火機點燃香煙。

周老師成功被他們的態度激怒,布滿疤痕的臉上出現不規則的血痕,“我殺了你!”

話落,他驟然朝著君冶撲過去。

君冶身手敏捷地側身躲過去,嘴裏默念一個口訣,在周老師又撲過來時迅速彎下腰,下一刻從兜裏抓出一張符紙貼到周老師臉上。

“啊啊啊啊!”

周老師身上瞬間冒起濃重的黑煙,捂著臉倒在地上打滾,嘴裏發出痛苦的嘶喊。

君冶差點看傻眼,瞅了眼手裏剛拿出來的符紙,“誒?我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他都想好接下來要怎麽對付了,結果這就不行了?

到底是他把周老師想得太厲害,還是他畫符的能力大幅度提升了,

君冶腦袋發懵,弄不清現在的狀況。

林晝崖對此感到意外,審視的眼神落到他手中的符紙上,試圖從中分辨出屬於洛丞騫的痕跡。

但是沒有。

君冶同樣在觀察符紙,非常確定這是自己畫的,可惜周老師身上的符紙已經燒黑,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他猶豫一會兒,放慢腳步來到周老師跟前。

林晝崖回過神,兩指夾下嘴裏的煙,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周老師沒力氣大幅度地滾動,兩只手捂著臉痛呼,連帶著雙手一起受罪,並不是他不想收回手,而是這符紙牢牢粘住他的臉皮和掌心,灼熱的焚燒令他痛苦不堪。

君冶試探著往他身上又貼一張符紙。

周老師低弱的嘶喊驟然變大,身體劇烈抽搐幾下,嘴裏擠出痛苦的求饒,“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君冶目不轉睛盯著周老師的慘樣,胸腔激蕩難抑。

真的是他變厲害了!

兩張符紙不至於讓周老師灰飛煙滅,卻能讓他痛不欲生。

“你怎麽不直接了結他?”林晝崖嘴角微抽,慶幸自己對大鬼沒有聖父心。

“你別管,我有我的想法。”君冶並沒有那個能力,除非像上次劇院裏那樣認認真真布陣,現在的時間顯然來不及,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跟林晝崖暴露這一點。

他思考片刻,往周老師身上狠狠踹一腳,“我可以放過你,不過你接下來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敢騙我,我會讓你受盡折磨!”

周老師連忙應聲:“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君冶扭頭給林晝崖使了個眼色,“你去把符給他揭下來。”

林晝崖不確定地問:“我?”

“對,就是你,你不能總是看著吧。”君冶理直氣壯。

“好,我去。”林晝崖三兩步上前,把周老師身上兩張符紙撕下來,隨手扔到地上,兩張發黑的符紙瞬間變為灰燼。

這是正常現象,一張符紙只能用一次,使用過後再揭下來就會變成這樣。

君冶見他這麽聽話,滿意點點腦袋。

林晝崖同情心不泛濫的時候,人還是挺正常的,幸虧這份同情心只用在小鬼身上,不然打死他都不願意跟這種人當隊友。

周老師痛苦的嘶聲漸漸停下,想試著逃跑,但身體多動一下就發出劇烈的疼痛,根本站不起來,他有氣無力道:“其實你們跟邱貢生沒關系吧。”

“現在不是你問問題的時候,我問你,你認識邱貢生的父親?”君冶話落,感覺兜裏的手機輕輕震動,拿出來查看,手指隨意在屏幕上點兩下,眼底閃過一抹驚喜,想起還有正事,便關掉手機放回兜裏。

周老師嘲弄般笑出了聲,“何止是認識,他肇事逃逸,怕人沒死專門讓助理開車上去補一次,事後花錢找人頂罪,還想把別人一家全殺了,他不是畜生誰是畜生!”說到後面幾乎是憤怒地吼出來。

君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能從這句話裏聽出濃濃的恨意,問:“他撞死的是你家人?”

周老師顫聲道:“是我爸和我兒子!”

君冶皺眉。

林晝崖低聲嗟嘆。

“我爸五十多了,我兒子才四歲,他們好好地走斑馬線,突然就被邱貢生那個畜生父親酒駕撞飛,明明還有一口氣,明明有機會救活他們,那個畜生卻偏要讓助理開車過去再碾一次,我爸和我兒子做錯了什麽?!”

周老師每個字透著濃重的恨意,奮力從地上爬起來,本就猙獰的臉此刻目眥欲裂,“因為小地方沒監控,他就可以找人頂罪?!我和我媽去鬧事,可他們人多,把我們趕了出去,後來直接安排人在我們家放火,我媽和我妻子全死在了那場火災裏,只有我一個人,我,我……”

他悲咽不止,“只有我一個人僥幸活下來,他抱著遲來的同情心去醫院探望我,說我爸和我兒子是他助理撞死的,他代助理補償給我一百萬,讓我以後安心過日子。”

“你拿了嗎?”君冶垂著眼,神色難辨。

周老師絕望笑出了聲,“我拿了,我每天揮霍無度,甚至找了個小女朋友,日子過得好滋潤,可我忘不掉我妻子,我每天只能靠高額消費來滿足自己空曠的內心,那一百萬不到五個月就被我花完了!”

君冶不由楞住。

這算什麽?

自詡深情的好男人?

林晝崖眼中浮現出殺意,“所以你又去找他要錢,他不給,你就殺了他。”

周老師癲狂大笑,“是!他不給我錢!我半夜翻墻進入他家,把他一家老小全殺了!”

他帶著股咬牙切齒的恨意,“沒過多久我就得知,他曾經有個情婦為他生的一對兒女在福利院,我就進來當生活老師,讓這裏的孩子針對那兩個小孩,我想讓他們受盡折磨,誰知道那個死丫頭那麽快就被人領養走了,真是便宜她了!”

“沒關系,沒人會收養邱貢生那個小臟貨,我會一直折磨他,我要讓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周老師咬著牙,握拳在地上捶打不停,仿佛回到自己拿匕首捅人的那天晚上,“給我去死給我去死給我去死!”

君冶見他已經神智不清,偏過頭看林晝崖,“你怎麽會知道後面的事?”

“當年一夜之間多了十幾個冤死鬼在富人區作亂,怎麽可能不引起這行的註意?”林晝崖又拿出一根煙咬進嘴裏,“那時候異象管理局剛成立不久,是季處長接觸的第一個案子。”

君冶摸著下巴沈思,“十幾個冤死鬼?怎麽會這麽多?”

林晝崖:“他們沒分家,叔伯什麽的全住在一起,加上宅子裏的傭人,大概有二十多口人。”

君冶:“你怎麽知道我師父接觸過這個案子?”

林晝崖:“我剛進管理局的時候,季處長提起過,那群鬼大部分都姓邱,有個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姓周的剛剛一提,我就想起來了。”

本來是季處長隨口一提的事,誰知道會和今天的事連起來。

君冶試探著問:“所以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真是多年前的福利院了?”

林晝崖:“本來不確定,聽他說完大概猜到了。”

那時候監控不夠普及,網絡也不發達,普通人想發聲很難,何況就算是在當代社會,普通人想發聲也不容易。

按照時間推算,他們現在大概是在二十年前的福利院裏。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要去殺了他!”周老師費力地往外爬,沒爬多遠,四肢無力地癱軟到地上,帶著恨意咬牙擠出幾個字,“邱貢生必須死,他不死我們就出不去,我得讓那些孩子得到解放。”

君冶眼皮猝然跳動兩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二十年前,邱貢生被霸淩至精神失常,半夜拿刀把福利院欺負過他的老師和孩子全殺了,之後又割.腕自.殺,他們因某些人的執念和風水原因被困在這裏,每天重演死前24小時內發生的一切,直到我們進來打破循環。”

男人冰冷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君冶緊繃許久的精神緩緩松懈,轉過身看向洛丞騫,“你終於來了。”

幾分鐘前,他收到洛丞騫消息,發現手機信號恢覆,便重新發送定位,好在成功發送出去。

林晝崖掃了眼周老師的背影,“照你這麽說,誰有這麽大的能力把我們全拉進來?難不成他們合夥發力?”

“邱貢生,他有這個能力。”洛丞騫走到君冶身邊,動作熟練地握住他的手腕。

君冶聞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低頭看了眼他的手。

【洗手了?】

林晝崖踹一腳紋絲不動的周老師,“我剛開始以為是他。”

“他沒那麽大能耐。”洛丞騫將周老師的狀態看在眼裏,瞥到地上的煙灰,側過身面向君冶,眼裏閃過一抹令人不易察覺的溫柔,“符紙威力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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