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向你保證 到時候我陪你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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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向你保證 到時候我陪你回家一趟
“威力怎麽樣,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君冶故意對著周老師的方向擡了擡下巴，謙虛道：“隨手甩兩張符的事，你不用誇我。”
【哼, 我可是很厲害的, 快誇我！】
早在走出山林那天起, 他就發現自己腦子變得比以前好使了，靈活不少，很多東西一看就會, 尤其是拜師後，迅速掌握了大量相關知識。
季勝詠教他的那些東西，他基本一次就成, 就算是覆雜的咒語和陣法，他多練兩次也能掌握，這種感覺別提多爽了。
洛丞騫眼神晦澀不明地註視著他, “很厲害。”
君冶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雙手抱胸，“還行吧。”
【嘿嘿, 開心。】
林晝崖將煙頭扔到石灰地上踩滅，“現在怎麽辦？”
“現在當然是要快點把他們送走, 我們也能早點出去。”楊霄奚走進來, 看見躺在地上的男人，挑眉笑了笑，湊到君冶身旁, “真厲害，天賦這麽好，說不定再過個幾年就是你排在我們前面了。”
要知道君冶進入這行還不到一個月，這種天賦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你知道就行, 別離我那麽近。”君冶往洛丞騫身邊靠。
【我都把對他的討厭表現得那麽明顯了，我不信他看不出來，我看他就是故意挑釁我，這個賤人！】
楊霄奚面露愁容，“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能讓你這麽嫌棄我？”
君冶鄙夷道：“你離我遠點，我就不嫌棄你。”
楊霄奚嘴角勾起，“我可以離你遠點，那你能不能對我態度好點？”
君冶怒目圓睜。
他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洛丞寒冷的目光轉移到楊霄奚身上，嗓音夾雜著幾分警告，“楊霄奚。”
楊霄奚神色微頓，笑道：“好好好，是我嘴賤，下次不敢了。”
君冶瞅著洛丞騫，眨巴眨巴眼睛。
【他是在為我出頭？要真是這樣，把楊霄奚打一頓才好。】
洛丞騫默默記下，道：“我們分頭給他們超度。”
林晝崖頷首，“那兩個姑娘呢？”
楊霄奚來之前碰到過柳曼和王田楨，已經把她們在福利院的消息發進了群裏。
“邱貢生看著她們，不會有事。”楊霄奚擼起袖子，“這裏的風水得改改。”
洛丞騫斂眸，“既然如此，風水交給你，超度的事由我和林晝崖來辦。”
“我幹什麽呀？”君冶舉手問。
【不懂，怎麽跟風水扯上關系了？】
雖然現在很多有事情說開了，可他依然有很多地方沒懂。比如洛丞騫和邱貢生為什麽突然消失？他和柳曼她們為什麽會被分開？
他在書籍上看到過，有些鬼因為執念太重或是死太冤而走不了，被困在原地反覆上演死前的那一幕，今天遇到的情況和他在書裏看到的不太一樣。
洛丞騫說這其中有風水的原因，可惜他目前只懂最簡單的風水布局，再深入一點就不明白了，也並未看出福利院的風水有哪裏不對。
他想問洛丞騫，卻不想暴露自己不如他們，故作高深地點點腦袋，“你們說得對。”
【可惡，我心裏的疑惑到底能讓誰來給我解答啊！】
洛丞騫面向他，“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你去找邱貢生，他知道所有真相，讓他完完整整地說出來。”
君冶困惑，“他不是腦子不好使嗎？”
洛丞騫雲淡風輕道：“裝的。”
君冶楞怔片刻，惱道：“他小小年紀怎麽這麽會演！”
【氣死我了！我真以為他腦子壞掉了！】
原文裏很多劇情沒有他的參與，他只知道大概走向，不清楚細節。
楊霄奚笑了聲，“什麽小小年紀，邱貢生可是死了二十年的鬼，就算不加上活著的年齡都比你大。”
真按照存於世間的年齡來算，這裏的人和鬼沒有一個比君冶小的。
君冶不滿輕哼，“他們在哪兒？”
【剛好我有事想問問他。】
洛丞騫：“門衛室。”
“行，我去找他們。”君冶甩了下被抓著的手腕，卻不想沒甩開，洛丞騫抓得特別牢固，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不安全，我送你過去。”洛丞騫牽著他往外走。
君冶出門前回頭看一眼，“周老師怎麽辦？”
“死不了，我待會兒就超度他。”林晝崖解釋道。
君冶應一聲，放心跟洛丞騫離開。
外面雨已經停了，福利院的位置有點往下凹，一場大雨導致院裏全是積水，一腳踩下去濺得褲腿上到處是痕跡。
門衛室亮著燈，窗戶玻璃有些臟，隱約可見裏面有三個身影。
君冶不解道：“門衛大爺呢？”
進來時有個老頭在這睡覺，現在竟沒了身影。
洛丞騫：“跟那群小鬼待在一起等著被超度。”
君冶點點頭，不解問：“給他們超度完會怎麽樣？”
“有鬼差帶他們走，至於他們的後果如何，就跟我們沒關系了。”洛丞騫帶他來到門衛室門口，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腕，“我解決完來找你。”
“你們真不需要我幫忙？”君冶從未試過超度鬼，挺想試試這個能力。
“你先找邱貢生問清楚狀況。”洛丞騫松手，“別亂跑，等我過來。”
“那你快點，我不想等那麽久。”君冶走上前敲響門衛室的門。
不多時，門被打開一條縫，柳曼站在門邊，“進來吧。”
房子不隔音，他們剛才的話清晰傳進屋內，柳曼就等著君冶進來，畢竟沒人想跟一個氣息詭譎的小鬼待在一塊，她本想出去，洛丞騫卻說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君冶走進門衛室，關門前對洛丞騫說：“你放心吧，我會幫你問清楚。”
【怎麽感覺他是在故意給我機會，讓我來深入了解呢？】
【不可能，他又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好。”洛丞騫等房門關上才離開。
門衛室不大，裏面擺著一套桌椅，對面有一張窄小的折疊床，王田楨垂首坐在床上，身體抖得厲害。
邱貢生站在桌旁，周身散發著難聞的腥臊味，他沒換衣服，臉上倒是擦幹凈了，只是青一塊紫一塊，瞧著實在讓人揪心。
柳曼坐到王田楨身邊，輕聲問：“君冶，你知道我們具體什麽時候能出去嗎？”
“應該快了，”君冶拿手機確定一下時間，道：“天亮之前能出去。”
以洛丞騫他們三人的能力，不會用太多時間。
柳曼：“我知道了。”
君冶拉開椅子坐下，看向邱貢生。
邱貢生轉身面向他，眼神清明一片，沒有半分呆滯。
君冶想到自己被他精湛的演技耍得團團轉，多少有點不爽，又想起他生前悲慘的經歷，到底是沒有耍小脾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能如實回答我嗎？”
邱貢生點頭。
“你還有沒有其他親人？”君冶原本想問邱貢生記不記得他姐姐，想了想覺得那樣問不合適，邱貢生沒在他姐姐那裏得到過溫暖，若真忘記了，是件好事。
邱貢生搖頭。
君冶眼底劃過了然，問起正事，“在走廊的時候，是你把我跟洛丞騫分開的？”
邱貢生點頭。
“之後為什麽又要把我和她們分開？”君冶指向柳曼和王田楨。
“有鬼想吃你，我想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邱貢生緩緩擡起頭，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他們很殘忍，我不想你受傷害。”
君冶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再次指向柳曼她們，“她們也被你送走了？”
邱貢生搖頭，不等他問出疑惑便解答：“她們不吸引鬼，你消失了，鬼就走了。”
君冶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季勝詠曾說過，他的體質容易招鬼，那些鬼是真的想吃掉他的靈魂。
他沈吟片刻，開口道：“他們近不了我的身，但你為什麽要把我弄到一間一模一樣的宿舍裏？在我掉進地下室之前，外面的抓門聲是怎麽回事？”
“我想把你引進周老師的地下室，想讓你發現真相解救我們，抓門聲是我故意那麽幹的。”邱貢生面不改色。
君冶眼中掠過幾不滿，“你利用我？”
邱貢生：“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了，我們被困在這裏太久，好不容易碰到你們……”
君冶沒從他臉上看出半分愧疚，不耐煩地擺手道：“我不想聽你訴苦，你先告訴我你們為什麽會被困在這裏？”
邱貢生：“周老師的執念太深，被困住的本該只有他一個鬼，我和其他鬼是因為風水問題被困，陪他重覆死前24小時的經歷。”
“風水。”君冶知道風水會給人的氣運和祖墳帶來影響，不曾想還會給鬼帶來影響。
“我們重覆二十年這樣的日子，我每天被他們欺負，到晚上趁他們全部睡著，再拿著刀去殺他們，我好痛苦，我想結束這一切。”邱貢生抱頭蹲下，失神喃喃：“我不想殺人，我沒辦法了，我真的好痛苦。”
“二十年，你就沒有碰到過一個我們的同行？”君冶無法想象二十年重覆做一件事會有多麽煎熬。
邱貢生：“沒有，一個都沒有，我以為她們可以，就把她們拉進來，沒想到她們只是身上陰氣太重，並不能為我解決問題。”
君冶正要說什麽，王田楨陡然崩潰大叫起來，他轉頭看過去。
王田楨走到邱貢生跟前，猛地伸手推他，質問道：“你就沒想過被你拉進來的人解決不了該怎麽辦？難不成你想把我們永遠困在這裏，陪你們經歷煎熬？”
邱貢生坐在地上，搖頭哭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嗚嗚……我好痛苦，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不行……”
“你對不起有什麽用？我們莫名其妙被你拉進來，又莫名其妙受那麽多罪？難道我們就活該嗎？”王田楨拿起床頭的水杯砸過去。
大瓷缸哐當一聲砸在墻上，窗外驟然響起咚咚咚的敲窗聲，君冶表情微凝，警惕看向窗外。
只見窗外站著一個面色可怖的小鬼，手指握拳有節奏地敲著窗戶，冒綠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透明的口水從嘴角流出，隱隱發黑的下巴處沾滿透明液體。
“啊！”王田楨驚慌後退，脊背緊緊貼著墻壁。
柳曼聲音發顫：“怎麽辦？”
君冶起身，目光掃到地上內疚到無顏面對他們的邱貢生，“邱貢生，你認識外面的小鬼嗎？”
邱貢生怔怔站起來，語氣緩慢道：“我認識。”
“我們怕他，你出去把他趕走。”君冶本打算親自解決，但他很反感這類想吃自己的饞鬼，怕壓不住心底的惡念，失手把對方搞得魂飛魄散。
邱貢生眼神清明一些，連忙點頭，“好，好，我會趕走他，我這就出去趕走他。”說著就往門口走。
外面的小鬼見到邱貢生此舉，神色大驚，不等他開門就急忙跑掉。
君冶眼底閃過一抹訝然，“他這麽怕你？”
不是說福利院的孩子都喜歡欺負邱貢生？現在的情況怎麽跟他看到的不一樣？
邱貢生站在門前，聲音沙啞道：“在你們來之前，我們一直在循環之前的事，沒人能擅自行動，他們欺負我二十年，我也殺他們二十年，他們怕我。”
君冶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頭。
想必那群小鬼早就怕得不行，但在循環裏控制不住身體，即使害怕，每天依舊要重覆去欺負邱貢生，直到他們今天出現，這裏的鬼不用再像之前那樣重覆自己不想做的事。
他仍有一事不太明白。
“具體是什麽時候打破的循環？”
是他們剛來？還是從他跟周老師碰面開始？不然周老師為何會在地下室跟小鬼說那些話？
當時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現在想想，周老師像是早知道他藏在那裏，後面的一言一句像是在引導他得知真相。
之所以暴怒，恐怕是因為周老師仍舊恨著邱貢生，不想他們護著邱貢生？
“你怎麽不說話？”君冶問邱貢生。
“你們剛出現在這條路上的時候。”邱貢生聲音很小。
君冶眼睫微擡，略有幾分不悅，“這麽說，我們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全是你們演出來的？”
邱貢生沈默。
君冶一時之間無話可說，別人對邱貢生的態度如何他不知道，反正他現在做不到和顏悅色，他可沒那麽好心，被人利用後，還能心平氣和地跟利用自己的人相處。
門衛室裏靜下來，沒過多久，王田楨發出很輕的啜泣聲。
君冶有些煩躁，拿手機發消息問洛丞騫情況如何，對面大概是在忙，並沒有回覆他。
二十分鐘過去，外面起了陣白霧，冷風吹起，迷霧裹挾著塵土在空中彌漫。
君冶盯著窗外，視線裏多了兩道模糊的身影。
邱貢生出聲道：“我該走了。”
“跟外面那二位走嗎？”君冶心臟怦怦跳動，又緊張又害怕。
“是。”邱貢生早已被洛丞騫超度過，現在直接就能離開。
房門打開，外面冷風吹進來，凍得君冶打了個寒顫，今晚的風比平時的風冷得多，濕冷刺骨，仿佛墜身於寒潭。
“邱貢生。”
外面響起陰冷的男聲，聽不出一絲溫度。
邱貢生走出門衛室，回頭對君冶笑道：“我走了，謝謝你們。”
君冶快步走到門口，看見前面樓裏又走出來幾個鬼，周老師帶頭走在他們前面，眼裏流出激動的淚水。
周老師和邱貢生身上背負太多人命，只怕跟著走了，也無法入輪回。
鬼差念出一個又一個名字，全是十歲以下的孩子。
他數了一下，有近二十多個鬼，全是曾經欺辱過邱貢生的孩子，當年的孩子並不多，另外一部分沒欺負過邱貢生的孩子全部平安活了下來。
當鬼差念出最後一個名字，外面迷霧逐漸消散，風停下來，福利院漸漸恢覆成二十年後的模樣，門衛室不再像之前那麽老破小，外面的三層樓完全變了模樣，院子裏破舊的磚瓦翻新，墻邊的冬青被修剪得整整齊齊。
整個福利院煥然一新，這才是二十年後的福利院。
柳曼將門衛室的變化看在眼裏，興奮看向王田楨，“小楨，我們回來了！”
王田楨別開臉，沒有理她。
柳曼笑容僵住，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消失。
君冶站在門口，見洛丞騫從前面樓內出來，迫不及待跑出去，“洛丞騫！我們能走了嗎？”
【好耶，又提前完成劇情！】
他說完發現洛丞騫此刻神情凝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低聲問：“怎麽了？”
洛丞騫凝望著他白凈的臉龐，道：“能走，但我們得回去一趟。”
君冶眼眸微閃，“怎麽了？”
“喬局長病逝了。”林晝崖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黑色書包。
楊霄奚跟在後面，表情有些頹喪。
“喬局長？”君冶回想起去醫院探望的中年男人，不解道：“我們去醫院那天不是還好好的？”
“不知道，先回去再說。”洛丞騫黑眸深處閃過不明的情緒，“等喬局長安葬後，我再陪你進山。”
“……好。”君冶知道死者為大，況且喬局長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他們不去不合適。
洛丞騫牽住他的手，“先出去。”
現在是淩晨四點鐘，正是大家休息的時間，福利院寂靜無聲，門衛室空無一人。
他們的車停在路邊，本該待在門衛室的門衛大爺站在車旁，伸著腦袋往車裏看，見他們走來，問：“這是你們的車？”
洛丞騫：“是。”
門衛大爺擺手，“快開走，這裏不讓停車。”
洛丞騫：“好。”
君冶走到車前，打開車門坐進去，瞥見林晝崖手裏的書包，問洛丞騫：“林晝崖怎麽拿了個書包？”
【原文中在地下室找的就是書包？】
“裏面是周老師的日記。”洛丞騫坐上車，沈思片刻，開口道：“君冶。”
君冶看過去，“怎麽了？”
【難得啊，竟然能聽見洛丞騫這麽正式地喊我名字。】
洛丞騫偏頭和他對望。
車裏黑，君冶看不清洛丞騫此時的表情，只隱約感覺到他不高興，眉尖輕輕蹙起，“你想和我說什麽？”
【怎麽又不說話。】
洛丞騫沒有任何反應，一言不發地望著面前的人，他有時候在想，如果君冶沒有覺醒自我意識，他們最後真的會按照原文走劇情嗎？
那得是多麽可悲、可笑。
那種令人惱火的爛劇情，別說君冶不想按照劇情發展，他也不想。
君冶摸摸自己的臉，裝作很忙的樣子看向窗外。
【幹嘛呀，又開始莫名其妙了。】
洛丞騫收回目光，淡聲開口：“你想家嗎？”
君冶不由怔住，緩緩點頭。
【怎麽可能不想家呢，他們都能回家，只有我不行。】
他垂下腦袋，心情焦躁地握緊手機，“你問這種問題有什麽意義？我又回不去。”
【只會給我徒增煩惱。】
“我們進山找他，不確定要找到什麽時候，爺爺前天派小鬼進山打探消息，我昨天也把佘畫派走了，林晝崖和楊霄奚名下的小鬼都跟著去了，他們會先打探消息，確定幾個封印大鬼的地點，到時候我們再逐一排查，你覺得呢？”洛丞騫解釋道。
君冶動作頓住，“你的意思是，等喬局長安葬後，我們不進山，只等他們消息？”
【可是那個鬼再找來怎麽辦？我為什麽要過這種出門都要報備的日子？】
洛丞騫：“不會等很久，在此之前爺爺派去的小鬼已經排查一半，剩下一半交給佘畫他們，很快就能排查完畢。”
君冶：“你什麽時候把佘畫派走的？”
洛丞騫：“昨天下午。”
君冶了然點頭。
【怪不得我晚上沒見到他。】
他下午在車裏睡著了，不知道佘畫的去向。
車內再次陷入寂靜。
過了幾分鐘，君冶又問：“你確定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帶著消息回來？”
“我向你保證。”洛丞騫篤定道。
君冶：“你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洛丞騫：“我能。”
君冶深呼吸，“好，我等消息。”
待在京市危險，進山更危險，也不見得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之所以想親自進山尋找，是因為每天只能煎熬等待，表面看似平靜，實則一直在心裏焦慮。
“這次回去，我會想辦法做一個你的替身吸引註意，到時候我陪你回家一趟。”洛丞騫啟動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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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我可是很厲害的, 快誇我！】
早在走出山林那天起, 他就發現自己腦子變得比以前好使了，靈活不少，很多東西一看就會, 尤其是拜師後，迅速掌握了大量相關知識。
季勝詠教他的那些東西，他基本一次就成, 就算是覆雜的咒語和陣法，他多練兩次也能掌握，這種感覺別提多爽了。
洛丞騫眼神晦澀不明地註視著他, “很厲害。”
君冶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雙手抱胸，“還行吧。”
【嘿嘿, 開心。】
林晝崖將煙頭扔到石灰地上踩滅，“現在怎麽辦？”
“現在當然是要快點把他們送走, 我們也能早點出去。”楊霄奚走進來, 看見躺在地上的男人，挑眉笑了笑，湊到君冶身旁, “真厲害，天賦這麽好，說不定再過個幾年就是你排在我們前面了。”
要知道君冶進入這行還不到一個月，這種天賦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你知道就行, 別離我那麽近。”君冶往洛丞騫身邊靠。
【我都把對他的討厭表現得那麽明顯了，我不信他看不出來，我看他就是故意挑釁我，這個賤人！】
楊霄奚面露愁容，“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能讓你這麽嫌棄我？”
君冶鄙夷道：“你離我遠點，我就不嫌棄你。”
楊霄奚嘴角勾起，“我可以離你遠點，那你能不能對我態度好點？”
君冶怒目圓睜。
他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洛丞寒冷的目光轉移到楊霄奚身上，嗓音夾雜著幾分警告，“楊霄奚。”
楊霄奚神色微頓，笑道：“好好好，是我嘴賤，下次不敢了。”
君冶瞅著洛丞騫，眨巴眨巴眼睛。
【他是在為我出頭？要真是這樣，把楊霄奚打一頓才好。】
洛丞騫默默記下，道：“我們分頭給他們超度。”
林晝崖頷首，“那兩個姑娘呢？”
楊霄奚來之前碰到過柳曼和王田楨，已經把她們在福利院的消息發進了群裏。
“邱貢生看著她們，不會有事。”楊霄奚擼起袖子，“這裏的風水得改改。”
洛丞騫斂眸，“既然如此，風水交給你，超度的事由我和林晝崖來辦。”
“我幹什麽呀？”君冶舉手問。
【不懂，怎麽跟風水扯上關系了？】
雖然現在很多有事情說開了，可他依然有很多地方沒懂。比如洛丞騫和邱貢生為什麽突然消失？他和柳曼她們為什麽會被分開？
他在書籍上看到過，有些鬼因為執念太重或是死太冤而走不了，被困在原地反覆上演死前的那一幕，今天遇到的情況和他在書裏看到的不太一樣。
洛丞騫說這其中有風水的原因，可惜他目前只懂最簡單的風水布局，再深入一點就不明白了，也並未看出福利院的風水有哪裏不對。
他想問洛丞騫，卻不想暴露自己不如他們，故作高深地點點腦袋，“你們說得對。”
【可惡，我心裏的疑惑到底能讓誰來給我解答啊！】
洛丞騫面向他，“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你去找邱貢生，他知道所有真相，讓他完完整整地說出來。”
君冶困惑，“他不是腦子不好使嗎？”
洛丞騫雲淡風輕道：“裝的。”
君冶楞怔片刻，惱道：“他小小年紀怎麽這麽會演！”
【氣死我了！我真以為他腦子壞掉了！】
原文裏很多劇情沒有他的參與，他只知道大概走向，不清楚細節。
楊霄奚笑了聲，“什麽小小年紀，邱貢生可是死了二十年的鬼，就算不加上活著的年齡都比你大。”
真按照存於世間的年齡來算，這裏的人和鬼沒有一個比君冶小的。
君冶不滿輕哼，“他們在哪兒？”
【剛好我有事想問問他。】
洛丞騫：“門衛室。”
“行，我去找他們。”君冶甩了下被抓著的手腕，卻不想沒甩開，洛丞騫抓得特別牢固，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不安全，我送你過去。”洛丞騫牽著他往外走。
君冶出門前回頭看一眼，“周老師怎麽辦？”
“死不了，我待會兒就超度他。”林晝崖解釋道。
君冶應一聲，放心跟洛丞騫離開。
外面雨已經停了，福利院的位置有點往下凹，一場大雨導致院裏全是積水，一腳踩下去濺得褲腿上到處是痕跡。
門衛室亮著燈，窗戶玻璃有些臟，隱約可見裏面有三個身影。
君冶不解道：“門衛大爺呢？”
進來時有個老頭在這睡覺，現在竟沒了身影。
洛丞騫：“跟那群小鬼待在一起等著被超度。”
君冶點點頭，不解問：“給他們超度完會怎麽樣？”
“有鬼差帶他們走，至於他們的後果如何，就跟我們沒關系了。”洛丞騫帶他來到門衛室門口，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腕，“我解決完來找你。”
“你們真不需要我幫忙？”君冶從未試過超度鬼，挺想試試這個能力。
“你先找邱貢生問清楚狀況。”洛丞騫松手，“別亂跑，等我過來。”
“那你快點，我不想等那麽久。”君冶走上前敲響門衛室的門。
不多時，門被打開一條縫，柳曼站在門邊，“進來吧。”
房子不隔音，他們剛才的話清晰傳進屋內，柳曼就等著君冶進來，畢竟沒人想跟一個氣息詭譎的小鬼待在一塊，她本想出去，洛丞騫卻說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君冶走進門衛室，關門前對洛丞騫說：“你放心吧，我會幫你問清楚。”
【怎麽感覺他是在故意給我機會，讓我來深入了解呢？】
【不可能，他又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好。”洛丞騫等房門關上才離開。
門衛室不大，裏面擺著一套桌椅，對面有一張窄小的折疊床，王田楨垂首坐在床上，身體抖得厲害。
邱貢生站在桌旁，周身散發著難聞的腥臊味，他沒換衣服，臉上倒是擦幹凈了，只是青一塊紫一塊，瞧著實在讓人揪心。
柳曼坐到王田楨身邊，輕聲問：“君冶，你知道我們具體什麽時候能出去嗎？”
“應該快了，”君冶拿手機確定一下時間，道：“天亮之前能出去。”
以洛丞騫他們三人的能力，不會用太多時間。
柳曼：“我知道了。”
君冶拉開椅子坐下，看向邱貢生。
邱貢生轉身面向他，眼神清明一片，沒有半分呆滯。
君冶想到自己被他精湛的演技耍得團團轉，多少有點不爽，又想起他生前悲慘的經歷，到底是沒有耍小脾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能如實回答我嗎？”
邱貢生點頭。
“你還有沒有其他親人？”君冶原本想問邱貢生記不記得他姐姐，想了想覺得那樣問不合適，邱貢生沒在他姐姐那裏得到過溫暖，若真忘記了，是件好事。
邱貢生搖頭。
君冶眼底劃過了然，問起正事，“在走廊的時候，是你把我跟洛丞騫分開的？”
邱貢生點頭。
“之後為什麽又要把我和她們分開？”君冶指向柳曼和王田楨。
“有鬼想吃你，我想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邱貢生緩緩擡起頭，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他們很殘忍，我不想你受傷害。”
君冶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再次指向柳曼她們，“她們也被你送走了？”
邱貢生搖頭，不等他問出疑惑便解答：“她們不吸引鬼，你消失了，鬼就走了。”
君冶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季勝詠曾說過，他的體質容易招鬼，那些鬼是真的想吃掉他的靈魂。
他沈吟片刻，開口道：“他們近不了我的身，但你為什麽要把我弄到一間一模一樣的宿舍裏？在我掉進地下室之前，外面的抓門聲是怎麽回事？”
“我想把你引進周老師的地下室，想讓你發現真相解救我們，抓門聲是我故意那麽幹的。”邱貢生面不改色。
君冶眼中掠過幾不滿，“你利用我？”
邱貢生：“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了，我們被困在這裏太久，好不容易碰到你們……”
君冶沒從他臉上看出半分愧疚，不耐煩地擺手道：“我不想聽你訴苦，你先告訴我你們為什麽會被困在這裏？”
邱貢生：“周老師的執念太深，被困住的本該只有他一個鬼，我和其他鬼是因為風水問題被困，陪他重覆死前24小時的經歷。”
“風水。”君冶知道風水會給人的氣運和祖墳帶來影響，不曾想還會給鬼帶來影響。
“我們重覆二十年這樣的日子，我每天被他們欺負，到晚上趁他們全部睡著，再拿著刀去殺他們，我好痛苦，我想結束這一切。”邱貢生抱頭蹲下，失神喃喃：“我不想殺人，我沒辦法了，我真的好痛苦。”
“二十年，你就沒有碰到過一個我們的同行？”君冶無法想象二十年重覆做一件事會有多麽煎熬。
邱貢生：“沒有，一個都沒有，我以為她們可以，就把她們拉進來，沒想到她們只是身上陰氣太重，並不能為我解決問題。”
君冶正要說什麽，王田楨陡然崩潰大叫起來，他轉頭看過去。
王田楨走到邱貢生跟前，猛地伸手推他，質問道：“你就沒想過被你拉進來的人解決不了該怎麽辦？難不成你想把我們永遠困在這裏，陪你們經歷煎熬？”
邱貢生坐在地上，搖頭哭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嗚嗚……我好痛苦，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不行……”
“你對不起有什麽用？我們莫名其妙被你拉進來，又莫名其妙受那麽多罪？難道我們就活該嗎？”王田楨拿起床頭的水杯砸過去。
大瓷缸哐當一聲砸在墻上，窗外驟然響起咚咚咚的敲窗聲，君冶表情微凝，警惕看向窗外。
只見窗外站著一個面色可怖的小鬼，手指握拳有節奏地敲著窗戶，冒綠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透明的口水從嘴角流出，隱隱發黑的下巴處沾滿透明液體。
“啊！”王田楨驚慌後退，脊背緊緊貼著墻壁。
柳曼聲音發顫：“怎麽辦？”
君冶起身，目光掃到地上內疚到無顏面對他們的邱貢生，“邱貢生，你認識外面的小鬼嗎？”
邱貢生怔怔站起來，語氣緩慢道：“我認識。”
“我們怕他，你出去把他趕走。”君冶本打算親自解決，但他很反感這類想吃自己的饞鬼，怕壓不住心底的惡念，失手把對方搞得魂飛魄散。
邱貢生眼神清明一些，連忙點頭，“好，好，我會趕走他，我這就出去趕走他。”說著就往門口走。
外面的小鬼見到邱貢生此舉，神色大驚，不等他開門就急忙跑掉。
君冶眼底閃過一抹訝然，“他這麽怕你？”
不是說福利院的孩子都喜歡欺負邱貢生？現在的情況怎麽跟他看到的不一樣？
邱貢生站在門前，聲音沙啞道：“在你們來之前，我們一直在循環之前的事，沒人能擅自行動，他們欺負我二十年，我也殺他們二十年，他們怕我。”
君冶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頭。
想必那群小鬼早就怕得不行，但在循環裏控制不住身體，即使害怕，每天依舊要重覆去欺負邱貢生，直到他們今天出現，這裏的鬼不用再像之前那樣重覆自己不想做的事。
他仍有一事不太明白。
“具體是什麽時候打破的循環？”
是他們剛來？還是從他跟周老師碰面開始？不然周老師為何會在地下室跟小鬼說那些話？
當時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現在想想，周老師像是早知道他藏在那裏，後面的一言一句像是在引導他得知真相。
之所以暴怒，恐怕是因為周老師仍舊恨著邱貢生，不想他們護著邱貢生？
“你怎麽不說話？”君冶問邱貢生。
“你們剛出現在這條路上的時候。”邱貢生聲音很小。
君冶眼睫微擡，略有幾分不悅，“這麽說，我們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全是你們演出來的？”
邱貢生沈默。
君冶一時之間無話可說，別人對邱貢生的態度如何他不知道，反正他現在做不到和顏悅色，他可沒那麽好心，被人利用後，還能心平氣和地跟利用自己的人相處。
門衛室裏靜下來，沒過多久，王田楨發出很輕的啜泣聲。
君冶有些煩躁，拿手機發消息問洛丞騫情況如何，對面大概是在忙，並沒有回覆他。
二十分鐘過去，外面起了陣白霧，冷風吹起，迷霧裹挾著塵土在空中彌漫。
君冶盯著窗外，視線裏多了兩道模糊的身影。
邱貢生出聲道：“我該走了。”
“跟外面那二位走嗎？”君冶心臟怦怦跳動，又緊張又害怕。
“是。”邱貢生早已被洛丞騫超度過，現在直接就能離開。
房門打開，外面冷風吹進來，凍得君冶打了個寒顫，今晚的風比平時的風冷得多，濕冷刺骨，仿佛墜身於寒潭。
“邱貢生。”
外面響起陰冷的男聲，聽不出一絲溫度。
邱貢生走出門衛室，回頭對君冶笑道：“我走了，謝謝你們。”
君冶快步走到門口，看見前面樓裏又走出來幾個鬼，周老師帶頭走在他們前面，眼裏流出激動的淚水。
周老師和邱貢生身上背負太多人命，只怕跟著走了，也無法入輪回。
鬼差念出一個又一個名字，全是十歲以下的孩子。
他數了一下，有近二十多個鬼，全是曾經欺辱過邱貢生的孩子，當年的孩子並不多，另外一部分沒欺負過邱貢生的孩子全部平安活了下來。
當鬼差念出最後一個名字，外面迷霧逐漸消散，風停下來，福利院漸漸恢覆成二十年後的模樣，門衛室不再像之前那麽老破小，外面的三層樓完全變了模樣，院子裏破舊的磚瓦翻新，墻邊的冬青被修剪得整整齊齊。
整個福利院煥然一新，這才是二十年後的福利院。
柳曼將門衛室的變化看在眼裏，興奮看向王田楨，“小楨，我們回來了！”
王田楨別開臉，沒有理她。
柳曼笑容僵住，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消失。
君冶站在門口，見洛丞騫從前面樓內出來，迫不及待跑出去，“洛丞騫！我們能走了嗎？”
【好耶，又提前完成劇情！】
他說完發現洛丞騫此刻神情凝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低聲問：“怎麽了？”
洛丞騫凝望著他白凈的臉龐，道：“能走，但我們得回去一趟。”
君冶眼眸微閃，“怎麽了？”
“喬局長病逝了。”林晝崖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黑色書包。
楊霄奚跟在後面，表情有些頹喪。
“喬局長？”君冶回想起去醫院探望的中年男人，不解道：“我們去醫院那天不是還好好的？”
“不知道，先回去再說。”洛丞騫黑眸深處閃過不明的情緒，“等喬局長安葬後，我再陪你進山。”
“……好。”君冶知道死者為大，況且喬局長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他們不去不合適。
洛丞騫牽住他的手，“先出去。”
現在是淩晨四點鐘，正是大家休息的時間，福利院寂靜無聲，門衛室空無一人。
他們的車停在路邊，本該待在門衛室的門衛大爺站在車旁，伸著腦袋往車裏看，見他們走來，問：“這是你們的車？”
洛丞騫：“是。”
門衛大爺擺手，“快開走，這裏不讓停車。”
洛丞騫：“好。”
君冶走到車前，打開車門坐進去，瞥見林晝崖手裏的書包，問洛丞騫：“林晝崖怎麽拿了個書包？”
【原文中在地下室找的就是書包？】
“裏面是周老師的日記。”洛丞騫坐上車，沈思片刻，開口道：“君冶。”
君冶看過去，“怎麽了？”
【難得啊，竟然能聽見洛丞騫這麽正式地喊我名字。】
洛丞騫偏頭和他對望。
車裏黑，君冶看不清洛丞騫此時的表情，只隱約感覺到他不高興，眉尖輕輕蹙起，“你想和我說什麽？”
【怎麽又不說話。】
洛丞騫沒有任何反應，一言不發地望著面前的人，他有時候在想，如果君冶沒有覺醒自我意識，他們最後真的會按照原文走劇情嗎？
那得是多麽可悲、可笑。
那種令人惱火的爛劇情，別說君冶不想按照劇情發展，他也不想。
君冶摸摸自己的臉，裝作很忙的樣子看向窗外。
【幹嘛呀，又開始莫名其妙了。】
洛丞騫收回目光，淡聲開口：“你想家嗎？”
君冶不由怔住，緩緩點頭。
【怎麽可能不想家呢，他們都能回家，只有我不行。】
他垂下腦袋，心情焦躁地握緊手機，“你問這種問題有什麽意義？我又回不去。”
【只會給我徒增煩惱。】
“我們進山找他，不確定要找到什麽時候，爺爺前天派小鬼進山打探消息，我昨天也把佘畫派走了，林晝崖和楊霄奚名下的小鬼都跟著去了，他們會先打探消息，確定幾個封印大鬼的地點，到時候我們再逐一排查，你覺得呢？”洛丞騫解釋道。
君冶動作頓住，“你的意思是，等喬局長安葬後，我們不進山，只等他們消息？”
【可是那個鬼再找來怎麽辦？我為什麽要過這種出門都要報備的日子？】
洛丞騫：“不會等很久，在此之前爺爺派去的小鬼已經排查一半，剩下一半交給佘畫他們，很快就能排查完畢。”
君冶：“你什麽時候把佘畫派走的？”
洛丞騫：“昨天下午。”
君冶了然點頭。
【怪不得我晚上沒見到他。】
他下午在車裏睡著了，不知道佘畫的去向。
車內再次陷入寂靜。
過了幾分鐘，君冶又問：“你確定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帶著消息回來？”
“我向你保證。”洛丞騫篤定道。
君冶：“你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洛丞騫：“我能。”
君冶深呼吸，“好，我等消息。”
待在京市危險，進山更危險，也不見得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之所以想親自進山尋找，是因為每天只能煎熬等待，表面看似平靜，實則一直在心裏焦慮。
“這次回去，我會想辦法做一個你的替身吸引註意，到時候我陪你回家一趟。”洛丞騫啟動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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