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說你壞話 我把他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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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說你壞話 我把他打暈了
洛丞騫垂目掩下眸底的笑意, “不行。”
“怎麽不行了？我這也是為了照顧你。”君冶走到床邊，推推他的腿，“你往那邊一點。”
【哼, 誰讓你耍我, 我就要跟你反著來。】
洛丞騫輕嘆一聲, 往那邊挪了一下。
君冶躺上去，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期間往洛丞騫腿上踹了好幾腳, 躺下後拉著被子蓋自己身上，“睡覺吧，你晚上有事可以喊我。”
【至於我會不會醒, 就看我心情了。】
他自以為這樣會讓洛丞騫不爽，嘴角愉悅勾起，心滿意足閉上眼睛, 不忘提醒道：“你別忘了跟來的人說一聲, 讓他們早點回去休息。”
【唉，我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洛丞騫看著自己身上被搶走一大半的被子, 薄唇抿緊，沈默好久才輕輕應一聲, 下床去關燈, 而後坐到床上，沒急著躺下。
外面走廊的燈亮著，透過觀察窗照進來, 即使病房內關燈依然能看到離得近的事物。
君冶不確定洛丞騫有沒有生氣，但根據反應來看，大概率是後悔耍他玩了。
【活該，就要讓你後悔。】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耍我。】
洛丞騫低頭, 正巧看到他偷看過來的眼神。
君冶急忙閉上眼睛，翻身面向另一邊，“晚上有事記得喊我。”
【就算醒了我也會繼續裝睡。】
他是真困了，腦子慢慢放空，沒再想些有的沒的，很快就陷入沈睡。
洛丞騫在床邊坐了很久，拿手機聯系來接他們的人。
二十分鐘後，病房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黑大衣的男人進來，“洛少，可以走了。”
洛丞騫彎身抱起床上的人。
夜晚下了場小雨，直到次日清晨才停下來。
君冶醒來看到熟悉的房間並未驚訝，昨晚被洛丞騫抱起來時有感覺，只是懶得動，幹脆繼續裝睡。
他伸個懶腰，洗漱好後下樓，聽見樓下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腳步一頓，扭頭看去，只見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洛丞騫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三人正討論著什麽。
許是聽到下樓的聲音停下，三人的目光朝看了過來。
君冶認出對方是異象管理局的人，糾結要不要上樓，看見洛丞騫對他點頭，這才心安理得地下去。
“這位就是季處長的小徒弟？”長相斯文的男人問道。
洛丞騫：“是他。”
君冶已然走來，禮貌對他們點一下頭，坐到洛丞騫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中年男人沈聲開口：“我們的話已經帶到，就不多留了，希望你和你師弟盡快把事情解決。”
二人起身離開，洛丞騫送他們出門。
君冶稀裏糊塗地跟上。
【什麽跟什麽啊？】
【洛丞騫不是沒工作嗎？】
洛丞騫今年23，畢業後洛老爺子本想安排他進異象管理局，但他父母的遺言是希望他能接手家裏的公司，洛丞騫哪個都沒選，只是偶爾在網上接單幫別人解決問題，賺得錢不多，可他名下有父母留下的股份，每年分紅夠他隨意揮霍了，更何況他又不亂花錢。
異象管理局的人走後，洛丞騫跟君冶說明他們來的原因。
城郊外有個劇院鬧鬼很久了，這事原本是林晝崖負責，但林晝崖重傷住院，異象管理局人手不夠，再加上不是什麽人都有解決這個惡鬼的能力，便把這活分給了他們。
他們雖沒有進入異象管理局，但身為季勝詠的徒弟，由他們接收這個任務也算情理之中，而且洛丞騫還是洛老爺子的親孫子，說來說去都是自己人。
“今天就去？”君冶問道。
洛丞騫：“明天。”
君冶沈吟片刻，表情略有幾分為難，“可我明天要上課。”
“我一個人去，你安心上課。”洛丞騫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
君冶眉心微擰，“你的傷還沒好。”
【異象管理局這麽缺人？】
【我想起來了，原劇情裏提過，這個圈的人雖有不少，但進入異象管理局意味著不能自由行動，要做任何事都需要向上報備，所以大部分人都跟異象管理局撇得很幹凈。】
“沒事，死不了。”洛丞騫像是早已習慣這種安排，或許是老爺子身份特殊的原因，或許是他真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君冶見他這樣，心裏不太舒服。
【已經這麽有錢了，就不能選一條輕松點的路嗎？】
“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不過需要你幫我出面請假。”君冶才去學校一周，沒有合適的理由請假，請了也不一定會批準。
【唉，看在洛丞騫這些天對我不錯的份上，我勉為其難扮演一下稱職的好朋友吧。】
洛丞騫默了須臾，輕聲說好。
二人下午去醫院探望楊霄奚等人，順便和林晝崖進一步了解那邊的情況，畢竟在這之前林晝崖已經去過劇院一趟，不知為何什麽都沒做就返回來了。
“當時就我一個人，沒把握一次解決，想回來喊點幫手。”林晝崖坐在床上，嘴裏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護士幫他換完藥，走前叮囑道：“醫院禁止吸煙。”
君冶見護士走了，問：“裏面的鬼很多？”
護士剛剛在這裏，他們說話刻意避著鬼啊魂啊之類的，現在可以放開說了。
林晝崖嘆道：“只有一個怨氣過重的惡鬼。”
君冶咽了口唾沫，“跟昨天的女鬼對比呢？”
“那當然是昨天的女鬼更厲害。”林晝崖往門口看一眼，似笑非笑的眼神轉移到君冶身上，“我叫你小君可以吧？”
君冶面露不滿，“直接喊我名字。”
“好，君冶，你坐近一點，我跟你說個洛丞騫的秘密。”林晝崖拿下嘴裏的煙扔垃圾桶裏，隨後拍拍身邊的位置。
君冶不喜歡跟陌生男人離太近，沒坐過去，只是拉著椅子離近一點，“你說。”
林晝崖低頭湊到他耳邊，“洛丞騫以前……”
話未說完，病房門陡然被打開，佘畫嗷嗚一聲沖進來。
“我們回來啦！”
洛丞騫關門，看他們距離如此之近，腳步停下，站在那裏沒再動。
“下次找到機會再告訴你。”林晝崖往後退，對洛丞騫笑道：“我只是想跟君冶說個秘密，沒別的意思。”
君冶胃口已經被吊起來了，結果就聽個開頭，心情很不愉快。
【我還沒聽到重點呢，回來這麽快幹嘛。】
他背對著洛丞騫，聽見身後的腳步離自己越來越近，耳朵動了動，低頭裝作很忙的樣子拿手機打字。
洛丞騫站到他身後，“情況說清楚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他應該能記住，你們盡管去，我這幾天可得好好休息一下。”林晝崖向後靠著枕頭。
君冶擡起頭，對林晝崖說：“我們加個微信。”
林晝崖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懶洋洋地笑一聲，拿手機跟他加微信。
洛丞騫默不作聲看著。
君冶覺得背後有點冷，回頭看洛丞騫的眼神透著幾分埋怨，“你能不能別站我後面。”
【整天像大冰塊一樣，想凍死誰啊。】
洛丞騫抓住他胳膊，“走了。”
君冶不情願地站起身，離開前跟林晝崖晃晃手機，後者對他比一個OK的手勢。
他跟著洛丞騫走出病房，想到接下來能看到洛丞騫的八卦，心情又好起來，連帶著對洛丞騫有了好臉色。
“你傷口還疼不疼？”
洛丞騫搖頭。
君冶見他只搖頭不說話，在心裏輕輕哼一聲。
【好怪的脾氣。】
佘畫看出他們倆氣氛不對，輕輕嘆口氣，從旁邊的窗戶飄到外面，打算先到樓下等他們。
他們去前面病房探望楊霄奚，進去沒碰到人，又去隔壁看鄭穹。
鄭穹能力最弱，是幾人中傷得最重的，勉強能下床走路，見洛丞騫來探望自己，對著他哭得稀裏嘩啦，說一堆自以為能打動別人的話。
君冶站在一旁，看他一直用手擤鼻涕，實在看不下去，就去門外等著了。
假大師同樣被安排在這層樓，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碰到對面的假大師從病房出來，假大師不認識他，沒跟他打招呼，扶著腰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兒。
君冶沒上去搭話。
幾分鐘後，洛丞騫從病房出來，“回去吧。”
君冶：“鄭穹說我壞話沒？”
【要是敢說我壞話，我跟他沒完！】
洛丞騫：“說了。”
“他怎麽這樣！”君冶怒了，轉身就要進病房找鄭穹算賬。
洛丞騫拽住他衣服，“不用，他被我打暈了。”
“啊？”君冶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
【洛丞騫說什麽？】
洛丞騫牽住他的手，“我聽著煩，把他打暈了。”
君冶：“你再說一遍。”
【不敢相信。】
洛丞騫：“我把鄭穹打暈了。”
君冶眨眨眼睛，“為什麽？”
洛丞騫神色冷淡，“他說你壞話，我聽著煩。”
君冶按捺住笑意：“你打他，就不怕被他記恨上，以後他也說你壞話？”
洛丞騫：“他當時背對著我，不知道是我動手。”
君冶嘴角微抽，“可是病房裏就你們倆。”
洛丞騫面不改色，“醫院的鬼很多。”
這個理由倒是還算充分。
君冶又眨一下眼睛，忽地上前抱住洛丞騫的胳膊，比之前抱得更緊更親密，眼睛亮晶晶望著他，“洛丞騫，我宣布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就知道這陣子的付出沒有白費！走朋友這條線果然沒錯！】
洛丞騫壓住要上揚的嘴角，平靜問：“只是朋友？”
君冶搖頭，“是最好的朋友，這個頭銜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擁有的。”
【這可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有時候比親人還靠譜。】
洛丞騫抿唇不語。
君冶跟他認真講起朋友的重要性。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洗腦的意思。】
洛丞騫看他一眼，低聲道：“朋友之間抱這麽緊？”
別說朋友，就算是親兄弟，也沒有摟著胳膊走路的。
君冶思緒被打斷，疑惑問：“你說什麽？”
洛丞騫：“沒什麽。”
回去的路上，君冶把林晝崖說的事完完整整地講給洛丞騫聽。
“他說裏面有間辦公室是安全的，那個鬼很怕那間辦公室，上次進去就是在辦公室裏逃過一劫。”
洛丞騫目視前方開著車，頭微微朝他那邊偏移，“哪間辦公室？”
“進入大廳左拐走到盡頭。”君冶記得很清楚，他從拜師起就想出人頭地，遇到正事自然會認真記住，絕不會馬虎。
洛丞騫：“我知道了。”
夜裏。
君冶躺在床上跟家裏打視頻，依舊是他開攝像頭，對面只有黑屏，打完視頻已經半夜十一點半，他悵然若失地躺在床上，耳邊回蕩著掛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
“小冶，你堂哥下個月結婚，你能回來一趟嗎？”
他不能回去，甚至給不出一個回家的日期。
用洛丞騫的話來說，只要糾纏他的惡鬼沒有被徹底消滅，他就不能回家，那樣會給家人帶來危險。
可是，他們至今沒去尋找惡鬼的本體，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行動。
惡鬼現如今真的還纏著他嗎？
他翻身面對窗戶，看著漆黑的夜晚發呆，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一個白影從窗外快速閃過去。
君冶倏地坐起身，下床跑到窗邊查看，外面開著路燈，樓下什麽都沒有，剛剛的白影好像只是他的錯覺。
“熬夜熬眼花了？”
他拉上窗簾，躺床上接著發呆。
次日上午，天氣陰沈，寒風呼嘯，城郊外車輛稀少，許久不開的劇院大門鎖著，門縫裏透著一股陰森詭譎的寒氣。
君冶試圖通過玻璃門看到裏面的場景，可惜從外面只能看到一片反光，偏頭問洛丞騫，“你弄好沒有，我們什麽時候進去？”
“這就好了。”洛丞騫把銅錢串子掛好，拿出一張黃符紙貼上。
君冶從自己兜裏拿出一張符紙，“你說我現在畫的符紙到什麽段位了？”
【跟上周比應該有進步吧。】
洛丞騫沒有吭聲，佘畫從旁邊飄過來，“讓我試試。”
君冶遞過去。
佘畫剛接下就驚呼一聲，急忙要把符紙甩掉，奈何他胳膊怎麽甩都沒用，哭喪著臉看向君冶，“哥哥快幫我拿掉！”
君冶把符紙摘下來，看見他的小胖手上殘留著一塊被燒焦的黑，眼珠子登時亮起，“怎麽樣？”
佘畫吹著自己的小胖手，“很厲害，對付普通的小鬼沒問題。”
君冶在心裏哦耶一聲，看佘畫那麽難受，難得好心說句關心的話，“你沒事吧？”
佘畫搖搖腦袋，“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君冶放心下來，隨即註意到洛丞騫正看著他們，困惑歪頭，“怎麽了？”
“我們走後門進去。”洛丞騫拿起地上的背包，對他伸出手。
君冶伸手牽住，要進去了才知道害怕，弱聲道：“裏面的鬼不是小角色，要不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吧。”
【洛丞騫是主角當然死不了，可我不是，我隨時有可能死掉。】
“你和佘畫在外面等我，我一個人進去。”洛丞騫話落，忽地停下腳步，轉頭往某個方向看去。
君冶跟著他轉頭，只看到了他們停在遠處的車，“你在看什麽？”
洛丞騫沈下臉來，拉著他往停車的方向走。
君冶愈發不解，只是乖巧跟著。
佘畫有種不好的預感，不安道：“主人，我們回去吧。”
洛丞騫拉著君冶來到車旁，打開車門讓他上去，“進去等我，鎖好車門。”
君冶這會兒終於嗅到一絲不對勁，趕忙坐進車裏，在洛丞騫關車門前抓住他的手，“是不是那個惡鬼又來找我了？你確定這裏安全嗎？他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對我用什麽招數吧？”
“我在車裏做過一些防禦，只要你不下車，再厲害的惡鬼來了都拿你沒辦法。”洛丞騫打開背包，拿出一串桃木和朱砂串成的手串，和一疊高級符紙，全部塞到他懷裏。
“這些拿好。”說罷，又從背包裏翻找其他東西，只要是有用的全部留下。
“這符紙有用嗎？”君冶想起上次的事，急忙道：“上次在帳篷裏，你給我的符紙莫名其妙不見了，這次不會再重現之前的結果了吧？”
洛丞騫看他一會兒，說：“上次你沒放兜裏，符紙落地上了。”
“……”
【呃，他就這麽明晃晃地說出來了，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嗎？！】
君冶表情微變，倒不是尷尬，而是一種明顯被傷了面子的難堪，沒想到搞半天是他自己犯蠢。
洛丞騫摸摸他的腦袋，“是我的錯，應該直接放你兜裏。”
君冶拍開他的手，嘀咕道：“本來就是你的錯。”
【我如此小心謹慎，怎麽可能會是我的錯。】
“主人，我們現在怎麽辦？”旁邊傳來稚嫩的嗓音。
佘畫的聲音讓君冶回歸正題，他拉住洛丞騫的衣服，語速急切道：“要不我們直接回去喊兩個人吧，我看林晝崖已經能下床走路了，說不定楊霄奚也能，把他們倆喊來必定能萬無一失。”
【這又不是必須要經歷的劇情，我們為什麽要在這裏瞎耽誤？搞得要生離死別一樣，這不是強行降智嗎？】
“已經晚了，”洛丞騫擡起頭，眼神盯著一個方向，“他早知道我們要來，已經和裏面的聯手，不處理掉他們，我們就回不去。”
君冶不確定道：“就像我們在醫院遇到的那樣？”
現在風和日麗，全然沒有那晚的古怪。
洛丞騫抓住他的手攤開，另一只手在他手心裏畫了一個符號，“是，你記住這個符號，關鍵時刻咬破手指在手裏畫出來，別提前用，會暈過去。”
君冶努力記下符號。
“我進劇院解決裏面那個，外面這個本體不在，只要你坐在車裏防住他不會有任何問題，佘畫留在這護著你，有事他會上。”洛丞騫道。
佘畫重重點頭，“哥哥你放心，我就是魂飛魄散都不會讓他碰你一下。”
話雖如此，君冶根本放不下心啊！
他仰起腦袋，眼眸濕漉漉地看著洛丞騫，眼中盡是不舍和擔憂，“一定要分開嗎？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嗚嗚我這次可沒裝，單獨留我一個人在這兒我會瘋掉的，兩個人待在一起起碼會有安全感，即便劇院裏很危險我也認了！】
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洛丞騫身為主角的含金量，剛開始想分開是因為外面沒鬼，結果現在告訴他外面藏著一個覬覦他許久的惡鬼，他怎麽可能還能放心待在外面！
洛丞騫對上他那雙含著淚的漂亮眸子，呼吸微滯，深吸一口氣，別開臉告誡自己要冷靜。
君冶把他的臉掰回來。
二人對視，四周陷入沈寂。
沒過多久，洛丞騫道：“好，我們一起。”
君冶激動抱住他的腰，“你放心，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進去後絕對不會拖你後腿！”
【不對，以前也沒拖過後腿。】
佘畫感動地流眼淚，“太好了嗚嗚。”
這次要對付的惡鬼本就不簡單，再加上有跟他們下山的那個男鬼作祟，只靠他們倆解決有點艱難。
洛丞騫全程緊握君冶的手。
他們直接從正門進入，剛踏進去，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
君冶捂住口鼻，“什麽味兒？”
洛丞騫屏住呼吸，“屍體腐爛的味道。”
君冶打了個寒顫，“不是來解決鬼嗎？怎麽會有屍體？”
“有人在這裏殺人藏屍，警察來過幾趟，被惡鬼那些招式逼走了，我們把鬼解決掉，他們才能接著查案子。”洛丞騫說著，回頭對佘畫使個眼色，後者無聲飄去二樓。
“這裏不會藏著殺人犯吧？”君冶有點怕。
【鬼不一定會害我，殺人犯就說不定了。】
“沒有人，只有鬼和屍體。”洛丞騫拉著他左拐進入一個通道，加快腳步走進一間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外面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
君冶聽見門外有鬼在哭，聲音太過嘶啞聽不出男女，唯一確認的是這聲音夾雜著很重的怨氣。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別殺我嗚嗚嗚……”
“我不想死，求你放了我，我以後會當牛做馬地伺候你！”
“賤人！我當初就該一刀殺了你！”
外面聲音愈發來勁，君冶聽了幾句，察覺到一絲不對，明明是同一個聲音，卻在用不同的語氣說話，有點像是在分角色演繹某個場景。
他放輕腳步來到洛丞騫身邊，用氣音問道：“我們現在怎麽辦？”
洛丞騫微彎著腰，耳邊溫熱的氣息打亂腦中的思緒，他微微側頭，視線垂下來，註視著身旁少年白凈的臉龐，低聲道：“他想引我們出去，你在這裏待著，我過去一探究竟。”
君冶又抱緊他胳膊，“不行，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這裏是安全的，他不會進來。”洛丞騫並不想留君冶一個人，但更不能把人帶出去面對惡鬼。
“林晝崖只說門口的鬼怕這裏，又不代表山上的鬼怕，你走了山上那個找過來怎麽辦？”君冶不想再面對那麽惡心的鬼了。
動不動就讓他當妻子，他是男的！
洛丞騫伸手幫他整理淩亂的頭發，聲音不自覺放得輕柔，“你聽話。不出意外，他們應該達成了互不幹涉地盤的協議，惡鬼之間隨意破壞協議是要會遭反噬的。”
“要是沒達成協議呢？”君冶抱著他不肯松手，眉眼間透露出倔強，“讓我跟你一起吧，我真的能幫到你。”
【雖然我總是給他洗腦朋友之間要互相保護，但是保護過頭也不是法子，而且我現在是真想一起出去對付惡鬼。】
他就是一陣兒一個想法，一會兒想這樣，一會兒想那樣，現在想的是除掉這個惡鬼一定會出人頭地，他想變成人上人，不能總是待在洛丞騫的羽翼下，他得站出來歷練。
【今天能依賴洛丞騫？以後呢？我們早晚要分開，依賴洛丞騫不是長久之計，他不可能一直保護我，就像前天和今天，真正碰到危險的時候，他實在是分身乏術。】
洛丞騫沒聽他嘴上說什麽，只顧著聽他心裏怎麽想，這一刻既欣慰他能有如此感悟，又為他後面的想法感到心塞。
沒有早晚要分開這種說法，更不會有出現這種局面。
“好，”洛丞騫答應讓他一起出去，“但你要聽話，不能隨便亂跑。”
君冶點頭，“我會配合你行動！”
屋外的哭喊聲仍在繼續，似是等不到他們出去，惡鬼愈發暴躁，這時外面傳來砰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被砸壞。
惡鬼嘶聲對他們發出威脅，“你們快出來！不然我毀了這裏！”
君冶和洛丞騫對視一眼，二人同時點頭，下一刻分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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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丞騫垂目掩下眸底的笑意, “不行。”
“怎麽不行了？我這也是為了照顧你。”君冶走到床邊，推推他的腿，“你往那邊一點。”
【哼, 誰讓你耍我, 我就要跟你反著來。】
洛丞騫輕嘆一聲, 往那邊挪了一下。
君冶躺上去，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期間往洛丞騫腿上踹了好幾腳, 躺下後拉著被子蓋自己身上，“睡覺吧，你晚上有事可以喊我。”
【至於我會不會醒, 就看我心情了。】
他自以為這樣會讓洛丞騫不爽，嘴角愉悅勾起，心滿意足閉上眼睛, 不忘提醒道：“你別忘了跟來的人說一聲, 讓他們早點回去休息。”
【唉，我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洛丞騫看著自己身上被搶走一大半的被子, 薄唇抿緊，沈默好久才輕輕應一聲, 下床去關燈, 而後坐到床上，沒急著躺下。
外面走廊的燈亮著，透過觀察窗照進來, 即使病房內關燈依然能看到離得近的事物。
君冶不確定洛丞騫有沒有生氣，但根據反應來看，大概率是後悔耍他玩了。
【活該，就要讓你後悔。】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耍我。】
洛丞騫低頭, 正巧看到他偷看過來的眼神。
君冶急忙閉上眼睛，翻身面向另一邊，“晚上有事記得喊我。”
【就算醒了我也會繼續裝睡。】
他是真困了，腦子慢慢放空，沒再想些有的沒的，很快就陷入沈睡。
洛丞騫在床邊坐了很久，拿手機聯系來接他們的人。
二十分鐘後，病房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黑大衣的男人進來，“洛少，可以走了。”
洛丞騫彎身抱起床上的人。
夜晚下了場小雨，直到次日清晨才停下來。
君冶醒來看到熟悉的房間並未驚訝，昨晚被洛丞騫抱起來時有感覺，只是懶得動，幹脆繼續裝睡。
他伸個懶腰，洗漱好後下樓，聽見樓下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腳步一頓，扭頭看去，只見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洛丞騫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三人正討論著什麽。
許是聽到下樓的聲音停下，三人的目光朝看了過來。
君冶認出對方是異象管理局的人，糾結要不要上樓，看見洛丞騫對他點頭，這才心安理得地下去。
“這位就是季處長的小徒弟？”長相斯文的男人問道。
洛丞騫：“是他。”
君冶已然走來，禮貌對他們點一下頭，坐到洛丞騫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中年男人沈聲開口：“我們的話已經帶到，就不多留了，希望你和你師弟盡快把事情解決。”
二人起身離開，洛丞騫送他們出門。
君冶稀裏糊塗地跟上。
【什麽跟什麽啊？】
【洛丞騫不是沒工作嗎？】
洛丞騫今年23，畢業後洛老爺子本想安排他進異象管理局，但他父母的遺言是希望他能接手家裏的公司，洛丞騫哪個都沒選，只是偶爾在網上接單幫別人解決問題，賺得錢不多，可他名下有父母留下的股份，每年分紅夠他隨意揮霍了，更何況他又不亂花錢。
異象管理局的人走後，洛丞騫跟君冶說明他們來的原因。
城郊外有個劇院鬧鬼很久了，這事原本是林晝崖負責，但林晝崖重傷住院，異象管理局人手不夠，再加上不是什麽人都有解決這個惡鬼的能力，便把這活分給了他們。
他們雖沒有進入異象管理局，但身為季勝詠的徒弟，由他們接收這個任務也算情理之中，而且洛丞騫還是洛老爺子的親孫子，說來說去都是自己人。
“今天就去？”君冶問道。
洛丞騫：“明天。”
君冶沈吟片刻，表情略有幾分為難，“可我明天要上課。”
“我一個人去，你安心上課。”洛丞騫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
君冶眉心微擰，“你的傷還沒好。”
【異象管理局這麽缺人？】
【我想起來了，原劇情裏提過，這個圈的人雖有不少，但進入異象管理局意味著不能自由行動，要做任何事都需要向上報備，所以大部分人都跟異象管理局撇得很幹凈。】
“沒事，死不了。”洛丞騫像是早已習慣這種安排，或許是老爺子身份特殊的原因，或許是他真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君冶見他這樣，心裏不太舒服。
【已經這麽有錢了，就不能選一條輕松點的路嗎？】
“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不過需要你幫我出面請假。”君冶才去學校一周，沒有合適的理由請假，請了也不一定會批準。
【唉，看在洛丞騫這些天對我不錯的份上，我勉為其難扮演一下稱職的好朋友吧。】
洛丞騫默了須臾，輕聲說好。
二人下午去醫院探望楊霄奚等人，順便和林晝崖進一步了解那邊的情況，畢竟在這之前林晝崖已經去過劇院一趟，不知為何什麽都沒做就返回來了。
“當時就我一個人，沒把握一次解決，想回來喊點幫手。”林晝崖坐在床上，嘴裏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護士幫他換完藥，走前叮囑道：“醫院禁止吸煙。”
君冶見護士走了，問：“裏面的鬼很多？”
護士剛剛在這裏，他們說話刻意避著鬼啊魂啊之類的，現在可以放開說了。
林晝崖嘆道：“只有一個怨氣過重的惡鬼。”
君冶咽了口唾沫，“跟昨天的女鬼對比呢？”
“那當然是昨天的女鬼更厲害。”林晝崖往門口看一眼，似笑非笑的眼神轉移到君冶身上，“我叫你小君可以吧？”
君冶面露不滿，“直接喊我名字。”
“好，君冶，你坐近一點，我跟你說個洛丞騫的秘密。”林晝崖拿下嘴裏的煙扔垃圾桶裏，隨後拍拍身邊的位置。
君冶不喜歡跟陌生男人離太近，沒坐過去，只是拉著椅子離近一點，“你說。”
林晝崖低頭湊到他耳邊，“洛丞騫以前……”
話未說完，病房門陡然被打開，佘畫嗷嗚一聲沖進來。
“我們回來啦！”
洛丞騫關門，看他們距離如此之近，腳步停下，站在那裏沒再動。
“下次找到機會再告訴你。”林晝崖往後退，對洛丞騫笑道：“我只是想跟君冶說個秘密，沒別的意思。”
君冶胃口已經被吊起來了，結果就聽個開頭，心情很不愉快。
【我還沒聽到重點呢，回來這麽快幹嘛。】
他背對著洛丞騫，聽見身後的腳步離自己越來越近，耳朵動了動，低頭裝作很忙的樣子拿手機打字。
洛丞騫站到他身後，“情況說清楚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他應該能記住，你們盡管去，我這幾天可得好好休息一下。”林晝崖向後靠著枕頭。
君冶擡起頭，對林晝崖說：“我們加個微信。”
林晝崖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懶洋洋地笑一聲，拿手機跟他加微信。
洛丞騫默不作聲看著。
君冶覺得背後有點冷，回頭看洛丞騫的眼神透著幾分埋怨，“你能不能別站我後面。”
【整天像大冰塊一樣，想凍死誰啊。】
洛丞騫抓住他胳膊，“走了。”
君冶不情願地站起身，離開前跟林晝崖晃晃手機，後者對他比一個OK的手勢。
他跟著洛丞騫走出病房，想到接下來能看到洛丞騫的八卦，心情又好起來，連帶著對洛丞騫有了好臉色。
“你傷口還疼不疼？”
洛丞騫搖頭。
君冶見他只搖頭不說話，在心裏輕輕哼一聲。
【好怪的脾氣。】
佘畫看出他們倆氣氛不對，輕輕嘆口氣，從旁邊的窗戶飄到外面，打算先到樓下等他們。
他們去前面病房探望楊霄奚，進去沒碰到人，又去隔壁看鄭穹。
鄭穹能力最弱，是幾人中傷得最重的，勉強能下床走路，見洛丞騫來探望自己，對著他哭得稀裏嘩啦，說一堆自以為能打動別人的話。
君冶站在一旁，看他一直用手擤鼻涕，實在看不下去，就去門外等著了。
假大師同樣被安排在這層樓，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碰到對面的假大師從病房出來，假大師不認識他，沒跟他打招呼，扶著腰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兒。
君冶沒上去搭話。
幾分鐘後，洛丞騫從病房出來，“回去吧。”
君冶：“鄭穹說我壞話沒？”
【要是敢說我壞話，我跟他沒完！】
洛丞騫：“說了。”
“他怎麽這樣！”君冶怒了，轉身就要進病房找鄭穹算賬。
洛丞騫拽住他衣服，“不用，他被我打暈了。”
“啊？”君冶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
【洛丞騫說什麽？】
洛丞騫牽住他的手，“我聽著煩，把他打暈了。”
君冶：“你再說一遍。”
【不敢相信。】
洛丞騫：“我把鄭穹打暈了。”
君冶眨眨眼睛，“為什麽？”
洛丞騫神色冷淡，“他說你壞話，我聽著煩。”
君冶按捺住笑意：“你打他，就不怕被他記恨上，以後他也說你壞話？”
洛丞騫：“他當時背對著我，不知道是我動手。”
君冶嘴角微抽，“可是病房裏就你們倆。”
洛丞騫面不改色，“醫院的鬼很多。”
這個理由倒是還算充分。
君冶又眨一下眼睛，忽地上前抱住洛丞騫的胳膊，比之前抱得更緊更親密，眼睛亮晶晶望著他，“洛丞騫，我宣布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就知道這陣子的付出沒有白費！走朋友這條線果然沒錯！】
洛丞騫壓住要上揚的嘴角，平靜問：“只是朋友？”
君冶搖頭，“是最好的朋友，這個頭銜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擁有的。”
【這可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有時候比親人還靠譜。】
洛丞騫抿唇不語。
君冶跟他認真講起朋友的重要性。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洗腦的意思。】
洛丞騫看他一眼，低聲道：“朋友之間抱這麽緊？”
別說朋友，就算是親兄弟，也沒有摟著胳膊走路的。
君冶思緒被打斷，疑惑問：“你說什麽？”
洛丞騫：“沒什麽。”
回去的路上，君冶把林晝崖說的事完完整整地講給洛丞騫聽。
“他說裏面有間辦公室是安全的，那個鬼很怕那間辦公室，上次進去就是在辦公室裏逃過一劫。”
洛丞騫目視前方開著車，頭微微朝他那邊偏移，“哪間辦公室？”
“進入大廳左拐走到盡頭。”君冶記得很清楚，他從拜師起就想出人頭地，遇到正事自然會認真記住，絕不會馬虎。
洛丞騫：“我知道了。”
夜裏。
君冶躺在床上跟家裏打視頻，依舊是他開攝像頭，對面只有黑屏，打完視頻已經半夜十一點半，他悵然若失地躺在床上，耳邊回蕩著掛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
“小冶，你堂哥下個月結婚，你能回來一趟嗎？”
他不能回去，甚至給不出一個回家的日期。
用洛丞騫的話來說，只要糾纏他的惡鬼沒有被徹底消滅，他就不能回家，那樣會給家人帶來危險。
可是，他們至今沒去尋找惡鬼的本體，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行動。
惡鬼現如今真的還纏著他嗎？
他翻身面對窗戶，看著漆黑的夜晚發呆，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一個白影從窗外快速閃過去。
君冶倏地坐起身，下床跑到窗邊查看，外面開著路燈，樓下什麽都沒有，剛剛的白影好像只是他的錯覺。
“熬夜熬眼花了？”
他拉上窗簾，躺床上接著發呆。
次日上午，天氣陰沈，寒風呼嘯，城郊外車輛稀少，許久不開的劇院大門鎖著，門縫裏透著一股陰森詭譎的寒氣。
君冶試圖通過玻璃門看到裏面的場景，可惜從外面只能看到一片反光，偏頭問洛丞騫，“你弄好沒有，我們什麽時候進去？”
“這就好了。”洛丞騫把銅錢串子掛好，拿出一張黃符紙貼上。
君冶從自己兜裏拿出一張符紙，“你說我現在畫的符紙到什麽段位了？”
【跟上周比應該有進步吧。】
洛丞騫沒有吭聲，佘畫從旁邊飄過來，“讓我試試。”
君冶遞過去。
佘畫剛接下就驚呼一聲，急忙要把符紙甩掉，奈何他胳膊怎麽甩都沒用，哭喪著臉看向君冶，“哥哥快幫我拿掉！”
君冶把符紙摘下來，看見他的小胖手上殘留著一塊被燒焦的黑，眼珠子登時亮起，“怎麽樣？”
佘畫吹著自己的小胖手，“很厲害，對付普通的小鬼沒問題。”
君冶在心裏哦耶一聲，看佘畫那麽難受，難得好心說句關心的話，“你沒事吧？”
佘畫搖搖腦袋，“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君冶放心下來，隨即註意到洛丞騫正看著他們，困惑歪頭，“怎麽了？”
“我們走後門進去。”洛丞騫拿起地上的背包，對他伸出手。
君冶伸手牽住，要進去了才知道害怕，弱聲道：“裏面的鬼不是小角色，要不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吧。”
【洛丞騫是主角當然死不了，可我不是，我隨時有可能死掉。】
“你和佘畫在外面等我，我一個人進去。”洛丞騫話落，忽地停下腳步，轉頭往某個方向看去。
君冶跟著他轉頭，只看到了他們停在遠處的車，“你在看什麽？”
洛丞騫沈下臉來，拉著他往停車的方向走。
君冶愈發不解，只是乖巧跟著。
佘畫有種不好的預感，不安道：“主人，我們回去吧。”
洛丞騫拉著君冶來到車旁，打開車門讓他上去，“進去等我，鎖好車門。”
君冶這會兒終於嗅到一絲不對勁，趕忙坐進車裏，在洛丞騫關車門前抓住他的手，“是不是那個惡鬼又來找我了？你確定這裏安全嗎？他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對我用什麽招數吧？”
“我在車裏做過一些防禦，只要你不下車，再厲害的惡鬼來了都拿你沒辦法。”洛丞騫打開背包，拿出一串桃木和朱砂串成的手串，和一疊高級符紙，全部塞到他懷裏。
“這些拿好。”說罷，又從背包裏翻找其他東西，只要是有用的全部留下。
“這符紙有用嗎？”君冶想起上次的事，急忙道：“上次在帳篷裏，你給我的符紙莫名其妙不見了，這次不會再重現之前的結果了吧？”
洛丞騫看他一會兒，說：“上次你沒放兜裏，符紙落地上了。”
“……”
【呃，他就這麽明晃晃地說出來了，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嗎？！】
君冶表情微變，倒不是尷尬，而是一種明顯被傷了面子的難堪，沒想到搞半天是他自己犯蠢。
洛丞騫摸摸他的腦袋，“是我的錯，應該直接放你兜裏。”
君冶拍開他的手，嘀咕道：“本來就是你的錯。”
【我如此小心謹慎，怎麽可能會是我的錯。】
“主人，我們現在怎麽辦？”旁邊傳來稚嫩的嗓音。
佘畫的聲音讓君冶回歸正題，他拉住洛丞騫的衣服，語速急切道：“要不我們直接回去喊兩個人吧，我看林晝崖已經能下床走路了，說不定楊霄奚也能，把他們倆喊來必定能萬無一失。”
【這又不是必須要經歷的劇情，我們為什麽要在這裏瞎耽誤？搞得要生離死別一樣，這不是強行降智嗎？】
“已經晚了，”洛丞騫擡起頭，眼神盯著一個方向，“他早知道我們要來，已經和裏面的聯手，不處理掉他們，我們就回不去。”
君冶不確定道：“就像我們在醫院遇到的那樣？”
現在風和日麗，全然沒有那晚的古怪。
洛丞騫抓住他的手攤開，另一只手在他手心裏畫了一個符號，“是，你記住這個符號，關鍵時刻咬破手指在手裏畫出來，別提前用，會暈過去。”
君冶努力記下符號。
“我進劇院解決裏面那個，外面這個本體不在，只要你坐在車裏防住他不會有任何問題，佘畫留在這護著你，有事他會上。”洛丞騫道。
佘畫重重點頭，“哥哥你放心，我就是魂飛魄散都不會讓他碰你一下。”
話雖如此，君冶根本放不下心啊！
他仰起腦袋，眼眸濕漉漉地看著洛丞騫，眼中盡是不舍和擔憂，“一定要分開嗎？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嗚嗚我這次可沒裝，單獨留我一個人在這兒我會瘋掉的，兩個人待在一起起碼會有安全感，即便劇院裏很危險我也認了！】
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洛丞騫身為主角的含金量，剛開始想分開是因為外面沒鬼，結果現在告訴他外面藏著一個覬覦他許久的惡鬼，他怎麽可能還能放心待在外面！
洛丞騫對上他那雙含著淚的漂亮眸子，呼吸微滯，深吸一口氣，別開臉告誡自己要冷靜。
君冶把他的臉掰回來。
二人對視，四周陷入沈寂。
沒過多久，洛丞騫道：“好，我們一起。”
君冶激動抱住他的腰，“你放心，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進去後絕對不會拖你後腿！”
【不對，以前也沒拖過後腿。】
佘畫感動地流眼淚，“太好了嗚嗚。”
這次要對付的惡鬼本就不簡單，再加上有跟他們下山的那個男鬼作祟，只靠他們倆解決有點艱難。
洛丞騫全程緊握君冶的手。
他們直接從正門進入，剛踏進去，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
君冶捂住口鼻，“什麽味兒？”
洛丞騫屏住呼吸，“屍體腐爛的味道。”
君冶打了個寒顫，“不是來解決鬼嗎？怎麽會有屍體？”
“有人在這裏殺人藏屍，警察來過幾趟，被惡鬼那些招式逼走了，我們把鬼解決掉，他們才能接著查案子。”洛丞騫說著，回頭對佘畫使個眼色，後者無聲飄去二樓。
“這裏不會藏著殺人犯吧？”君冶有點怕。
【鬼不一定會害我，殺人犯就說不定了。】
“沒有人，只有鬼和屍體。”洛丞騫拉著他左拐進入一個通道，加快腳步走進一間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外面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
君冶聽見門外有鬼在哭，聲音太過嘶啞聽不出男女，唯一確認的是這聲音夾雜著很重的怨氣。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別殺我嗚嗚嗚……”
“我不想死，求你放了我，我以後會當牛做馬地伺候你！”
“賤人！我當初就該一刀殺了你！”
外面聲音愈發來勁，君冶聽了幾句，察覺到一絲不對，明明是同一個聲音，卻在用不同的語氣說話，有點像是在分角色演繹某個場景。
他放輕腳步來到洛丞騫身邊，用氣音問道：“我們現在怎麽辦？”
洛丞騫微彎著腰，耳邊溫熱的氣息打亂腦中的思緒，他微微側頭，視線垂下來，註視著身旁少年白凈的臉龐，低聲道：“他想引我們出去，你在這裏待著，我過去一探究竟。”
君冶又抱緊他胳膊，“不行，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這裏是安全的，他不會進來。”洛丞騫並不想留君冶一個人，但更不能把人帶出去面對惡鬼。
“林晝崖只說門口的鬼怕這裏，又不代表山上的鬼怕，你走了山上那個找過來怎麽辦？”君冶不想再面對那麽惡心的鬼了。
動不動就讓他當妻子，他是男的！
洛丞騫伸手幫他整理淩亂的頭發，聲音不自覺放得輕柔，“你聽話。不出意外，他們應該達成了互不幹涉地盤的協議，惡鬼之間隨意破壞協議是要會遭反噬的。”
“要是沒達成協議呢？”君冶抱著他不肯松手，眉眼間透露出倔強，“讓我跟你一起吧，我真的能幫到你。”
【雖然我總是給他洗腦朋友之間要互相保護，但是保護過頭也不是法子，而且我現在是真想一起出去對付惡鬼。】
他就是一陣兒一個想法，一會兒想這樣，一會兒想那樣，現在想的是除掉這個惡鬼一定會出人頭地，他想變成人上人，不能總是待在洛丞騫的羽翼下，他得站出來歷練。
【今天能依賴洛丞騫？以後呢？我們早晚要分開，依賴洛丞騫不是長久之計，他不可能一直保護我，就像前天和今天，真正碰到危險的時候，他實在是分身乏術。】
洛丞騫沒聽他嘴上說什麽，只顧著聽他心裏怎麽想，這一刻既欣慰他能有如此感悟，又為他後面的想法感到心塞。
沒有早晚要分開這種說法，更不會有出現這種局面。
“好，”洛丞騫答應讓他一起出去，“但你要聽話，不能隨便亂跑。”
君冶點頭，“我會配合你行動！”
屋外的哭喊聲仍在繼續，似是等不到他們出去，惡鬼愈發暴躁，這時外面傳來砰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被砸壞。
惡鬼嘶聲對他們發出威脅，“你們快出來！不然我毀了這裏！”
君冶和洛丞騫對視一眼，二人同時點頭，下一刻分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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