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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他不要了 “十年前的那晚,我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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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他不要了 “十年前的那晚,我看到他了……

臨近農歷新年, 季瑾玉已經完成了第一個階段的治療,成功分化成了一個很優質的omega。

他用剩下的錢買了一套三居室,在年前喬遷新居, 鎮上的人聽聞此事, 無不在茶餘飯後感慨, ‘季家那個生了病的小兒子真有本事,這才沒幾年,就賺到了錢, 要在大城市落戶咯。’

“雪迎哥,這快過年啦,媽媽喊你回家吃飯。”

季雪迎蓋滅火爐, 斷水斷電,搭乘大巴車,走進一綠化蠻好的新小區。

他確實很多年沒見過自己的媽媽了。

馮玲拉他進來, 替他拍了拍肩頭的雪, 笑起來時眼角皺紋又多了幾條,容貌和記憶中的似乎並無二致, 只是添了些歲月。

季雪迎回以微笑,放下禮盒洗好了手又去廚房處理食材。季瑾玉盤腿窩在沙發上拆他帶來的禮盒, 馮玲就坐在旁邊給瑾玉削蘋果。

似乎還好, 其實也還好。

他做好了飯,給人拿飲料,季瑾玉又說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嚷著要喝啤酒。

季雪迎穿好外套下樓,回來的時候,手裏還多了一把呲花。

季瑾玉沒喝多少就有些鬧,飯也不好好吃, 腳踩在凳子上往人身上一靠,“雪迎哥,怎麽沒有餃子啊!”

馮玲扯了扯他,“小玉坐好,餃子是晚上才吃的,你哥還沒包呢。”

季瑾玉不願意,環著季雪迎的手臂把腦袋搭在他肩上,從阻隔貼下絲絲縷縷冒出來的茉莉茶香混合著啤酒的味道縈繞在鼻尖,呼出的熱氣黏黏糊糊的,“哥,我就想現在吃。”

“你看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你哥飯還沒吃兩口呢你就鬧,不過雪迎啊,餃子包起來也快,要不我先去……”

季雪迎放下筷子,起身去廚房盤餡兒。

馮玲伸了下手,要攔不攔地也沒攔住,季瑾玉腳踩著凳子又高高興興地灌下一口酒,把自己面前那盤燒牛腩扒拉到自己碗裏拌米飯。

這邊飯吃完了,季雪迎那邊的面也和好了。

收拾完碗筷,案板上桌,季雪迎卷起袖口,又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揉面切劑子搟皮,最後將肉餡團進軟白的面皮中央。

一開始的時候,動作還有些生疏,似乎是好久沒包了,第一個餃子沒成型,第二個餃子開了口,第三個餃子捏破了肚。

季瑾玉在一旁玩兒面粉,握著個長條形狀的面團晃悠,等到馮玲接手搟皮的工作後,又要拿著笑嘻嘻地湊到季雪迎面前,“哥,你現在還行不行啊?”

季雪迎垂著眉眼捏好第四個圓滾滾的餃子,擺在手心給他,“行的吧,這個就包的很好。”

季瑾玉瞥了他一眼直接笑出聲,握著那長條面團一邊笑一邊搖頭,“真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裝的。”

季雪迎沒說話,沈默地去包第五個。

馮玲搟著皮,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口,試探性地問了幾句近況,這又擡起眼打量著季雪迎的神色,“我聽小玉說,其實你才是沈家的大少爺?”

季雪迎手一頓,隨即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沒擡頭。

馮玲不理解,“既然你才是沈家親生的,放著好好的大少爺不當,偷偷跑回老家幹什麽啊?”

“小玉說那沈家可有錢了,是什麽、什麽首富?全國的大醫院有一大半都是他們控股,你要是留在那兒,下半輩子還用發愁嗎?”

季瑾玉又拿面團捏了個小兔子,歪歪倒倒地靠在季雪迎身上,也笑嘻嘻地接話,“何止下輩子,幾輩子都不用愁呢~”

“那可是沈家,人家高門大戶的,就算是真讓你受點委屈,也不至於放著好日子不過吧?”

馮玲嘟嘟囔囔,“再說了,能受多大的委屈啊?那麽多錢呢就當是忍忍了又能怎麽著?你這性子打小兒就硬……”

季瑾玉擠著季雪迎的胳膊,“而且你不是還給他們沈家生了個孩子嘛?就算是他們認那個姓沈的不認你,給你些補償也是應該的吧?你怎麽什麽都不要的就回來了……”

馮玲故作訝異,“還有一個孩子呢?那孩子你怎麽也不要?有那個孩子在手裏,等以後你把他撫養長大,那沈氏的家產還不都是你們的?那得多少錢啊……”

季瑾玉歪著腦袋湊過去,“沈寄辭不要你,騙了你的肚子給他無名無分生孩子,他現在倒是拿著那個孩子坐穩了沈氏家主的位子,你呢?”

馮玲急得抄起搟面杖,“哎喲!這怎麽行?雪迎你聽我的,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麽算了,你身上流著沈家的血那就得回去爭!我都看新聞了!私生子怎麽了?私生子就沒有繼承權了嗎?那可是法律承認的!你放著那麽多錢不要……你這、你這不是傻子嗎?”

季雪迎的餃子包不下去了,他擡起眼,平心靜氣地問:“我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小玉買完這套房子就沒剩多少錢了!那還有月供的啊!難道你還想讓他……”

馮玲急切的視線對上一雙平靜又清明的眼睛,話說了一半隨即頓住,轉而又緩了語氣開口,“雪迎啊,媽媽這不也是為你好嗎?我們過了那麽久的窮日子,早知道你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之前也不用打那麽多工了不是?”

兩個人好像一唱一和,“是啊哥!為你著想你怎麽還不願意了?明明是那個沈寄辭不要臉吧,要我說,你就應該讓那個沈寄辭滾出沈家!你才是他們家親生血脈啊!誰知道他是他媽從哪兒搞出來的野種?憑什麽他能……”

“如果血緣關系這麽重要,”

季雪迎放下手裏的餃子,“既然我是沈家的,那你、你們,又是我的什麽?”

“我、我們……”

馮玲伸出手去,輕拍著人手背,“我們當然是你最親的家人啊?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是這麽多年……我、我也是一直拿你當親生孩子看待的呀!”

季瑾玉努了努嘴,“好心當作驢肝肺,我們這不是在替你不值嗎?你要是有了錢……”

馮玲忙接話,“就算你不為了自己,你也得為小玉考慮考慮呀,我就你們這兩個兒子,當然希望你們兩個都過的好了是不是?你說你,好不容易有這麽好的機會,你說不要就不要了!你……”

馮玲還在說些什麽。季雪迎沈默很久,他看著面前這兩位自稱是‘家人’的媽媽和弟弟,總覺得有些陌生。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見,亦或許,其實從來都是陌生的。

“媽,別說了,我不會回去的,雖然我現在……”

馮玲一聽就急了,“哎喲!你不回去,那你讓我們娘倆……你讓咱們三個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你一個生過孩子的omega,你還能打多少份工可以賺到那麽多錢?”

“你可別說傻話!你聽我的,趕緊先回去,等站穩了腳跟再用沈家的身份給瑾玉找個門當戶對的好alpha!這樣咱們一家人都能去首都市過上好日子了!你說你……”

“媽,”

季雪迎打斷馮玲的話,“您還記得,我外婆的忌日是什麽時候嗎?”

“你、你外婆……她走的時候好像是……哎!你突然說這個幹什麽?”

季雪迎垂著那雙圓眼,彎起唇角忽而笑了一聲。

“這正跟你說正事兒呢,你笑什麽啊?”

馮玲一頭霧水,“雪迎啊,你聽媽媽講啊,我知道你這孩子從小兒就是個有主意的,脾氣又固執,但是現在這社會,哪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啊是不是?”

“媽媽是過來人,你聽媽媽的話,媽媽還能害你不成?”

“哎喲我當年,就是因為早早結了婚卻一直要不上孩子,再加上你外婆……哎!要不然你爸爸也不會……”

季雪迎驀地將筷子拍到桌上,季瑾玉被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剛團好的圓面團也被季雪迎給一巴掌拍的扁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沒看見。

季雪迎垂著眉眼,沈默片刻,這又好好脾氣地低聲開口,“時間也不早了,剩下的我就不包了,你們晚上煮著吃,我得先走了。”

“哥?”

季雪迎拍了拍手上的面,“再晚就趕不上回去的車了。”

馮玲奇怪道:“誒?你急什麽呀,趕不上車就住你弟弟家裏呀,小玉還能攆你不成?”

季雪迎摘掉圍裙,拿起放在門口的羽絨服,季瑾玉起身追過去攥著人手腕,“怎麽大過年的!每次我媽還沒說你兩句你就急!你這是在和我們甩臉子嗎?我媽哪句話又惹著你了?”

馮玲已經要開始想抹眼淚。季雪迎微微垂頭,將拉鏈拉到最上方,衣領堪堪掩埋著側臉,偏長的碎發幾乎將那雙眼睛全部擋起。

“沒有,是我要去趕車,回裏河鎮的班次不多,我沒有在和你們發脾氣。”

“雪迎哥!你為什麽一回家就總是要讓媽媽不開心呢?”

季瑾玉說的似乎是那麽情真意切。

季雪迎偏過頭來,側目看了他一眼,碎發垂落下來紮的人眼睛有些紅,襯得人原本就沒什麽血色的唇瓣更蒼白了些。

馮玲抹著眼淚念叨,“你哥長大了……不願意聽媽媽的話了……是媽媽沒用……你爸走的早,媽媽又沒本事賺到錢,讓你們都過上好日子……”

“哎呀媽!”

季瑾玉松開季雪迎的手,剛準備回頭,只聽到已經拉開房門的季雪迎冷淡的嗓音低聲開口:

“媽。”

季瑾玉折回的腳步停在那裏。

他聽到季雪迎平靜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的溫和訴說著:

“2x15年1月30號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他了。”

季瑾玉僵在原地,怔楞回頭,馮玲原本幹涸的眼眶逐漸變紅,神情震動,猛地落下淚來。

桌子上還擺放著上供用的季國平的遺照,季雪迎和那張照片對視片刻,將門內哭喊的聲音盡數關在身後。

總是習慣塌縮著的肩膀似乎早已平展開來,季雪迎將手揣進兜裏,走出單元門,輕輕呼出一口熱氣。

他的身影依舊單薄,可厚實的羽絨服包裹著一向挺直的脊骨。季瑾玉扒著窗臺,看著那個走在冷風裏的背影,似乎在這一個瞬間突然讀懂了季雪迎這個人身上的某一個部分。

一直以來,他仿佛總是看不透他的哥哥。

而此刻,他卻好像覺得,其實這麽多年,季雪迎只是看上去有些愚蠢,但他心裏明明什麽都明白的。

是他想要家人,所以不管他和媽媽是什麽樣的,他都會無條件的對他們好。

可是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就不想要了呢?

馮玲癱坐在那裏委屈哭訴,“你外婆一開始就不同意我嫁給國平,就因為她阻攔,國平心裏才不痛快的!後來我又很多年懷不上孩子,國平心裏煩啊!所以他才……”

“好不容易有了你……其實你爸不動手的時候也對我挺好的……他就是壓力大,愛喝點兒酒打點兒牌,誰沒有個不順心的時候?那人喝多了難免控制不住自己……你說你哥哥總是跟一個喝醉了的人計較什麽啊?!”

“國平走得早,剩下咱們孤兒寡母的……這麽多年,也沒人管咱們……”

“都怪媽媽命不好……就是苦了你了……那麽小就沒了爸爸……小玉啊……”

季瑾玉抱著馮玲的肩,聽得一雙眼睛通紅,視線落在那把呲花上,腦子裏全是季雪迎剛才離開的背影。

——季雪迎擡手捂著後頸,阻隔貼下的腺體隱隱有著發燙的趨勢,他對omega的身體反應實在是不太了解,可突如其來的熱度讓他敏銳的感知到,他的發丨情期好像又要到了。

他走進藥店,買了些抑制用的藥品,就著涼水先把膠囊服下後,又將起效更快效用更強烈的針劑揣進了兜裏。

他先是往前走了幾步,後頸上的腺體燒得他實在不舒服,走到轉角處頓了一會兒,隨即再度折回那個只售賣ao專用品的藥店,又重新拎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走了出來。

天色漸暗,除夕這天街上人原本就不多,季雪迎剛剛登上沒多少人的大巴車,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他。

“哥!”

季瑾玉神色匆忙,氣喘籲籲地追了過來,三步做兩步地踩過樓梯,一把扯過季雪迎的手腕。

“這大過年的,你先……”

季雪迎沒明白季瑾玉又追來做什麽,只是突然被人這麽一拽,手腕處系著的黑色塑料袋猛地被扯開,他剛剛購買的那個盒子從破了的地方掉了出來,那透明的塑封包裝的東西就這麽明晃晃地出現在地上,展示在車上所有人的眼前,就連叼著煙的司機都不自覺往這邊看了一眼,等看清楚是什麽之後,又把視線落在季雪迎身上,微微瞇了下眼睛。

季瑾玉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粉紅色的東西,原本慌張的神色不見,心底裏莫名湧出來了一絲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憤怒。

季雪迎已經先一步把那盒子撿起來,想重新放回黑色塑料袋裏,季瑾玉卻突然抓過他的手,偏過頭來還有些咬牙切齒地問,“雪迎哥,你買這個東西是要幹什麽?”

那司機聽完就笑了,“你說他買這東西幹什麽,不都是omega嘛,那還能幹什麽?哈哈哈哈哈……”

車上還有些乘客,聞言也沒忍住,紛紛露出幾個心照不宣的笑容,目光在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

季雪迎似乎是有些微怒,被黑色碎發遮擋下的脖頸處泛起一絲薄紅,連帶著被冷風吹紅了的耳朵,逐漸有往側臉蔓延的趨勢。

他把那東西重新塞回到黑色塑料袋裏裹起來,微微蹙起眉心看向季瑾玉,“你不在家陪媽媽過年,追過來幹什麽?”

季瑾玉的胸膛中似乎悶了一把無名火,他看著季雪迎一向平和又冷淡的目光,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實在是太過清明,瞳仁漆黑,眼珠白得發藍,視線就這麽微微垂落過來,看得教人有一瞬間的心驚。

尤其是還有那不經意間輕輕蹙起的眉心,以及白皙側臉上方,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覺的,那幾絲微小的毛細血管。

季瑾玉盯著人看了片刻,隨即松開緊咬著的牙關,將自己的眼睛睜得圓了一些,突然笑起來,“媽媽不放心你這麽晚了一個人回去,讓我來送送你。”

季雪迎的視線裏似乎帶上了些許疑惑,他一個人回去可能會不安全,季瑾玉一個人在外面晃就安全了嗎?

“天都黑了,你也送到了,過年期間路上人少,快些回去,別讓媽媽擔心。”

季瑾玉卻挽著人手臂沒松,非要拉著人到最後一排坐著,嚷嚷著補車票,這又把人擠到靠窗位置的最裏面,“誰說我送到了?我還沒送到呢,哥,我也好久沒回過外婆的小院兒了,今年過年我想回外婆家陪你一起過!”

“那媽媽怎麽辦?”

“我出來的時候就給媽媽說過了!媽媽早就同意了!”

季雪迎幾次三番推脫不過,季瑾玉幾乎是緊貼著他,他不得不將自己往冰涼的窗邊靠,用玻璃的溫度給自己愈發升高的體溫降溫。

不知道是不是吃下的藥物開始起作用的原因,他總覺得有些昏昏沈沈的,車輛啟動,晃晃悠悠地行駛在路上,暈得他有些困倦。

季瑾玉偏過頭來,視線死死地落在人側臉,蒼白到沒什麽血色的臉上沾染著黑色碎發,被汗水打濕黏膩的粘在那裏,微蹙起的眉心和繃直的唇角昭示著這個人此刻似乎正在強忍著極大的不適感。

“哥,你不舒服嗎?”

季雪迎有些熱,他不太想讓人貼自己太緊,輕輕擡手把人推遠了些,隨即拉開羽絨服的拉鏈,汗水順著脖頸沒入鎖骨,身上的內搭已經潮濕到快要貼在皮膚上。

季瑾玉拿出紙巾,似乎很關切地湊上前去,“哥,你很熱嗎?你都出汗了,我幫你擦擦……”

——與此同時,另一邊,沈寄辭忽然擡手摁下阻隔貼,原本就滾燙的腺體莫名傳來幾絲痛意。

衛平推開書房門來給他的老板送飯,沈寄辭擰眉瞪過去,還不等開口,衛平就很心領神會地先一步匯報:

“季先生今天去馮女士那裏過年,這會兒已經在折回老家的路上了。”

沈寄辭坐在黑色的皮椅上,神情頹敗,桌子上是堆積如山的文件還有各種雜亂無章的項目報表,他揮揮手準備打發衛平出去,緊擰著眉心卻總覺有些莫名不安。

“少爺,多少吃一點吧,今天是除夕夜,您已經很久沒怎麽吃過東西了。”

沈寄辭很想再追問幾句,腺體又燙又疼,像是有針在反覆地紮一樣,刺得他心煩意亂,他總覺得是不是季雪迎那邊出了什麽事情。

可衛平派人跟著,他去的又是季瑾玉和馮玲那裏,就算季瑾玉不是什麽好東西,也就是個只會胡言亂語討好人的小婊丨子,季雪迎還能出什麽事?

沈寄辭單手壓著眉心,回憶著上次去心理咨詢時那醫生講的話,或許是他最近思慮太重造成的情緒問題,又引發了這種極度的焦躁和不安。

他已經快要分不清是易感期還是什麽別的,似乎自從季雪迎離開之後,他持續紊亂的易感期就從來沒有平覆下來過。

冰藍色的抑制劑紮進手臂裏,又抓了把藥吃進去,一向沈默地衛平都有些沒忍住想要開口勸。

沈寄辭的眼下一片烏青,不僅是被終身標記過的omega如果在發丨情期獲得不了他的alpha的安撫會很痛苦,不局限於只能標記一個的alpha在失去他的omega之後,日子也並不會太好過。

“你說他……”

衛平洗耳恭聽。

沈寄辭閉了閉眼睛,嗓音嘶啞到極致,似乎是只說給自己一個人聽,無助地喃喃著:“需要抑制劑的時候,會不會也怕疼……不敢打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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