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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真相敗露 “我要去找他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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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真相敗露 “我要去找他問個清楚!”

季雪迎從趙大夫那裏回來, 路上,想起方才醫生的幾個問題,不禁彎起唇角。

沈寄辭側目瞥過去, “寶貝, 笑什麽呢?”

季雪迎垂著眉眼, 沒忍住笑出聲,“笑你……幼稚鬼。”

“我怎麽幼稚鬼了?”

季雪迎擡眼看他沒說話,只伸手替人整理好額角蹭起的碎發, 一雙圓眼亮晶晶的,將沈寄辭不解的神情全盛了進去。

——方才在醫院,醫生不放心地詢問了他好幾個問題, 比如有沒有出現過於焦慮不安的狀況呀,會不會需要自己的伴侶時刻關註不然就難過呀,還有叮囑他不要過於憂心身體上的變化, 等到寶寶出生後會慢慢恢覆的, 要建立健康的心態——很多omega會在孕晚期的時候因為接受不了身材的走形容易陷入進一種擔憂的內耗情緒中,需要alpha多多關懷表達喜歡和愛意去幫助伴侶建立自信心。

季雪迎答著答著, 想起一些不能播的話,臉都不自覺變紅。

“出現過的, 他的不安和焦慮感很重, 總是睡不好……”

“是我沒有時刻關註我的伴侶嗎?他好像確實很難過,總是講講講……”

“身體變化……長黑眼圈了算嗎?他似乎很在意,已經開始早起晨跑了……”

“……”

趙大夫沈默很久, 對上季雪迎一雙關切又憂慮的圓眼睛,看著他隆起的肚皮有一瞬間的恍惚。

“……要不您還是把您的伴侶請進來吧。”

沈寄辭陰沈著一張臉,聽趙大夫欲言又止地問他,“是季先生有孕……對吧?您……”

沈寄辭覺得趙大夫才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季雪迎後知後覺地輕笑出聲。

他捧起沈寄辭的臉, 視線描摹過人五官,在人泛青的眼下停留了一會兒,輕輕彎起唇角,“你明天就二十一歲了,想要什麽生日禮物呢?”

“想要什麽你都給?”

“給的,”季雪迎笑起來,“只要是我能給的,我都會給你,你有什麽生日願望嗎?”

“我的生日願望……”

沈寄辭環著人,明明那溫暖的體溫就在身前,可一股寒意莫名從脊骨竄上來,突如其來的恐慌感直沖後腦,“我現在沒有什麽想要的,我可不可以先留著,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可以呀。”

“那你要記好了,你欠我一個生日願望,你答應過我要什麽都給的,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可以食言。”

季雪迎彎起眉眼,輕輕擡頭,在那雙總是盯著自己的眼上落下一個親吻。

“我答應你。”

沈寄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存進鼓起的胸膛,“衛平去取戒指了,一會兒就會送到,你戴上試試看合不合適?是你喜歡的那款。”

“嗯。”

“明天我不辦生日宴了,我就在家陪你,你給我做個蛋糕吃吧,好不好?”

“好。”

“還有兩個多月我們就要結婚了,馬上全世界的人都會知道你是我的,你再也跑不掉了……”

季雪迎捧著肚子,還有一個多月寶寶就要出生了,他和沈寄辭的期待好像有些不一樣。

可他的疑惑還沒有問出口,那滾燙的親吻又落下來,低語聲掃向耳畔,“今晚你坐上來搖吧,我替你托著,好不好?”

季雪迎原本偏紅的臉瞬間燙了起來,他剛剛偏過頭去,沈寄辭黏糊的耳語又追過來,好像對他的一切都那麽的愛不釋手,“我過生日呢……我喜歡看你那個樣子……”

好吧,好吧。那些不能播的話又反覆出現在腦海,燒得季雪迎頭昏。

他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後頸上的腺體,溫和的晚香玉味道絲絲縷縷地漏出來,很淡,不仔細聞很容易察覺不到。

還好他是一個優質的omega,不然……

不過也就是因為他是個優質的omega,他和沈寄辭在這方面幾乎都快要沒有節制了,他們的信息素實在太過於合拍,連味道都是那麽的相似,經常還沒有糾纏幾下,很快就要碰撞到一起,也就再難分開。

好吧,好吧。車輛駛入沈宅,季雪迎紅著臉把人推開,後頸上還留著一個淺淺的牙印。

躁動不安的晚香玉味道只受到片刻的安撫,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似乎蟄伏著,還有些蠢蠢欲動。

“寶貝,你真的是很棒的omega……”

沈寄辭的親吻在離開時還在人唇瓣上留下一絲晶瑩的水滴,就算馬上要下車了那手還偏要從人鼓起的肚皮上方刻意掠過,他倒是衣冠楚楚,剩下季雪迎紅著臉埋頭慌張整理衣衫攥著領口,有些不敢松手的用袖口遮擋起衣服上被浸染出的水漬。

“少爺,沈董那邊來了不少人,說要請您過去。”

沈寄辭原本還笑著,聞言斂起不少笑意,視線掃過季雪迎鼓起的肚皮,這又幽幽地盯過去,“你先回家等我。”

季雪迎一手擋著胸口一手撐起後腰,眼裏有些緊張,“出什麽事了嗎?”

“不會有事的,我你還不相信嗎?”

沈寄辭給人整衣領的時候還順手拿指腹輕撚了一下,接收到季雪迎紅著眼睛的嗔怪視線,這才放下來在人腰上輕推了一下,“你乖乖的,等我回來。”

季雪迎盯著沈寄辭大步離開的挺拔背影,直到人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心頭莫名湧出來一絲不安。

他攥著衣領的手指不自覺發緊,等到手腕處也傳來溫熱的黏膩觸感,這又下意識的低頭往自己的領口裏面看去,隨即再次燒紅了臉。

再這麽揉搓下去,真的要被玩壞掉了……

可他一想到醫生神色覆雜說的那些話,又實在忍俊不禁。

沈寄辭似乎真的很喜歡他,他的全部。他的戀人似乎就是在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他的喜歡和愛意……

“雪迎哥?”

季雪迎停下回房間的腳步,茫然張望,看見二樓走廊的窗戶外面,有個陌生的omega,正激動地朝他揮手。

季瑾玉扒著玻璃,著急得想讓季雪迎先把自己放進去躲著,等到季雪迎走進,看見那張臉無辜又純良的,大著肚子問他,“你是……?”

季瑾玉咬了咬牙,隨即破涕為笑,“雪迎哥……我終於找到你了!我是你親弟弟啊!”

季雪迎身形一晃,他再次狐疑地看向躲在窗外的人,下意識環顧四周,衛平不在,平時二樓也很少有人會上來,這幾天雨多,沈寄辭說秋雨太涼,怕他吹風,便把窗戶都關著上了鎖。

“雪迎哥!你先救救我……你先讓我進去,我真的是你弟弟!”

季雪迎猶豫片刻,這個高度雖然距離地面不會太高,可是站在外面還是太危險,他擔心這個陌生的omega會一不小心失足掉下去,最終還是走到窗前,伸手把窗戶打開了。

寒涼的秋風攜裹著桂花的香氣卷進來,還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茉莉茶香。

季雪迎似乎是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他好像在哪裏聞到過,類似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季瑾玉歡天喜地地從窗戶外面爬了進來。

季雪迎伸手扶他,被那股寒意冰到,微微蹙眉,“你的手好涼……是被凍了很久嗎?我先去給你拿一件衣服吧。”

季瑾玉抹了一把眼淚,認真打量著這座豪宅,隨即跟隨著季雪迎的腳步回房間,視線又死死地落在人已經鼓得很圓的肚皮上,領口下還未幹涸的奶漬深深刺痛著他的目光。

憑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你想要什麽都有……我為了促分化劑受了那麽多罪,你不過是一個beta而已,憑什麽你隨隨便便就可以想變o就變o想懷孕就可以有寶寶?!

你和你男人一起搶走我的促分化劑,就連許陳諾在床上喊得都是你的名字!那個路前程現在還在老家等著你呢!你倒好,一句失憶了就可以全忘了安心在沈家待產等著做富太太呢是吧?!

憑什麽,憑什麽!你是什麽s級alpha誘捕器嗎?你到底憑什麽?!

“這件暖和一點,你快穿上,我再去給你倒杯熱水,你先喝著,不著急,你慢慢講……”

“雪迎哥!”

季瑾玉冰涼的手緊緊攥著季雪迎的手腕,他含著淚笑起來,擡手輕輕撫摸過季雪迎的肚皮,揚起一雙通紅又怨毒的圓眼,帶著本該純凈的少年音色,脆生生地開口質問: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賤。”

“……什麽?”

“沈寄辭都快把你玩兒死了,你還在這裏心甘情願地給他生孩子?哈哈!”

“聽說你懷著孕都還要跟他搞呢,你怎麽就這麽欠*啊,當omega很爽吧?是不是尾巴都要搖上天了像小母狗一樣就算大著肚子也要撅起屁丨股被*一刻也停不下來啊!”

‘啪’地一聲,季瑾玉的臉被猛地抽到一邊。

“你嘴怎麽這麽臟!”

“……我嘴臟?我出去陪男人的時候你在幹什麽!你還天天躲在家裏發丨情求*呢我臟?!”

季瑾玉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我是你弟弟,我才是你的家人!你明明有錢可你偏偏不給我!你把我逼到讓我出去賣……你連我的藥都要搶你自己賤成這個樣子你憑什麽打我還要罵我臟!”

“你到底在說什麽?”

“你以為你一句不記得就能把這些全部抹去嗎?你以為沈寄辭真的喜歡你嗎!他只不過是想要你肚子裏的孩子好讓他順利繼承沈氏!是他父親逼著他要的!所以你才會懷孕!”

“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東西!”

“都是許陳諾告訴我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你不信你去問問他們啊!”

“他父親今天知道你懷孕就把我抓過來了!我只是想要促分化劑我招誰惹誰了……我只是想治好我的病而已怎麽就這麽難?!三年了!我等了三年!我現在好不容易有錢了可是藥沒有了!就算你真的不想再管我了可是你為什麽還要搶我的藥!”

“什、什麽藥?”

季瑾玉湊上前去,死死抓著人手腕不松,冰涼的手掌溫柔地撫摸過季雪迎的孕肚,踮起腳尖趴在人耳邊低笑道:

“我說雪迎哥,如果早知道你這麽欠*,你當初為什麽不跟著許少爺呢?至少他還願意幫我們,說不定咱倆還能一起……我是真的很想看看,像你這樣的人,在別人床上被*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季雪迎一把把人推開,“你再說瘋話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你把所有人都喊過來問問!看看到底是誰在騙你!”

季雪迎看著那個陌生的omega又哭又笑,好像真的瘋了,那眼淚掉的跟開閘一樣,哭得像個水龍頭,那冤屈和傷心確實不作假,可是這笑……

“你還知道些什麽?”

“我還知道……”

季瑾玉看了季雪迎一眼,下意識上前扶過他的小臂,可嘴裏難聽的話根本不停,“我還知道,你原來只是一個beta,你根本就不是omega!你根本就不能懷孕!是沈寄辭把你變成這樣的!是他搶了我的藥把你變成這樣的!你和他才是一夥的……你和他在一起之後就不要我和媽媽了!你跟他睡了三、四年!早就不記得你還有一個弟弟和媽媽!”

季雪迎幾乎快要再站不住,腦子裏一陣一陣地疼,像是有人在抻著他的神經拽面,痛得他眼前發暈。

什麽弟弟……什麽媽媽?

什麽搶藥……什麽變成omega?!

‘你被養父母棄養……你的親生父母也不要你。’

‘夢都是假的……你根本沒有弟弟。’

‘你以前也是這樣的,你一直是omega……’

‘難道我不是你最愛的人嗎?你現在要不喜歡我了嗎?’

‘那我們的寶寶怎麽辦!’

“這麽多年你想過我們嗎?你回過一次家嗎?我和媽媽餓肚子的時候你在哪?難道不是在沈寄辭床上過你的好日子了嗎?!”

弟弟……我為什麽要找弟弟?

‘因為又下雨了,別怕,我會保護你。’

可是我到底為什麽會害怕下雨?!

‘你怕疼,所以害怕打針。’

沈寄辭……

‘是我父親做的,所以你的左腳踝……’

‘沈寄辭……在哪?!’

“所有人都覺得你對我好,你看起來好像對誰都很好!你養我這麽多年,每次見我都是那副溫和又淡然的樣子,可是你真當我和媽媽看不出來你眼底裏的冷漠嗎?你為什麽對我好……真的是因為你把我當親弟弟嗎!”

季雪迎頭痛欲裂,胸膛像是被壓上一塊巨石仿佛要炸開,他真的快要再站不住,痛得額角都冒出冷汗,順著下頜滴在鼓起的肚皮上。

“你、你先閉嘴……”

“雪迎哥!別人都說不記仇者必寡恩,大善之人才是無情之人!我覺得你的心裏從來就沒有我和媽媽!你根本就不愛我和媽媽!現在你有寶寶了你要過上好日子了?憑什麽?我爸爸根本沒說錯!你就是條生性涼薄的狗!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憑什麽!”

“我讓你閉嘴!”

季瑾玉捂著腫起的臉,嘴角都滲出些血跡,季雪迎的手勁兒原本就不小,就算是現在少了些力氣,但也足夠讓那個一直叫喊的季瑾玉先噤聲。

“哥……你以前從來沒有打過我的……”

“你別喊我哥……沈寄辭呢,沈寄辭在哪?”

“你到現在還要相信他不肯相信我嗎?”

“我要去找他問個清楚!”

季雪迎甩開季瑾玉的手,走到門前時還踉蹌了一下,他肚子裏的小孩好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正不安分地亂動,攪得他一陣腹痛。

季瑾玉從地上爬起來,見狀又慌忙跟過去,托著人小臂想要扶著人,隨即再度被季雪迎甩開。

“我、我陪你去……”

“不用!”

“哥!”

他看著季雪迎快步離開的身影,咬牙抹了把眼淚再度追過去,“哥你先別著急……你慢點走,你畢竟、畢竟懷了寶寶,你慢點走你等等我!”

另一邊——

茶室。

煮沸的茶湯咕嚕咕嚕地冒著聲響,沈建安的臉色黑的快要滴出水來。沈寄辭站在茶臺的另一邊,抱臂冷笑,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法案通過,他將成為促分化劑的獨家代理者,和官方合作,日後所有需要促分化劑的人群都只能通過他才能買到。沈氏作為唯一有權利生產和出售促分化劑的集團,將會掌握全球性的醫療資源,無數不孕不育的患者以及性別認知障礙者都是潛在客戶,如此稀缺性的特殊藥劑將會給集團帶來無比可觀的收益,他也將會順理成章的成為沈氏集團的下一任繼任者。沒有哪個董事會的成員會和巨額利益過不去,早已聞風倒戈,紛紛投入他的麾下,要托舉出一位嶄新的、可以帶領集團再度走向輝煌的掌權者。

沈建安預感到自己大勢已去,他盤算著用手裏最後的東西去和沈寄辭進行最後的談判,他要他的血脈,他要再賭一把!只要有孩子他就還能周旋……他絕不肯把他拼搏了一輩子的家產就這麽輕易地交到一個外人手上!

“我既然敢讓他懷,就敢讓他生下來!”

沈寄辭冷笑,“至於你說的什麽繼承沈氏?呵。”

“沈寄辭!他是我兒子!我現在唯一的要求就是把他的孩子交給我來撫養,我可以把我手上的資產全部轉到那個孩子名下,我甚至可以現在就立下遺囑把你想要的條件全部寫進去!我只要我的孩子認祖歸宗!”

“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你最看重的不過還是你的血脈而已!你當時不要他後來又把他當棄子,我憑什麽給你?你現在又有什麽資格跟我搶!”

“我已經妥協一切……你他媽不要逼人太甚!”

“我用得著你妥協嗎!我早就和你說過,我想要的,我都會自己拿!”

沈寄辭放下雙臂撐上茶臺,不屑地嗤笑,“你是不是還不知道啊,父親,你要不要看看這份董事會全員通過的罷免協議呢?馬上就要塵埃落定,你現在還能拿什麽跟我談?”

“集團已經被我搞到手了,你兒子,也早就被我搞到手了。”

“就你名下那點子東西,自己留著養老去吧!”

“野種……你這個野種!”

沈建安怒極,他將茶臺上的所有碗盞全部推撒在地,突然從滾燙的茶湯下方掏出一把左輪手丨槍!

金色的槍丨管泛出冰冷寒光,那把柯爾特蟒蛇的槍口徑直頂上了沈寄辭的額頭。

“你別以為我不會真動手!只要人死了……你搶到再多東西又有什麽用?沈氏還會是我的,季雪迎依舊是我兒子!這些事實你全都抹不掉!只要殺了你這個野種……所有的冤債孽賬全都一筆勾銷!”

“是啊,殺了我,一切就都結束了,”

沈寄辭勾著唇角笑起來,順勢抓握過槍丨管,替人瞄準到自己額頭的正前方。

“現在就是你名義上的兒子搞大了你親生兒子的肚子,那你又能怎麽辦呢?”

“……野種!”

“你動手啊!”

“去你媽的野種!!”

喀嚓——

啪嗒嗒嗒。

空氣中彌漫著死一樣的寂靜。一聲空響結束,隨後是幾顆金屬子彈落在木質茶臺發出的脆響。

沈寄辭攤開掌心,將不知何時被他先一步卸下來的馬格南彈丨藥隨手丟在桌子上,勾起唇角高昂起頭顱垂眸睥睨著他對面的人,勝利者的笑意從眼底溢出,以一種絕對上位者的姿態目空一切——

我生來就該是橫著走的。

沈建安目眥欲裂,卻再無往日威風,頹敗地癱坐在竹椅上。

他最終還是下不去手,扣下扳機的那一刻,槍口偏了幾分。

那是、那是孟寧的兒子……

只是就算他足夠心狠也並無作用。

沈寄辭絕不會賭他的槍裏沒有子丨彈。

他會自己卸。

沈建安一敗塗地。

沈寄辭好像什麽都贏了,他贏得了一切,他是這場戰役裏的唯一贏家,他明明大獲全勝!這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他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他以絕對的勝利者姿態推開那扇門!走出沈建安的茶室——

映入眼簾的,是季雪迎蒼白的一張臉,黑漆漆的眼裏全是水,捧著圓滾滾的肚子無助地後退。

沈建安落下一滴淚,隨即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季瑾玉被壓在地上,用力坐起來撐著季雪迎的身體,抱著人的手上傳來一片溫熱又黏膩的觸感。

“哥——!!”

沈寄辭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都有一瞬間的空白,他再一次沒有牽到那個人的手,他好似從來就抓握不到,他已經快要不記得這是第幾次,眼睜睜地看著人從自己的眼前跌落而下,從高階之上仰倒墜落。

“雪、雪迎……季雪迎!”

沈建安倉皇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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