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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好像閃婚 “……就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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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好像閃婚 “……就嘬。”

沈建安最近發現, 沈寄辭不知道又想要搞什麽動作,在私底下接觸了些官方的人,聽說是想要在什麽提案上站隊。

只不過因為他上一次的決策失誤, 導致集團不少現金都壓在新項目上無法回流, 一些元老股東在私下裏對此頗有微詞, 一大堆事情正搞得他焦頭爛額,一時抽不出來手去仔細調查。

他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跟不上時代了,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

可沈寄辭一步也不肯退,抗婚不說, 似乎還打定了主意要讓季雪迎光明正大的進沈家的門,在公司裏處處蠶食他的剩餘勢力,居然還想把這種兄弟相丨奸的齷齪事擺在明面上!這是沈建安萬萬不能容忍的。

——“怎麽?你不是一直想讓他順理成章的喊你一聲父親嗎?”

沈建安氣得手抖。這麽個混賬兒子!怎麽就是從孟寧肚子裏生出來的?!

可自上次給許老爺子賀壽之後, 沈寄辭就對他嚴防死守, 幾乎是要把那個差點兒出事的人完全藏在家裏,誰也不給見。

再次吃了閉門羹, 沈建安去孟寧那裏喝了杯茶,看著孟寧背對著他擺弄花枝, 沒忍住嘆氣。

他沒多久留, 只留下了一些不算濃郁的信息素味道就匆忙折回公司。等他走後,孟寧終於是插好了花,隱隱發燙的後頸也逐漸平靜下來。

“夫人, 這個月的抑制劑已經給您拿過來了,您看您要不要現在……”

孟寧擡了擡手,在自己趨於穩定的腺體上摸了下,垂著眉眼等了片刻, 這才輕聲開口:“不需要了。”

“是。”

-

做完必要檢查,醫生說寶寶發育的很好,就是大人的營養還是不太夠。

“激素正在趨於穩定,這段時間他的不安感會加重,同時還可能會出現嗜睡、體力下降、領地意識增強等癥狀,甚至會因為對寶寶的本能保護欲從而觸發一些攻擊性丨行為,這期間他會很需要他的alpha時刻給與關註,一定要多註意留心,不要讓他太過於焦慮……”

季雪迎的肚子已經隆起一個鼓鼓的半圓,哪怕在寬松的衣服之下也能隱隱露出凸起的弧度,因為身形偏瘦平時看起來並不算太明顯,只是偶爾將手下意識扶到後腰上時,還是會露出些許孕態。

“已經請了專業的營養師了,他吃的也不少,就是還是瘦。”

趙大夫小聲嘆氣。

“二次分化的時候就有些虧了底子沒養回來,緊接著又懷孕,他吃進去的東西幾乎全都被身體優先供給了寶寶,當然瘦。”

沈寄辭蹙眉,“就不能想辦法不讓小孩跟他搶嗎?”

趙大夫實在沒忍住,“沈先生,您畢竟也算是學醫的,您應該知道……”

沈寄辭當然知道,他甚至還動過幹脆拿掉那個小孩的念頭——既然季雪迎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他還需要這個小孩幹什麽?

可又正是因為季雪迎什麽都不記得,所以他現在愛這個小孩,更何況……

更何況,萬一哪天,季雪迎突然全部想起來了怎麽辦?

沈寄辭壓著眉心,季雪迎最近的夢越做越多,他的焦慮感也越來越重,幾乎是已經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將家裏的每個角落都裝上監控也不安心,似乎是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盯著季雪迎的身影,有一絲風吹草動就足夠讓他慌亂。

不行,這樣不行,只有一個小孩還不夠,不夠!

萬一他想起來,萬一他全部想起來……只一個小孩真的能將他留下來嗎?!

“寄辭,你怎麽了?醫生怎麽說的?”

沈寄辭猛然回神,對上那雙清澈的圓眼,恍惚片刻這才忙斂起眼底裏不安的陰郁,“醫生說寶寶很健康,要你多吃點飯。”

季雪迎輕輕松了一口氣,“只是我真的已經吃很多了……”

沈寄辭沈默,眉心蹙起一瞬又放開,將人攬進懷裏,語氣柔和,就是有股說不出的咬牙切齒,“不怪你,你已經很棒了,都是他又爭又搶的!把你的營養都吸收走了。”

季雪迎下意識地護向小腹,他也不太明白為什麽,但他有時候總是莫名覺得,沈寄辭似乎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小孩。

——可是他的戀人幾乎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了,怎麽會不喜歡他的小孩呢?

是夜,他又被人黏糊糊地貼上來,他在孕期本身體溫就容易偏高,那溫熱的親吻又落下來,晚香玉的味道蒸騰得他只剩濕軟。

他閉著眼睛,聽那副低沈的嗓音委屈巴巴地在他耳邊講講講。

“等他生下來,你要是更喜歡他就不喜歡我了怎麽辦?”

“你和他已經二十四小時都待在一起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看他,你看看我好不好?”

“那我還是你永遠的第一位嗎?你答應過我的,你不能覺得他比我重要……”

季雪迎被蹭得滿身都是,窩在那個滾燙的懷抱裏目光都有些渙散,他的視線不太聚焦,卻總能看到那雙偏紅的眼睛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或許在還沒等到他發現自己需要無時無刻不獲取到自己alpha關註的時候,那雙眼睛就已經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他瞧了。

他只好護著肚皮,又輕輕湊上前去親人唇角,也學著他戀人的樣子去講一些好聽的話,這才在一片困頓中安穩地昏睡過去。

也不知怎的,他最近總是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

那些夢很碎,似乎是很多個片段組成起來的,他看不清夢裏人的臉,只依稀記得好像有很粘稠的雨下下來,落在地上就變成了紅色。

空氣很潮濕,連夢裏都是難以消散的晚香玉味道,他好像在和誰爭吵,又好像是在哭。

他偶爾幾次驚醒,睜開眼就能發現沈寄辭似乎是比他醒得還要早,用一雙幽深的眉眼註視著他,然後把他抱在懷裏,濃郁的信息素溫柔的將他包裹起來。

“別怕,只是噩夢而已,都過去了。”

有次他甚至夢到他在瘋狂奔跑,好像身後有什麽怪物在追,他拼盡全力跑出去,從一個黑乎乎的、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內,終於是拽開了通向外面世界的大門,他在見到陽光的那一刻——

他才發現他此刻是赤身裸丨體,正站在車來車往的大街上,四周熙熙攘攘好像全是人,他卻完全無法控制地站在那裏撒尿。

水聲淅淅瀝瀝的落下來,他在驚醒時都能清楚的感知到夢裏那股偌大的無助和難堪,窗外又有了雨聲,季雪迎帶著滿臉的淚對上沈寄辭一雙通紅的眼,“我、我又做噩夢了……”

“我知道,我聽到你在夢裏哭了。”

季雪迎用力地把自己蜷縮進那個此刻對於他來說無比安全像巢穴一樣的懷抱中,“我為什麽……總是做噩夢呢?”

沈寄辭沈默很久,擡手安撫著他的後腦,“因為又下雨了。”

好吧,好吧。

——可是為什麽總是在下雨天做噩夢呢?

他窩進人滾燙的胸膛,依賴著他的alpha,熱度傳導至肋骨,絲絲縷縷地在他的心臟中蔓延開來,就連左腳踝也被人握在掌心中一暖就是一整宿。

季雪迎又一次在渾身燥熱中清醒過來,他這次沒有哭,也沒有害怕,只有偌大的疑惑,睜著一雙圓眼睛很認真地問:“我好像夢見我在找弟弟……我有弟弟嗎?”

沈寄辭破天荒的沈默了很久沒回答。最終在他昏昏欲睡前,似乎聽到了一聲極度疲憊的安撫。

“夢都是假的……”

好吧,好吧。

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季雪迎在盛夏的某個清晨醒中來,突然在沈寄辭年輕的眉眼下看到了一片烏青,眼底也彌漫出了一些不甚明顯的紅血絲。

“你……”

“我沒事,”沈寄辭沖他笑了笑,“這幾天睡得好嗎?醫生說你的激素分泌水平差不多穩定下來了,以後就不容易做噩夢了。”

季雪迎終於從一段困頓又茫然不安的階段中走出來,此刻清明了不少,於是他擡起手,去觸摸沈寄辭的眼角。

醫生叮囑他要註意不要過分焦慮和不安,可他覺得,好像更為焦慮不安的卻是他的戀人。

那雙圓眼關切的望過去,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些許心疼般的自責,“你會不會覺得很辛苦?”

“不會。”

“為什麽?”

“因為我愛你。”

季雪迎清明的圓眼睛彎起來,笑意溫和燦爛,“我真的好想記起我們曾經的故事呀,你以前也對我這樣好嗎?”

盛夏的光圈透過綠葉的縫隙灑進來,斑駁在房間裏,微風一吹,屋內浮光躍動,如夢似幻。

沈寄辭整個人僵在那裏,半晌才堪堪勾起唇角,“以後我也會一直對你好的,我會永遠對你好。”

金色的碎點在人眼睫上閃耀。季雪迎猛地感受到自己肚皮裏好像有微微的鼓動,他好驚喜,去牽沈寄辭的手,和人掌心一起放到肚皮上,“你瞧!”

沈寄辭任由他牽著,目光卻只落在他的臉上,在人小腹摸了一會兒,這又低聲詢問:“寶貝,我和他比起來,你更喜歡誰?”

季雪迎還在驚喜中,彎起眉眼似嗔似怪有些失笑,“你怎麽還要和你自己的小孩爭呀?”

沈寄辭輕吸了一口氣,似乎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意,他頓了片刻,在人額前輕輕落下一個吻,有些不太想講道理的開口:“……就爭。”

季雪迎一時間哭笑不得,可沈寄辭看過來的目光又那麽可憐,好像因為這個寶寶他付出了多大的忍讓又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好啦,我不是答應過你的嗎?我最喜歡你了好不好?”

“永遠都最喜歡我?”

“永遠永遠,永遠都最喜歡你啦。”

沈寄辭紅著眼睛望過去,那種莫大的恐慌感從靈魂的最深處席卷而來,他死死地盯著人的臉,眼球上的紅血絲都要被水汽浸染。

不夠……不夠!

他的嗓音有些發顫,低低喚他:“阿迎。”

他甚至連詢問都沒有,滾燙的擁抱幾乎是想要將那個人揉進骨骼裏,音色清朗,聲線低沈,語氣是一如既往地不容置喙:

“我們結婚。”

-

雖然季雪迎也理智的思考過,在沈寄辭的記憶中,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而且已經終身標記也有了寶寶,似乎走入婚姻殿堂是一件很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於他而言,他還是莫名覺得,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好像閃婚一樣。

只不過他才剛有一瞬間的猶疑,沈寄辭盯過來的目光就好像要委屈的落下淚來。

季雪迎覺得沈寄辭的不安全感好像有些太重了些——他連話都還沒說完,那雙眼就已經開始變紅,眼底裏似乎還湧動著一絲焦慮不安和一些別的什麽東西,雖然沒有看太清晰,卻總讓他覺得這視線有些陌生。

好吧,好吧。

他們的回憶是一片空白,只有沈寄辭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他總覺得會有些許的遺憾——他其實是想要等到自己的記憶全部恢覆之後的,至少這樣,在神聖宣誓時的那一刻,他自己是完整的。

可當他看到沈寄辭過於期待的目光,短暫地咬了下下唇,還是將剩下的話咽回了口中——他實在不忍拒絕這樣的戀人。

季雪迎捧著肚子,看他的戀人忙忙碌碌不停地在打電話,一會兒說要舉行小島婚禮,一會又要改成草原……最後在七八個方案裏焦慮地怎麽也敲定不下來。

沈寄辭剛一見到人走過來,忙壓下眼中全部的陰郁,伸手替人撐過後腰攬著,“你覺得這些哪個好一點?這個呢?這個可以安排更多的機位,到時候我們要進行全球直播。”

“……”

季雪迎實在搞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隆重成這個樣子,他去牽沈寄辭的手,“我覺得……只請一些我們的親朋好友就可以了,還是不要太張揚了吧?”

沈寄辭沈默了一會兒,片刻後又伸手把人環在身前,將臉埋在鼓起的肚皮上方,不經意間唇瓣剮蹭過胸口,惹得人一陣戰栗。

季雪迎有些遭受不住,他一向很難拒絕這樣的觸碰,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摸自己身前的腦袋。

“我就是想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季雪迎腿都打顫,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被人啄著胸口繼續追問,“真的不可以全球直播嗎?你不想要所有人都來見證我們的愛情嗎?”

“我們、啊……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得到所有人的見證?”

沈寄辭再沒回答,可那雙眼睛早已經變得通紅,他深吸兩口氣,唇舌接連落下嘬得濕淋淋的,直接將人剛升起的疑惑思緒全部吻亂親散,沒了意識,就只能窩在他懷裏顫。

“這樣就不會再有人敢和我搶了……”

他把頭埋在人懷裏拱,越動越不安,他不停地講,他掠奪著人身體裏的體溫幾乎快要克制不住,

“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我的,你再也不能離開我了,不管你走到哪裏都會被人認出來,你是我沈寄辭的妻子,是沈夫人,是沈氏集團未來準繼承人的母親,你一輩子也擺脫不了這樣的烙印!”

季雪迎有片刻的恍惚,他似乎還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沈寄辭,那雙圓眼睛疑惑地望過去,擡手輕輕撫摸過埋在他胸口處的側臉,“寄辭?”

沈寄辭整個人僵硬一瞬,隨即擡起一片猩紅的目光,那眼底裏似是有淚,可他因為太過於焦慮而不安分的手指卻還依舊反覆摳弄不停,硬生生落下水淋淋的一片,然後壓著語氣低聲和他講,“我也做噩夢了,我夢見你……”

“你不會不要我的,對吧?”

“我對你這麽好……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們去告訴所有人我們是很相愛的好不好,好不好?”

“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告訴所有人!好不好?”

季雪迎快要說不出來話,他整個人都在沈寄辭猩紅目光地註視之下,他連在這種時候都是淫丨靡又慌亂的,於是再無法拒絕,只好護著小腹給他。

得到肯定回答後的沈寄辭這才漸漸平穩下來,然後在盯到人胸口亮晶晶的溢出時,仿佛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眼底裏又冒出來灼熱的光。

“寶貝,我讓你舒服嗎?”

“是很舒服的,對吧?”

“你都舒服的*乃了……”

……

季雪迎看到婚期的時候,有些無奈的嘆氣。

他記得他原本是想拒絕的來著,可後來怎麽哄著哄著,就又意亂情迷的答應了呢。

他在感受到肚子裏小孩會動的時候總會有種偌大的羞恥感。

他甚至會覺得有些對不起他的寶寶。可沈寄辭太會,又對他太熟悉,他很快就會被人帶到另一種體驗感裏去,然後就什麽正事都想不起來了。

如此沈寄辭還要不滿意,指著他的小腹說,“以前你這裏是只有我才會讓它動的……”

季雪迎有些羞惱,可對上沈寄辭那張看起來確實無辜又委屈的臉,便又什麽都責罵不出來了。

好吧,好吧。是他曾經貪小,所以現在肚子裏肚子外有兩個都是精力旺盛會折騰人的,他還能怎麽辦呢?

“你不要再亂動了,再亂動等你出來收拾你!”

季雪迎無奈去推沈寄辭的頭,“你也不要再亂動了,我是個男性的omega,哪裏真能嘬的出來的?”

沈寄辭沈默片刻,他盯著季雪迎偶爾會鼓動的肚皮不高興,就連季雪迎護住小腹的手看起來也那麽礙眼,更何況還有想要把他推開的動作。

他咬了很久的牙,還是紅著眼睛,十分不滿意也很不想要講道理地撲過去:“……就嘬。”

他好努力。

這世界上就從來都沒有他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季雪迎羞紅了一張臉,眼裏滿是無奈。等到沈寄辭終於成功地仰起頭,又唇紅齒白的沖他笑,好像多驕傲。

好吧,好吧。

季雪迎垂眸看過去,看那雙灼灼的眉眼和亮晶晶的唇瓣,輕擡起手指尖掠過人側臉,對視片刻,沒忍住嘆笑出聲。

——其實他們也是擁有過片刻幸福的時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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