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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二次分化 他在被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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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二次分化 他在被標記。

沈寄辭在人腕骨上戴上了一條新的手鏈, 頓了片刻,又撩起眼皮看人,“不可以摘下來。”

季雪迎沒有問為什麽, 也沒有問那顆藍寶石墜子上是否又被安裝了些別的東西, 只沈默地點頭, 片刻後又補充了一句,“好。”

沈寄辭一時沒說出來話,停頓良久, 再次開口,“手鏈裏有監聽和定位的芯片。”

他擡眼,似乎是想要從季雪迎沒什麽表情的臉上觀察出來些別的波動, 可季雪迎依舊維持著那副平和的樣子,再次點頭,輕聲說, “好。”

“……”

沈寄辭沈默了。

季雪迎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那裏, 無悲無喜,平靜又順從。

沈寄辭伸手攬了把人的腰, “你要不要陪我去公司?還是你想在家裏待著,或者讓衛平領你出去走走?”

季雪迎沒有什麽思考, 只輕聲問, “你想讓我選哪一個?”

沈寄辭有一瞬間的呼吸不暢,可在他發現季雪迎並不是想要和他對著來,而是真的很認真地在問他, 他更想要他做什麽之後,半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自己喜歡哪個?”

季雪迎想了一會兒,搖頭,“我都可以。”

沈寄辭擰眉, 最終只是在人額頭處輕輕落下一個親吻,“馬上春天了,你想不想出門玩?”

季雪迎又要說都可以了,沈寄辭不是很想聽這樣的話,留下一句“你乖乖在家等我”,便轉身離開。

自從針劑停下之後,季雪迎就窩在家裏,沒有再去抓蛐蛐,也沒有再去公園,就連電腦也不愛玩兒了。

他常常坐在窗邊發呆,一坐就是一下午,後來衛平就給他打開電視,偶爾挑選幾部電影或者綜藝,季雪迎就窩在沙發裏沈默地看,一看就是一天。

也不知道是屋裏太暖還是什麽別的原因,他好像還有些嗜睡。

他經常再一睡醒就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到了臥室,沈寄辭已經下了班,就坐在床邊看他。

——“應該是因為促腺體細胞發育再分化劑的緣故,針劑的藥效太強,細胞的分裂發育以及腺體生殖腔的快速生長都是會大量消耗人體能量的,身體基礎素質越好、生長發育的速度越快,顯現出的反應也會相對越劇烈——我記得小玉的身體還挺好的,他這樣的情況也還算正常,註意一定要及時補充足夠的營養,尤其是優質蛋白質之類的,”

“如果實在擔心,最好還是來醫院再進行一次全面的檢查,看日期……他第一個療程應該快要結束了吧?”

沈寄辭頓了片刻,“有一針沒有打,他說太疼了,不想打了。”

“那豈不是全都要前功盡棄了?!”

梁恩有些驚疑,隨即意識到對面的人是誰,這又緩和了下語氣,“沈先生,有些事情……作為醫生,我還是想提醒您,在這方面還是不要如此縱容比較好吧……恕我冒昧,七針都熬下來了,只差這最後一針,萬一就因為這最後一針導致他沒有二次分化怎麽辦?難道要重新再補一個療程的嗎?”

“……我知道。”

醫者仁心,梁恩苦口婆心地勸,“小玉的恢覆狀況在同類型的患者中已經是很好的了,有些患者情況特殊,至少需要三個療程起步,才有可能被徹底治愈,他只需要八針,就能有80%的概率能分化成一個優質omega,他人年輕,腺體狀況又十分良好,成功分化就再也不用每年來做排異反應了,怎麽就只打了七針呢?就因為太疼了?”

沈寄辭冷淡地“嗯”了一聲。

“……”梁恩無奈地嘆氣,“您未免太心軟。”

他有些不理解,季瑾玉就算再嬌氣,七針都忍了,怎麽就連最後一針都熬不過去?而且既然已經決定讓一個omega接受治療,無非就是為了一個完整的生殖腔為以後的備孕做打算,就算他再哭再鬧,沈寄辭也就這樣由著他去?不考慮以後嗎?

沈氏家大業大,季瑾玉那樣的身世本就很難被沈董接受,現如今又是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omega,沈寄辭打算如何讓人光明正大的進家門?

梁恩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記得,季瑾玉是很渴望有一個寶寶的呀,當時不是還口口聲聲地說想多給人生幾個孩子的嗎?

他本來還以為他們倆是想搞一出攜子上位強行逼迫沈董松口呢。

這麽一來……難不成沈董已經同意了?

這未免太天方夜譚!

沈寄辭掛斷電話,想了想,要衛平去準備一下,記得讓趙大夫提前把身份信息改一下。

他不知道季雪迎的生殖腔在這四十九天裏發育成什麽樣子了。如果發育速度太快,他該如何解釋一個beta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裏,生長出來一個和omega一樣的生殖腔?

“過幾天帶你去做個體檢,明天就是周末了,你想去哪裏玩?要不要陪你去泡溫泉?”

沈寄辭說什麽季雪迎都點頭,他好像確實在認真履行著他的承諾,他會很乖,很聽話,不跑也不鬧。

可是沈寄辭盯著人的視線卻有股說不清也道不明的難過。

不跑也不鬧……但也不會哭也不會笑了不是嗎?

他又伸出兩根手指放在人唇角邊戳了戳,隨即低聲嘆氣,“阿迎。”

季雪迎聞言擡頭,很認真地聽他講話。

“笑一個吧,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你笑過了。”

季雪迎僵了僵唇角,那雙眼依舊是那副圓圓的模樣看過去,他似乎很努力地想要沖著人露出一個笑意,可是嘴角抽動兩下,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

沈寄辭用力地把人抱在懷中,他想要的一切看起來好像都已經全部得到,可他終於在此刻發現,其實一直以來他內心深處最想要得到的,卻自始至終都從來沒有得到過。

“阿迎哥……”

‘你承認吧沈寄辭,你愛上他了!’

“怎麽樣你才可以開心一點呢?”

‘他不會愛你的!難道你自己還沒發現嗎?!’

“我、我對你好……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我全給你買回來好不好?你有什麽想要的嗎?或者、或者……你有沒有什麽想見的人?”

季雪迎似乎有些聽不明白沈寄辭突然在講講講什麽,他怔怔地反應了片刻,隨即渾身都開始發抖,“沒、沒有……我誰也不想見,我不跑、我不離開!你再相信我一次……我真的沒有想要再……”

“阿迎,阿迎!”

“我已經很乖了……我很聽話了!不打針、不打針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想……”

沈寄辭燒得眼眶發疼,“我沒有說你想要離開的意思!很乖了,你很乖了……你別怕,不打針,我答應過你的不打針我再也不會給你打針了!阿迎……阿迎!”

季雪迎還在抖,克制不住地恐懼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哭不出來,但他無比的懼怕,他又想要去乞求這個人,他不想打針,他不要打針,他不想再次變成那個除了交丨媾以外什麽都做不了的動物!他再也不想像狗一樣跪在地上不停地發情不斷地討好只為了乞求一個男人可以能來上他!

“不打針,阿迎,別怕……不會再打針了。”

“我帶你出去玩,去散散心,你想不想見暖暖?他一直吵著要來找你,我們一起去爬山好不好?”

季雪迎只剩點頭,沈寄辭說什麽他都說好,等到他終於不再發抖,沈寄辭哄著哄著低頭看,發現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昏睡了過去。

——距離第七針結束已經這麽多天了,還需要如此嗜睡嗎?

周末。

暖暖不想去爬山,他嫌太累,沈寄辭覺得季雪迎這段時間也沒什麽額外的精力。最後是卓玨推薦了一個私人廚館,位置臨山靠水,風景很好,推開窗可以看到大片大片提前盛開的粉色山桃花,獨立的私人湯池旁還有朵朵白色梨花落下,像雪。

最主要的是,那裏的山珍極其鮮美,連走地雞都是從小吃著魚蝦蟹長大的,老師傅的手藝堪稱一絕,暖暖很喜歡吃。

許陳諾拎著兩瓶好酒上門,小聲和卓玨嘀咕了幾句,拜托人一會兒給他搭個臺子,畢竟都是發小,不過就是打一架,還能真和沈寄辭鬧翻不成?

也不知道季雪迎最近怎麽樣了。

木質窗欞被推開,微風一吹,有粉色的桃花瓣從鏤空的雕花中落進來,鋪灑在柔軟的地榻上。

厚實的蒲團擺放在矮腳竹桌旁,季雪迎就團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被風拂過的發梢上還落著幾片花瓣,一雙圓眼半闔著眼皮,顯得人看起來有些慵懶。

季雪迎到臨出門前還沒太睡醒,路上又睡了一路,窩在蒲團上的時候還止不住的打盹兒,一直到飯菜上來才清醒一些,低頭捧著碗嚼嚼嚼。

沈寄辭快把人的小碗堆成小山,他投餵什麽,季雪迎就吃什麽,好像食欲很好的樣子,吃什麽都香噴噴的,埋著一顆圓腦袋。

許陳諾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他也覺得自己那天話是不是說得有些太重了,之前找了沈寄辭三次都碰了壁,終於是在卓玨的攛掇下,今天準備的這場也算是他來求和的示好。

他給卓玨使了個眼色,卓玨幹巴巴地給他抵話,“陳諾,我聽說前一段時間你家老許鬧出來了點兒風流事兒?你也是心情不太好,是吧?”

“哎,可不是嘛!別提了,那麽大人了居然在外面搞出來了一個私生子,我媽知道了差點兒沒氣死!卯著勁兒的鬧離婚分家產呢,天天吵天天吵,吵得我頭都大了!”

沈寄辭冷冷看他一眼,沒搭理。

卓玨:“哦,那、那你們最後怎麽處理的?”

“還能怎麽處理,處理私生子唄,直接搞死,趁早讓那個小三媽滾蛋。”

許陳諾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心說打掉個孩子坑了他五百萬,媽的。

卓玨:“搞定了?”

“早就搞定了,這事兒就得快,總不能等著真讓他有了名分進了許家門,再跟我爭家產吧?那我媽也不能同意啊!”

“你說是吧沈大少爺?”許陳諾趁機回頭,一臉十分驚訝的樣子,“哎喲!你這耳釘挺好看啊,有眼光!誰給你選的?”

沈寄辭沒接話,只偏過頭去,刻意將那枚耳釘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下,似笑非笑地給季雪迎夾了一只蝦。

季雪迎原本頭埋得就低,在見到蝦的時候動作猛地一頓,連眼皮都沒擡,頓了片刻又默默地發下筷子,沈默地去剝蝦皮,然後把蝦肉放回到了沈寄辭的碗中。

許陳諾看楞了,沈寄辭剛端起酒杯的手也是一怔。

他再次側目看向季雪迎,季雪迎已經又去和自己碗裏的雞腿作鬥爭了,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是無比自然又順手。

沈寄辭的唇角終於彎了起來,幽幽道:“我的生日禮物。”

“嗐,小迎老師精挑細選的吧?這麽張揚的顏色你戴上還怪好看!”

許陳諾看了一眼沈寄辭,又將目光放在了季雪迎身上。

他總覺得一段時間沒見,季雪迎好像又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整個人都透出一股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意味來,給人的感覺有些古怪,但是細細看下來,又覺得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

沈寄辭咀嚼著那塊蝦肉,心說卓玨確實會吃,這裏的蝦似乎比以往吃過的所有都清甜。

許陳諾見他臉色好了不少,這又樂樂呵呵地湊過來,默默地給人伸了一個大拇指。

“我說兄弟,還是你牛逼,這人都哄好了,就不跟我計較了吧?”

沈寄辭嗤笑一聲。

許陳諾長舒一口氣,行了,他知道這是沈寄辭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了。說到底不過也就是打了一架,打完就算,他又沒真睡了他老婆,至於鬧得那麽老死不相往來的嗎?

“大家吃好喝好啊!就當是慶祝我保住了我那份家產!哈哈!今天的消費全記我賬上!晚上要不要再去搞個二場?”

幾個富家子弟鬧哄哄地附和了幾聲,聲響嘈雜,季雪迎沒聽,默默地捏著白瓷勺喝湯。

暖暖很想吃酸辣面,他那天就沒吃飽,得到卓玨的同意後還興奮地拉著季雪迎的手反覆推銷,讓人留一點肚子,晚會兒還有一個科技與狠活的絕世美味等待他品嘗呢!

季雪迎看著他碗裏的小排,想了想點頭應下,然後把排骨塞進了嘴裏。

“誒!你都吃這麽多了……一會兒還能吃下嗎?”

季雪迎鼓著腮幫子點頭,“能的。”

暖暖笑瞇瞇地開口,“我發現你真的很愛吃肉。”

季雪迎嘴裏的排骨還沒咽下,碗裏的雞腿上方又多出來兩顆綠油油的菜心,他順著那只手的視線擡頭看,沈寄辭側目瞥下來,“早就說了你挑食,你還不信。”

季雪迎咕咚一聲把排骨咽了下去。他挑食嗎?他怎麽不知道?

“吃完這兩顆青菜才可以再吃一個雞腿,聽見了嗎?”

算了。沈寄辭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他一向不講道理,可能還覺得自己已經很仁慈了。

那顆蝦不就是證據嗎?有手有腳還偏要他給他剝好,是不是還要他感謝他的不殺之恩啊?

這一屋子的alpha都好吵鬧,季雪迎不想說話,沈默地把菜心也放進嘴裏,嚼了半天,比芥蘭還難咬,突然有點不太想咽。

可明明外婆說他是最不愛挑食的好孩子——他怎麽會信沈寄辭的?

外婆說肉是好東西,要他多吃才會長得健康;後來媽媽又說肉是很貴的東西,要他聽話,他已經長大了,要留給季瑾玉吃。

所以家裏的雞腿全都是季瑾玉的,他一個當哥哥的,自然也把這些都讓給他。

不然……容易挨打。

不挑食會被外婆誇,吃了肉會被爸爸打。他在外婆去世後基本上就再沒沾到過肉腥,他已經很聽話了不是嗎?

在季雪迎二十多年的認知中,他的身上從來不可能出現這樣兩個形容詞——沈寄辭憑什麽這麽說?

他從不挑食的!

季雪迎紅著眼睛把那口菜心吐了出來。

“你……”

“我就是不喜歡吃菜!這樣也是不聽話嗎?”

沈寄辭奇怪問他,“我什麽時候又說你不聽話了?”

季雪迎回答不出來,他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緣由,只覺得無比煩躁,可還沒說一句話,渾身就又開始發抖了。

“一口青菜而已,難道我又是害你嗎?”

沈寄辭才剛擡起手,可還沒碰到人。季雪迎就下意識做出了一個雙手抱頭保護腦袋的動作,手臂擋在臉前,像應激狀態下的條件反射,明顯是一副很害怕挨打的模樣。

一桌子人看到後面面相覷,全都朝著他們看了過來。

沈寄辭的表情有一瞬間古怪地扭曲,“不喜歡就不吃!你躲什麽?”

季雪迎抖得厲害,他說不出來話,他不想挨打,他害怕打針,他不喜歡吃菜!他不能吃肉嗎?!

沈寄辭緊擰眉心,硬生生壓下語氣,“阿迎……你、你怎麽又哭了?”

alpha們吵鬧的聲音好像停了,季雪迎蜷縮在蒲團上,什麽也聽不太清晰。

暖暖慌張地扶著他,一臉不知道該怎麽辦的表情,求助似的看向卓玨。

沈寄辭想伸手把人撈過來,暖暖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下意識地阻攔在季雪迎面前,他很害怕沈寄辭再傷害他,他記得甜甜那天說過的話的。

“你不要再打他了……他已經很不舒服了!”

沈寄辭的腺體都又開始發燙——我到底什麽時候打過他?!

卓玨嘆氣,他擋在暖暖面前,害怕沈寄辭發起瘋來六親不認,暖暖可受不了他一拳。

許陳諾猶豫半天,還是擋了下沈寄辭的手腕,“兄弟……你要不先冷靜一下?”

季雪迎縮在暖暖懷裏,眉眼緊閉,睫毛都緊張地發顫,好像確實是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難受地臉都紅了起來。

沈寄辭簡直無語至極!

“我沒打過他……把他給我,先把他給我讓我看看他到底怎麽了!”

暖暖不信,許陳諾不信,就連卓玨也不會相信,心說你上次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是還給過人一巴掌嗎?

另外幾個人一時勸和的勸和打岔的打岔,念叨著“先別著急”、“有話好好說”之類的,亂糟糟的,鬧成一團。

季雪迎團在那裏,只覺得身體裏時冷時熱,五臟六腑都好像有火在燒,骨頭和血管卻又被扔進冰窖裏速凍。

‘你親媽也不想要你,你以為沈建安會要你嗎?!’

‘你那個弟弟和你那個媽就是個只會扒在你身上吸血的東西!那為什麽你爹只打你不打季瑾玉呢!’

‘明明只有我要你!明明只有我願意要你,你為什麽非要跑?!’

‘阿迎哥,我說了我不會放過你,你逃不掉的……’

“先把他給我!阿迎、阿迎?你怎麽了?季雪迎!”

季雪迎意識都不太清晰,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那四十九天,到處都是晚香玉的味道,無處可躲,也無處可逃,避無可避。

“寄辭……”

刺耳的剎車聲與鳴笛聲割破他的耳膜。

“我在,我在呢!阿迎,你到底怎麽了?”

“沈寄辭……”

雷鳴聲和雨水聲也盡數砸向他的耳畔。

季雪迎好像什麽也再想不起來,只無意識地喃喃著一句話——

“我討厭你。”

“……”

-

“那個……你們覺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嘶,這兒空調是不是開太大了啊……陳諾你熱不熱?”

“卓少?你幹什麽?啊!你別突然咬我啊!”

“我靠……我易感期好像提前了?”

“我好像也……不對啊我易感期明明剛過去啊!”

“不是?等等……等等!艹!他媽的哪個不要臉的omega發情了啊?!”

“哪兒有omega……我怎麽沒聞到信息素味兒?!”

“就是有omega發情了!我靠!抑制劑!抑制劑!快點!來人啊趕緊的!!”

季雪迎在一片嘈雜叫喊聲中擡起眼皮,什麽都看不真切,只對上沈寄辭猩紅的眼底,像一頭瘋狂的野獸,視線中帶著灼熱的光。

他就這樣當著眾人的面,在所有人面前,二次分化了。

他的發丨情期來的毫無預兆,躁動的熱浪席卷而來,狂熱的浪潮扭曲了全部的神經。

在現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裏即將要發生什麽,大家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手忙腳亂地退出去,然後關上房門。

腺體被咬破傳來的劇烈痛楚給人的意識帶來了一瞬間的清明。

季雪迎眼睜睜地看著房間裏最後一個人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暖暖滿臉焦急地被卓玨強行拽走。

整個空間都好像燃起了熊熊大火,滾燙得仿佛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

他在被火烤、被灼燒。屋內烈火烹油,窗外繁花似錦。

他在被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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