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像火一樣 很燙，也很痛。
關燈
小
中
大
第48章 像火一樣 很燙，也很痛。
沈氏集團。
“小沈總, 這是我媽媽親手做的家鄉菜，還有我們那裏特產的藥材煲的湯，媽媽特意囑咐我給您送過來, 您嘗嘗鮮？看合不合口味？”
沈寄辭眉頭一皺, 沒有擡眼看季瑾玉, 不鹹不淡地冷聲開口，“誰放你進來的。”
季瑾玉有些窘迫，“我在前臺遇到了一個姐姐, 那個姐姐說……”
沈寄辭的電話內線已經撥了出去，得知是季瑾玉被攔在樓下的時候恰好遇到路過的成秘書，成秘書多看了他幾眼, 一聽姓季，這才領著他一路直達總裁辦。
沈寄辭閉了閉眼，成伊渺是瞎子嗎？這麽個醜東西能錯認成季雪迎？
他剛想擡手把人轟出去, 季瑾玉又在那邊夾著嗓子怯生生地問：“小沈總, 雪迎哥最近怎麽樣了？媽媽很想他，讓我來問問他好不好。”
沈寄辭手一頓, 這才撩起眼皮，語氣中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媽媽很想他？”
季瑾玉還真的有臉回答他說是！
沈寄辭似笑非笑地擡眼掃過去。
季瑾玉看他帶著笑意, 還真的以為他心情好，大著膽子湊近，自作主張地打開嶄新飯盒, 將幾個小菜依次擺在桌面，濃白魚湯冒著熱氣，額外還有一個粉色便當盒，裏面盛著擺盤很精致的水果切。
“這些也是雪迎哥以前很愛吃的, 小沈總要不要嘗嘗看？您工作忙，總是不記得按時吃飯，媽媽說這樣久了容易對胃不好，這個藥膳是特意為您準備的，很暖胃呢。”
沈寄辭只瞥了一眼，嫩綠的蘆筍中裹著雪白蝦仁，芥蘭是拿肥美的生蠔煨出來的，撕得細碎的雞絲下墊著不知名山野菜，淋著點點柿醋汁，就連那魚湯也是悉心煲了很久將魚刺剔除魚肉全部燉的軟化才出的鍋，一看就是認真準備了很久的餐食。
全都是些季雪迎不愛吃的東西！
他會嫌蝦仁太小，芥蘭難咬，柿醋酸甜不合口味，尤其最不愛喝魚湯，不腥也不愛喝。
他們給季雪迎做過一頓飯嗎？還說都是他愛吃的——那他的那份呢？
沈寄辭覺得季雪迎真的蠢透了，連季瑾玉這樣的賤人他都能心甘情願地供養這麽多年？白長那麽大一雙眼！
季瑾玉忙前忙後嘴裏也不停，口口聲聲說他可以每天都來送飯，說他的手藝雖然比不上高級大廚，“但是媽媽說很有家的味道呢。”
季瑾玉越說湊得越近，眼睛眨巴眨巴半天，一會兒‘哇’著感慨文件好多工作好忙他都看不懂，一會兒又無比體貼地關心人，說工作太久要註意休息，“小沈總，我的按摩手藝很好的，您要不要放松一下？”
放松？怎麽放松。沈寄辭垂眼看著那個討好似的蹲在他身邊兒的人，嘴上說著可以捏肩捶背，手卻已經不老實地想往他大腿上放，就連阻隔貼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揭開一角。
沈寄辭偏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季瑾玉，“你也想出來賣嗎？”
季瑾玉的臉唰地紅了——沈寄辭上次找到他，要他將平安符交給路前程的時候，他就察覺出不對了。路前程喜歡季雪迎，他瞧得出來，不然他在他們家忙前忙後這麽多年圖什麽？
那個平安符一定有問題！季瑾玉也沒猜錯，那裏面裹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芯片，應該是什麽監聽定位的東西。
季瑾玉覺得自己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季雪迎如此不識好歹，放著沈寄辭這樣年少多金長得又帥還是頂級的alpha不要，居然想跟路前程私奔？
這種好機會千載難逢！既然季雪迎一個beta都可以，他可是omega啊！他怎麽就不行？！
如果能取代季雪迎，別說一個療程的促分化劑了，等他治好了他的生.殖腔，要是再懷上一個寶寶……未來他還不是要什麽就有什麽？
他模仿著他的語氣，模仿著他的笑貌——盡管他不明白這些alpha到底都在喜歡季雪迎什麽！
“我、我……”
季瑾玉心一橫，有些機會稍縱即逝，他能和沈寄辭接觸到的機會不多，好不容易找到這裏，萬一過了今天就再也見不到了怎麽辦？！
“小沈總……哦不，沈少，其實我、我仰慕您很久了，我從第一次見到您我就再沒有辦法忘掉，我覺得我對您一見鐘情了……你要聞聞我的信息素味道嗎？雪迎哥說很清甜的。”
阻隔貼被揭開，一股茉莉茶香縈繞在辦公室內。沈寄辭覺得他仿佛走進了什麽會所洗手間，和那裏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一個樣。
季瑾玉一副又羞又怯地模樣，念念叨叨地訴說著什麽真情不改，癡心一片，“您就讓我跟著您吧，雪迎哥會的我都可以學，我很聽話的……”
“而且、而且我還是omega……是、是從來沒有被標記過的omega，我也不用做、做措施……我的生丨殖腔目前無法受孕……”
沈寄辭側目看他蹩腳的表演，“你打算要多少錢？”
“我、我不是為了錢才來找您的！我是真的很仰慕您，我……”
“有些事情我只問一次，你如果現在不說，以後我也什麽都不會給，”
沈寄辭合上手中文件，“你確定你不打算要錢？”
季瑾玉整個人都通紅起來，最後支吾了半天，羞得好像要哭出聲來，“我、我想要……我想要那個促腺體細胞再分化的針劑……我再也不想每年都要來醫院做排異了，沈少你就試一試我吧，我一定會比雪迎哥做的好的，我很乖，而且、而且……”
“有alpha的澆灌對後續治療也很有好處……如果您需要一個孩子的話，等我恢覆好了我可以給您生！我願意的，您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沈寄辭只輕擡下頜看了他一眼，季瑾玉像是很懂規矩地一樣唰地跪下了，他眼巴巴地挪到沈寄辭的腿邊，“少爺，您就把我買了吧，我很乖，學什麽也都很快，我是真心想伺候您的……”
沈寄辭像是很滿意他這幅模樣似的，勾起一側的唇角微微笑起來。
季瑾玉見狀一瞬間心花怒放，他伸出手就想要在此刻去摸沈寄辭的褲丨鏈——
沈寄辭手中的文件夾一把甩了過去，直接將那雙手大力拍開。
他從來沒見過如此可笑的事，他真想現在此刻就把季雪迎拉過來看看，看看在他心裏那個唯一的弟弟季瑾玉到底是多麽賤的東西！
季瑾玉的討好，季瑾玉的賠笑，季瑾玉口口聲聲說他癡心一片真情不改，求他垂憐，求他包養，圓不拉幾的醜眼睛拼命往外擠眼淚。
窮人的尊嚴最不值得一提，命賤的螻蟻就該如此！這些人不都是這樣為了錢就可以隨便搖尾乞憐的嗎？有些人甚至連輕輕一推都不用，他自己就能把自己變成一個只會討好alpha的婊丨子！
他有說錯過嗎？！他說錯什麽了！這些人就是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他都嫌臟！這種出身的所有人就該和季瑾玉一樣！
憑什麽你不一樣……憑什麽就你跟他們都不一樣？！他連勾勾手指頭都不用就能有無數人前仆後繼地跪在他面前求他施舍——怎麽偏偏到你這裏，我只是想讓你多看我一眼就這麽難？！
“季雪迎拿你當親弟弟，你想和你哥哥搶男人？”
“不、我不是……不是的，他不是我哥哥！他只是我們家撿來的孩子……我從來就沒有把他當過哥哥！”
沈寄辭徑直把文件夾摔在他臉上，“不是你哥你問他要什麽錢？臉皮比城墻還厚！”
“不是我問他要錢、是、是他非要給我的！沈少爺您誤會了，不是您想得那樣……是他欠我們的，他給我們錢是為了還債！對，還債！他是為了還債才給我們錢的！”
“你跟你那個媽就是兩個吸血鬼！他欠你們什麽？”
“他欠我一個爸爸！”
季瑾玉哭出聲來，“是他殺了我爸爸……他欠我一個爸爸！我爸媽養他這麽久，他十六歲就把我爸爸殺了他不該賺錢養我們嗎？”
“你爸不是自己喝酒給自己喝死的嗎。”
“是他殺的，就是他殺的！他明明每天晚上都會從那裏路過，可為什麽就是那天沒有？他一定是看到我爸爸了，他害怕，他殺人心虛！就是因為我爸爸脾氣不太好所以他就要殺了他！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騙您，我媽媽也可以給我作證我真的沒有騙您沈少爺！”
“你媽張嘴都敢問我要六百萬，你讓我信她？”
沈寄辭聽笑話一樣看著季瑾玉，“我真不知道你和你媽兩個人是怎麽活這麽久的！一個個異想天開，以為長了個屁丨股就能跑我這兒發財來了？我看起來像菩薩？”
真菩薩血都快被你們吸幹了！還要被你們誣陷成殺丨人犯！
沈寄辭煩得很，叫人把哭哭啼啼地季瑾玉拖出去還不夠，屋裏一股難聞的味道，嗆地他頭暈。
——衛平正坐在駕駛位上捏著那個禮盒思考，手機鈴響打斷了他的思路，緊接著後車門開，面沈如水的沈寄辭大步跨上了車。
好吧。他原本還想著去買一根漂亮一點的繩子，這樣系在脖子上不會太醜陋，說不定他好心的老板可能還會給他收丨屍。
現在繩子也不用買了，仿佛沈寄辭不是破天荒的早退，而是死神提前到了場，真是應了那句閻王叫他三更死……他都等不到五點下班打卡。
沈寄辭原本就煩得很，他覺得季雪迎的嘔吐是不是也會傳染，怎麽他聽著季瑾玉在那裏說著什麽癡情什麽真心的時候，惡心地他也想吐呢。
他頭疼地揉著太陽穴，那揮之不去的洗手間味道熏得令人作嘔。
——直到衛平遞過來一個綴著金線的黑色絲絨禮盒。
沈寄辭松開領帶的手一頓，撩起眼皮看了衛平一眼，衛平對上那雙陰郁到無以覆加的視線，知曉這次自己是真的兇多吉少，默念了一句菩薩保佑，隨即心一橫，‘啪’地一下把那個禮盒給打開了。
一枚被繁星碎鉆簇擁著的鴿血紅寶石耳釘猝然出現在沈寄辭眼前。
沈寄辭的神情有一瞬間詭異的扭曲，他呼吸都停了，盯著那單只的耳釘看了很久很久，什麽話也沒說出來，只堪堪擡手摸了摸他沒有耳洞的耳垂。
——“我記得的，這款是我們家的孤品，原本應該和它配套的項鏈因為意外出現瑕疵無法再出售，可是如此頂級的鴿血紅品質實在難得，市面上很難遇到這樣純凈到毫無雜質的寶石了，因此我們的品牌設計師重新設計了圖紙鑲嵌天然碎鉆，作為新年特別款折扣出售。”
“……”
沈寄辭聽到折扣兩個字，嘴角沒忍住抽了下。
櫃姐微笑著和他解釋，“這種色澤過於艷麗的寶石耳釘一般女士的購買意願會比較強烈，只不過它只有單只，而大部分人都是有兩個耳洞，所以它一直擺放在展示臺沒有售賣出去。”
“雖然它是折扣款，但是它的品質和寓意實在是非常好的呢，我記得那天那位年輕先生，他當時在我們這裏猶豫很久，糾結了三次，最後還是折回到我們店裏，選擇購買了他第一眼就看中的這一款，付款的時候，還小聲說了一句話。”
“他說了什麽？”
“他說——”
沈寄辭調出那天的監控錄像，看著季雪迎的身影三次出入櫃臺前，最終在拿到這款耳釘之後，垂著眉眼看不清視線，柔和的唇形卻好像彎了彎。
——“他戴起來應該會很好看。”
櫃姐笑瞇瞇地接話，“先生真是一位很溫柔的人，想必您的太太一定很幸福吧。”
季雪迎停頓片刻，隨即彎起唇角搖了搖頭，“我沒有太太。”
櫃姐疑惑了一瞬，“那就是要送給您的女朋友了？”
季雪迎彎起唇角，沒答，只低低說道：“他是一只很濃烈的alpha。”
像火一樣。
很燙。
——也很痛。
沈寄辭走出商場，再也堅持不住，趴到路邊‘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衛平覺得菩薩顯靈了——還是季雪迎管用，他的老板難受成這樣，根本沒有心思再考慮他的108種死法。
沈寄辭吐得眼底和唇瓣都和那耳釘一樣紅，艷麗地像是滴滴鮮血綻放在潔白雪地中。
他死死攥著那兩枚對戒，神情扭曲，無形中有一雙詭異的手把他的心臟當成臟毛巾一樣地擰，將他的五臟六腑全部打成死結，逼得他將滿腹的酸苦盡數吐出。
對戒被扔進下水道也不解恨，氣得他又在上面狠狠地踩了好幾腳。
有路過群眾不時地朝這邊看，那個西裝筆挺容貌頂級的男人好像一只長手長腳的大嗎嘍，站在窨井蓋上舞蹈，這是在搞什麽行為藝術？
衛平嘆氣，把吐力竭的人扶上車，然後去處理街頭藝術照，不然明天就得上頭條。
再回頭，那只大嗎嘍——哦不，他的老板已經一腳油門把車開走，徒留衛平一個人站在原地搖頭。
好吧。起碼不用去買繩子了。
衛平樂觀地想。
-
沈寄辭站在家門前，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攜裹著滿身的寒意，終於是白著一張臉推開了那扇房門。
他身上還沾染著些沒來得及幹涸的血色——方才他坐在車裏，捏著那枚尾端並不鋒利的耳釘，徒手生穿進耳垂中去。
滴滴血珠沿著脖頸滾落，沒入進柔軟衣領之中。
他紅著眼睛走進房間，他其實很急切，他真的很想走過去問一句，“阿迎哥，我戴上好看嗎？”
可真等他看到那個人，又驀地怯懦。
原來他是有過生日禮物的。
……可那天的他都說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氏集團。
“小沈總, 這是我媽媽親手做的家鄉菜，還有我們那裏特產的藥材煲的湯，媽媽特意囑咐我給您送過來, 您嘗嘗鮮？看合不合口味？”
沈寄辭眉頭一皺, 沒有擡眼看季瑾玉, 不鹹不淡地冷聲開口，“誰放你進來的。”
季瑾玉有些窘迫，“我在前臺遇到了一個姐姐, 那個姐姐說……”
沈寄辭的電話內線已經撥了出去，得知是季瑾玉被攔在樓下的時候恰好遇到路過的成秘書，成秘書多看了他幾眼, 一聽姓季，這才領著他一路直達總裁辦。
沈寄辭閉了閉眼，成伊渺是瞎子嗎？這麽個醜東西能錯認成季雪迎？
他剛想擡手把人轟出去, 季瑾玉又在那邊夾著嗓子怯生生地問：“小沈總, 雪迎哥最近怎麽樣了？媽媽很想他，讓我來問問他好不好。”
沈寄辭手一頓, 這才撩起眼皮，語氣中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媽媽很想他？”
季瑾玉還真的有臉回答他說是！
沈寄辭似笑非笑地擡眼掃過去。
季瑾玉看他帶著笑意, 還真的以為他心情好，大著膽子湊近，自作主張地打開嶄新飯盒, 將幾個小菜依次擺在桌面，濃白魚湯冒著熱氣，額外還有一個粉色便當盒，裏面盛著擺盤很精致的水果切。
“這些也是雪迎哥以前很愛吃的, 小沈總要不要嘗嘗看？您工作忙，總是不記得按時吃飯，媽媽說這樣久了容易對胃不好，這個藥膳是特意為您準備的，很暖胃呢。”
沈寄辭只瞥了一眼，嫩綠的蘆筍中裹著雪白蝦仁，芥蘭是拿肥美的生蠔煨出來的，撕得細碎的雞絲下墊著不知名山野菜，淋著點點柿醋汁，就連那魚湯也是悉心煲了很久將魚刺剔除魚肉全部燉的軟化才出的鍋，一看就是認真準備了很久的餐食。
全都是些季雪迎不愛吃的東西！
他會嫌蝦仁太小，芥蘭難咬，柿醋酸甜不合口味，尤其最不愛喝魚湯，不腥也不愛喝。
他們給季雪迎做過一頓飯嗎？還說都是他愛吃的——那他的那份呢？
沈寄辭覺得季雪迎真的蠢透了，連季瑾玉這樣的賤人他都能心甘情願地供養這麽多年？白長那麽大一雙眼！
季瑾玉忙前忙後嘴裏也不停，口口聲聲說他可以每天都來送飯，說他的手藝雖然比不上高級大廚，“但是媽媽說很有家的味道呢。”
季瑾玉越說湊得越近，眼睛眨巴眨巴半天，一會兒‘哇’著感慨文件好多工作好忙他都看不懂，一會兒又無比體貼地關心人，說工作太久要註意休息，“小沈總，我的按摩手藝很好的，您要不要放松一下？”
放松？怎麽放松。沈寄辭垂眼看著那個討好似的蹲在他身邊兒的人，嘴上說著可以捏肩捶背，手卻已經不老實地想往他大腿上放，就連阻隔貼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揭開一角。
沈寄辭偏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季瑾玉，“你也想出來賣嗎？”
季瑾玉的臉唰地紅了——沈寄辭上次找到他，要他將平安符交給路前程的時候，他就察覺出不對了。路前程喜歡季雪迎，他瞧得出來，不然他在他們家忙前忙後這麽多年圖什麽？
那個平安符一定有問題！季瑾玉也沒猜錯，那裏面裹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芯片，應該是什麽監聽定位的東西。
季瑾玉覺得自己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季雪迎如此不識好歹，放著沈寄辭這樣年少多金長得又帥還是頂級的alpha不要，居然想跟路前程私奔？
這種好機會千載難逢！既然季雪迎一個beta都可以，他可是omega啊！他怎麽就不行？！
如果能取代季雪迎，別說一個療程的促分化劑了，等他治好了他的生.殖腔，要是再懷上一個寶寶……未來他還不是要什麽就有什麽？
他模仿著他的語氣，模仿著他的笑貌——盡管他不明白這些alpha到底都在喜歡季雪迎什麽！
“我、我……”
季瑾玉心一橫，有些機會稍縱即逝，他能和沈寄辭接觸到的機會不多，好不容易找到這裏，萬一過了今天就再也見不到了怎麽辦？！
“小沈總……哦不，沈少，其實我、我仰慕您很久了，我從第一次見到您我就再沒有辦法忘掉，我覺得我對您一見鐘情了……你要聞聞我的信息素味道嗎？雪迎哥說很清甜的。”
阻隔貼被揭開，一股茉莉茶香縈繞在辦公室內。沈寄辭覺得他仿佛走進了什麽會所洗手間，和那裏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一個樣。
季瑾玉一副又羞又怯地模樣，念念叨叨地訴說著什麽真情不改，癡心一片，“您就讓我跟著您吧，雪迎哥會的我都可以學，我很聽話的……”
“而且、而且我還是omega……是、是從來沒有被標記過的omega，我也不用做、做措施……我的生丨殖腔目前無法受孕……”
沈寄辭側目看他蹩腳的表演，“你打算要多少錢？”
“我、我不是為了錢才來找您的！我是真的很仰慕您，我……”
“有些事情我只問一次，你如果現在不說，以後我也什麽都不會給，”
沈寄辭合上手中文件，“你確定你不打算要錢？”
季瑾玉整個人都通紅起來，最後支吾了半天，羞得好像要哭出聲來，“我、我想要……我想要那個促腺體細胞再分化的針劑……我再也不想每年都要來醫院做排異了，沈少你就試一試我吧，我一定會比雪迎哥做的好的，我很乖，而且、而且……”
“有alpha的澆灌對後續治療也很有好處……如果您需要一個孩子的話，等我恢覆好了我可以給您生！我願意的，您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沈寄辭只輕擡下頜看了他一眼，季瑾玉像是很懂規矩地一樣唰地跪下了，他眼巴巴地挪到沈寄辭的腿邊，“少爺，您就把我買了吧，我很乖，學什麽也都很快，我是真心想伺候您的……”
沈寄辭像是很滿意他這幅模樣似的，勾起一側的唇角微微笑起來。
季瑾玉見狀一瞬間心花怒放，他伸出手就想要在此刻去摸沈寄辭的褲丨鏈——
沈寄辭手中的文件夾一把甩了過去，直接將那雙手大力拍開。
他從來沒見過如此可笑的事，他真想現在此刻就把季雪迎拉過來看看，看看在他心裏那個唯一的弟弟季瑾玉到底是多麽賤的東西！
季瑾玉的討好，季瑾玉的賠笑，季瑾玉口口聲聲說他癡心一片真情不改，求他垂憐，求他包養，圓不拉幾的醜眼睛拼命往外擠眼淚。
窮人的尊嚴最不值得一提，命賤的螻蟻就該如此！這些人不都是這樣為了錢就可以隨便搖尾乞憐的嗎？有些人甚至連輕輕一推都不用，他自己就能把自己變成一個只會討好alpha的婊丨子！
他有說錯過嗎？！他說錯什麽了！這些人就是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他都嫌臟！這種出身的所有人就該和季瑾玉一樣！
憑什麽你不一樣……憑什麽就你跟他們都不一樣？！他連勾勾手指頭都不用就能有無數人前仆後繼地跪在他面前求他施舍——怎麽偏偏到你這裏，我只是想讓你多看我一眼就這麽難？！
“季雪迎拿你當親弟弟，你想和你哥哥搶男人？”
“不、我不是……不是的，他不是我哥哥！他只是我們家撿來的孩子……我從來就沒有把他當過哥哥！”
沈寄辭徑直把文件夾摔在他臉上，“不是你哥你問他要什麽錢？臉皮比城墻還厚！”
“不是我問他要錢、是、是他非要給我的！沈少爺您誤會了，不是您想得那樣……是他欠我們的，他給我們錢是為了還債！對，還債！他是為了還債才給我們錢的！”
“你跟你那個媽就是兩個吸血鬼！他欠你們什麽？”
“他欠我一個爸爸！”
季瑾玉哭出聲來，“是他殺了我爸爸……他欠我一個爸爸！我爸媽養他這麽久，他十六歲就把我爸爸殺了他不該賺錢養我們嗎？”
“你爸不是自己喝酒給自己喝死的嗎。”
“是他殺的，就是他殺的！他明明每天晚上都會從那裏路過，可為什麽就是那天沒有？他一定是看到我爸爸了，他害怕，他殺人心虛！就是因為我爸爸脾氣不太好所以他就要殺了他！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騙您，我媽媽也可以給我作證我真的沒有騙您沈少爺！”
“你媽張嘴都敢問我要六百萬，你讓我信她？”
沈寄辭聽笑話一樣看著季瑾玉，“我真不知道你和你媽兩個人是怎麽活這麽久的！一個個異想天開，以為長了個屁丨股就能跑我這兒發財來了？我看起來像菩薩？”
真菩薩血都快被你們吸幹了！還要被你們誣陷成殺丨人犯！
沈寄辭煩得很，叫人把哭哭啼啼地季瑾玉拖出去還不夠，屋裏一股難聞的味道，嗆地他頭暈。
——衛平正坐在駕駛位上捏著那個禮盒思考，手機鈴響打斷了他的思路，緊接著後車門開，面沈如水的沈寄辭大步跨上了車。
好吧。他原本還想著去買一根漂亮一點的繩子，這樣系在脖子上不會太醜陋，說不定他好心的老板可能還會給他收丨屍。
現在繩子也不用買了，仿佛沈寄辭不是破天荒的早退，而是死神提前到了場，真是應了那句閻王叫他三更死……他都等不到五點下班打卡。
沈寄辭原本就煩得很，他覺得季雪迎的嘔吐是不是也會傳染，怎麽他聽著季瑾玉在那裏說著什麽癡情什麽真心的時候，惡心地他也想吐呢。
他頭疼地揉著太陽穴，那揮之不去的洗手間味道熏得令人作嘔。
——直到衛平遞過來一個綴著金線的黑色絲絨禮盒。
沈寄辭松開領帶的手一頓，撩起眼皮看了衛平一眼，衛平對上那雙陰郁到無以覆加的視線，知曉這次自己是真的兇多吉少，默念了一句菩薩保佑，隨即心一橫，‘啪’地一下把那個禮盒給打開了。
一枚被繁星碎鉆簇擁著的鴿血紅寶石耳釘猝然出現在沈寄辭眼前。
沈寄辭的神情有一瞬間詭異的扭曲，他呼吸都停了，盯著那單只的耳釘看了很久很久，什麽話也沒說出來，只堪堪擡手摸了摸他沒有耳洞的耳垂。
——“我記得的，這款是我們家的孤品，原本應該和它配套的項鏈因為意外出現瑕疵無法再出售，可是如此頂級的鴿血紅品質實在難得，市面上很難遇到這樣純凈到毫無雜質的寶石了，因此我們的品牌設計師重新設計了圖紙鑲嵌天然碎鉆，作為新年特別款折扣出售。”
“……”
沈寄辭聽到折扣兩個字，嘴角沒忍住抽了下。
櫃姐微笑著和他解釋，“這種色澤過於艷麗的寶石耳釘一般女士的購買意願會比較強烈，只不過它只有單只，而大部分人都是有兩個耳洞，所以它一直擺放在展示臺沒有售賣出去。”
“雖然它是折扣款，但是它的品質和寓意實在是非常好的呢，我記得那天那位年輕先生，他當時在我們這裏猶豫很久，糾結了三次，最後還是折回到我們店裏，選擇購買了他第一眼就看中的這一款，付款的時候，還小聲說了一句話。”
“他說了什麽？”
“他說——”
沈寄辭調出那天的監控錄像，看著季雪迎的身影三次出入櫃臺前，最終在拿到這款耳釘之後，垂著眉眼看不清視線，柔和的唇形卻好像彎了彎。
——“他戴起來應該會很好看。”
櫃姐笑瞇瞇地接話，“先生真是一位很溫柔的人，想必您的太太一定很幸福吧。”
季雪迎停頓片刻，隨即彎起唇角搖了搖頭，“我沒有太太。”
櫃姐疑惑了一瞬，“那就是要送給您的女朋友了？”
季雪迎彎起唇角，沒答，只低低說道：“他是一只很濃烈的alpha。”
像火一樣。
很燙。
——也很痛。
沈寄辭走出商場，再也堅持不住，趴到路邊‘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衛平覺得菩薩顯靈了——還是季雪迎管用，他的老板難受成這樣，根本沒有心思再考慮他的108種死法。
沈寄辭吐得眼底和唇瓣都和那耳釘一樣紅，艷麗地像是滴滴鮮血綻放在潔白雪地中。
他死死攥著那兩枚對戒，神情扭曲，無形中有一雙詭異的手把他的心臟當成臟毛巾一樣地擰，將他的五臟六腑全部打成死結，逼得他將滿腹的酸苦盡數吐出。
對戒被扔進下水道也不解恨，氣得他又在上面狠狠地踩了好幾腳。
有路過群眾不時地朝這邊看，那個西裝筆挺容貌頂級的男人好像一只長手長腳的大嗎嘍，站在窨井蓋上舞蹈，這是在搞什麽行為藝術？
衛平嘆氣，把吐力竭的人扶上車，然後去處理街頭藝術照，不然明天就得上頭條。
再回頭，那只大嗎嘍——哦不，他的老板已經一腳油門把車開走，徒留衛平一個人站在原地搖頭。
好吧。起碼不用去買繩子了。
衛平樂觀地想。
-
沈寄辭站在家門前，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攜裹著滿身的寒意，終於是白著一張臉推開了那扇房門。
他身上還沾染著些沒來得及幹涸的血色——方才他坐在車裏，捏著那枚尾端並不鋒利的耳釘，徒手生穿進耳垂中去。
滴滴血珠沿著脖頸滾落，沒入進柔軟衣領之中。
他紅著眼睛走進房間，他其實很急切，他真的很想走過去問一句，“阿迎哥，我戴上好看嗎？”
可真等他看到那個人，又驀地怯懦。
原來他是有過生日禮物的。
……可那天的他都說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