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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在乎…… “你這樣的人,就別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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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在乎…… “你這樣的人,就別談真心……

季雪迎不會再給他了。

沈寄辭的手指描摹過季雪迎的輪廓, 從額角發梢到眼皮鼻梁,指腹順著臉頰摩挲而下,最後停留在人唇邊, 輕輕捏起過分消尖的下巴。

沒關系……沒關系, 沒關系!

“我是不是做夢……你說了不算。”

沈建安當初也什麽都不想給他, 不還是都被他搶到手了嗎?

沈寄辭盯著人陰惻惻地笑起來,“既然你不給,我就自己拿。”

他把人摁在床邊, 像狗一樣跪在那裏,鎖鏈纏繞在掌心。季雪迎趴在那裏雙手扒著床沿,他幾乎是一直在吐, 胃裏空空如也,許陳諾勸下去的兩口粥早就翻了出來,現如今只剩下酸苦的清水。

沈寄辭掐著人腰洩憤似的, 他垂眼看著季雪迎痛苦, 那把腰瘦得好像一折就斷,他聽著季雪迎不斷地幹嘔聲, 混合著悶哼以及黏膩的水聲像是悶在喉嚨中滾落進胸膛裏一樣。

有區別嗎?就算這個人不肯給,就算這個人恨他至極。

他不是依舊可以把人抓在掌心中, 鎖進房間裏, 他所有的哭和笑都只能對著自己嗎?

真的有區別嗎?

他想要的不是得到了嗎,他想搞就搞,他為所欲為, 就算季雪迎活不了但也死不掉,不還是得乖乖縮在他面前就連大蹆上的軟肉都在因為餘溫而抽搐嗎?

這根本沒有任何區別!這本來就沒有區別的不是嗎?!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他不僅看不了季雪迎哭,也看不了季雪迎吐呢。

“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阿迎哥?”

“你要是想繼續這樣下去你就一直吐!總有你吐不出來的那一天!總有你願意給我的那一天!我不怕你痛苦,我不怕你難受, 我不怕你恨我!我根本不在乎!”

沈寄辭將全部信息素註入,他伸手撩撥開被汗水打濕的碎發,低沈沈地笑起來,“我不在乎……”

季雪迎用一種悲涼的、死寂一樣的沈默詰問著他躁動不堪的靈魂。

——你真的不在乎嗎?

沈寄辭的眼眶太熱,好像有淚水即將滾落,這場戰役裏難道他不是贏家嗎?可怎麽……

他似乎是要在季雪迎永遠清明的眼睛裏被無望的目光徹底擊碎,那視線明明溫潤如水,卻鋒利到教他丟盔棄甲,又堅韌到令他潰不成軍。

我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

“就算你恨我……”

緊攥著的鎖鏈割破沈寄辭的掌心,他那雙好看的手早已鮮血淋漓,可季雪迎不會再看到,也不會再捧起,沈寄辭只覺心如刀絞,這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一種酷刑能比此刻他的遭受還要痛。

“你要恨……你要恨就恨到底!”

季雪迎呸出嘴巴裏最後一絲酸苦的血沫,擡起手用手背輕輕抹了一把,聞言輕輕笑起來。

“好。”

“……”

沈寄辭在眼淚落下的前一秒,終於是強撐不住,狼狽地落荒而逃。

-

我在乎……

沈寄辭在面對許陳諾的好心勸慰時急躁地怒罵,他用了三天時間不吃不喝不睡地去補完了那二十一天以來所有的監控錄像,連一分一秒都不肯錯過,記下了許陳諾摸過季雪迎的手十七次,碰過十一次腰,還摸過三次臉,兩次發梢,最後那天親手餵飯時還差點親到人唇角。

沈寄辭不明白許陳諾坐在人床邊也不知道每天怎麽能有那麽多話可以訴說,那樣一雙眼睛視線赤丨裸地恨不得黏在季雪迎身上,小醜一樣地手舞足蹈,說激動了自己還笑得前仰後合。

他想把許陳諾的眼睛剜下來,泡在福爾馬林裏擺在臥室的床頭,“你那麽喜歡看幹脆住我家裏每天每夜我讓你看個夠!”

“……”

許陳諾摸了摸鼻尖,心說他只不過是委婉地建議沈寄辭帶人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可沈寄辭要讓他去看什麽?

可是季雪迎看了許陳諾足足有六眼!甚至還微笑過三回!沈寄辭想,最後那天要不是他沒有忍住看到監控踹開房門,他們是不是就要在自己的家裏自己的床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到一起去了?!

“我就讓你這麽惡心嗎……那誰讓你不惡心?是許陳諾還是路前程還是那個謝明琛?!你又在吐什麽啊……不許吐!”

-

我在乎。

沈建安已經很久沒有和沈寄辭面對面的交談過了,連續兩年的生日宴會沈寄辭本人都沒有到場,再怎麽極力遮掩也依舊有些風言風語傳出去,沈建安自覺臉面無光,還沒開口敲打幾句,沈寄辭突然摔了茶盞站起身,“我說過我不會允許謝明語進家門!你還要給他找幾個omega?!”

“放肆!我催你快一些訂婚難道我還催錯了?!”

“你這麽想要孩子自己怎麽不去生啊!你老當益壯正是闖蕩的年紀你幹脆現在退位抓緊時間去多生幾個!生得首都市遍地才好!”

沈建安緊擰著眉心看著沈寄辭離開的背影,氣得半晌沒說出來話,訂婚的事拖了這麽久沒著落,之前得知他還有個孩子的時候不是想方設法地要把人家弄死嗎!現在反倒怪他生得少了?!

“你怎麽不出門也有辦法勾.引別人呢……你和謝明語才見過幾面?甜甜不願意走說想見你也就算了,連那個暖暖也整天纏著卓玨要來找你!你是不是還想給全世界的omega一個家啊?!——別吐了!”

-

我在乎!

沈寄辭真的恨不得要把路前程挫骨揚灰!他要是死了他一定會給他風光大辦!邀請身邊認識的不認識的所有人全都來參加這個令人心情愉悅的葬禮,然後告訴他們這就是覬覦季雪迎的下場!

他要大鬧靈堂,將所有的白色菊花都換成紅色玫瑰,他要打印出來一副巨大的遺像,然後在吊唁結束後高興地在一片花海中把季雪迎送上只有快丨感的天堂!

他只能在他身下躺……別人誰也不行,想都別想!

他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要來跟他搶……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在和他作對!所有人都想要把季雪迎從他身邊帶走!

“我也沒有很壞吧,阿迎哥……我能有外面那些人還要壞嗎?我只是不想讓你離開我……可是你為什麽非要跑!你為什麽一見到我就吐!你先別吐了!!”

“別吐……別吐了,胃會壞掉的,阿迎,阿迎!我錯了行嗎?你先喝口水,你先聽我說,季雪迎!”

季雪迎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想看見他,剛端來的溫水也潑了滿身,沈寄辭緊攥雙拳骨骼咯吱作響良久後又分開,他踩著一地的碎玻璃覆而坐在床邊,執著得要去講他那些不講理的話。

“我不是不可以對你好……阿迎,我也是真心想對你好的可是你——你先別這麽討厭我吧,就算你、就算你恨我……你能不能別這麽惡心我?!”

“我不要你道歉了還不行嗎?我原諒你了……我早就原諒你了!我不怪你跟別人跑了所以你也別怪我了好不好?”

“我真的、我真的可以繼續對你好的……阿迎,我是真心……”

“沈寄辭,”

季雪迎把帶著鎖鏈的手腕從人手中抽出來,“你這樣的人,就別談真心了好嗎?”

“我……”

“聽起來實在是太讓人惡心了。”

“……”

-

衛平覺得自己的老板真的有些瘋了。

這年冬天,首都市落雪,他的老板居然破天荒的翹班,車輛駛過一群群因為大雪而興奮歡呼打雪仗的兒童後,回到家守在那個醜爐子前,沈默地坐在那裏烤火。

沈寄辭烤糊了一兜桔子,烤壞了一整根甘蔗,水蘿蔔烤得黑黢黢地像蘿蔔幹一樣,切吧切吧直接能腌成鹹菜。

他就這麽拎著一大兜破破爛爛的東西走進那個房間,沒多久又被趕出來,隨後默不作聲地坐回到火爐子旁的那個小馬紮上,把那些不能吃的果幹兒一樣的東西全塞進了嘴裏。

很苦。

應該是很苦吧,具體有多苦衛平不知道,他的老板在某些方面向來很小氣,就算那桔子都只剩一個幹巴巴的桔子皮兒了,那也是他的,不肯給別人分出去嘗一口。

或許不只是苦,可能還很酸,這還沒到砂糖桔徹底下來的時候,那在溫室大棚裏非要強行催熟才摘到手的玩意兒能好吃嗎?

你瞧,這不是都把人酸哭了。

甘蔗都被烤成樹枝了,和生啃樹皮有什麽兩樣?紮的滿嘴血,也不知道疼不疼。

應該是疼的吧,不然怎麽連孟夫人的梅花都送不進來,全都被擋在門外了呢?

衛平搞不懂。

他只是突然想起來,沈寄辭生日那天季雪迎親手給他做的那個蛋糕,應該是很甜的。

就是可惜了,那個蛋糕和被砸報廢的車輛一起碎在了那裏,誰都沒有吃到。

和沈寄辭十二歲那年的生日一樣。

孟夫人親手做的蛋糕,他也沒吃到。

“衛先生,很抱歉因為要等進口零件的時間讓您等了這麽久,車已經修好,您看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給您送過去?”

衛平看了一眼大雪中的沈寄辭,走到旁處接聽電話,“不用,等過幾天雪停了我去一趟。”

“誒,誒,好,對了,我們的員工在修車時發現了一個首飾盒,應該是比較重要的東西,放在手箱裏了,我們擔心是很貴重的禮物被落在車裏,萬一老板一直找不到,提醒您記得看一下,免得忘記。”

衛平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後再回頭,看著沈寄辭的大拇指和小拇指上分別套著一個白金素圈,因為尺寸極度不合適就一根一根的手指試,然後又盯著那兩枚戒指翻來覆去地研究。

衛平疑惑了片刻,他其實也不記得季雪迎當時買的是什麽了,他沒有跟進店裏看。

是戒指嗎?

-

雪停之後,衛平覺得是不是戒指已經不重要了。

等他將車開回來,打開手箱看到那個同品牌的禮盒包裝。

他想,或許他不僅獎金不保,可能連薪水也要沒有了。

說不定還得倒貼點兒東西出來。

比如小命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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