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阿迎，爬過來 “玩物就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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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阿迎，爬過來 “玩物就該如此。”
我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的。
沈寄辭看著季雪迎被兩個黑衣保鏢控制著手臂架在那裏時想。
我甚至給了你不止一次的機會！
他看著此刻的季雪迎滿心滿眼裏都只有一個路前程, 渾身的血液都要在血管裏沸騰。
“不要！不要再打了……你們放開他！放開他！”
他知道季雪迎力氣不小，兩個a級的alpha也差點沒控制得住——季雪迎幾乎是以一種拼著哪怕肩膀脫臼手臂廢掉也不管不顧想要沖出去的狀態，那兩個專業保鏢就算再專業也實在不好下狠手。
沈寄辭活動了下手腕, 將西裝上沾染的灰塵拍掉, 不論是身手還是信息素的等級路前程都不是他的對手——其實他根本就不用親自動手的, 對付路前程這樣的人，只消他一個開口，就能夠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季雪迎眼裏只有那個已經倒在地上的人, 連一絲一毫的視線都沒有留給他。
他如此輕松地就可以將那個人踩在腳下！可為什麽季雪迎就是不肯看他一眼！
季雪迎拿額頭用力撞開右邊那人的鼻梁，當著沈寄辭的面和人動起手來。
保鏢發揮受限，只能防守擒拿並不敢真的進攻, 硬生生是讓一個季雪迎以一敵二地沖了出去。
他顧不得肩膀快要脫臼的疼痛直奔路前程而去，他想要推開路前程身邊的人於是揮出拳頭。
這一幕沈寄辭似乎曾見到過，在那個灰撲撲的廠房。
那一次季雪迎是為他而來, 沈建安的保鏢是他的敵人。
可這一次呢？
他差一點點就能夠撲到路前程的身前, 展開他瘦薄的身軀，以一個類似擁抱的姿態想要去保護他心愛的大程哥！
只是還是差了那麽一點, 幾乎是只差了那麽一步之遙。
就在季雪迎即將撲到路前程的身上時，他的手腕突然被人大力地攥起, 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幾乎是要將他的整條手臂擰斷。
季雪迎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僵在那裏, 左臂被旋擰在身後，整條脊背被迫挺直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痛得他冷汗直流, 咬著牙將慘叫悶進胸膛中，從喉嚨裏硬生生地咽進去。
“當著我的面兒還敢這樣？誰給你的膽子！”
沈寄辭垂眸看著季雪迎在自己手底下掙紮，看著他為了另一個男人是如何奮不顧身，看著他那一雙憤恨至極的眼睛, 對著他拳打腳踢親手對著他施加著一切傷害沒有絲毫手軟。
季雪迎用盡全力想要掙脫他，嘴裏喊著別人的名字。
“大程哥！”
路前程嘔出一大口血來，那顏色如此鮮紅刺眼，他已經匍匐在地，卻依舊看向他的方向，一直沒有發出呼救的人在此刻突然出聲，“別管我……雪迎，你別管我！”
“別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沈寄辭！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真是好一對苦命鴛鴦？
沈寄辭站在他面前盯著人看了許久，隨即一把將人甩在地上，像是沾染到什麽令人厭惡的垃圾一般丟下，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追上來的保鏢再一次抓握著他的兩條手臂，摁壓著他的肩膀，將他死死地控制在那裏，再也動彈不得。
“沈寄辭我求求你……求求你、你放過他吧……我求求你了沈寄辭……我求求你啊你讓他們住手，你快讓他們住手啊！”
季雪迎怎麽也掙脫不過那兩個人的鉗制，他近乎瘋了一樣的去乞求那個完全不近人情的沈寄辭，風聲，雨聲，雷鳴聲，混合著路前程吃痛卻不願呼救的悶哼，整座房子裏只剩季雪迎淒厲地喊聲。
“你別求他……雪迎！你不要去求那個畜生！”
路前程連牙齒都被濃稠血液泡透，他目眥欲裂地看著季雪迎的背影，一字一頓地重覆訴說著“不要求。”
“雪迎……不要求他……你不要……你別為了我求他！”
“沈寄辭！你不得好死！有本事你打死我！你打死我啊！”
“你打死我……雪迎，你不要管我你讓他打死我！”
“畜生！人渣！敗類！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他媽的下地獄去吧！”
沈寄辭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季雪迎，“你聽到了，阿迎哥，你說我要不要滿足他的要求？”
“不要！不要……沈寄辭……你沖我來，你沖我來啊！全都是我一個人的做的，全都是我的決定！是我求著他帶我離開的……是我給他出的主意也是我主動聯系的他他什麽都不知道！這件事從始至終都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和他沒關系？”
沈寄辭陰惻惻地笑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見過多少次面嗎！”
季雪迎渾身的血液都快要涼透了，他根本不知道沈寄辭到底都知道些什麽，他甚至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放了什麽監聽，“你、你放過他吧……你快放過他我求你了！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可以放過他啊！”
沈寄辭一字一句地宣讀著他的‘罪證’，“在公園、在圖書館，還有你今天去過的商場……你們一次次地躲在洗手間裏見面，背著我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情！你哪兒來的臉讓我放過他？！”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別打了……沈寄辭我求你、真的會死人的……別打了！！”
“你忘記你昨天都答應過我什麽了嗎？！”
季雪迎想救路前程不得，幾乎是快要將手臂掙紮到要斷裂的地步，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如此絕望過，他求人無果，掙紮不能，他崩潰地喊叫著要他們住手，他被摁在地上怎麽也起不來，他幾乎是以一個爬行的姿態朝著路前程伸出手，重覆著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話語。
沈寄辭被抑制劑強行壓下去的理智快要被這個樣子的季雪迎盡數燒光。
他就在這裏，他就站在季雪迎的面前，可季雪迎的眼裏和心裏全部都盛放著另一個人，他的哭喊乞求和眼淚，全都是為那個人而流！
憑什麽……這個人到底有哪裏好！憑什麽寧願跟他走也不想要在他身邊多待一分一秒！
鋪天蓋地的嫉妒快要使人扭曲發瘋，他的面目可憎又醜陋，他恨不得殺光這個世界上所有季雪迎多看一眼的人！
呵。
“我就是要讓他死！”
只要他死了，你就再也看不見他了！
“不要……不要！”
沈寄辭一把拽過人衣領把人從地上揪起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怎麽敢去看別人？！”
他似乎成為季雪迎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季雪迎沒有抓握過他的手腕，在快要窒息的狀態中近乎討好似的去拽他的衣擺，他從來沒有這個樣子虔誠地乞求過他，那雙圓眼裏看向他的視線，像是在乞求什麽心軟的神明。
此時此刻，在這個房間，除了沈寄辭以外沒有任何人有權利叫停這場殘酷的暴行。
“有……有的，你沖我來……全都沖我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真的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你能放過他！”
“沈寄辭啊……這件事情全都是我一個人的錯真的跟他毫無關系你打我罵我你想怎麽我都可以可是你真的不要再打下去了……會死人的……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殺他我求你了！”
沈寄辭眼底一片猩紅，好像怒氣沖天後反而使得人更加冷靜，他近乎是怨毒地視線死死地盯著季雪迎那張絕望哭泣的臉，怒極反笑，只微微勾起一側的唇角，輕聲問道：“我讓你做什麽都可以？”
季雪迎似乎是在絕境中燃起了唯一一絲希望，那雙圓眼裏再度迸發出神采，滿是希冀地望著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什麽心軟的神明。
“那我讓你現在跟我做呢？你可不可以？”
只是那希望之光只亮起了一瞬間，就在季雪迎剛剛答應下來，以為沈寄辭真的能放他一馬時，就被沈寄辭的下一句話徹底砸懵在現場。
“你、你說什麽？”
“你不是說只要放過他你什麽都可以做嗎，”
沈寄辭終於幽幽笑起來，“你這麽會哄人，昨天哄我的時候不是很得心應手嗎？伺候人的時候說那麽多好聽的話，那你現在把我伺候舒服了，說不定我真的可以考慮放過他。”
比季雪迎的回答更先到來的是砸在地上的眼淚。
沈寄辭目光輕蔑地睨下來，語氣中滿是玩味，“路學長既然這麽喜歡盯著別人的東西，那就讓他好好看看，省得總是自不量力地跟狗追骨頭一樣覬覦別人的東西不放手！”
“在、在這裏？”
“就在這裏，”
沈寄辭松開他的領口，唇紅齒白的笑起來，“怎麽？不願意嗎？”
季雪迎身形晃了下才堪堪站定，他幾乎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乞求去問沈寄辭，“這裏……這裏全是人……”
“全是人怎麽了？你怕被人看嗎？”
沈寄辭嗤笑，“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著別的野男人跑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很要臉啊？”
“可、可是……”
季雪迎慌張無措，他懷揣著潛意識裏那僅剩的一點點對沈寄辭言語的信任，眼眸希冀，又小心翼翼，“你不要這樣……你不是說你、你喜歡我的嗎？你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沈寄辭，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怎麽可以……”
“阿迎哥，這不都是你自找的嗎？”
沈寄辭紅著眼睛輕笑，“我讓你教我的，你教了嗎？”
季雪迎絕望搖頭，眼淚掉成串。沈寄辭擡手在人臉上輕輕拍了拍，笑著警告道：“還不如就當做一個玩物而已，起碼這樣，不會讓我這麽生氣！”
“玩物……？”
季雪迎呼吸一窒。是啊，怎麽就不是玩物了呢？
一直以來他本不就是沈寄辭身邊一個隨時隨地想*就*的玩物嗎？！
“難道不是嗎？你這樣的人，做出這樣的事，還想要我的喜歡？”
沈寄辭單手掐過人下頜，看那張哭花了的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配嗎？”
原來他這樣的人也會說謊，原來他給予過的承諾也可以全不作數！原來前段時間他以為他們之間擁有過的美好全都是他哄騙出來的假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為了離開他編造出來的謊言！
季雪迎，我不是不可以對你好，可是你選擇我了嗎？
沈寄辭緊咬著牙關看著眼前人。他曾經也是想過或許他可以再大度一些、他也可以給季雪迎機會的——他一次次地看著季雪迎去赴路前程的約，聽著季雪迎一遍遍的承諾——他也是真的很想要相信他一次的！
他甚至想過其實只要他再選擇他一次，他一定會把他能給的一切全都給他！
可是季雪迎沒有。
‘你怎麽可以這麽壞？’
可就算我想變好，你要了嗎？
既然如此，那他不介意更壞一點，再做一次惡人。
沈寄辭陰惻惻地笑起來，“這可就怪不得我了。”
-
路前程的謾罵聲不絕於耳。
沈寄辭只消稍稍一擡手，那邊便被消音只剩堵住嘴巴的嗚嗚聲，其實不用清晰的喊出來大家也都明白他在罵些什麽，只是沈寄辭嫌太吵鬧，聒噪地他耳朵疼。
“想要我放過他是嗎？”
毆打的聲音停了，季雪迎僵直的站在那裏，就連沈寄辭的手十分惡意地搭在他的胸丨口處也完全不敢反抗。
“那你乖一點，或許我可以考慮。”
他渾身顫抖，抖得快要站立不住，他驚疑到不可置信的目光望著眼前人，實在無法消化這個人所帶給他的一切可怖之極的沖擊力。
沈寄辭的目光幽幽地掃下來，“他碰你了嗎？”
季雪迎抖如篩糠，他什麽都回答不出來，直到路前程又發出一聲痛苦地嗚咽。
季雪迎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張了半天嘴巴，嘶啞地幾乎是用氣息發出的聲音，“沒、沒有。”
“呵，”沈寄辭從胸膛中滾出一聲低笑，“你從我身邊消失七個小時，這期間一直和他在一起，你沒讓他碰？”
季雪迎無比屈辱地硬著頭皮回答，“我、我沒有……”
沈寄辭卻好像再也看不到那雙乞求的目光，擺出一副惡意滿滿的模樣，視線饒有趣味地打量過人，“一身的臭味，還說沒有。”
季雪迎什麽也再說不出來，因為沈寄辭已經掐著他的下頜，視線惡毒又陰郁地笑著告訴他，“站好，我要檢查。”
路前程發出極度痛苦的嗚咽聲。
季雪迎於此刻，好像終於找準了他在這個人身邊唯一的定位。
玩物嘛。
當然是要幹幹凈凈。
他撩起他的衣擺，確認胸丨膛處除了昨日痕跡依舊是一片白皙，他摁壓他後頸上的腺丨體確認沒有被註入的印記，他的手指打開人口腔，從臼齒處一點點摩挲而過，他的視線看著人嫣紅的喉管上顫抖的小舌頭，濕淋淋的手指又從松垮休閑褲的褲丨腰中鉆了進去。
季雪迎真的快要站立不住了，他痛苦地閉上眼，再睜開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濃郁的晚香玉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四周不少alpha都已經不適的去捂向自己的後頸，用阻隔貼來阻擋過於強勢的味道。
季雪迎明明是身著長衣長褲，此刻卻只覺自己莫名赤丨裸。
沈寄辭凝視著他的肉丨體，淩遲著他的人格，他就是一個待價而沽的貨品，在進行出庫前的最後檢驗！
仔細的探查踐踏著他搖搖欲墜的尊嚴，將他僅剩的那一點點生而為人的人權盡數剝奪，好像完完全全地變成了一個可以被肆意擺弄的東西。
他連靈魂都好像不再屬於他自己了，他徹底地變成了一個可供觀賞褻玩的物件兒，他被暴露在所有人的註視之下。
他快要連屈辱都要感覺不到了，他睜開空洞的眼，卻好像什麽也再看不到，就在那只手抽出來時，季雪迎終於是再也堅持不住，想要張口吶喊卻嘶啞無聲，單薄身形晃悠兩下，最終徹底脫力地癱坐下去。
沈寄辭拿濕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手指，笑著說勉強還算幹凈。
可垂下的目光又是一凜，他捏起季雪迎的下頜，仔仔細細地盯著他幾乎什麽也看不出來的唇瓣下方，指腹劃過一個極其不明顯的類似齒痕的印記，瞇起眼睛冷聲問：“這是什麽？”
“還有這個。”沈寄辭曲起指關節將季雪迎脖頸處那條細細的黑色皮繩勾出來，露出一枚白金素戒，不需要多費力辨別，只消一眼也能認出是某家經典暢銷款，平時經常作為對戒售賣，有著愛情至死不渝的象征。
“這才離開多久，定情信物就有了？這是誰的，你的還是他的？”
季雪迎精神都快要恍惚了，他什麽也聽不進去，什麽也答不出來。
沈寄辭陰狠的視線在落到路前程身上的一瞬間，猛地註意到那滿是鮮血的手指上，出現一小點微弱的反光。
那是一枚和季雪迎脖子裏一樣的同款對戒。
也是他曾經問過衛平，詢問他買了什麽的品牌答案。
過於濃郁的晚香玉味道在一瞬間炸裂開來，他單手拽過鏈子一把奪下，自上而下惡狠狠地俯視著人，冰冷的嗓音幾乎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季雪迎，你拿我的錢在外面養野男人，拿我的錢去討好你的那個什麽情哥哥？你他媽還要不要臉！”
季雪迎根本沒聽懂他又在講什麽，他怔楞擡頭，對上那雙無比怨毒又陰狠的視線，那張臉因為獰笑都快要扭曲。
“殺了他。”
沈寄辭無比冷靜地下達著不容置喙的命令，“直接打死，然後剁碎了餵狗！”
“不、不要！”
季雪迎恍惚片刻才猛然反應過來，他幾乎是跪在地上拿膝蓋向前挪動想要去乞求人收回命令，他死死攥著人褲腳不松手，不是已經檢查完了嗎不是已經結束了嗎為什麽還要殺掉他到底要他怎麽做他才可以放過他？！
沈寄辭幾乎是咬碎了牙，他把跪在那裏的人拎起來，近乎是拖拽到路前程的身邊然後丟開，“不是為了他什麽都可以做嗎？做啊！我要你現在自己把衣服脫掉，主動岔開腿跪在他面前給我*！你到底聽見了沒有？脫啊！”
季雪迎的手上沾滿了黏膩的鮮血，他看著路前程一雙赤紅的眼，哆嗦著手指去解領口的扣子。
“不要……雪迎，你不要……”
季雪迎解開兩顆後手抖的再也捏不住扣子，他真的快要瘋了，他擦不掉路前程臉上的血，他脫不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他連自己現在還能做些什麽都快要記不得了。
“脫不掉是嗎？用不用我幫你啊！”
“殺了我……你幹脆殺了我……”
“你這麽喜歡跟別人跑怎麽沒想過會有今天！”
“你殺了我吧！”
“我早就該殺了你！”
沈寄辭……
季雪迎發出一聲嘶啞地悲鳴，他的手和他整個人抖得一樣厲害，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徹底擊潰！
“沈寄辭啊——！！”
沈寄辭眼底一片猩紅，額角的青筋都繃起來，在他看到季雪迎開始解扣子時那一瞬間迸發出來的殺意滔天，他摁著人的後頸差一點就要在此刻直接把人掐死！
可那叫喊聲撕心裂肺，聽得沈寄辭心臟一空。
他近乎無情地威逼人至此，可那只手卻抖得什麽也握不住。
“不長記性……”
他想要季雪迎聽話，可當季雪迎的聽話全是為了路前程才甘願做到如此地步時，難以言喻的怒火又激得他幾近瘋魔。
或許季雪迎這個人從來就讓他如此沒有辦法。
“殺了你，然後好讓你去和他一起殉情嗎？”
“別想了阿迎哥，我沈寄辭的東西，不管是生是死那也都是我的，就算是我不要了，我也不可能會給別人！聽明白了嗎？”
季雪迎跪在那裏，在無數人的目光中接受著無盡的淩遲。
“更何況你這麽好，我怎麽舍得殺了你呢。”
他低垂下頭顱，什麽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頹敗的哀求，“求求你……叫人送他下山去醫院好不好……或者叫一輛救護車……求你了……”
沈寄辭冷笑著看著那個直到現在還不忘替路前程求饒的人，後頸的腺體燙得人快要發瘋，他擡起季雪迎的臉，神色陰沈地獰笑道：“好啊，我可以再給你一個選項。”
季雪迎怔楞擡頭。
隨即對上一雙滿是惡意的笑臉，“那你給我口出來。”
路前程連嗚咽聲都快沒有了，好像進氣已經沒有出氣多。
沈寄辭手背在季雪迎的側臉上摩挲而過，“只要你做好了，我就幫你把他送去醫院，你自己選。”
季雪迎茫然地看向他，好像在極力分別他這句話的真假。
“不相信嗎？”
沈寄辭嗤笑一聲，“可是你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辦法嗎？”
在這個無論如何喊叫也驚動不了任何外人的深山野林裏，季雪迎除了求助沈寄辭，沒有其餘的任何辦法能保下路前程一條性命。
沈寄辭端坐在這裏唯一獨立的單人沙發上，手肘倚在扶手，單手撐著下頜，笑瞇瞇地看著不遠處的季雪迎。
“給你考慮的時間不多。”
“畜生！你不得好死！雪迎……雪迎你不要……”
沈寄辭在季雪迎看過來的那一刻，彎著眉眼挑眉梢，“阿迎，爬過來。”
“雪迎！你不要過去……雪迎啊！”
路前程什麽都做不了，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醜一樣只能在血泊裏掙紮，低賤到塵埃裏，對所有的一切都無能為力。
“王八蛋！你不是人！你怎麽能這樣對他……你該下十八層地獄！你永世不得超生！！”
沈寄辭笑著看了路前程一眼，“我的人，誰讓你非要碰他的？”
他讓衛平把桌子上那副針織手套拿過去徹底堵上人嘴，還要笑瞇瞇地把季雪迎滿是血汙的手擦幹凈，“送的什麽醜玩意兒……是怕他長凍瘡嗎？”
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跟著我，早就養好了。”
那副一直沒有送出去毛線手套如今再也沒有了被人戴上的機會。
沈寄辭托起擱在他蹆邊的、那張滿是淚水的臉，那雙清明的圓眼裏什麽都快要沒有了，沒有怨恨與厭惡，只剩下空洞無望的乖巧與順從。
他的指腹在唇角處那個早就已經什麽印記都不剩下的地方摩挲而過，隨即垂著眉眼笑起來，“你以為我會什麽都看不出來嗎？”
身上沒有任何印記哪兒來的這麽濃的香樟味？！
季雪迎盛著滿眼的淚水仰頭看他，然後聽他講，“你既然敢讓他親你，就該做好用嘴吃下的準備。”
“不然你憑什麽讓我原諒你？”
季雪迎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求他的原諒。
沈寄辭將他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兜頭罩過去，擋掉了整個房間裏過於明亮的光線，季雪迎的臉被隱匿在一片晦暗之中。
“阿迎，我也給過你喜歡的，是你自己不要，”
既然這麽不想要——
“玩物就該如此。”
滾燙又堅硬的東西從手中猛地彈出來，像鞭子一樣抽在他的臉上。
季雪迎在張開嘴巴、眼淚滾落而下的一瞬間，有那麽短暫的一個剎那，沈寄辭的指腹也是在人唇邊擋過一下的。
季雪迎很不喜歡做這個，沈寄辭一直都是知道的。
可明明是他先做了自己不喜歡的事，那他用一件他也不喜歡的事還回去，這不是很公平嗎？
他也想過的，其實季雪迎再求求他，再說幾句好聽的話，也許季雪迎只需要再求他那麽一下，他或許真的會再次心軟。
可就在盛著滾燙熱水的保溫杯口快要到入喉時，沈寄辭眼睜睜地看著那雙一直望向自己的、可憐的像沒人要的流浪小狗一樣的圓眼睛，徹徹底底地對著他閉上了。
淚水隱入深色布料再也消失不見。
沈寄辭的心臟猛地一抽，他快要分不清到底是心臟在痛，還是快要燒起來的腺體在痛，他垂著眸子似乎想要再仔仔細細地看一眼那雙眼睛，可他只能看到顫抖的睫，濕噠噠地黏膩在眼皮上。
他什麽也再看不到，或許那雙眼睛裏已經空無一物，再也不可能把他裝進去。
季雪迎已經將自己徹徹底底地與他隔絕開來，沈寄辭咬碎了牙，他拽著外套替人撐起一小塊角落將那張臉仔細遮擋在只有他能看見的地方，隨即心一橫，伸手去扣住那顆圓潤的後腦，然後狠狠摁下。
預想中的爽快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偌大的痛苦虛空襲來。
這種虛無的痛楚無根無源，查詢不到任何蹤跡，卻好像比易感期來臨還要難熬，它難以言喻，卻比世上任何一種疼痛都要更痛苦百倍千倍萬倍。
季雪迎真的已經很乖很乖了。
沈寄辭看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似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親手碾碎的到底是什麽。
不好玩，很不好玩。一個玩物能不好玩到這份上，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他這麽心軟的人了，他一次一次地近乎縱容地對季雪迎放水，他沒弄多久就難受地把人放過，他想或許以後他再也不可能會喜歡季雪迎的嘴巴了。
可盡管如此，季雪迎也依舊不會再喜歡他。
不過沒關系。
“你只要乖乖留在我身邊就好。”
他把人抱進車裏然後一遍又一遍的註入，可直到抵達首都市，兩個人誰都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樂，只剩無盡的沈默與痛苦。
不過沒關系。
沈寄辭親手在人脖頸處扣下沈重鎖鏈，他雙目赤紅，視線描摹過季雪迎從未改變過的輪廓。
不過沒關系……
季雪迎早已流幹淚水的眼皮之上，又氤氳起新的水珠。
“既然不肯喜歡我，那恨是多一點還是少一點似乎都不再有所謂。”
沒關系……
沈寄辭抱著那毫無生氣的人偶，紅著眼睛笑瞇瞇地念，“阿迎，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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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的。
沈寄辭看著季雪迎被兩個黑衣保鏢控制著手臂架在那裏時想。
我甚至給了你不止一次的機會！
他看著此刻的季雪迎滿心滿眼裏都只有一個路前程, 渾身的血液都要在血管裏沸騰。
“不要！不要再打了……你們放開他！放開他！”
他知道季雪迎力氣不小，兩個a級的alpha也差點沒控制得住——季雪迎幾乎是以一種拼著哪怕肩膀脫臼手臂廢掉也不管不顧想要沖出去的狀態，那兩個專業保鏢就算再專業也實在不好下狠手。
沈寄辭活動了下手腕, 將西裝上沾染的灰塵拍掉, 不論是身手還是信息素的等級路前程都不是他的對手——其實他根本就不用親自動手的, 對付路前程這樣的人，只消他一個開口，就能夠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季雪迎眼裏只有那個已經倒在地上的人, 連一絲一毫的視線都沒有留給他。
他如此輕松地就可以將那個人踩在腳下！可為什麽季雪迎就是不肯看他一眼！
季雪迎拿額頭用力撞開右邊那人的鼻梁，當著沈寄辭的面和人動起手來。
保鏢發揮受限，只能防守擒拿並不敢真的進攻, 硬生生是讓一個季雪迎以一敵二地沖了出去。
他顧不得肩膀快要脫臼的疼痛直奔路前程而去，他想要推開路前程身邊的人於是揮出拳頭。
這一幕沈寄辭似乎曾見到過，在那個灰撲撲的廠房。
那一次季雪迎是為他而來, 沈建安的保鏢是他的敵人。
可這一次呢？
他差一點點就能夠撲到路前程的身前, 展開他瘦薄的身軀，以一個類似擁抱的姿態想要去保護他心愛的大程哥！
只是還是差了那麽一點, 幾乎是只差了那麽一步之遙。
就在季雪迎即將撲到路前程的身上時，他的手腕突然被人大力地攥起, 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幾乎是要將他的整條手臂擰斷。
季雪迎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僵在那裏, 左臂被旋擰在身後，整條脊背被迫挺直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痛得他冷汗直流, 咬著牙將慘叫悶進胸膛中，從喉嚨裏硬生生地咽進去。
“當著我的面兒還敢這樣？誰給你的膽子！”
沈寄辭垂眸看著季雪迎在自己手底下掙紮，看著他為了另一個男人是如何奮不顧身，看著他那一雙憤恨至極的眼睛, 對著他拳打腳踢親手對著他施加著一切傷害沒有絲毫手軟。
季雪迎用盡全力想要掙脫他，嘴裏喊著別人的名字。
“大程哥！”
路前程嘔出一大口血來，那顏色如此鮮紅刺眼，他已經匍匐在地，卻依舊看向他的方向，一直沒有發出呼救的人在此刻突然出聲，“別管我……雪迎，你別管我！”
“別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沈寄辭！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真是好一對苦命鴛鴦？
沈寄辭站在他面前盯著人看了許久，隨即一把將人甩在地上，像是沾染到什麽令人厭惡的垃圾一般丟下，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追上來的保鏢再一次抓握著他的兩條手臂，摁壓著他的肩膀，將他死死地控制在那裏，再也動彈不得。
“沈寄辭我求求你……求求你、你放過他吧……我求求你了沈寄辭……我求求你啊你讓他們住手，你快讓他們住手啊！”
季雪迎怎麽也掙脫不過那兩個人的鉗制，他近乎瘋了一樣的去乞求那個完全不近人情的沈寄辭，風聲，雨聲，雷鳴聲，混合著路前程吃痛卻不願呼救的悶哼，整座房子裏只剩季雪迎淒厲地喊聲。
“你別求他……雪迎！你不要去求那個畜生！”
路前程連牙齒都被濃稠血液泡透，他目眥欲裂地看著季雪迎的背影，一字一頓地重覆訴說著“不要求。”
“雪迎……不要求他……你不要……你別為了我求他！”
“沈寄辭！你不得好死！有本事你打死我！你打死我啊！”
“你打死我……雪迎，你不要管我你讓他打死我！”
“畜生！人渣！敗類！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他媽的下地獄去吧！”
沈寄辭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季雪迎，“你聽到了，阿迎哥，你說我要不要滿足他的要求？”
“不要！不要……沈寄辭……你沖我來，你沖我來啊！全都是我一個人的做的，全都是我的決定！是我求著他帶我離開的……是我給他出的主意也是我主動聯系的他他什麽都不知道！這件事從始至終都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和他沒關系？”
沈寄辭陰惻惻地笑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見過多少次面嗎！”
季雪迎渾身的血液都快要涼透了，他根本不知道沈寄辭到底都知道些什麽，他甚至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放了什麽監聽，“你、你放過他吧……你快放過他我求你了！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可以放過他啊！”
沈寄辭一字一句地宣讀著他的‘罪證’，“在公園、在圖書館，還有你今天去過的商場……你們一次次地躲在洗手間裏見面，背著我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情！你哪兒來的臉讓我放過他？！”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別打了……沈寄辭我求你、真的會死人的……別打了！！”
“你忘記你昨天都答應過我什麽了嗎？！”
季雪迎想救路前程不得，幾乎是快要將手臂掙紮到要斷裂的地步，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如此絕望過，他求人無果，掙紮不能，他崩潰地喊叫著要他們住手，他被摁在地上怎麽也起不來，他幾乎是以一個爬行的姿態朝著路前程伸出手，重覆著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話語。
沈寄辭被抑制劑強行壓下去的理智快要被這個樣子的季雪迎盡數燒光。
他就在這裏，他就站在季雪迎的面前，可季雪迎的眼裏和心裏全部都盛放著另一個人，他的哭喊乞求和眼淚，全都是為那個人而流！
憑什麽……這個人到底有哪裏好！憑什麽寧願跟他走也不想要在他身邊多待一分一秒！
鋪天蓋地的嫉妒快要使人扭曲發瘋，他的面目可憎又醜陋，他恨不得殺光這個世界上所有季雪迎多看一眼的人！
呵。
“我就是要讓他死！”
只要他死了，你就再也看不見他了！
“不要……不要！”
沈寄辭一把拽過人衣領把人從地上揪起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怎麽敢去看別人？！”
他似乎成為季雪迎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季雪迎沒有抓握過他的手腕，在快要窒息的狀態中近乎討好似的去拽他的衣擺，他從來沒有這個樣子虔誠地乞求過他，那雙圓眼裏看向他的視線，像是在乞求什麽心軟的神明。
此時此刻，在這個房間，除了沈寄辭以外沒有任何人有權利叫停這場殘酷的暴行。
“有……有的，你沖我來……全都沖我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真的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你能放過他！”
“沈寄辭啊……這件事情全都是我一個人的錯真的跟他毫無關系你打我罵我你想怎麽我都可以可是你真的不要再打下去了……會死人的……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殺他我求你了！”
沈寄辭眼底一片猩紅，好像怒氣沖天後反而使得人更加冷靜，他近乎是怨毒地視線死死地盯著季雪迎那張絕望哭泣的臉，怒極反笑，只微微勾起一側的唇角，輕聲問道：“我讓你做什麽都可以？”
季雪迎似乎是在絕境中燃起了唯一一絲希望，那雙圓眼裏再度迸發出神采，滿是希冀地望著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什麽心軟的神明。
“那我讓你現在跟我做呢？你可不可以？”
只是那希望之光只亮起了一瞬間，就在季雪迎剛剛答應下來，以為沈寄辭真的能放他一馬時，就被沈寄辭的下一句話徹底砸懵在現場。
“你、你說什麽？”
“你不是說只要放過他你什麽都可以做嗎，”
沈寄辭終於幽幽笑起來，“你這麽會哄人，昨天哄我的時候不是很得心應手嗎？伺候人的時候說那麽多好聽的話，那你現在把我伺候舒服了，說不定我真的可以考慮放過他。”
比季雪迎的回答更先到來的是砸在地上的眼淚。
沈寄辭目光輕蔑地睨下來，語氣中滿是玩味，“路學長既然這麽喜歡盯著別人的東西，那就讓他好好看看，省得總是自不量力地跟狗追骨頭一樣覬覦別人的東西不放手！”
“在、在這裏？”
“就在這裏，”
沈寄辭松開他的領口，唇紅齒白的笑起來，“怎麽？不願意嗎？”
季雪迎身形晃了下才堪堪站定，他幾乎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乞求去問沈寄辭，“這裏……這裏全是人……”
“全是人怎麽了？你怕被人看嗎？”
沈寄辭嗤笑，“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著別的野男人跑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很要臉啊？”
“可、可是……”
季雪迎慌張無措，他懷揣著潛意識裏那僅剩的一點點對沈寄辭言語的信任，眼眸希冀，又小心翼翼，“你不要這樣……你不是說你、你喜歡我的嗎？你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沈寄辭，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怎麽可以……”
“阿迎哥，這不都是你自找的嗎？”
沈寄辭紅著眼睛輕笑，“我讓你教我的，你教了嗎？”
季雪迎絕望搖頭，眼淚掉成串。沈寄辭擡手在人臉上輕輕拍了拍，笑著警告道：“還不如就當做一個玩物而已，起碼這樣，不會讓我這麽生氣！”
“玩物……？”
季雪迎呼吸一窒。是啊，怎麽就不是玩物了呢？
一直以來他本不就是沈寄辭身邊一個隨時隨地想*就*的玩物嗎？！
“難道不是嗎？你這樣的人，做出這樣的事，還想要我的喜歡？”
沈寄辭單手掐過人下頜，看那張哭花了的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配嗎？”
原來他這樣的人也會說謊，原來他給予過的承諾也可以全不作數！原來前段時間他以為他們之間擁有過的美好全都是他哄騙出來的假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為了離開他編造出來的謊言！
季雪迎，我不是不可以對你好，可是你選擇我了嗎？
沈寄辭緊咬著牙關看著眼前人。他曾經也是想過或許他可以再大度一些、他也可以給季雪迎機會的——他一次次地看著季雪迎去赴路前程的約，聽著季雪迎一遍遍的承諾——他也是真的很想要相信他一次的！
他甚至想過其實只要他再選擇他一次，他一定會把他能給的一切全都給他！
可是季雪迎沒有。
‘你怎麽可以這麽壞？’
可就算我想變好，你要了嗎？
既然如此，那他不介意更壞一點，再做一次惡人。
沈寄辭陰惻惻地笑起來，“這可就怪不得我了。”
-
路前程的謾罵聲不絕於耳。
沈寄辭只消稍稍一擡手，那邊便被消音只剩堵住嘴巴的嗚嗚聲，其實不用清晰的喊出來大家也都明白他在罵些什麽，只是沈寄辭嫌太吵鬧，聒噪地他耳朵疼。
“想要我放過他是嗎？”
毆打的聲音停了，季雪迎僵直的站在那裏，就連沈寄辭的手十分惡意地搭在他的胸丨口處也完全不敢反抗。
“那你乖一點，或許我可以考慮。”
他渾身顫抖，抖得快要站立不住，他驚疑到不可置信的目光望著眼前人，實在無法消化這個人所帶給他的一切可怖之極的沖擊力。
沈寄辭的目光幽幽地掃下來，“他碰你了嗎？”
季雪迎抖如篩糠，他什麽都回答不出來，直到路前程又發出一聲痛苦地嗚咽。
季雪迎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張了半天嘴巴，嘶啞地幾乎是用氣息發出的聲音，“沒、沒有。”
“呵，”沈寄辭從胸膛中滾出一聲低笑，“你從我身邊消失七個小時，這期間一直和他在一起，你沒讓他碰？”
季雪迎無比屈辱地硬著頭皮回答，“我、我沒有……”
沈寄辭卻好像再也看不到那雙乞求的目光，擺出一副惡意滿滿的模樣，視線饒有趣味地打量過人，“一身的臭味，還說沒有。”
季雪迎什麽也再說不出來，因為沈寄辭已經掐著他的下頜，視線惡毒又陰郁地笑著告訴他，“站好，我要檢查。”
路前程發出極度痛苦的嗚咽聲。
季雪迎於此刻，好像終於找準了他在這個人身邊唯一的定位。
玩物嘛。
當然是要幹幹凈凈。
他撩起他的衣擺，確認胸丨膛處除了昨日痕跡依舊是一片白皙，他摁壓他後頸上的腺丨體確認沒有被註入的印記，他的手指打開人口腔，從臼齒處一點點摩挲而過，他的視線看著人嫣紅的喉管上顫抖的小舌頭，濕淋淋的手指又從松垮休閑褲的褲丨腰中鉆了進去。
季雪迎真的快要站立不住了，他痛苦地閉上眼，再睜開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濃郁的晚香玉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四周不少alpha都已經不適的去捂向自己的後頸，用阻隔貼來阻擋過於強勢的味道。
季雪迎明明是身著長衣長褲，此刻卻只覺自己莫名赤丨裸。
沈寄辭凝視著他的肉丨體，淩遲著他的人格，他就是一個待價而沽的貨品，在進行出庫前的最後檢驗！
仔細的探查踐踏著他搖搖欲墜的尊嚴，將他僅剩的那一點點生而為人的人權盡數剝奪，好像完完全全地變成了一個可以被肆意擺弄的東西。
他連靈魂都好像不再屬於他自己了，他徹底地變成了一個可供觀賞褻玩的物件兒，他被暴露在所有人的註視之下。
他快要連屈辱都要感覺不到了，他睜開空洞的眼，卻好像什麽也再看不到，就在那只手抽出來時，季雪迎終於是再也堅持不住，想要張口吶喊卻嘶啞無聲，單薄身形晃悠兩下，最終徹底脫力地癱坐下去。
沈寄辭拿濕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手指，笑著說勉強還算幹凈。
可垂下的目光又是一凜，他捏起季雪迎的下頜，仔仔細細地盯著他幾乎什麽也看不出來的唇瓣下方，指腹劃過一個極其不明顯的類似齒痕的印記，瞇起眼睛冷聲問：“這是什麽？”
“還有這個。”沈寄辭曲起指關節將季雪迎脖頸處那條細細的黑色皮繩勾出來，露出一枚白金素戒，不需要多費力辨別，只消一眼也能認出是某家經典暢銷款，平時經常作為對戒售賣，有著愛情至死不渝的象征。
“這才離開多久，定情信物就有了？這是誰的，你的還是他的？”
季雪迎精神都快要恍惚了，他什麽也聽不進去，什麽也答不出來。
沈寄辭陰狠的視線在落到路前程身上的一瞬間，猛地註意到那滿是鮮血的手指上，出現一小點微弱的反光。
那是一枚和季雪迎脖子裏一樣的同款對戒。
也是他曾經問過衛平，詢問他買了什麽的品牌答案。
過於濃郁的晚香玉味道在一瞬間炸裂開來，他單手拽過鏈子一把奪下，自上而下惡狠狠地俯視著人，冰冷的嗓音幾乎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季雪迎，你拿我的錢在外面養野男人，拿我的錢去討好你的那個什麽情哥哥？你他媽還要不要臉！”
季雪迎根本沒聽懂他又在講什麽，他怔楞擡頭，對上那雙無比怨毒又陰狠的視線，那張臉因為獰笑都快要扭曲。
“殺了他。”
沈寄辭無比冷靜地下達著不容置喙的命令，“直接打死，然後剁碎了餵狗！”
“不、不要！”
季雪迎恍惚片刻才猛然反應過來，他幾乎是跪在地上拿膝蓋向前挪動想要去乞求人收回命令，他死死攥著人褲腳不松手，不是已經檢查完了嗎不是已經結束了嗎為什麽還要殺掉他到底要他怎麽做他才可以放過他？！
沈寄辭幾乎是咬碎了牙，他把跪在那裏的人拎起來，近乎是拖拽到路前程的身邊然後丟開，“不是為了他什麽都可以做嗎？做啊！我要你現在自己把衣服脫掉，主動岔開腿跪在他面前給我*！你到底聽見了沒有？脫啊！”
季雪迎的手上沾滿了黏膩的鮮血，他看著路前程一雙赤紅的眼，哆嗦著手指去解領口的扣子。
“不要……雪迎，你不要……”
季雪迎解開兩顆後手抖的再也捏不住扣子，他真的快要瘋了，他擦不掉路前程臉上的血，他脫不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他連自己現在還能做些什麽都快要記不得了。
“脫不掉是嗎？用不用我幫你啊！”
“殺了我……你幹脆殺了我……”
“你這麽喜歡跟別人跑怎麽沒想過會有今天！”
“你殺了我吧！”
“我早就該殺了你！”
沈寄辭……
季雪迎發出一聲嘶啞地悲鳴，他的手和他整個人抖得一樣厲害，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徹底擊潰！
“沈寄辭啊——！！”
沈寄辭眼底一片猩紅，額角的青筋都繃起來，在他看到季雪迎開始解扣子時那一瞬間迸發出來的殺意滔天，他摁著人的後頸差一點就要在此刻直接把人掐死！
可那叫喊聲撕心裂肺，聽得沈寄辭心臟一空。
他近乎無情地威逼人至此，可那只手卻抖得什麽也握不住。
“不長記性……”
他想要季雪迎聽話，可當季雪迎的聽話全是為了路前程才甘願做到如此地步時，難以言喻的怒火又激得他幾近瘋魔。
或許季雪迎這個人從來就讓他如此沒有辦法。
“殺了你，然後好讓你去和他一起殉情嗎？”
“別想了阿迎哥，我沈寄辭的東西，不管是生是死那也都是我的，就算是我不要了，我也不可能會給別人！聽明白了嗎？”
季雪迎跪在那裏，在無數人的目光中接受著無盡的淩遲。
“更何況你這麽好，我怎麽舍得殺了你呢。”
他低垂下頭顱，什麽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頹敗的哀求，“求求你……叫人送他下山去醫院好不好……或者叫一輛救護車……求你了……”
沈寄辭冷笑著看著那個直到現在還不忘替路前程求饒的人，後頸的腺體燙得人快要發瘋，他擡起季雪迎的臉，神色陰沈地獰笑道：“好啊，我可以再給你一個選項。”
季雪迎怔楞擡頭。
隨即對上一雙滿是惡意的笑臉，“那你給我口出來。”
路前程連嗚咽聲都快沒有了，好像進氣已經沒有出氣多。
沈寄辭手背在季雪迎的側臉上摩挲而過，“只要你做好了，我就幫你把他送去醫院，你自己選。”
季雪迎茫然地看向他，好像在極力分別他這句話的真假。
“不相信嗎？”
沈寄辭嗤笑一聲，“可是你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辦法嗎？”
在這個無論如何喊叫也驚動不了任何外人的深山野林裏，季雪迎除了求助沈寄辭，沒有其餘的任何辦法能保下路前程一條性命。
沈寄辭端坐在這裏唯一獨立的單人沙發上，手肘倚在扶手，單手撐著下頜，笑瞇瞇地看著不遠處的季雪迎。
“給你考慮的時間不多。”
“畜生！你不得好死！雪迎……雪迎你不要……”
沈寄辭在季雪迎看過來的那一刻，彎著眉眼挑眉梢，“阿迎，爬過來。”
“雪迎！你不要過去……雪迎啊！”
路前程什麽都做不了，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醜一樣只能在血泊裏掙紮，低賤到塵埃裏，對所有的一切都無能為力。
“王八蛋！你不是人！你怎麽能這樣對他……你該下十八層地獄！你永世不得超生！！”
沈寄辭笑著看了路前程一眼，“我的人，誰讓你非要碰他的？”
他讓衛平把桌子上那副針織手套拿過去徹底堵上人嘴，還要笑瞇瞇地把季雪迎滿是血汙的手擦幹凈，“送的什麽醜玩意兒……是怕他長凍瘡嗎？”
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跟著我，早就養好了。”
那副一直沒有送出去毛線手套如今再也沒有了被人戴上的機會。
沈寄辭托起擱在他蹆邊的、那張滿是淚水的臉，那雙清明的圓眼裏什麽都快要沒有了，沒有怨恨與厭惡，只剩下空洞無望的乖巧與順從。
他的指腹在唇角處那個早就已經什麽印記都不剩下的地方摩挲而過，隨即垂著眉眼笑起來，“你以為我會什麽都看不出來嗎？”
身上沒有任何印記哪兒來的這麽濃的香樟味？！
季雪迎盛著滿眼的淚水仰頭看他，然後聽他講，“你既然敢讓他親你，就該做好用嘴吃下的準備。”
“不然你憑什麽讓我原諒你？”
季雪迎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求他的原諒。
沈寄辭將他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兜頭罩過去，擋掉了整個房間裏過於明亮的光線，季雪迎的臉被隱匿在一片晦暗之中。
“阿迎，我也給過你喜歡的，是你自己不要，”
既然這麽不想要——
“玩物就該如此。”
滾燙又堅硬的東西從手中猛地彈出來，像鞭子一樣抽在他的臉上。
季雪迎在張開嘴巴、眼淚滾落而下的一瞬間，有那麽短暫的一個剎那，沈寄辭的指腹也是在人唇邊擋過一下的。
季雪迎很不喜歡做這個，沈寄辭一直都是知道的。
可明明是他先做了自己不喜歡的事，那他用一件他也不喜歡的事還回去，這不是很公平嗎？
他也想過的，其實季雪迎再求求他，再說幾句好聽的話，也許季雪迎只需要再求他那麽一下，他或許真的會再次心軟。
可就在盛著滾燙熱水的保溫杯口快要到入喉時，沈寄辭眼睜睜地看著那雙一直望向自己的、可憐的像沒人要的流浪小狗一樣的圓眼睛，徹徹底底地對著他閉上了。
淚水隱入深色布料再也消失不見。
沈寄辭的心臟猛地一抽，他快要分不清到底是心臟在痛，還是快要燒起來的腺體在痛，他垂著眸子似乎想要再仔仔細細地看一眼那雙眼睛，可他只能看到顫抖的睫，濕噠噠地黏膩在眼皮上。
他什麽也再看不到，或許那雙眼睛裏已經空無一物，再也不可能把他裝進去。
季雪迎已經將自己徹徹底底地與他隔絕開來，沈寄辭咬碎了牙，他拽著外套替人撐起一小塊角落將那張臉仔細遮擋在只有他能看見的地方，隨即心一橫，伸手去扣住那顆圓潤的後腦，然後狠狠摁下。
預想中的爽快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偌大的痛苦虛空襲來。
這種虛無的痛楚無根無源，查詢不到任何蹤跡，卻好像比易感期來臨還要難熬，它難以言喻，卻比世上任何一種疼痛都要更痛苦百倍千倍萬倍。
季雪迎真的已經很乖很乖了。
沈寄辭看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似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親手碾碎的到底是什麽。
不好玩，很不好玩。一個玩物能不好玩到這份上，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他這麽心軟的人了，他一次一次地近乎縱容地對季雪迎放水，他沒弄多久就難受地把人放過，他想或許以後他再也不可能會喜歡季雪迎的嘴巴了。
可盡管如此，季雪迎也依舊不會再喜歡他。
不過沒關系。
“你只要乖乖留在我身邊就好。”
他把人抱進車裏然後一遍又一遍的註入，可直到抵達首都市，兩個人誰都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樂，只剩無盡的沈默與痛苦。
不過沒關系。
沈寄辭親手在人脖頸處扣下沈重鎖鏈，他雙目赤紅，視線描摹過季雪迎從未改變過的輪廓。
不過沒關系……
季雪迎早已流幹淚水的眼皮之上，又氤氳起新的水珠。
“既然不肯喜歡我，那恨是多一點還是少一點似乎都不再有所謂。”
沒關系……
沈寄辭抱著那毫無生氣的人偶，紅著眼睛笑瞇瞇地念，“阿迎，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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