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教教我 他一個beta怎麽給你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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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教教我 他一個beta怎麽給你生小……
暖暖擔憂地抓著季雪迎的手臂, 小聲呼喚了很久他的名字，甜甜幾乎快要哭暈過去，跪在那裏抱著人腿懺悔。
“沒事……我沒事, ”季雪迎臉色蒼白, 唇瓣都失了血色, 他從很久的怔楞中回過神來，伸手去拉地上的甜甜，“你先起來。”
“不我不起來！雪雪哥是我對不起你……都怪我做了壞事, 做壞事一定會有報應的啊……”
季雪迎輕咬下唇，眉眼低垂，柔軟的暖光從天花板上撒下來, 落在他的發梢與肩側，給人周身賦上一層良善的光暈。
他再次溫聲吐口，“起來……我不怪你。”
甜甜仰起哭花了的臉, “雪雪哥……”
季雪迎動了動唇角, 勉強朝著人露出一個和煦的笑，“你也……沒什麽好辦法的, 不是嗎？”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並不是甜甜，他只是在某個環節裏出現的並不起眼的幫兇——就算沒有甜甜, 也會有酸酸苦苦辣辣——這樣的事情對於季雪迎來講, 其實就像他那天就和甜甜說過的那聲“算了”一樣，他收下那瓶牛奶，他可以和甜甜算了。
不論是在雲鼎會館, 還是在弄尾巷，亦或者是在今天。
他不苛責，不怨懟，他可以輕輕替人拭去眼淚, 對他說沒關系。
可他就是沒有辦法和沈寄辭說算了。
“你不怪他？那是不是也不怪我了？”
季雪迎沈默地不說話，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身上拱來拱去，偏硬的碎發紮的哪裏都是痛癢的。
似乎只有進入，沈寄辭才能獲得真正擁抱到這個人的實感，他去親吻溫熱的唇，去追逐柔軟舌尖，他亟待體溫的交融汲取到他所迫切需要的安穩感。
“阿迎哥，別怪我了吧……”
“你講給我，你不能只讓我講自己卻什麽都不說，你也講一些話給我聽好不好？”
可是憑什麽。
憑什麽要求他要給他講這些？他欺騙他、利用他，一次又一次的壞事做盡直到現在連半分悔改之意都沒有，憑什麽還要求他要對他講這些？！
“我……我做不到。”
沈寄辭想要很努力的耕耘，他把整個人都壓在地上，用掌心捧過人側臉，“實在講不出口的話，那你摸摸我呢？”
他覺得他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說話的人了，他再一次把那種很令他愉悅的濕潤眼淚給逼出來，他要人一遍一遍不停安撫他因汲取不到信息素而瘋狂渴望撫.慰的腺體。
“阿迎哥，也許我是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不過如果你知道的話，不然你教教我呢？”
“你教教我吧阿迎哥……說不定我很快就可以學會了呢？”
季雪迎陷在一種很悲哀的情緒中，他從許陳諾想到鮑老板，或許還有沒有比這些更早的事情？還有沒有什麽更讓他接受不了的事實是他不知道的？
可他又沒辦法繼續再想下去了，思路被打斷，他看著天，浮在海面，四周滿是空曠，有這麽一個瞬間，讓他覺得他此刻好像就是一個只會交丨媾的動物。
那個近乎完美的皮囊外還包裹著一層華麗的外衣，可暴露在外的工具又猙獰無比，只剩下最原始的獸丨欲。
alpha都是這樣嗎？暴力、掠奪、侵略、瘋狂，與生俱來的壓迫欲和獨占欲，肆意妄為的征伐，不可一世的攻城略地。
“別在這裏……別在這裏！”
季雪迎只剩身下墊著的一件單薄襯衫，沈寄辭居高臨下地垂眼睨過來。皎潔的月光鋪灑在他的背後，他擋住了那道清明的光源。
沈寄辭彎了彎眉眼，“為什麽？”
季雪迎難堪地置身於天與海之間，違背著心底最真實的感受試探性地勸哄：“喜、喜歡一個人……就是不要總是做他不喜歡的事情……可以嗎？”
沈寄辭握著人左腳踝拉上來，盯著人瞇起眼睛，“你不喜歡和我做嗎？”
季雪迎躲不開，逃不掉，他咬了咬下唇，近乎要耗盡全部的力氣開口，“我不……不喜歡、在這裏。”
沈寄辭瞇起的眼睛彎了彎，“那你喜歡在哪裏？”
季雪迎哪裏也不喜歡！
他擡起手捂上雙眼，嗓音因過於費力有些發顫，“別在這裏……別在外面……回房間……回去可以嗎？”
沈寄辭似乎是短暫地思考了一下，“可是我喜歡，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多做讓他喜歡的事情嗎？”
季雪迎差點憤怒出聲——他就知道這個人根本什麽道理都講不通！
他擋在眼前的手臂被抓下去，露出一雙通紅的眼。
沈寄辭笑瞇瞇地，“不過既然阿迎哥教了我，那我還是願意相信阿迎哥的。”
季雪迎有一瞬的怔楞，他似乎是在消化沈寄辭的這句話，真的可以不在這裏了嗎？
可隨即而來的呼聲幾乎是憑借本能從人喉嚨裏喊叫出來的，細碎聲響劃破黏膩海風，季雪迎整個人被騰空抱起來，跟隨著人腳步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地往房間的方向顛簸著移動。
“不……不……啊！”
他真的受不了，他真的受不了這樣！可迎接他的沒有柔軟的床，只有冰涼透明的落地玻璃窗。
“那這裏呢？這裏也不喜歡嗎？”
沈寄辭笑著看那張已經快要迷亂的臉，“可是我們已經回到房間裏了，這樣也不可以嗎？”
季雪迎幾乎是什麽話也再說不出來了。可沈寄辭還要講講講，他問他：“阿迎哥，你真的有這麽不喜歡嗎？”
他抓著人手擱置在微微卷起的小覆，“可是你真的叫的很大聲。”
沈寄辭覺得這把腰真的很薄，他還要講，“是因為快要被捅破了嗎？”
……
他好像真的到達了一個之前沒有去到過的地方，他很認真地鉆研這個位置，然後又盯著季雪迎的表情很仔細地看，越看越覺得驚喜。
後來他又把人抱在懷裏，似乎還要很貼心的給人暖肚子，他將手掌貼在那一層覆著薄肌的軟肉上，感受著掌心之下好像有一顆心臟一樣正在不停地收縮跳動著。
沈寄辭彎起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嘴角噙著怎麽也壓不下去的笑意，他去喊目光都已經渙散的季雪迎，他牽起他的手一起去感受那份似是有生命一樣的悅動。
“我是不是鼎到你的**腔了？”
……
季雪迎被燙得蜷縮。
他怎麽會感知不到那早已萎縮掉的地方被滾燙的液體澆灌到抽搐，他在他剛剛叩開門時就已經察覺到了，他想要躲開，想要撤退，他甚至攀著人肩膀想要將自己擡起一點點。可不論他做多少努力都是無用功，他只能不斷地迎接著如此前所未有的體驗感，所有的力氣盡數被抽空，只留下最原始、最本能的生理性的機制反應。
沈寄辭躁動的易感期在那雙溫和的圓眼中逐漸平靜下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得到過如此柔和的撫.慰，他沈浸在渾身上下就連頭發絲都要被他信息素味道浸透了的濃郁晚香玉中，好像只有這樣，眼前的人才完完全全的只屬於他。
“我聽到過有人講，如果能多多澆灌，是有機會可以促進它二次發育的。”
季雪迎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捂著肚子，聽沈寄辭略帶興奮的嗓音，笑著和他保證，“阿迎哥，那我以後更努力一些好不好？”
季雪迎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就是個beta，再怎麽二次發育也不可能生長出來一個像omega那樣的生.殖腔，片子都出來了你不信你自己看。”
沈寄辭看著片子上那個也就比紅棗大一點的陰影，面無表情地沈默著，眉眼間有股說不出的陰郁。
醫生強忍下極度無語的表情，“他萎縮的程度沒比alpha好多少，一般分化的時候，大部分alpha都會萎縮到棗核一樣的程度，再有的甚至在片子上都呈現不出來。看他這個樣子，就現在這個大小，都已經是在長時間的、不間斷的不停刺激下，才能發育出來的結果——你們平時一點保護措施都不做的嗎？”
季雪迎如坐針氈，他極不適應如此直白的問詢，那些隱秘之事就應該永遠是隱秘的，他很不想就這麽被大白於人前。
“沒戴過。”
沈寄辭撩起眼皮看人，好像很不開心，“他就是個beta，我做什麽措施？”
醫生似乎是被嗆了一下，季雪迎真的很想找個領子把臉埋進去，他想起來沈寄辭好像是真的很不喜歡戴那個東西——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就從來沒在家裏看見過，沈寄辭好像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戴過的？
醫生放棄和沈寄辭溝通，目光轉向季雪迎，“那你有出現過什麽不舒服的癥狀嗎？比如不及時清理的話可能會引起發燒，或者是拉肚子什麽的？”
沈寄辭偏過頭來看了季雪迎一眼，“是發過一次燒，不過那次應該是因為著涼，拉肚子的話……”
“阿迎哥，你肚子有不舒服過嗎？”
“……”
“沒、沒有。”
“那還好，”
醫生松開了些皺著的眉頭，或許是因為原本就是自家的醫院，和沈寄辭也比較熟稔，他笑了笑，隨口想要調節一下季雪迎一直很緊繃的情緒，“那你還挺厲害的，有些omega都沒有你這麽健康呢。”
季雪迎臉色更白了，沈寄辭笑著牽起他的手，指腹摩挲過手背，好像在誇獎他我就說你很厲害吧。
後來醫生還說了些什麽，季雪迎沒太聽得進去，不過沈寄辭卻是興致很高的來，此刻又有些意興闌珊地離開。
“他的生.殖腔完全不適合生育，就算你再怎麽努力，最多最多，也只是發育的比現在更大一些，可能會在口口過程中增加更多的體驗感，但是想要受孕，那完全不可能。”
“太薄了，你知道一個正常omega的生.殖腔是什麽大小的嗎？一個新生命，需要在生.殖腔裏至少成長到七個月大才能移出體外保證存活，他的腔壁是要隨著嬰兒的成長給予足夠的空間延展的，他就這麽大點兒，你再努力可能也就長到一個小桔子那麽大？那麽大夠幹什麽的啊，還沒等到撐開就破裂了，腔壁又薄成這樣，你是想要他命嗎？”
“就算他發育到哪天真的能夠受孕的程度，他這樣的身體情況也完全不可能生育，目前的科技技術不足以支撐將一個沒有母體生.殖腔的胚胎放進人造生.殖腔裏繼續維持供養，沈先生，我希望你保持最起碼的理智，你到底是怎麽會想到讓一個beta生孩子的？”
沈寄辭覺得一定是沈建安最近一段時間來反覆的施壓催促都把他催忘記了，他再度去撫摸那片平坦的小腹，掌心之下微微的抽動感卻是真的總給人一種醞釀著奇跡生命的錯覺。
“不能生就不能生。”
沈寄辭心說本來他也沒想過季雪迎真的能給他一個孩子，他一直是一個beta，又不是今天才突然變成beta的？
他看到季雪迎情緒好像有些低落，還以為是他因為沒有辦法擁有一個自己的小孩而難過，這又彎著眉眼去哄人，“阿迎哥，你是不是很想給我生一個孩子？”
季雪迎有時候真的聽不懂他在講講講什麽。
他一個beta他怎麽會想給他生小孩？
“我沒有……”
“沒關系的阿迎哥，我也並不是很喜歡小孩子，你不要傷心。”
“我只是……”
“但是我很喜歡制造小孩的過程，阿迎哥，我們再做一次好不好？”
“可是我……”
“醫生說再多努力一些，我們還會有更好的體驗感的，你這麽厲害，想不想更*一點？”
“……”
沈寄辭真的很喜歡觸摸那塊柔軟的肚皮，或許他以前是喜歡抓著那把窄腰，又或者是摁開一雙長腿，他總有辦法把季雪迎擺弄出一個他很方便的形狀。
可自那次之後，他連這些喜好都改變了一些，他嘗嘗把人抱進懷裏坐在腿上，他要單手拎起人膝彎，另一只手摸著人肚子反覆流連，他還要垂著眼睛盯著人臉仔仔細細地看。
季雪迎沒什麽更好的辦法了，他近乎脫力地仰起臉，閉著眼睛後腦枕在人肩側，還要費力地擡起手，去反手勾著人脖頸，極力地想要盡可能的快一些將滾燙的後頸安撫下來。
他們好像很恩愛。
沈寄辭快要溺斃在這種溫柔的寬恕中，他的掌心覆蓋在人小腹的軟肉上，感受著他脆弱的腺體在冰涼指尖下帶著愛意的撫.慰，連靈魂都莫名泛起一陣陣的激蕩。
季雪迎卻只是發現，只要他能多輕輕的摸一摸，自己就可以少吃一點苦。
生/殖腔被打開的滋味並不是很好受，他也不喜歡就這樣在原始與本能中無盡的沈淪下去。
——“大程哥，你找到雪迎哥了嗎？”
路前程正坐在那裏給季瑾玉剝橙子，聞言深深嘆了口氣，隨後搖頭，“我會找到他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季瑾玉接過路前程剝好的橙子，眼珠子一轉，這又笑嘻嘻地湊過去，“大程哥，或許我有一個辦法。”
路前程眼睛一亮，在看到季瑾玉之後又隨即黯淡下去，他心說自己也是過於心急，瑾玉只不過是一個一直養病到現在的孩子，書都沒怎麽讀過，天真到不行，他能有什麽好辦法？
“你和伯母都照顧好自己，就不要再操心這些事了。”
“大程哥，也許我真的能幫到你呢？你為什麽不能先聽我把話講完？”
路前程覺得自己也真的是瘋了，他看著季瑾玉那一副單純無辜的臉，心理竟然真的燃起了一絲希望。
——“老板，你家的煙……好像有點問題。”
禿頂的中年男人瞥了季雪迎一眼，“亂說什麽？我這家店在這裏開了十幾年了！從來就沒有人說過煙有問題的！哪兒來的小兔崽子，別找事兒啊我警告你！”
季雪迎下意識縮了縮肩膀，這又往前湊了兩步，站在玻璃櫃臺前，將他剛買的那一包香煙拿出來，“可是這味道不對……包裝也和之前的不太一樣，煙草卷的很松散，抽一半就滅了，這能對嗎？”
中年男一擺手，沒看人，“你抽過好煙嗎？好煙都這樣！”
季雪迎捏了捏煙盒，“我抽過的好煙確實不多，但是這種我碰巧抽到過……不然這樣吧老板，這煙也不便宜，您要是不願意認的話，我也是不想吃這個虧的，要不我們叫有關部門的人來一趟呢？”
中年男終於肯擡頭，“不是你……好好的你舉報幹什麽啊？！”
季雪迎睜著那雙圓眼很認真地講，“如果鑒定出來這盒煙真的有問題，不僅要罰款，可能您的煙草證就……”
“拿來拿來拿來！哎喲！我給你退還不行嗎——嘿！”中年男想直接把煙從季雪迎手裏奪過來，可他手速慢，季雪迎已經先一步的縮回手，把那盒煙從掌心滑進了袖口中。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來訛人的是吧？！”
中年男立馬反應過來，吼得季雪迎又縮了縮腦袋，沒吭。
“那我給你退一賠三，這總可以了吧？”
季雪迎撩起眼皮看了人一眼，還是沒說話。
“哎喲我說你！”中年男壓著火氣賠笑，“那你準備要多少？”
季雪迎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中年男一見這模樣，立馬擺出了一副很為難又很委屈的嘴臉——這種看起來像大學生一樣的小夥子最好說話了——他哭喪著臉就開始訴說他有多麽不容易。
他說他上有老下有小，兩個孩子都還在讀書，一家幾口人全靠著他這家煙酒店生活，“這店要是沒了……我們全家老小可怎麽辦喲。”
“煙草的利潤實在是太低，我這也是沒辦法……我也不是全是假煙的，我給你換成真的成不？我多給你拿一條？小夥子你行行好，你不能讓我們全家人都去喝西北風去啊！”
季雪迎好像真的被說動了一些，他問他，“你這裏的假煙還剩多少？”
“沒剩多少，真沒剩多少！就這幾條貴的沒賣出去，我才剛拆開準備散著賣，這不就碰到你了嗎。”
季雪迎多留意了幾眼，這老板也確實沒再說謊，他伸出腦袋往門外面瞅了瞅，這又縮回來小聲說道：“那這些假煙你可以都留著賣給我嗎？”
中年男一楞，“啥？”
季雪迎又慌張地往外看了一眼，“刷卡的時候你還按原價賣給我，但是去除成本的差價你要以現金的形式補給我，你也別繼續賣給別人了，都留給我吧，我會經常來找你買的。”
中年男拍了下腦門一琢磨，“小兄弟你這是拿差價套現啊？”
季雪迎似乎有些著急，“我不舉報你，成嗎？”
“成啊！當然成！”中年男呲著牙去抽屜裏找現金，“看你年紀也不大啊，這是結婚早？”
季雪迎睜著的圓眼裏有些困惑。
中年男樂呵呵地把錢遞給他，“老婆管的嚴吧？是不是不給零花錢？”
季雪迎手一頓，中年男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嗐，來我這兒套現的人多了，我就是沒想到你這麽年輕居然也是個怕老婆的，哈哈！”
“不管是掃碼還是刷卡回去都要報賬，也就換成現金有機會藏成私房錢，這事兒我常幹，喏！這不，別說八百的煙能套出來一百五了，有的人買瓶九塊錢的醋回去還能存下來兩塊呢，哎都不容易，你放心小夥子，哪天要是見到你老婆了我保證替你瞞過去！”
季雪迎捏著三十塊錢怔楞片刻，這才好脾氣地露出一個笑，“那就先謝謝老板了。”
“客氣！”
季雪迎剛走出那家煙酒小店的門，衛平已經早已出現在門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報備什麽。
“我記得這個爆珠明明不是這個味道的……”
衛平多看了他兩眼，隨後刪除掉對話框裏的文字，重新編輯了一條新信息過去。
——“你要找什麽味道的爆珠？我幫你問問許陳諾？”
季雪迎把捏扁了的煙盒遞過去，“不用了，這盒還剩下很多……”
“不喜歡就換一個，一盒煙有什麽的，卡不是在你身上嗎？”
“可是很浪費……”
沈寄辭瞥他一眼，“煙是什麽好東西嗎？扔了才不叫浪費，少吸一口都是你賺了好嗎。”
“……”
季雪迎一向爭執不過他，一般沒說幾句就保持沈默，沈寄辭總覺得自己很有道理，又黏著人問東問西地講講講，有時候罵幾句公司的事，大多時候就是要問季雪迎每天都去了哪裏吃了什麽幹了什麽要人事無巨細地給他報備。
季雪迎好脾氣地念，有時候一些小事實在記不得，又要被人追到床上還要問，被追問的實在受不了，就睜著一雙圓眼兇巴巴地瞪人，“我又沒有手機，我不記得看時間了，我怎麽會知道我上午十點十八分的時候在幹什麽？”
“阿迎哥，你是在怪我不讓你和別人聯系嗎？”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
“那你為什麽突然想要手機？是還惦記著什麽人，還是又想要和誰拿什麽視頻照片的再擺我一道？”
“沈寄辭，你可不可以……”
“那你想要手機幹什麽！你需要找我的話衛平就在你身邊你說一句他就會給我打過來！除了我你還想要和誰聯系？除了我你還想要找誰？！”
季雪迎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生氣過了，他胸膛起伏，他覺得沈寄辭這個人完全就是不可理喻！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不要……啊！”
他被人抓起來又摁到沙發靠背上，後頸上傳來很深的刺痛，或許是已經習慣了這一段時間以來都沒有再被這麽兇狠的註入，而此刻腺體上的疼痛又一次將人拽回到一些不那麽願意記起來的過去中。
“阿迎，你不喜歡做的事情我已經很少做了，”
“可你為什麽非要做一些我很不喜歡的事情？”
季雪迎真的不明白他又做了什麽，那些零碎的現金他藏的很好，不可能會被沈寄辭發現，他盯著沈寄辭那雙意味不明的視線直到再也看不真切，他哆嗦著指尖顫抖著嗓子去輕聲哄人。
“我沒有想要和別人聯系……我根本就沒有想問你要手機……”
“你怎麽可以這麽不講道理啊……我說了我沒有，我到底又做什麽你不喜歡的事情了？”
“沈寄辭……沈寄辭你先等一下！啊！”
季雪迎直到最後也沒有得到答案。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衛平在今天突然察覺到他們身後好像有人在跟蹤，隨即調出附近的全部監控錄像，終於是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會讓沈寄辭瞬間提起警覺。
是路前程。
“他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衛平還在調查，他暫時還沒想明白，根據調查路前程的路線發現，他好像是根據他的蹤跡才找到的這裏，可路前程怎麽會突然想到要跟蹤他？
——季瑾玉笑瞇瞇地和路前程講，“小沈總手底下有一個很信任的人，之前我的手術費醫療費一直都是他在負責的，最近一段時間我發現他每個月都會有那麽幾天出現在醫院附近，應該是來檢查工作聽些匯報什麽的，這個月我還沒有見到他出現，大程哥，你這幾天悄悄守在這裏，等我見到他我就馬上告訴你呀，只要跟著他，說不定就可以找到雪迎哥了呢？”
沈寄辭面無表情地盯著監控視頻，半晌才移開視線，陰惻惻地看了衛平一眼。
“你確定他們真的沒有見到面？”
那股陰森的寒意又順著脊骨爬上來，一路蔓延到頭皮，衛平仔仔細細地覆盤了很久，終於是戰戰兢兢地開口：“我……我確定。”
呵。
“你最好把他給我盯仔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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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擔憂地抓著季雪迎的手臂, 小聲呼喚了很久他的名字，甜甜幾乎快要哭暈過去，跪在那裏抱著人腿懺悔。
“沒事……我沒事, ”季雪迎臉色蒼白, 唇瓣都失了血色, 他從很久的怔楞中回過神來，伸手去拉地上的甜甜，“你先起來。”
“不我不起來！雪雪哥是我對不起你……都怪我做了壞事, 做壞事一定會有報應的啊……”
季雪迎輕咬下唇，眉眼低垂，柔軟的暖光從天花板上撒下來, 落在他的發梢與肩側，給人周身賦上一層良善的光暈。
他再次溫聲吐口，“起來……我不怪你。”
甜甜仰起哭花了的臉, “雪雪哥……”
季雪迎動了動唇角, 勉強朝著人露出一個和煦的笑，“你也……沒什麽好辦法的, 不是嗎？”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並不是甜甜，他只是在某個環節裏出現的並不起眼的幫兇——就算沒有甜甜, 也會有酸酸苦苦辣辣——這樣的事情對於季雪迎來講, 其實就像他那天就和甜甜說過的那聲“算了”一樣，他收下那瓶牛奶，他可以和甜甜算了。
不論是在雲鼎會館, 還是在弄尾巷，亦或者是在今天。
他不苛責，不怨懟，他可以輕輕替人拭去眼淚, 對他說沒關系。
可他就是沒有辦法和沈寄辭說算了。
“你不怪他？那是不是也不怪我了？”
季雪迎沈默地不說話，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身上拱來拱去，偏硬的碎發紮的哪裏都是痛癢的。
似乎只有進入，沈寄辭才能獲得真正擁抱到這個人的實感，他去親吻溫熱的唇，去追逐柔軟舌尖，他亟待體溫的交融汲取到他所迫切需要的安穩感。
“阿迎哥，別怪我了吧……”
“你講給我，你不能只讓我講自己卻什麽都不說，你也講一些話給我聽好不好？”
可是憑什麽。
憑什麽要求他要給他講這些？他欺騙他、利用他，一次又一次的壞事做盡直到現在連半分悔改之意都沒有，憑什麽還要求他要對他講這些？！
“我……我做不到。”
沈寄辭想要很努力的耕耘，他把整個人都壓在地上，用掌心捧過人側臉，“實在講不出口的話，那你摸摸我呢？”
他覺得他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說話的人了，他再一次把那種很令他愉悅的濕潤眼淚給逼出來，他要人一遍一遍不停安撫他因汲取不到信息素而瘋狂渴望撫.慰的腺體。
“阿迎哥，也許我是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不過如果你知道的話，不然你教教我呢？”
“你教教我吧阿迎哥……說不定我很快就可以學會了呢？”
季雪迎陷在一種很悲哀的情緒中，他從許陳諾想到鮑老板，或許還有沒有比這些更早的事情？還有沒有什麽更讓他接受不了的事實是他不知道的？
可他又沒辦法繼續再想下去了，思路被打斷，他看著天，浮在海面，四周滿是空曠，有這麽一個瞬間，讓他覺得他此刻好像就是一個只會交丨媾的動物。
那個近乎完美的皮囊外還包裹著一層華麗的外衣，可暴露在外的工具又猙獰無比，只剩下最原始的獸丨欲。
alpha都是這樣嗎？暴力、掠奪、侵略、瘋狂，與生俱來的壓迫欲和獨占欲，肆意妄為的征伐，不可一世的攻城略地。
“別在這裏……別在這裏！”
季雪迎只剩身下墊著的一件單薄襯衫，沈寄辭居高臨下地垂眼睨過來。皎潔的月光鋪灑在他的背後，他擋住了那道清明的光源。
沈寄辭彎了彎眉眼，“為什麽？”
季雪迎難堪地置身於天與海之間，違背著心底最真實的感受試探性地勸哄：“喜、喜歡一個人……就是不要總是做他不喜歡的事情……可以嗎？”
沈寄辭握著人左腳踝拉上來，盯著人瞇起眼睛，“你不喜歡和我做嗎？”
季雪迎躲不開，逃不掉，他咬了咬下唇，近乎要耗盡全部的力氣開口，“我不……不喜歡、在這裏。”
沈寄辭瞇起的眼睛彎了彎，“那你喜歡在哪裏？”
季雪迎哪裏也不喜歡！
他擡起手捂上雙眼，嗓音因過於費力有些發顫，“別在這裏……別在外面……回房間……回去可以嗎？”
沈寄辭似乎是短暫地思考了一下，“可是我喜歡，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多做讓他喜歡的事情嗎？”
季雪迎差點憤怒出聲——他就知道這個人根本什麽道理都講不通！
他擋在眼前的手臂被抓下去，露出一雙通紅的眼。
沈寄辭笑瞇瞇地，“不過既然阿迎哥教了我，那我還是願意相信阿迎哥的。”
季雪迎有一瞬的怔楞，他似乎是在消化沈寄辭的這句話，真的可以不在這裏了嗎？
可隨即而來的呼聲幾乎是憑借本能從人喉嚨裏喊叫出來的，細碎聲響劃破黏膩海風，季雪迎整個人被騰空抱起來，跟隨著人腳步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地往房間的方向顛簸著移動。
“不……不……啊！”
他真的受不了，他真的受不了這樣！可迎接他的沒有柔軟的床，只有冰涼透明的落地玻璃窗。
“那這裏呢？這裏也不喜歡嗎？”
沈寄辭笑著看那張已經快要迷亂的臉，“可是我們已經回到房間裏了，這樣也不可以嗎？”
季雪迎幾乎是什麽話也再說不出來了。可沈寄辭還要講講講，他問他：“阿迎哥，你真的有這麽不喜歡嗎？”
他抓著人手擱置在微微卷起的小覆，“可是你真的叫的很大聲。”
沈寄辭覺得這把腰真的很薄，他還要講，“是因為快要被捅破了嗎？”
……
他好像真的到達了一個之前沒有去到過的地方，他很認真地鉆研這個位置，然後又盯著季雪迎的表情很仔細地看，越看越覺得驚喜。
後來他又把人抱在懷裏，似乎還要很貼心的給人暖肚子，他將手掌貼在那一層覆著薄肌的軟肉上，感受著掌心之下好像有一顆心臟一樣正在不停地收縮跳動著。
沈寄辭彎起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嘴角噙著怎麽也壓不下去的笑意，他去喊目光都已經渙散的季雪迎，他牽起他的手一起去感受那份似是有生命一樣的悅動。
“我是不是鼎到你的**腔了？”
……
季雪迎被燙得蜷縮。
他怎麽會感知不到那早已萎縮掉的地方被滾燙的液體澆灌到抽搐，他在他剛剛叩開門時就已經察覺到了，他想要躲開，想要撤退，他甚至攀著人肩膀想要將自己擡起一點點。可不論他做多少努力都是無用功，他只能不斷地迎接著如此前所未有的體驗感，所有的力氣盡數被抽空，只留下最原始、最本能的生理性的機制反應。
沈寄辭躁動的易感期在那雙溫和的圓眼中逐漸平靜下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得到過如此柔和的撫.慰，他沈浸在渾身上下就連頭發絲都要被他信息素味道浸透了的濃郁晚香玉中，好像只有這樣，眼前的人才完完全全的只屬於他。
“我聽到過有人講，如果能多多澆灌，是有機會可以促進它二次發育的。”
季雪迎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捂著肚子，聽沈寄辭略帶興奮的嗓音，笑著和他保證，“阿迎哥，那我以後更努力一些好不好？”
季雪迎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就是個beta，再怎麽二次發育也不可能生長出來一個像omega那樣的生.殖腔，片子都出來了你不信你自己看。”
沈寄辭看著片子上那個也就比紅棗大一點的陰影，面無表情地沈默著，眉眼間有股說不出的陰郁。
醫生強忍下極度無語的表情，“他萎縮的程度沒比alpha好多少，一般分化的時候，大部分alpha都會萎縮到棗核一樣的程度，再有的甚至在片子上都呈現不出來。看他這個樣子，就現在這個大小，都已經是在長時間的、不間斷的不停刺激下，才能發育出來的結果——你們平時一點保護措施都不做的嗎？”
季雪迎如坐針氈，他極不適應如此直白的問詢，那些隱秘之事就應該永遠是隱秘的，他很不想就這麽被大白於人前。
“沒戴過。”
沈寄辭撩起眼皮看人，好像很不開心，“他就是個beta，我做什麽措施？”
醫生似乎是被嗆了一下，季雪迎真的很想找個領子把臉埋進去，他想起來沈寄辭好像是真的很不喜歡戴那個東西——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就從來沒在家裏看見過，沈寄辭好像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戴過的？
醫生放棄和沈寄辭溝通，目光轉向季雪迎，“那你有出現過什麽不舒服的癥狀嗎？比如不及時清理的話可能會引起發燒，或者是拉肚子什麽的？”
沈寄辭偏過頭來看了季雪迎一眼，“是發過一次燒，不過那次應該是因為著涼，拉肚子的話……”
“阿迎哥，你肚子有不舒服過嗎？”
“……”
“沒、沒有。”
“那還好，”
醫生松開了些皺著的眉頭，或許是因為原本就是自家的醫院，和沈寄辭也比較熟稔，他笑了笑，隨口想要調節一下季雪迎一直很緊繃的情緒，“那你還挺厲害的，有些omega都沒有你這麽健康呢。”
季雪迎臉色更白了，沈寄辭笑著牽起他的手，指腹摩挲過手背，好像在誇獎他我就說你很厲害吧。
後來醫生還說了些什麽，季雪迎沒太聽得進去，不過沈寄辭卻是興致很高的來，此刻又有些意興闌珊地離開。
“他的生.殖腔完全不適合生育，就算你再怎麽努力，最多最多，也只是發育的比現在更大一些，可能會在口口過程中增加更多的體驗感，但是想要受孕，那完全不可能。”
“太薄了，你知道一個正常omega的生.殖腔是什麽大小的嗎？一個新生命，需要在生.殖腔裏至少成長到七個月大才能移出體外保證存活，他的腔壁是要隨著嬰兒的成長給予足夠的空間延展的，他就這麽大點兒，你再努力可能也就長到一個小桔子那麽大？那麽大夠幹什麽的啊，還沒等到撐開就破裂了，腔壁又薄成這樣，你是想要他命嗎？”
“就算他發育到哪天真的能夠受孕的程度，他這樣的身體情況也完全不可能生育，目前的科技技術不足以支撐將一個沒有母體生.殖腔的胚胎放進人造生.殖腔裏繼續維持供養，沈先生，我希望你保持最起碼的理智，你到底是怎麽會想到讓一個beta生孩子的？”
沈寄辭覺得一定是沈建安最近一段時間來反覆的施壓催促都把他催忘記了，他再度去撫摸那片平坦的小腹，掌心之下微微的抽動感卻是真的總給人一種醞釀著奇跡生命的錯覺。
“不能生就不能生。”
沈寄辭心說本來他也沒想過季雪迎真的能給他一個孩子，他一直是一個beta，又不是今天才突然變成beta的？
他看到季雪迎情緒好像有些低落，還以為是他因為沒有辦法擁有一個自己的小孩而難過，這又彎著眉眼去哄人，“阿迎哥，你是不是很想給我生一個孩子？”
季雪迎有時候真的聽不懂他在講講講什麽。
他一個beta他怎麽會想給他生小孩？
“我沒有……”
“沒關系的阿迎哥，我也並不是很喜歡小孩子，你不要傷心。”
“我只是……”
“但是我很喜歡制造小孩的過程，阿迎哥，我們再做一次好不好？”
“可是我……”
“醫生說再多努力一些，我們還會有更好的體驗感的，你這麽厲害，想不想更*一點？”
“……”
沈寄辭真的很喜歡觸摸那塊柔軟的肚皮，或許他以前是喜歡抓著那把窄腰，又或者是摁開一雙長腿，他總有辦法把季雪迎擺弄出一個他很方便的形狀。
可自那次之後，他連這些喜好都改變了一些，他嘗嘗把人抱進懷裏坐在腿上，他要單手拎起人膝彎，另一只手摸著人肚子反覆流連，他還要垂著眼睛盯著人臉仔仔細細地看。
季雪迎沒什麽更好的辦法了，他近乎脫力地仰起臉，閉著眼睛後腦枕在人肩側，還要費力地擡起手，去反手勾著人脖頸，極力地想要盡可能的快一些將滾燙的後頸安撫下來。
他們好像很恩愛。
沈寄辭快要溺斃在這種溫柔的寬恕中，他的掌心覆蓋在人小腹的軟肉上，感受著他脆弱的腺體在冰涼指尖下帶著愛意的撫.慰，連靈魂都莫名泛起一陣陣的激蕩。
季雪迎卻只是發現，只要他能多輕輕的摸一摸，自己就可以少吃一點苦。
生/殖腔被打開的滋味並不是很好受，他也不喜歡就這樣在原始與本能中無盡的沈淪下去。
——“大程哥，你找到雪迎哥了嗎？”
路前程正坐在那裏給季瑾玉剝橙子，聞言深深嘆了口氣，隨後搖頭，“我會找到他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季瑾玉接過路前程剝好的橙子，眼珠子一轉，這又笑嘻嘻地湊過去，“大程哥，或許我有一個辦法。”
路前程眼睛一亮，在看到季瑾玉之後又隨即黯淡下去，他心說自己也是過於心急，瑾玉只不過是一個一直養病到現在的孩子，書都沒怎麽讀過，天真到不行，他能有什麽好辦法？
“你和伯母都照顧好自己，就不要再操心這些事了。”
“大程哥，也許我真的能幫到你呢？你為什麽不能先聽我把話講完？”
路前程覺得自己也真的是瘋了，他看著季瑾玉那一副單純無辜的臉，心理竟然真的燃起了一絲希望。
——“老板，你家的煙……好像有點問題。”
禿頂的中年男人瞥了季雪迎一眼，“亂說什麽？我這家店在這裏開了十幾年了！從來就沒有人說過煙有問題的！哪兒來的小兔崽子，別找事兒啊我警告你！”
季雪迎下意識縮了縮肩膀，這又往前湊了兩步，站在玻璃櫃臺前，將他剛買的那一包香煙拿出來，“可是這味道不對……包裝也和之前的不太一樣，煙草卷的很松散，抽一半就滅了，這能對嗎？”
中年男一擺手，沒看人，“你抽過好煙嗎？好煙都這樣！”
季雪迎捏了捏煙盒，“我抽過的好煙確實不多，但是這種我碰巧抽到過……不然這樣吧老板，這煙也不便宜，您要是不願意認的話，我也是不想吃這個虧的，要不我們叫有關部門的人來一趟呢？”
中年男終於肯擡頭，“不是你……好好的你舉報幹什麽啊？！”
季雪迎睜著那雙圓眼很認真地講，“如果鑒定出來這盒煙真的有問題，不僅要罰款，可能您的煙草證就……”
“拿來拿來拿來！哎喲！我給你退還不行嗎——嘿！”中年男想直接把煙從季雪迎手裏奪過來，可他手速慢，季雪迎已經先一步的縮回手，把那盒煙從掌心滑進了袖口中。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來訛人的是吧？！”
中年男立馬反應過來，吼得季雪迎又縮了縮腦袋，沒吭。
“那我給你退一賠三，這總可以了吧？”
季雪迎撩起眼皮看了人一眼，還是沒說話。
“哎喲我說你！”中年男壓著火氣賠笑，“那你準備要多少？”
季雪迎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中年男一見這模樣，立馬擺出了一副很為難又很委屈的嘴臉——這種看起來像大學生一樣的小夥子最好說話了——他哭喪著臉就開始訴說他有多麽不容易。
他說他上有老下有小，兩個孩子都還在讀書，一家幾口人全靠著他這家煙酒店生活，“這店要是沒了……我們全家老小可怎麽辦喲。”
“煙草的利潤實在是太低，我這也是沒辦法……我也不是全是假煙的，我給你換成真的成不？我多給你拿一條？小夥子你行行好，你不能讓我們全家人都去喝西北風去啊！”
季雪迎好像真的被說動了一些，他問他，“你這裏的假煙還剩多少？”
“沒剩多少，真沒剩多少！就這幾條貴的沒賣出去，我才剛拆開準備散著賣，這不就碰到你了嗎。”
季雪迎多留意了幾眼，這老板也確實沒再說謊，他伸出腦袋往門外面瞅了瞅，這又縮回來小聲說道：“那這些假煙你可以都留著賣給我嗎？”
中年男一楞，“啥？”
季雪迎又慌張地往外看了一眼，“刷卡的時候你還按原價賣給我，但是去除成本的差價你要以現金的形式補給我，你也別繼續賣給別人了，都留給我吧，我會經常來找你買的。”
中年男拍了下腦門一琢磨，“小兄弟你這是拿差價套現啊？”
季雪迎似乎有些著急，“我不舉報你，成嗎？”
“成啊！當然成！”中年男呲著牙去抽屜裏找現金，“看你年紀也不大啊，這是結婚早？”
季雪迎睜著的圓眼裏有些困惑。
中年男樂呵呵地把錢遞給他，“老婆管的嚴吧？是不是不給零花錢？”
季雪迎手一頓，中年男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嗐，來我這兒套現的人多了，我就是沒想到你這麽年輕居然也是個怕老婆的，哈哈！”
“不管是掃碼還是刷卡回去都要報賬，也就換成現金有機會藏成私房錢，這事兒我常幹，喏！這不，別說八百的煙能套出來一百五了，有的人買瓶九塊錢的醋回去還能存下來兩塊呢，哎都不容易，你放心小夥子，哪天要是見到你老婆了我保證替你瞞過去！”
季雪迎捏著三十塊錢怔楞片刻，這才好脾氣地露出一個笑，“那就先謝謝老板了。”
“客氣！”
季雪迎剛走出那家煙酒小店的門，衛平已經早已出現在門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報備什麽。
“我記得這個爆珠明明不是這個味道的……”
衛平多看了他兩眼，隨後刪除掉對話框裏的文字，重新編輯了一條新信息過去。
——“你要找什麽味道的爆珠？我幫你問問許陳諾？”
季雪迎把捏扁了的煙盒遞過去，“不用了，這盒還剩下很多……”
“不喜歡就換一個，一盒煙有什麽的，卡不是在你身上嗎？”
“可是很浪費……”
沈寄辭瞥他一眼，“煙是什麽好東西嗎？扔了才不叫浪費，少吸一口都是你賺了好嗎。”
“……”
季雪迎一向爭執不過他，一般沒說幾句就保持沈默，沈寄辭總覺得自己很有道理，又黏著人問東問西地講講講，有時候罵幾句公司的事，大多時候就是要問季雪迎每天都去了哪裏吃了什麽幹了什麽要人事無巨細地給他報備。
季雪迎好脾氣地念，有時候一些小事實在記不得，又要被人追到床上還要問，被追問的實在受不了，就睜著一雙圓眼兇巴巴地瞪人，“我又沒有手機，我不記得看時間了，我怎麽會知道我上午十點十八分的時候在幹什麽？”
“阿迎哥，你是在怪我不讓你和別人聯系嗎？”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
“那你為什麽突然想要手機？是還惦記著什麽人，還是又想要和誰拿什麽視頻照片的再擺我一道？”
“沈寄辭，你可不可以……”
“那你想要手機幹什麽！你需要找我的話衛平就在你身邊你說一句他就會給我打過來！除了我你還想要和誰聯系？除了我你還想要找誰？！”
季雪迎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生氣過了，他胸膛起伏，他覺得沈寄辭這個人完全就是不可理喻！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不要……啊！”
他被人抓起來又摁到沙發靠背上，後頸上傳來很深的刺痛，或許是已經習慣了這一段時間以來都沒有再被這麽兇狠的註入，而此刻腺體上的疼痛又一次將人拽回到一些不那麽願意記起來的過去中。
“阿迎，你不喜歡做的事情我已經很少做了，”
“可你為什麽非要做一些我很不喜歡的事情？”
季雪迎真的不明白他又做了什麽，那些零碎的現金他藏的很好，不可能會被沈寄辭發現，他盯著沈寄辭那雙意味不明的視線直到再也看不真切，他哆嗦著指尖顫抖著嗓子去輕聲哄人。
“我沒有想要和別人聯系……我根本就沒有想問你要手機……”
“你怎麽可以這麽不講道理啊……我說了我沒有，我到底又做什麽你不喜歡的事情了？”
“沈寄辭……沈寄辭你先等一下！啊！”
季雪迎直到最後也沒有得到答案。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衛平在今天突然察覺到他們身後好像有人在跟蹤，隨即調出附近的全部監控錄像，終於是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會讓沈寄辭瞬間提起警覺。
是路前程。
“他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衛平還在調查，他暫時還沒想明白，根據調查路前程的路線發現，他好像是根據他的蹤跡才找到的這裏，可路前程怎麽會突然想到要跟蹤他？
——季瑾玉笑瞇瞇地和路前程講，“小沈總手底下有一個很信任的人，之前我的手術費醫療費一直都是他在負責的，最近一段時間我發現他每個月都會有那麽幾天出現在醫院附近，應該是來檢查工作聽些匯報什麽的，這個月我還沒有見到他出現，大程哥，你這幾天悄悄守在這裏，等我見到他我就馬上告訴你呀，只要跟著他，說不定就可以找到雪迎哥了呢？”
沈寄辭面無表情地盯著監控視頻，半晌才移開視線，陰惻惻地看了衛平一眼。
“你確定他們真的沒有見到面？”
那股陰森的寒意又順著脊骨爬上來，一路蔓延到頭皮，衛平仔仔細細地覆盤了很久，終於是戰戰兢兢地開口：“我……我確定。”
呵。
“你最好把他給我盯仔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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