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反覆挑釁 我給過你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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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反覆挑釁 我給過你機會的。
衛平——那個愛送水煮蛋的黑衣男人, 他在找到二人時嚇得差點兒魂都沒了。兩個人渾身上下都是血，跟剛從血池裏撈出來一樣，要不是季雪迎先發出聲音, 他實在無法想象, 怎麽就先行離開這麽一會兒, 他家那位主子已經在鬼門關走上那麽一遭了。
一群人蜂擁而上，沈寄辭失血過多幾乎陷入昏迷，推入搶救室時還幾次差點沒有把人的手從人手腕上掰開抓下來。
季雪迎的手腕已經近乎青紫, 幹涸的血跡落在蒼白的指尖，衛平沈默的給人安排檢查，季雪迎剛站起身, 衛平卻低著頭攔在人身前。
“抱歉，季先生，在少爺醒來之前, 我無法私自放您離開。”
“……”
季雪迎簡單包紮了下傷口, 骨頭沒事，四肢大多是擦傷, 遭受過撞擊的腦部也沒有什麽問題，勉強算得上個全須全尾, 就是後腰上被玻璃割傷的一道口子看著有些駭人, 血流成這樣，傷口那麽長，縫了好幾針才勉強愈合, 他是怎麽把沈寄辭給背出來的？
沈寄辭左肩的傷比較重，近乎貫穿，小腿清創過後傷口深可見骨。頭部的撞擊導致人有些輕微的腦震蕩，還好他身體素質實在強硬, 又是個alpha，受到及時的救治恢覆速度簡直快到驚人，沒多久就清醒過來，非要把季雪迎轉去他的病房，要人就待在他床邊守著他。
季雪迎沈默又無奈地看著他，沈寄辭額頭上纏著白繃帶，依舊不講道理地念著狠話，“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要。”
季雪迎簡直沒有辦法跟這樣的人溝通，床就那麽窄，他打著繃帶吊著腿，兩個人怎麽可能一起睡？沈寄辭硬生生把兩張病床拼湊到一起，哪怕睡覺只能看到一個後腦勺，也偏要暖烘烘的擠過去，擡手去觸摸人後腰處那道很長的劃傷。
“是你自己不走的，季雪迎。”
“是你偏要回來救我的。”
“是你選擇了留下來，是你願意來找我的！”
“是你——”
季雪迎皺眉嘆氣，“沈寄辭，飯你還吃不吃？”
沈寄辭歪了歪腦袋閉嘴，看著季雪迎拿勺子拌米飯挖了好大一坨菜，好像想要用這樣的辦法來噎死他。
“其實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吧？”
季雪迎被反覆挑釁地再也坐不下去，他哐當一聲把碗放在一旁，轉身出去了。
沈寄辭看了看桌子上撒出來了些湯水，眸子暗了暗，片刻後又轉念想，其實他以前是真的喜歡過的……對吧？
他以前總是很怕他吃不飽飯的。
沈寄辭餓著肚子想，至少他現在，還是願意勉強把他餵個半飽。
-
“唐家的那些人抓到了嗎？”
衛平站在一側，“全部抓到了，唐董事那邊也有我們的人一直盯著，需不需要先把他控制起來？”
“他有說什麽嗎？”
“他一直叫囂著要您交出他的兒子，說不然……”
沈寄辭冷笑一聲，“他這次殺不了我，還以為能有下次呢？”
“那唐家的那些人……我們要怎麽處理？”
沈寄辭彎起唇角笑起來，“把追車的那些人一個不落的還給他，就當先給他長個教訓，你知道該怎麽做。”
衛平脊骨一僵，寒意竄上脊背，低頭稱“是。”
“至於那個姓唐的……”
沈寄辭垂著眉眼，思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半晌後又幽幽開口，“先留著，盯好他的動向，以後說不定還有大用處。”
衛平頷首，默了片刻，這又低聲開口，“少爺，孟夫人聽說您出了事，很是擔心您，問我您的情況。”
沈寄辭放平嘴角，半晌，低聲念了句，“告訴她我沒事。”
“是，少爺。”
“沈建安的東西查的怎麽樣了？”
“他把那份遺囑藏得很隱秘，我們追查了這麽久都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沈寄辭瞇了瞇眼，“如果這份遺囑……本身就不存在呢？”
衛平不自覺擡眼，下意識看向沈寄辭，只見人嫣紅的唇角不知什麽時候又勾了起來，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麽恐怖的事情。
衛平匆忙慌張開口，“孟、孟夫人說……”
沈寄辭被打斷思路，撩起眼皮看過去，“她還說什麽？”
“她說您派人送去的花苗她已經種下了，等再過一段時間，或許會開花……”
沈寄辭沈默了很久，久到衛平害怕他下一秒就要說出幹脆殺掉沈建安以絕後患的話，還好等沈寄辭再度開口，卻只是平淡的告知了他一句，“知道了。”
衛平提著心臟退了出去，開門時見到季雪迎，這又低頭給人讓路。
“拆線拆完了嗎？過來讓我看看？”
衛平抿著嘴角替人關上了病房門。
季雪迎不和他講話，沈寄辭也不管這些，他伸手去撩人衣擺，被人拍下來又再次撩開，溫熱的指腹壓在剛生長出來的肉芽上反覆摩挲，新生的皮肉帶著很淡的粉色，在平滑的後腰處留下很長一道痕跡。
“醫生說給你用的是最細的美容線，再配合著祛疤的藥膏，以後不會留下來什麽難看的醜印子的。”
他單手把人撈到床邊，又單腿跳著把藥膏拿回來，季雪迎背對著他，冷氣吹得他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
“我不用你……”
“趴好。”
“我自己來就可以！”
“你自己來你看的見嗎？”
“反正我不用……沈寄辭！”季雪迎掙紮著從床上彈跳起來，胸腔上下起伏片刻，偏過頭去沒敢看沈寄辭的目光，沈寄辭拿著藥膏的手被他打到一邊，他這又站定小聲地念叨，“我自己塗就可以，我去……去對著鏡子塗，這樣可以了嗎？”
沈寄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攤開掌心，季雪迎拿起藥膏轉身就往洗手間走去，動作快的好像身後有什麽惡狼在追。
他沖到洗手臺的鏡子前，握著藥膏的手還有些抖，方才後腰處的溫熱觸感似乎還停留在還未長好的傷口處，帶起一陣麻癢。
季雪迎緩了片刻，這才轉過身去背對著鏡子，單手撩開T恤的下擺，冰涼的藥膏附著在粉色的肉芽上，清涼的藥效似乎能很好的緩解那些酥麻的癢意。
沈寄辭就是這時推門進來的。
季雪迎慌張回頭，沈寄辭一條腿還不太能太用力，他扶著門幾步跨過來，站定在人身前，輕輕歪頭看向季雪迎鏡子裏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窄腰。
“沈寄辭！你……”
“你自己塗，我不碰你。”
季雪迎極其不信任的茫然擡眼，沈寄辭只淡笑著垂眸看過來，“這不是你要求的嗎？”
季雪迎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繼續塗也不是不塗也不是，整個人僵直在那裏，怔楞地和人對視。
“你看著我、我怎麽……”
沈寄辭彎了彎眉眼，“我看著怎麽了？你哪裏我沒見過，塗個藥而已，有什麽不能看的？”
季雪迎咬牙垂下頭，左手才剛放下被撩起的衣擺，沈寄辭的右手便瞬間替他接過，從他的側腰處繞過去，將落下的T恤重新掀開了一角，幾乎是將人半摟在身前。
“你！你就不可以先出去嗎？”
沈寄辭笑瞇瞇地俯下身子，熱源靠的很近，烘烤著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
“要麽我在這裏看著，要麽你出去趴好，你自己選。”
季雪迎覺得他好像從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沈寄辭這個人總喜歡讓他做很不喜歡的事，好像他越為難他就越高興似的。
他看著沈寄辭包的像粽子一樣的那條腿此刻卡在他的身前，整個人幾乎都要把重量壓下來，手臂上的體溫擦在腰側，背後的手好像還很禮貌地只是幫他掀著衣擺而已，但過於高的溫度似有若無的隔空傳來，熱得他難受。
左肩處還纏繞著大塊大塊的白色繃帶，從胸膛前穿過，他連T恤都沒穿，季雪迎的視線之內，除了紮眼的白，還有著一塊塊清晰可見的肌肉線條，從胸膛一路延伸到腹肌，就這麽明晃晃的出現在他眼前，好像在炫耀一個alpha的身材有多好似的！
季雪迎偏過頭去下意識弓背，額前碎發垂落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騷在人飽滿的胸肌上。
他想離這個人遠一點，可身後的洗手臺又阻擋了他後退的腳步，他刻意避開那雙過於滾燙的視線，只死死地盯著後腰處的傷疤，沾了點藥膏側過頭來對著鏡子塗抹著。
沈寄辭果然就沒打算老實的！濃郁的晚香玉味道縈繞在四周，熏得人頭暈。
沈寄辭的目光就盯著鏡子裏那一小截兒細腰，只消微微低頭，灼熱的呼吸就已然灑在人耳畔。
“阿迎哥……塗好了嗎？”
季雪迎幾乎連呼吸都快要停了，他將頭垂得更低，只匆匆忙忙隨便塗抹了幾下就想推開人。
可沈寄辭不許，卡在身前的腿存在感太強，季雪迎但凡挪動一下就很容易蹭到，他只好極力的把自己往洗手臺上湊，脊背微微弓起弧度，露出消瘦的蝴蝶骨。
“好、好了的，我塗好了……唔！”
沈寄辭的手從衣擺下方順著往上鉆，抵著人親了幾口還不滿意，將整個人困在自己和洗手臺的中間，語氣裏帶著很淡的笑意，“我覺得還沒有塗好……阿迎哥，你塗得很不仔細，不然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
季雪迎快要連背都無法再弓，他的鼻尖已經蹭到了人肩膀處的白繃帶，這又慌忙偏過頭去，重新拿起藥膏又認認真真地沿著那道細長的傷疤細細塗抹了一遍。
幹燥的指腹塗抹開滑膩的藥膏，好像此時此刻，只有這道新生長出來的肉芽是清涼的。
他甚至不敢去捕捉鏡子裏沈寄辭的視線，可僅僅如此，就總覺得那視線無處不在，又無孔不入，盯得他整個人都要燙起來。
“可以了吧……這樣還不可以嗎？”
沈寄辭好像真的是有要打算放過他的，當他的衣擺被人順手放下，季雪迎死咬著下唇，剛想松一口氣。
只是下一秒，那只手又搭上了他的後頸，耳畔傳來滾燙的呼吸，和帶著笑意的低語，“阿迎哥，塗個藥而已，你抖什麽？”
季雪迎真的快受不了了，他為了躲開他整個人都快要坐在洗手臺上，沈寄辭視線落在那擠出來的兩坨渾圓上眼裏浸滿笑意，他單手壓著人後頸處的腺體去追逐人躲避的唇舌，在季雪迎擡手剛要用力推開他的那一瞬間，垂在身側還帶著肩上的左手輕輕將小雪迎捏起來。
隨著一聲驚呼，唇舌也再躲避不開。沈寄辭壓著人親吻，仗著左肩有傷右腿半殘，占盡了人心軟的便宜。
沈寄辭占完還要笑人，問：“那你這樣要怎麽辦？”
“或許我可以幫你，還是你還要自己來？嗯？”
季雪迎哪個也不想選，他咬著牙搖頭。濃郁的香味熏得他快要站立不住，他頭暈，人也暈，好容易汲取到的氧氣，過肺卻全是晚香玉。
他真的受不了了，可命脈又被人握在手裏，他推不開，又不敢動，被擠壓在狹小又滾燙的空間裏絕望的閉眼。
然後又聽到那人得逞似的笑意，咬著人耳朵尖和人講，說他肩膀有傷，不方便操作，此刻需要一位好心人的幫助。
“主動幫我，還是直接*你，你自己選。”
季雪迎哪裏還有選擇的餘地。
他無力地垂下頭，顫抖著指尖去觸摸，他被捏得快要失智，抑制不住地氣息聲從唇縫中偷偷溜出來。
他快要將下唇都咬破了，又被人騰出手撩起衣擺，松開他的齒關，輕輕塞進去。
沈寄辭卻並不想要放過他。他堵在小雪迎的身前，低笑著嘲弄，垂著眸子看人按捺不住地想要向他的方向貼近。
可季雪迎始終說不出來求他的話，沈寄辭只好當作因為嘴裏咬著T恤吧，說出口不就掉了，掉下來還怎麽去磨蹭那塊平滑又緊實的小腹？
季雪迎雙手抱著，閉著眼顫得不成樣子，他好像不得要領，沈寄辭卻看不夠似的盯著那雙手，幾乎要將全部的他都翹到人小覆上面去。
他去親吻人已經濕潤的長睫，只欺負還不夠的，還要壓低嗓音惡狠狠的威脅人，要求人再想辦法，不然他不到，他也別想有。
季雪迎近乎崩潰得貼過來，鏡子裏拱起的後腰被襯托出兩個淺淺的小坑，他將滾燙的保溫杯抱緊懷裏，用杯蓋去溫暖偏涼的小腹，逐漸蹭的潮濕滑膩一片。
保溫杯高興地在手中一跳一跳的。
季雪迎絕望地崩潰出聲——
“寄辭……”
“……你真有夠騷的！”
沈寄辭啞著嗓子把僵直的人扣進懷裏，忍不住地朝著人後頸的腺體狠狠咬下去，將整個人都浸泡在他的味道裏。
懷裏的人逐漸安靜下來，沈寄辭吻掉人後頸處滲出的血珠，他想，或許這也並不能都怪他咬的太狠，要怪也只能怪季雪迎這個人實在太浪蕩，怎麽連一雙並不是很有美感的手都能淫.穢成這個樣子，抓得那樣緊，又那樣貼過來，原本粗糙的皮膚現在連指縫都不再幹燥，順著圓潤的指尖往下滴。
沈寄辭抓起人一只手看了看，又隨後塗抹到人手背上，倒刺已經沒有了，觸感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季雪迎沒什麽力氣的坐在那裏，不知道是不是失神過後的發呆。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季雪迎有些慢半拍的擡頭，視線明顯還有些渙散，好像整個人都在放空狀態中。
“少爺！少爺！”
“進。”
沈寄辭隨手提上褲子打開洗手間的門，衛平已經急匆匆地沖了進來，在站定在門口的那一刻，沈寄辭下意識擋在門前，堪堪隔絕了身後的視線。
衛平忙退了半步，側身站在門邊，沈寄辭明顯面露不悅地掃了他一眼，“這麽慌慌張張的幹什麽？”
過於濃郁的晚香玉味道混雜著一絲別的氣息從門內飄出來，衛平咬了咬牙，低聲匯報著剛傳來的緊急消息：“沈……沈董事長，醒了。”
季雪迎好像還沒回神，他依舊維持著倚在洗手臺前的姿勢，光潔的長腿自然垂落，腳踝處掛著堆落在一起的柔軟褲料，身上T恤皺巴巴的，附著著一塊塊深淺不一的顏色，彌留下來的黏膩順著皮肉的走向正往下淌。
他微微擡起頭，偏長的碎發遮蓋下來，擋住了些許清明的視線。
沈寄辭站在門前，將屋外明亮的光線大部分都遮擋下來，只勾勒出一副寬肩窄腰的輪廓，微微偏頭看過來的目光徹底隱匿在一片陰影之中，季雪迎只能看到一張線條利落的側臉的剪影。
沈寄辭沒說話，也沒回答，只在門前停留了片刻，隨後走出去，擡手把洗手間的門關上了。
明亮的光線被一張門板徹底隔絕在外，季雪迎整個人置身於一片昏暗之中，四周只留下濃郁的晚香玉和腥甜的氣味將他包裹，熱源不在，他這才發覺身後的洗手臺是那麽冰冷。
——“什麽時候的事情。”
“至少三、三天前。”
沈寄辭腳步一頓，“什麽？！”
衛平瞬間垂下頭去，“我們的人幾乎是二十四小時盯著他的！之前一直沒有發現什麽異樣，直到今天上午該接收消息的人沒有收到工作匯報才發現不對！我們立馬安排附近的人手去醫院，這才發現沈建安於昨天夜裏就離開了病房，人已經不在醫院，監控還在調查中，目前沒有他的行蹤……”
沈寄辭眉心緊擰，他連廢物都懶得再罵，沈建安既然已經清醒過來，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瞞天過海金蟬脫殼，明顯是早有準備！
在他決定沒有除掉沈建安以絕後患時就知曉這一天遲早要來，只是沒想到竟來的這麽快，公司裏的人手還沒有完全清理幹凈，背後那些手段已經不再起效用，他接下來能做的，無非就是要和沈建安展開一場正面的交鋒。
“成伊渺那邊推進的怎麽樣了？”
“雙人覆核的提案已經通過董事會確認，沈董事長目前沒有辦法單獨調用集團資金，只是李總監那邊……軟硬兼施也一直沒有松口。”
沈寄辭看著資料，冷笑一聲，“財務做到他這份上，也倒是夠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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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平——那個愛送水煮蛋的黑衣男人, 他在找到二人時嚇得差點兒魂都沒了。兩個人渾身上下都是血，跟剛從血池裏撈出來一樣，要不是季雪迎先發出聲音, 他實在無法想象, 怎麽就先行離開這麽一會兒, 他家那位主子已經在鬼門關走上那麽一遭了。
一群人蜂擁而上，沈寄辭失血過多幾乎陷入昏迷，推入搶救室時還幾次差點沒有把人的手從人手腕上掰開抓下來。
季雪迎的手腕已經近乎青紫, 幹涸的血跡落在蒼白的指尖，衛平沈默的給人安排檢查，季雪迎剛站起身, 衛平卻低著頭攔在人身前。
“抱歉，季先生，在少爺醒來之前, 我無法私自放您離開。”
“……”
季雪迎簡單包紮了下傷口, 骨頭沒事，四肢大多是擦傷, 遭受過撞擊的腦部也沒有什麽問題，勉強算得上個全須全尾, 就是後腰上被玻璃割傷的一道口子看著有些駭人, 血流成這樣，傷口那麽長，縫了好幾針才勉強愈合, 他是怎麽把沈寄辭給背出來的？
沈寄辭左肩的傷比較重，近乎貫穿，小腿清創過後傷口深可見骨。頭部的撞擊導致人有些輕微的腦震蕩，還好他身體素質實在強硬, 又是個alpha，受到及時的救治恢覆速度簡直快到驚人，沒多久就清醒過來，非要把季雪迎轉去他的病房，要人就待在他床邊守著他。
季雪迎沈默又無奈地看著他，沈寄辭額頭上纏著白繃帶，依舊不講道理地念著狠話，“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要。”
季雪迎簡直沒有辦法跟這樣的人溝通，床就那麽窄，他打著繃帶吊著腿，兩個人怎麽可能一起睡？沈寄辭硬生生把兩張病床拼湊到一起，哪怕睡覺只能看到一個後腦勺，也偏要暖烘烘的擠過去，擡手去觸摸人後腰處那道很長的劃傷。
“是你自己不走的，季雪迎。”
“是你偏要回來救我的。”
“是你選擇了留下來，是你願意來找我的！”
“是你——”
季雪迎皺眉嘆氣，“沈寄辭，飯你還吃不吃？”
沈寄辭歪了歪腦袋閉嘴，看著季雪迎拿勺子拌米飯挖了好大一坨菜，好像想要用這樣的辦法來噎死他。
“其實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吧？”
季雪迎被反覆挑釁地再也坐不下去，他哐當一聲把碗放在一旁，轉身出去了。
沈寄辭看了看桌子上撒出來了些湯水，眸子暗了暗，片刻後又轉念想，其實他以前是真的喜歡過的……對吧？
他以前總是很怕他吃不飽飯的。
沈寄辭餓著肚子想，至少他現在，還是願意勉強把他餵個半飽。
-
“唐家的那些人抓到了嗎？”
衛平站在一側，“全部抓到了，唐董事那邊也有我們的人一直盯著，需不需要先把他控制起來？”
“他有說什麽嗎？”
“他一直叫囂著要您交出他的兒子，說不然……”
沈寄辭冷笑一聲，“他這次殺不了我，還以為能有下次呢？”
“那唐家的那些人……我們要怎麽處理？”
沈寄辭彎起唇角笑起來，“把追車的那些人一個不落的還給他，就當先給他長個教訓，你知道該怎麽做。”
衛平脊骨一僵，寒意竄上脊背，低頭稱“是。”
“至於那個姓唐的……”
沈寄辭垂著眉眼，思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半晌後又幽幽開口，“先留著，盯好他的動向，以後說不定還有大用處。”
衛平頷首，默了片刻，這又低聲開口，“少爺，孟夫人聽說您出了事，很是擔心您，問我您的情況。”
沈寄辭放平嘴角，半晌，低聲念了句，“告訴她我沒事。”
“是，少爺。”
“沈建安的東西查的怎麽樣了？”
“他把那份遺囑藏得很隱秘，我們追查了這麽久都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沈寄辭瞇了瞇眼，“如果這份遺囑……本身就不存在呢？”
衛平不自覺擡眼，下意識看向沈寄辭，只見人嫣紅的唇角不知什麽時候又勾了起來，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麽恐怖的事情。
衛平匆忙慌張開口，“孟、孟夫人說……”
沈寄辭被打斷思路，撩起眼皮看過去，“她還說什麽？”
“她說您派人送去的花苗她已經種下了，等再過一段時間，或許會開花……”
沈寄辭沈默了很久，久到衛平害怕他下一秒就要說出幹脆殺掉沈建安以絕後患的話，還好等沈寄辭再度開口，卻只是平淡的告知了他一句，“知道了。”
衛平提著心臟退了出去，開門時見到季雪迎，這又低頭給人讓路。
“拆線拆完了嗎？過來讓我看看？”
衛平抿著嘴角替人關上了病房門。
季雪迎不和他講話，沈寄辭也不管這些，他伸手去撩人衣擺，被人拍下來又再次撩開，溫熱的指腹壓在剛生長出來的肉芽上反覆摩挲，新生的皮肉帶著很淡的粉色，在平滑的後腰處留下很長一道痕跡。
“醫生說給你用的是最細的美容線，再配合著祛疤的藥膏，以後不會留下來什麽難看的醜印子的。”
他單手把人撈到床邊，又單腿跳著把藥膏拿回來，季雪迎背對著他，冷氣吹得他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
“我不用你……”
“趴好。”
“我自己來就可以！”
“你自己來你看的見嗎？”
“反正我不用……沈寄辭！”季雪迎掙紮著從床上彈跳起來，胸腔上下起伏片刻，偏過頭去沒敢看沈寄辭的目光，沈寄辭拿著藥膏的手被他打到一邊，他這又站定小聲地念叨，“我自己塗就可以，我去……去對著鏡子塗，這樣可以了嗎？”
沈寄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攤開掌心，季雪迎拿起藥膏轉身就往洗手間走去，動作快的好像身後有什麽惡狼在追。
他沖到洗手臺的鏡子前，握著藥膏的手還有些抖，方才後腰處的溫熱觸感似乎還停留在還未長好的傷口處，帶起一陣麻癢。
季雪迎緩了片刻，這才轉過身去背對著鏡子，單手撩開T恤的下擺，冰涼的藥膏附著在粉色的肉芽上，清涼的藥效似乎能很好的緩解那些酥麻的癢意。
沈寄辭就是這時推門進來的。
季雪迎慌張回頭，沈寄辭一條腿還不太能太用力，他扶著門幾步跨過來，站定在人身前，輕輕歪頭看向季雪迎鏡子裏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窄腰。
“沈寄辭！你……”
“你自己塗，我不碰你。”
季雪迎極其不信任的茫然擡眼，沈寄辭只淡笑著垂眸看過來，“這不是你要求的嗎？”
季雪迎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繼續塗也不是不塗也不是，整個人僵直在那裏，怔楞地和人對視。
“你看著我、我怎麽……”
沈寄辭彎了彎眉眼，“我看著怎麽了？你哪裏我沒見過，塗個藥而已，有什麽不能看的？”
季雪迎咬牙垂下頭，左手才剛放下被撩起的衣擺，沈寄辭的右手便瞬間替他接過，從他的側腰處繞過去，將落下的T恤重新掀開了一角，幾乎是將人半摟在身前。
“你！你就不可以先出去嗎？”
沈寄辭笑瞇瞇地俯下身子，熱源靠的很近，烘烤著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
“要麽我在這裏看著，要麽你出去趴好，你自己選。”
季雪迎覺得他好像從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沈寄辭這個人總喜歡讓他做很不喜歡的事，好像他越為難他就越高興似的。
他看著沈寄辭包的像粽子一樣的那條腿此刻卡在他的身前，整個人幾乎都要把重量壓下來，手臂上的體溫擦在腰側，背後的手好像還很禮貌地只是幫他掀著衣擺而已，但過於高的溫度似有若無的隔空傳來，熱得他難受。
左肩處還纏繞著大塊大塊的白色繃帶，從胸膛前穿過，他連T恤都沒穿，季雪迎的視線之內，除了紮眼的白，還有著一塊塊清晰可見的肌肉線條，從胸膛一路延伸到腹肌，就這麽明晃晃的出現在他眼前，好像在炫耀一個alpha的身材有多好似的！
季雪迎偏過頭去下意識弓背，額前碎發垂落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騷在人飽滿的胸肌上。
他想離這個人遠一點，可身後的洗手臺又阻擋了他後退的腳步，他刻意避開那雙過於滾燙的視線，只死死地盯著後腰處的傷疤，沾了點藥膏側過頭來對著鏡子塗抹著。
沈寄辭果然就沒打算老實的！濃郁的晚香玉味道縈繞在四周，熏得人頭暈。
沈寄辭的目光就盯著鏡子裏那一小截兒細腰，只消微微低頭，灼熱的呼吸就已然灑在人耳畔。
“阿迎哥……塗好了嗎？”
季雪迎幾乎連呼吸都快要停了，他將頭垂得更低，只匆匆忙忙隨便塗抹了幾下就想推開人。
可沈寄辭不許，卡在身前的腿存在感太強，季雪迎但凡挪動一下就很容易蹭到，他只好極力的把自己往洗手臺上湊，脊背微微弓起弧度，露出消瘦的蝴蝶骨。
“好、好了的，我塗好了……唔！”
沈寄辭的手從衣擺下方順著往上鉆，抵著人親了幾口還不滿意，將整個人困在自己和洗手臺的中間，語氣裏帶著很淡的笑意，“我覺得還沒有塗好……阿迎哥，你塗得很不仔細，不然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
季雪迎快要連背都無法再弓，他的鼻尖已經蹭到了人肩膀處的白繃帶，這又慌忙偏過頭去，重新拿起藥膏又認認真真地沿著那道細長的傷疤細細塗抹了一遍。
幹燥的指腹塗抹開滑膩的藥膏，好像此時此刻，只有這道新生長出來的肉芽是清涼的。
他甚至不敢去捕捉鏡子裏沈寄辭的視線，可僅僅如此，就總覺得那視線無處不在，又無孔不入，盯得他整個人都要燙起來。
“可以了吧……這樣還不可以嗎？”
沈寄辭好像真的是有要打算放過他的，當他的衣擺被人順手放下，季雪迎死咬著下唇，剛想松一口氣。
只是下一秒，那只手又搭上了他的後頸，耳畔傳來滾燙的呼吸，和帶著笑意的低語，“阿迎哥，塗個藥而已，你抖什麽？”
季雪迎真的快受不了了，他為了躲開他整個人都快要坐在洗手臺上，沈寄辭視線落在那擠出來的兩坨渾圓上眼裏浸滿笑意，他單手壓著人後頸處的腺體去追逐人躲避的唇舌，在季雪迎擡手剛要用力推開他的那一瞬間，垂在身側還帶著肩上的左手輕輕將小雪迎捏起來。
隨著一聲驚呼，唇舌也再躲避不開。沈寄辭壓著人親吻，仗著左肩有傷右腿半殘，占盡了人心軟的便宜。
沈寄辭占完還要笑人，問：“那你這樣要怎麽辦？”
“或許我可以幫你，還是你還要自己來？嗯？”
季雪迎哪個也不想選，他咬著牙搖頭。濃郁的香味熏得他快要站立不住，他頭暈，人也暈，好容易汲取到的氧氣，過肺卻全是晚香玉。
他真的受不了了，可命脈又被人握在手裏，他推不開，又不敢動，被擠壓在狹小又滾燙的空間裏絕望的閉眼。
然後又聽到那人得逞似的笑意，咬著人耳朵尖和人講，說他肩膀有傷，不方便操作，此刻需要一位好心人的幫助。
“主動幫我，還是直接*你，你自己選。”
季雪迎哪裏還有選擇的餘地。
他無力地垂下頭，顫抖著指尖去觸摸，他被捏得快要失智，抑制不住地氣息聲從唇縫中偷偷溜出來。
他快要將下唇都咬破了，又被人騰出手撩起衣擺，松開他的齒關，輕輕塞進去。
沈寄辭卻並不想要放過他。他堵在小雪迎的身前，低笑著嘲弄，垂著眸子看人按捺不住地想要向他的方向貼近。
可季雪迎始終說不出來求他的話，沈寄辭只好當作因為嘴裏咬著T恤吧，說出口不就掉了，掉下來還怎麽去磨蹭那塊平滑又緊實的小腹？
季雪迎雙手抱著，閉著眼顫得不成樣子，他好像不得要領，沈寄辭卻看不夠似的盯著那雙手，幾乎要將全部的他都翹到人小覆上面去。
他去親吻人已經濕潤的長睫，只欺負還不夠的，還要壓低嗓音惡狠狠的威脅人，要求人再想辦法，不然他不到，他也別想有。
季雪迎近乎崩潰得貼過來，鏡子裏拱起的後腰被襯托出兩個淺淺的小坑，他將滾燙的保溫杯抱緊懷裏，用杯蓋去溫暖偏涼的小腹，逐漸蹭的潮濕滑膩一片。
保溫杯高興地在手中一跳一跳的。
季雪迎絕望地崩潰出聲——
“寄辭……”
“……你真有夠騷的！”
沈寄辭啞著嗓子把僵直的人扣進懷裏，忍不住地朝著人後頸的腺體狠狠咬下去，將整個人都浸泡在他的味道裏。
懷裏的人逐漸安靜下來，沈寄辭吻掉人後頸處滲出的血珠，他想，或許這也並不能都怪他咬的太狠，要怪也只能怪季雪迎這個人實在太浪蕩，怎麽連一雙並不是很有美感的手都能淫.穢成這個樣子，抓得那樣緊，又那樣貼過來，原本粗糙的皮膚現在連指縫都不再幹燥，順著圓潤的指尖往下滴。
沈寄辭抓起人一只手看了看，又隨後塗抹到人手背上，倒刺已經沒有了，觸感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季雪迎沒什麽力氣的坐在那裏，不知道是不是失神過後的發呆。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季雪迎有些慢半拍的擡頭，視線明顯還有些渙散，好像整個人都在放空狀態中。
“少爺！少爺！”
“進。”
沈寄辭隨手提上褲子打開洗手間的門，衛平已經急匆匆地沖了進來，在站定在門口的那一刻，沈寄辭下意識擋在門前，堪堪隔絕了身後的視線。
衛平忙退了半步，側身站在門邊，沈寄辭明顯面露不悅地掃了他一眼，“這麽慌慌張張的幹什麽？”
過於濃郁的晚香玉味道混雜著一絲別的氣息從門內飄出來，衛平咬了咬牙，低聲匯報著剛傳來的緊急消息：“沈……沈董事長，醒了。”
季雪迎好像還沒回神，他依舊維持著倚在洗手臺前的姿勢，光潔的長腿自然垂落，腳踝處掛著堆落在一起的柔軟褲料，身上T恤皺巴巴的，附著著一塊塊深淺不一的顏色，彌留下來的黏膩順著皮肉的走向正往下淌。
他微微擡起頭，偏長的碎發遮蓋下來，擋住了些許清明的視線。
沈寄辭站在門前，將屋外明亮的光線大部分都遮擋下來，只勾勒出一副寬肩窄腰的輪廓，微微偏頭看過來的目光徹底隱匿在一片陰影之中，季雪迎只能看到一張線條利落的側臉的剪影。
沈寄辭沒說話，也沒回答，只在門前停留了片刻，隨後走出去，擡手把洗手間的門關上了。
明亮的光線被一張門板徹底隔絕在外，季雪迎整個人置身於一片昏暗之中，四周只留下濃郁的晚香玉和腥甜的氣味將他包裹，熱源不在，他這才發覺身後的洗手臺是那麽冰冷。
——“什麽時候的事情。”
“至少三、三天前。”
沈寄辭腳步一頓，“什麽？！”
衛平瞬間垂下頭去，“我們的人幾乎是二十四小時盯著他的！之前一直沒有發現什麽異樣，直到今天上午該接收消息的人沒有收到工作匯報才發現不對！我們立馬安排附近的人手去醫院，這才發現沈建安於昨天夜裏就離開了病房，人已經不在醫院，監控還在調查中，目前沒有他的行蹤……”
沈寄辭眉心緊擰，他連廢物都懶得再罵，沈建安既然已經清醒過來，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瞞天過海金蟬脫殼，明顯是早有準備！
在他決定沒有除掉沈建安以絕後患時就知曉這一天遲早要來，只是沒想到竟來的這麽快，公司裏的人手還沒有完全清理幹凈，背後那些手段已經不再起效用，他接下來能做的，無非就是要和沈建安展開一場正面的交鋒。
“成伊渺那邊推進的怎麽樣了？”
“雙人覆核的提案已經通過董事會確認，沈董事長目前沒有辦法單獨調用集團資金，只是李總監那邊……軟硬兼施也一直沒有松口。”
沈寄辭看著資料，冷笑一聲，“財務做到他這份上，也倒是夠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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