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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監視暴露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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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監視暴露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

季雪迎睜開雙眼, 病房內過於明亮冷白色調和著他身旁坐著的神色陰郁的人,刺得他眼眶生疼。

‘哥哥就是我新年最好的禮物。’

‘那我最今年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阿迎哥。’

胸腔很痛, 喉嚨與食管也泛著酸澀的苦味。季雪迎強撐著身體想要從病床上坐起來, 肋骨擠壓傳來的強烈痛感激得他止不住地倒吸涼氣。

“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 對嗎?”

他猛然想起見到沈寄辭第一面時,沈寄辭說過的那些話。他說如果他有哥哥,他會來搶我的東西, 他想讓我一無所有,他要來占據我的位置拿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他還問他,你覺得這對嗎?

“一直以來, 你什麽都知道……”

季雪迎控制不住地氣血翻湧,沈寄辭說的話到底哪句是真的?他恨沈建安,所以就要用這樣的手段覆仇?他用自己去報覆他的父親, 他以身入局親自上演這場兄弟□□的戲碼!他——

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你接近我, 欺瞞我,其實就只是為了利用我去報覆你、你的父親……是不是?”

病房門此刻被敲響, 沈寄辭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季雪迎也朝那邊看去, 只見一身著黑衣的男人恭恭敬敬地等在門口, 好似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講。

沈寄辭眉頭一皺,隨即站起身,他一向耐心不多, 季雪迎見狀一時著急,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沈寄辭的手臂。

“沈寄辭,你有說過一句真話嗎?”

手臂沒有抓到,季雪迎慢了半拍, 只緊緊握著人衣服下擺的衣角。

他費力的起身,好像只一個名字就已經要耗盡他全身的力氣,沈寄辭的沈默其實已經是最有利的證明,他不想再問下去,他不該再繼續追問下去的。既然他是沈建安的孩子……那他的媽媽,還有他的弟弟……

對,還有瑾玉,“瑾玉他……”

瑾玉他怎麽樣了?

‘做你的弟弟一定很幸福吧。’

‘你對你弟弟也這樣好嗎?’

‘阿迎哥,你可真是一位好哥哥。’

‘阿迎哥,我只是想讓你開心。’

胃部扭曲翻湧,季雪迎又開始想吐了,他死死地盯著人,試圖從那張面無表情地臉上分辨出一絲一毫的端倪。可他什麽都看不出來,他覺得他眼睛有點花,好像什麽都看不真切。

“我問你有說過一句真話嗎?!”

沈寄辭停頓片刻,面無表情回頭,冷冷地看著緊攥著他衣角的人,“阿迎哥,你要是什麽都沒有聽見就好了。”

季雪迎幾乎是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臉色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好像整張臉上除了那雙黑漆漆的圓眼,就只有泛紅的眼眶是唯一的彩色調。

“那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你又能騙我到什麽時候!沈寄辭!這不對!你怎麽可以……你怎麽可以用這種手段……你不覺得惡心嗎?!”

“有什麽不對!”

沈寄辭扯過季雪迎的手腕欺身向前,“你是沈建安的兒子,你就是他婚前搞出來的一個私生子!他現在落得那副境地都是他咎由自取!我只恨他怎麽還沒有被氣死啊,你他媽都傷成這樣了你不在床上躺著你又亂跑什麽?!你別動了!”

季雪迎控制不住地想要幹嘔,胃部劇烈的抽搐激得他整片胸腔都在痛,沈寄辭卻拽著人手腕不肯松,“是,我是拿你報覆他了,是又怎樣?你只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就好了,你為什麽非要問!你為什麽非要跑出來偷聽?!”

“你放開我!你不要說了……你不用再說了!我要去醫院,我現在就要去醫院!”

“你現在就在醫院你還要上哪兒!”

“我要去看我弟弟……我媽媽還在醫院等著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你走開啊!我不想再和你講話了你放開我!”

“什麽弟弟、什麽季瑾玉什麽你爸爸你媽媽的!你親媽早死了!你親爹是沈建安!你現在只不過是那個女人想讓你用一輩子來供養他親生兒子的工具!你還想回哪兒去?”

“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了,我不想聽!”

“怎麽?我說錯什麽了嗎?你不是想聽真話那我可以告訴你啊!你以為你那些家人不知道你的身世嗎?那為什麽你那個早死的爹怎麽只打你從來不打季瑾玉呢!”

季雪迎猛地擡頭,眼底滿是驚懼:“你調查過我……你還調查過我什麽?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麽!”

“我知道的多了!”沈寄辭一把卡過季雪迎的下頜,陰冷的視線死死地盯著季雪迎那雙眼,“我勸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季雪迎快要震驚失聲,他想甩開沈寄辭的手卻無果,“我不想看到你……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你你放開我!我要離開!”

‘因為我的父親不喜歡我。’

‘他在我分化的時候將我關起來……’

‘他用煙灰缸砸的。’

‘沈寄辭,你疼不疼啊?’

嘔——

“你他媽別鬧了!自己骨裂了自己不知道嗎?!”

沈寄辭摁著人肩膀用力把人摁回去,他快要控制不住季雪迎,季雪迎掙紮地太厲害,因劇烈喘息引起止不住地嗆咳,好像要把五臟六腑全咳出來。

沈寄辭眉頭緊皺,垂下眼簾偏開視線,他不是很想看見那張臉,至少此刻,他並不想再對上那雙讓人很不愉快的目光。

嘩啦一聲,輸液的吊瓶撞向欄桿,動作太大直接掙掉了針頭,血跡順著手背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季雪迎劇烈咳嗽,嗆得肺管和胸腔快要炸開的疼痛,沈寄辭死死擰著眉頭,這有哪裏不對?事情不是正如他所預料的一樣嗎?沈建安遭受重擊,一時無法接受腦部出血差點沒搶救過來,到現在還在昏迷中,剛好給了他控制沈氏的機會。這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順利更痛快一些,沒想到他確實如此看重他這個兒子,居然會被氣得口吐白沫,差點命喪當場——到底哪裏不對?!

沈寄辭摁著季雪迎手背上的血管,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你先冷靜一點,再咳下去肋骨不想要了是不是?”

季雪迎拿什麽冷靜,尖銳的刺痛疼地他額前全是冷汗,每一下呼吸都仿佛是一次淩遲,再加上晚香玉嗆人的香味,他喘息的厲害,咳嗽還沒停,又止不住地想幹嘔。

“我要離開這裏!你讓我離開!”

“再冷靜不下來我叫醫生給你打安定了!”

“沈寄辭!你還沒有報覆夠嗎?!”

“我讓你別拿這種眼神看我!”

“我不想看到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別碰我你放開——嘔——”

“季雪迎!”

“你滾開啊!”

沈寄辭摁著人雙肩強行把人摁住在自己懷裏,擡手撫摸人後背,肩側好像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身前流過。

季雪迎疼地大口吸著涼氣,可他的胸腔連呼吸都疼,越喘氣越疼地厲害,控制不住地嘔吐使得他整個人都在痙攣。

直到從病房門外匆匆忙忙沖進來幾個人,手臂被摁壓傳來刺痛,一片混沌中,季雪迎在意識消散前,只看到眼前那張不甚清晰的臉,眉心微蹙嘴角卻是勾出一抹陰冷的弧度,指尖劃過他的唇,陰惻惻地笑著,“我不僅調查過你,我還'查'過你呢。”

季雪迎那雙圓眼終於睜不開了,整個人逐漸安靜下去。

沈寄辭看著他手臂上幾道帶血的抓傷,身前流淌下來的液體還帶著不甚明顯的血絲,他垂眸看了幾眼,隨後拿起紙巾胡亂擦了擦。

“看著他,醒了之後如果情緒還這麽激動,再給他上安定。”

“是。”

-

季雪迎睡得昏沈,又混沌的醒來。胸腔痛,頭也痛,可他還沒完全找回思緒,唇邊就傳來微涼又濕潤的觸感,室內一片昏暗,只房門外亮著淒慘慘的白熾燈。

季雪迎視線不太聚焦,等他終於茫然睜開雙眼,只看到眼前驀地放大一張臉,眉眼深邃、瞳孔幽深,身後門外的慘白側光只照亮了部分鼻梁側影、和刀削般的下頜,一雙嫣紅的唇瓣慢悠悠的勾起,彎出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

沈寄辭就這麽一錯不錯地盯著他,見他睜開眼似乎還心情頗佳,笑意盈盈地問他,“醒了?有冷靜下來一點嗎?”

季雪迎下意識地瞳孔放大,眼睛睜得溜圓,他克制不住地想要往後退,可脊背就躺在病床,他身後毫無退路。

沈寄辭不笑了,他收回手,掌心還攥著片濕紙巾,他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擡手把那雙眼蓋上了。

“我說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為什麽就是不肯聽呢。”

季雪迎克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他想把他眼前那雙手拿下來,他掙紮著瞬間從病床上彈坐起來,可他還沒翻身起來,整個人就被一股更大的力度壓下來,控得他動彈不得,躲避無門。

沈寄辭單膝壓在人身前,把那雙掙紮的手擰在背後不讓人亂動,他聽見季雪迎好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嘶吼聲,好像他面前有什麽要人命的惡鬼,一刻也不敢停留,奮力的想要掙紮逃脫。

可一個受了傷的beta哪裏比得過一個alpha有力氣。

“這麽喜歡看幹脆把眼睛剜下來算了!”

沈寄辭禁錮著他的腰把人摁下,單薄的身體在他面前好似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等醫生再度從門外沖進來,一只溫熱的手覆蓋在季雪迎眼前,剝奪掉他所有的視線,只剩耳畔邊傳來的一聲如同惡魔般的鬼魅低語,“阿迎哥,你乖一點,醫生說你需要靜養,你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別亂跑,等我忙完就回來找你,好不好?”

季雪迎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巨大的困意襲來,他什麽也說不出,什麽也做不了,四肢的沈重以及意識的昏沈給他帶來深深的無力感。他就這麽又睡了過去,安詳,平和,靠在沈寄辭的肩頭,溫和柔軟的好似一切掙紮都沒有發生過。

平時老實的跟兔子一樣,踹起人來勁兒也不小。

沈寄辭冷著臉從病房裏走出,隨手撫平衣服上的褶皺,“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代理協議已經全部擬好完畢,不日就可以召開董事會,只是……”

“只是什麽?”

“我們從老管家那裏得知,沈董事長好像在之前曾立下一份遺囑,遺囑的內容……或許和季先生有關,這對您很不利。”

沈寄辭眉心猛地一蹙,沈建安都躺在那裏醒不過來了還要給他找事!

“你們註點意,先別讓他真死了,盡快查清遺囑的內容,把那些文件都找出來!”

“是!”

沈寄辭擡腳剛欲走,黑衣男人又追了半步,好像有什麽話想說。

“還有什麽事?”

“被管控的卡已經全部解封,海區旗下的子公司資金也運轉正常,財務那邊正在處理之前暫停下來的賬務問題,現金流很快就能完全恢覆,我們發現您之前有一張備用的銀行卡……突然有一筆八十萬的進賬。”

沈寄辭指尖微蜷了一下,沈默片刻,冷聲道:“給他那個廢物弟弟交手術費。”

黑衣男人輕輕松了一口氣,“是。”

“對了,”沈寄辭偏過頭來,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請梁恩主任來一趟,費用直接走我私賬,以後這件事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不用再找我過問了。”

黑衣男人恭順的低頭,眼裏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他沈默地盯著自己的皮鞋尖兒,忍不住擡眼看向沈寄辭的背影暗自腹誹,全權處理……那手術後的事情,也要全權處理嗎?

-

季雪迎被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病房,沒有手機,沒有任何可以聯系外界的方式,沈寄辭不在,他此刻也並不想再見到他,過於龐大的信息量幾乎沖斷了他所有的思維方式。他努力地不去回想這裏發生的一切,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季瑾玉還在醫院裏,瑾玉還在等待著他的手術費救命。

“瑾玉……”

對,瑾玉才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是季瑾玉,他只有這麽一個弟弟而且他的弟弟現在還躺在醫院裏生死未蔔!

黑衣男人來給他送餐,也不說話,問什麽都是不回答。季雪迎吃不下去,每一口吞咽都能帶來胸腔巨大的刺痛,沈默,寂靜,不大的病房四周卻是空曠無聲,季雪迎費力的咀嚼,食物卡在喉管噎的咽不下去。

可他不要再被打安定了,他不能就這麽一直沈睡下去。他忍著疼痛勉強多咽下幾口,最後實在無法繼續進食,只得把餐盤上的水煮蛋捏在手裏,揣進病號服的口袋。

黑衣男人點了點頭,端著殘羹剩飯退了出去。

季雪迎小心翼翼地下床,倒吸著涼氣在病房內慢慢走動,他走到窗邊朝下多看了兩眼,這又慢悠悠地晃回來,在黑衣男人的註視下默默地縮回床上。

黑衣男人接了杯溫水放在他的床頭,隨後關門出去了。

等屋裏再度只剩季雪迎一個人,他這才把腦袋從被子裏鉆出來,這裏是四樓,並不算太高,只是他胸腔太疼,用不了太大的力氣,攀爬起來實在太過吃力,這又躲進被子裏把床單撕開擰成條,連帶著被罩一起,最後固定在床尾的欄桿上扔出窗外,順著布條踩著空調外機一點點往下滑。

他顧不得他的肋骨,他要離開這裏,因布條的長度不太夠,最後跳下時左腳踝還受不住力,痛得他跪在地上咬牙,可他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他要去找季瑾玉,他想要知道瑾玉現在怎麽樣了?配型成功了嗎?情況有沒有穩定下來?他還能再撐幾天?

路前程接到季雪迎電話的時候,放下手中的實驗材料飛速奔跑到學校門口。一見到季雪迎眼睛就紅了,怎麽前兩天還是好好兒的,現在就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什麽都沒有的就跑出來了?

他替季雪迎付了打車費,額前滲血的白繃帶深深地刺痛著路前程的心臟。

“沈寄辭又怎麽你了?!”

“我、我沒事……”季雪迎垂著頭小口喘氣,好像在忍耐著什麽難以啟齒的痛楚。可不論路前程怎麽詢問他都沒有再開口,路前程拿他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沒走幾步就扶著人坐下給人順氣,緩了好久季雪迎才沒那麽痛。

“你先回寢室歇一會兒,我去找杜教授請個假,回來就陪你去醫院。”

“大程哥……”

“瑾玉的情況目前還算穩定,配型也已經確定成功,正在做術前準備,很快就可以手術了,你先不要著急,回去換身衣服,你這個樣子還怎麽去醫院?”

季雪迎這才放下心來一點,“可是手術費……”

路前程扶著人往學校裏走,“你先不要擔心以後的事情了,手術費不是已經……”

“阿迎哥!”

季雪迎整個人一僵,他連頭都沒敢回,可沒幾秒鐘,那個他此刻根本不想見到的人就出現在他面前。

“路學長也在啊,你們這牽著手卿卿我我的,是要去幹什麽?”

季雪迎深吸一口氣,才剛一擡頭,就對上一雙毫無溫度的視線。

路前程反應比他還要劇烈,他瞬間上前一步擋在季雪迎的身前,怒氣沖沖的和沈寄辭對峙。

“沈寄辭!你不要太過分了!”

季雪迎抓著路前程手臂的手有一瞬間的縮緊,他驚疑地看向沈寄辭,“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醫生讓你好好靜養,你不在醫院待著,來學校幹什麽?”

“我沒事了,也不需要去醫院,你不要鬧了。”

季雪迎快步擋在路前程身前,他扯了扯擋在他身前的路前程,“大程哥,我們走吧。”

沈寄辭無視路前程的阻攔,上前一把扯過季雪迎的手腕,“我讓你走了嗎?”

路前程摁下沈寄辭抓著人的手臂,“沈寄辭!這裏是學校!不是你可以胡作非為的地方!”

季雪迎深吸一口氣,盡量好脾氣地講,“你不要在這裏鬧,沈寄辭,你先放開。”

沈寄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你先跟我回去。”

季雪迎沒擡頭,他費力的呼吸,掙脫,“你也先冷靜一下吧可以嗎?我不會和你回去的,你放開!”

路前程克制不住地拔高嗓音,“他說他不想見到你你聽不見嗎?!”

沈寄辭不自覺用力,沒松手,擰眉看向路前程,“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路前程怒目而視,“沈寄辭!你別以為你有那麽一個家世,別人就什麽都得讓給你!”

“讓?”沈寄辭冷笑一聲,“我用得著你讓?你倒是想搶,你拿的走嗎?”

“你——”

“署名,我不會給你,他,你也想都別想!”

沈寄辭一把將季雪迎拽到身邊,居高臨下地對路前程做著判詞,“聽說你最近在帶一個新項目啊,怎麽?是杜教授想要塞給你的補償嗎?”

“沈寄辭!你鬧夠了沒有!”

“阿迎哥,我不過是在關心我的好學長而已,難道這樣也是不對的嗎?!”

季雪迎用力掙脫著沈寄辭的手,掌心覆蓋著那顆曜石墜子硌在腕骨處硌的生疼,季雪迎咬著牙大力甩開,鏈條崩斷的一瞬間,黑色的墜子落在地上碎裂成兩半,露出裏面一張薄薄的芯片。

季雪迎垂眸盯著那種芯片看了一會兒,沈寄辭於此刻偏頭看過來,笑意僵在臉上。

“你……你還監視我?”

怪不得他總是不讓他捏那塊墜子,怪不得他讓他站在原地不要動,怪不得他能這麽快的就找到這裏來!

季雪迎渾身冰冷,路前程情緒激動氣得大罵。沈寄辭看著季雪迎擋在路前程的身前,那明顯是一個回護的動作,此刻正仰著頭與自己對峙。

“監視你怎麽了?不然我怎麽能看得到你剛從我床上下來就去找別的男人?!”

“沈寄辭!”季雪迎胃部劇烈抽動著,擰得他想吐,可食管剛一收縮,胸前的疼痛又刺激得他不自覺嗆咳。

他不想再見到他,他不想再在這裏和人爭執下去,他不想再從那張嘴裏聽到任何讓他無比難堪的話語。季雪迎弓著腰咳得眼眶通紅,路前程只得扶著人忙著去給人順氣。

“大程哥……我們、我們走吧……”

沈寄辭單手拽過人手腕,把人手從路前程身上拿下來又硬生生地摁下,語氣冰冷,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阿迎哥,我希望你最好也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沈寄辭,”季雪迎胸腔起伏,他擡起頭,紅著一雙眼睛盯著沈寄辭,“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應該就是相信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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