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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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53
霍昀傑的心砰砰直跳。他用手死死地拽住景晟的手臂，滿臉詫異地看著他。同時，他的心中也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真的想罵人了。
他本來是嫌麻煩打算抄小路從後門進去報告廳裏面的，誰知道還沒走近呢就看到門口有兩個人在拉拉扯扯，就算他不想聽，也有只言片語飛進他耳朵裏，他越聽越覺得聲音熟悉，那個人說著什麽“我不會放棄”，到後來更是不要命地喊起了肖百齡這個名字，霍昀傑立馬就冒了一身冷汗出來，差一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這個聲音實在熟悉，就算化成灰他都認識！
——怎麽會是景晟那個混蛋！？
他居然真的在跟肖百齡不清不楚！
他怎麽敢的？！
霍昀傑氣得兩眼一黑，竟是直接飛快地跑過去拉住了景晟，就差動手打人了！
他顧及著還沒走遠的肖百齡，一把揪住景晟的領口，把他拉到了角落裏，壓低了聲音呵斥道:“你瘋了是不是？！你在幹什麽！”
“那是肖百齡！肖百齡啊！他有男朋友的！你在說什麽夢話鬼話白癡話！”
“天奶奶啊！你到底在幹什麽啊？你叫得那麽大聲，難道很光彩嗎？！”
看著霍昀傑一副抓狂的模樣，景晟終於從驚嚇的狀態中緩過神來，他一把甩開他的手，不太自在地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霍昀傑道：“因為我大晚上的見鬼了！”
說罷，他又作勢要去掐景晟的脖子，咬著牙說道：“你真的是牛逼死了景晟！你想當小三嗎？啊？你要去插足他們倆之間的感情嗎？！”
景晟躲開他的手，哼了一聲，“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倆遲早要分。”
“你你你！”霍昀傑顫抖著手指著他，臉上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崩潰，“你真的是要氣死我！”
他抓著頭發在原地徒勞轉了兩圈，急得像一只熱鍋上可憐的螞蟻。
“不是？哥們！你別搞我啊！”他絕望地攤開手，似乎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可怕的事實，沖著景晟說道:“你當時怎麽勸我的來著？你讓我不要知三當三，小心被人家正主找上門，你讓我別戀愛腦別沖動——可是你現在又在幹什麽啊？你在知三當三，你在插足別人的感情，你——你——你真的昏頭了吧？！”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景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一向冷靜理智的男人，怎麽就變成了一個戀愛腦大白癡了呢！
“你是不是別有居心？說啊，你在騙人的吧？！”
霍昀傑寧願景晟是在惡作劇，不然這個事實聽起來實在太荒謬了！
景晟不僅喜歡上了肖百齡，而且還心甘情願去當他的小三？
難道說其實腦子不清醒的人是他嗎？他怎麽會做這麽離譜的夢？
就在霍昀傑滿臉震驚地懷疑世界的時候，景晟嘆了一口氣，否定了他的猜想：“我沒有騙人。我就是喜歡肖百齡。我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的臉上露出疲憊的神情，肖百齡的離開似乎將他全部的精力也一同帶走了。
為了今天的晚會，他說一句嘔心瀝血也不為過。原本的主持人都已經敲定，彩排也都已經彩排得差不多了，他想要替換掉其中一個人，談何容易？
可他這麽做沒有別的目的，他只想要讓肖百齡看到自己。
看到那個在舞臺上引人註目的自己。
讓他明白自己對他的心意......
看著他臉上堅定的神情，霍昀傑喃喃道：“你真的瘋了。”
景晟明明是最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他從來都理智得過分，別看他對誰都笑盈盈的，好像一副很好相處的樣子，但是他的內心對所有人都是最冷淡的。就連對他霍昀傑也是如此，他們吵架的時候，從頭到尾，景晟都沒有對他說出過一句挽留的話。他們兩個人都對彼此失望透頂了，他們的感情就如同玻璃一樣，輕輕一折就碎了，碎得徹底，再也沒有和好的可能。
對發小都這樣冷酷的一個人，如今卻願意為了一個認識了不到半年的肖百齡，甘願自折身份，去當一個不要臉的小三嗎？
他的自尊呢？他的驕傲呢？這些他一直以來都在堅持的東西，現在通通都不要了嗎？
這說不通，這根本就說不通啊！
他絕對不是那種願意為了虛無縹緲的愛情，而放棄一切的男人。
霍昀傑苦苦思索著眼前這件事情的原因，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清晰地閃過他的腦海。
“......原來是這樣......景晟，你的自私和無恥，超過了我的想象。”
最終，他緩緩地說道，目光中滿是失望和遺憾。
“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景晟聞言面上閃過一絲慍怒，他認為霍昀傑在嘲諷自己知三當三，於是他擡眼看向他，道：“我們不過是半斤八兩。”
霍昀傑：“我可沒有你這麽不要臉。”
景晟：“不要用清醒和理智來掩蓋自己的懦弱無能。其實你心裏很清楚，你根本比不過肖百齡，而宋歸羽永遠不會選擇你。”
“你！”霍昀傑被他踩到痛腳，一下子炸了毛。
緊接著景晟搶過話頭，嗆聲道：“但是我跟你不一樣。我和宋歸羽之間的競爭，不過是時間問題。”
“時間？”霍昀傑反問，怒而笑道：“你難道打算等他一輩子？”隨即他立刻自我否定起來，“不，不可能......你才多大......”
他不禁看向景晟的眼睛，想要探究其中是否有說笑的含義。可是那雙眼睛漆黑深沈，仿若光亮無法穿透的寒夜，帶著一種森冷的寂靜與肅穆，難以用語言形容。
他好像什麽都說了，又確實什麽都沒說。霍昀傑卻感覺後背寒毛卓豎，無端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認真的。
可是，這一股強大的執念是如此不合時宜，時間、地點、人物，全都不對，倘若景晟永遠都得不到回應，那他會做出什麽樣瘋狂的事情來呢？
想到這裏，霍昀傑忍不住為肖百齡捏了一把汗。景晟的聰明正是他的可怕之處，這種人要麽利他要麽利己，而景晟很明顯是後者。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得到肖百齡來滿足自己......難道說他已經對肖百齡做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嗎？！
霍昀傑越想越是心驚，像肖百齡這種單純的人，哪裏能是景晟的對手！？
他立刻問道：“你暫時還沒有對肖百齡出手吧？”
不至於這麽喪心病狂吧？——他咽下了後面這半句話。
誰知景晟不否定也不承認，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問：“你為什麽對肖百齡這麽上心？你不喜歡宋歸羽了嗎？”
這個問題他之前也問過一遍，也得到了一個回答。可是，現在看來，霍昀傑當時一定對他撒了慌，他對肖百齡的關心程度可不是只有一星半點。
霍昀傑臉色又是一變，涼涼地笑道：“我真應該慶幸自己還沒有變得像你一樣卑劣。”
心思還這麽齷齪。
哪怕是昔日的好友，他也不吝於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景晟。
他覺得如今的景晟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他的言行舉止都那麽陌生，他終於暴露出了他可怕的本性。
霍昀傑質問道：“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肖百齡要怎麽辦呢？你蓄意接近他、引誘他，若你真的成功了，你打算讓他去做那個壞人嗎？”
“我說過了，景晟，你是一個很自私的人。”
“你跟肖百齡一點兒都不合適！他不會為了你去和宋歸羽分手的，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他越說越是暢快，竟是有一種出了一口惡氣的感覺。肖百齡怎麽會喜歡上景晟呢？他已經有了宋歸羽了啊！宋歸羽和他兩小無猜一起長大，他們怎麽會分手呢？他們沒有道理分手啊！
聽到他這樣說，景晟的臉陰沈沈的。
宋歸羽，又是宋歸羽。
如果不是為了肖百齡的名聲著想，他早就找上宋歸羽了。他想要問問他，為什麽明明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卻仍然要把肖百齡往外推？
他這個站在外面的人，看得見又吃不著，純粹遭受折磨。而在裏面的人，偏偏是個不會珍惜的。
“如果肖百齡真的答應了我，”景晟說道，“那無論什麽罵名，都是我該承受的。”
“如果宋歸羽想要揍我，我也絕不會還手。”
“是我先喜歡上肖百齡的，我會對他負責。”
他難得的誠懇態度令霍昀傑啞然，他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安的情緒，忍不住譏諷道：“說得真好聽，我該為你鼓掌嗎？”
景晟不理會他話語中的尖銳，而是用一種覆雜的、難過的眼神看他。很快，他的眼中恢覆了平靜，只餘下淡淡的哀傷，卻讓霍昀傑感到冒犯，就好像景晟已經窺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所以說，他討厭太聰明的人。他討厭聰明的景晟。
“......你要是後悔了......”霍昀傑動了動嘴唇，躲閃而狼狽地轉開眼睛，一字一句道:“......沒人能幫你。你真的想好了嗎？”
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踏上，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得到全部，或是，失去全部。
一個肖百齡......不，不如說是所謂的愛情，真的值得嗎？
“嗯。”景晟幾乎沒有思考就回答了，擲地有聲。
“不管結果怎樣，我從不後悔我的選擇。”
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54
景晟離開了，霍昀傑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識拿出了手機。
然而在解鎖了屏幕之後，他又覺得迷茫。
他能做什麽呢？他應該做些什麽呢？
以他的身份，無論做什麽都會惹人懷疑。
而且此時此刻，他的內心竟然對景晟產生了羨慕的感情。
明明同樣喜歡上了不能喜歡的人，他選擇了默默祝福，可景晟卻不顧後果，選擇遵循內心的真實感受。
毫無疑問，他一定會被肖百齡拒絕。可即便如此，他也仍在堅持嘗試。
這就是他和景晟之間存在的巨大的差距。
說不定......肖百齡真的對他......
霍昀傑趕緊搖了搖頭，揮去腦中這不切實際的猜想。羨慕歸羨慕，但他依然不覺得景晟的決定是對的。沖動的勇敢不能掩蓋道德和倫理上的瑕疵，更何況感情這種事情，只有一方勇敢是沒有用的，肖百齡怎麽看都不會跟景晟一樣，突然戀愛腦上頭，要跟宋歸羽分手。
從概率上來講，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真的太小了。
而且宋歸羽肯定不會同意的。
所以霍昀傑不認為這一次景晟做的事情能成功，他只希望到時候，景晟不要因為受到的打擊太大，而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來。那樣的話連他都不一定能保住他。
就算是為了宋歸羽，他也得看緊點他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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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昀傑的心砰砰直跳。他用手死死地拽住景晟的手臂，滿臉詫異地看著他。同時，他的心中也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真的想罵人了。
他本來是嫌麻煩打算抄小路從後門進去報告廳裏面的，誰知道還沒走近呢就看到門口有兩個人在拉拉扯扯，就算他不想聽，也有只言片語飛進他耳朵裏，他越聽越覺得聲音熟悉，那個人說著什麽“我不會放棄”，到後來更是不要命地喊起了肖百齡這個名字，霍昀傑立馬就冒了一身冷汗出來，差一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這個聲音實在熟悉，就算化成灰他都認識！
——怎麽會是景晟那個混蛋！？
他居然真的在跟肖百齡不清不楚！
他怎麽敢的？！
霍昀傑氣得兩眼一黑，竟是直接飛快地跑過去拉住了景晟，就差動手打人了！
他顧及著還沒走遠的肖百齡，一把揪住景晟的領口，把他拉到了角落裏，壓低了聲音呵斥道:“你瘋了是不是？！你在幹什麽！”
“那是肖百齡！肖百齡啊！他有男朋友的！你在說什麽夢話鬼話白癡話！”
“天奶奶啊！你到底在幹什麽啊？你叫得那麽大聲，難道很光彩嗎？！”
看著霍昀傑一副抓狂的模樣，景晟終於從驚嚇的狀態中緩過神來，他一把甩開他的手，不太自在地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霍昀傑道：“因為我大晚上的見鬼了！”
說罷，他又作勢要去掐景晟的脖子，咬著牙說道：“你真的是牛逼死了景晟！你想當小三嗎？啊？你要去插足他們倆之間的感情嗎？！”
景晟躲開他的手，哼了一聲，“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倆遲早要分。”
“你你你！”霍昀傑顫抖著手指著他，臉上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崩潰，“你真的是要氣死我！”
他抓著頭發在原地徒勞轉了兩圈，急得像一只熱鍋上可憐的螞蟻。
“不是？哥們！你別搞我啊！”他絕望地攤開手，似乎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可怕的事實，沖著景晟說道:“你當時怎麽勸我的來著？你讓我不要知三當三，小心被人家正主找上門，你讓我別戀愛腦別沖動——可是你現在又在幹什麽啊？你在知三當三，你在插足別人的感情，你——你——你真的昏頭了吧？！”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景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一向冷靜理智的男人，怎麽就變成了一個戀愛腦大白癡了呢！
“你是不是別有居心？說啊，你在騙人的吧？！”
霍昀傑寧願景晟是在惡作劇，不然這個事實聽起來實在太荒謬了！
景晟不僅喜歡上了肖百齡，而且還心甘情願去當他的小三？
難道說其實腦子不清醒的人是他嗎？他怎麽會做這麽離譜的夢？
就在霍昀傑滿臉震驚地懷疑世界的時候，景晟嘆了一口氣，否定了他的猜想：“我沒有騙人。我就是喜歡肖百齡。我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的臉上露出疲憊的神情，肖百齡的離開似乎將他全部的精力也一同帶走了。
為了今天的晚會，他說一句嘔心瀝血也不為過。原本的主持人都已經敲定，彩排也都已經彩排得差不多了，他想要替換掉其中一個人，談何容易？
可他這麽做沒有別的目的，他只想要讓肖百齡看到自己。
看到那個在舞臺上引人註目的自己。
讓他明白自己對他的心意......
看著他臉上堅定的神情，霍昀傑喃喃道：“你真的瘋了。”
景晟明明是最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他從來都理智得過分，別看他對誰都笑盈盈的，好像一副很好相處的樣子，但是他的內心對所有人都是最冷淡的。就連對他霍昀傑也是如此，他們吵架的時候，從頭到尾，景晟都沒有對他說出過一句挽留的話。他們兩個人都對彼此失望透頂了，他們的感情就如同玻璃一樣，輕輕一折就碎了，碎得徹底，再也沒有和好的可能。
對發小都這樣冷酷的一個人，如今卻願意為了一個認識了不到半年的肖百齡，甘願自折身份，去當一個不要臉的小三嗎？
他的自尊呢？他的驕傲呢？這些他一直以來都在堅持的東西，現在通通都不要了嗎？
這說不通，這根本就說不通啊！
他絕對不是那種願意為了虛無縹緲的愛情，而放棄一切的男人。
霍昀傑苦苦思索著眼前這件事情的原因，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清晰地閃過他的腦海。
“......原來是這樣......景晟，你的自私和無恥，超過了我的想象。”
最終，他緩緩地說道，目光中滿是失望和遺憾。
“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景晟聞言面上閃過一絲慍怒，他認為霍昀傑在嘲諷自己知三當三，於是他擡眼看向他，道：“我們不過是半斤八兩。”
霍昀傑：“我可沒有你這麽不要臉。”
景晟：“不要用清醒和理智來掩蓋自己的懦弱無能。其實你心裏很清楚，你根本比不過肖百齡，而宋歸羽永遠不會選擇你。”
“你！”霍昀傑被他踩到痛腳，一下子炸了毛。
緊接著景晟搶過話頭，嗆聲道：“但是我跟你不一樣。我和宋歸羽之間的競爭，不過是時間問題。”
“時間？”霍昀傑反問，怒而笑道：“你難道打算等他一輩子？”隨即他立刻自我否定起來，“不，不可能......你才多大......”
他不禁看向景晟的眼睛，想要探究其中是否有說笑的含義。可是那雙眼睛漆黑深沈，仿若光亮無法穿透的寒夜，帶著一種森冷的寂靜與肅穆，難以用語言形容。
他好像什麽都說了，又確實什麽都沒說。霍昀傑卻感覺後背寒毛卓豎，無端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認真的。
可是，這一股強大的執念是如此不合時宜，時間、地點、人物，全都不對，倘若景晟永遠都得不到回應，那他會做出什麽樣瘋狂的事情來呢？
想到這裏，霍昀傑忍不住為肖百齡捏了一把汗。景晟的聰明正是他的可怕之處，這種人要麽利他要麽利己，而景晟很明顯是後者。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得到肖百齡來滿足自己......難道說他已經對肖百齡做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嗎？！
霍昀傑越想越是心驚，像肖百齡這種單純的人，哪裏能是景晟的對手！？
他立刻問道：“你暫時還沒有對肖百齡出手吧？”
不至於這麽喪心病狂吧？——他咽下了後面這半句話。
誰知景晟不否定也不承認，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問：“你為什麽對肖百齡這麽上心？你不喜歡宋歸羽了嗎？”
這個問題他之前也問過一遍，也得到了一個回答。可是，現在看來，霍昀傑當時一定對他撒了慌，他對肖百齡的關心程度可不是只有一星半點。
霍昀傑臉色又是一變，涼涼地笑道：“我真應該慶幸自己還沒有變得像你一樣卑劣。”
心思還這麽齷齪。
哪怕是昔日的好友，他也不吝於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景晟。
他覺得如今的景晟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他的言行舉止都那麽陌生，他終於暴露出了他可怕的本性。
霍昀傑質問道：“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肖百齡要怎麽辦呢？你蓄意接近他、引誘他，若你真的成功了，你打算讓他去做那個壞人嗎？”
“我說過了，景晟，你是一個很自私的人。”
“你跟肖百齡一點兒都不合適！他不會為了你去和宋歸羽分手的，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他越說越是暢快，竟是有一種出了一口惡氣的感覺。肖百齡怎麽會喜歡上景晟呢？他已經有了宋歸羽了啊！宋歸羽和他兩小無猜一起長大，他們怎麽會分手呢？他們沒有道理分手啊！
聽到他這樣說，景晟的臉陰沈沈的。
宋歸羽，又是宋歸羽。
如果不是為了肖百齡的名聲著想，他早就找上宋歸羽了。他想要問問他，為什麽明明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卻仍然要把肖百齡往外推？
他這個站在外面的人，看得見又吃不著，純粹遭受折磨。而在裏面的人，偏偏是個不會珍惜的。
“如果肖百齡真的答應了我，”景晟說道，“那無論什麽罵名，都是我該承受的。”
“如果宋歸羽想要揍我，我也絕不會還手。”
“是我先喜歡上肖百齡的，我會對他負責。”
他難得的誠懇態度令霍昀傑啞然，他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安的情緒，忍不住譏諷道：“說得真好聽，我該為你鼓掌嗎？”
景晟不理會他話語中的尖銳，而是用一種覆雜的、難過的眼神看他。很快，他的眼中恢覆了平靜，只餘下淡淡的哀傷，卻讓霍昀傑感到冒犯，就好像景晟已經窺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所以說，他討厭太聰明的人。他討厭聰明的景晟。
“......你要是後悔了......”霍昀傑動了動嘴唇，躲閃而狼狽地轉開眼睛，一字一句道:“......沒人能幫你。你真的想好了嗎？”
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踏上，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得到全部，或是，失去全部。
一個肖百齡......不，不如說是所謂的愛情，真的值得嗎？
“嗯。”景晟幾乎沒有思考就回答了，擲地有聲。
“不管結果怎樣，我從不後悔我的選擇。”
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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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晟離開了，霍昀傑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識拿出了手機。
然而在解鎖了屏幕之後，他又覺得迷茫。
他能做什麽呢？他應該做些什麽呢？
以他的身份，無論做什麽都會惹人懷疑。
而且此時此刻，他的內心竟然對景晟產生了羨慕的感情。
明明同樣喜歡上了不能喜歡的人，他選擇了默默祝福，可景晟卻不顧後果，選擇遵循內心的真實感受。
毫無疑問，他一定會被肖百齡拒絕。可即便如此，他也仍在堅持嘗試。
這就是他和景晟之間存在的巨大的差距。
說不定......肖百齡真的對他......
霍昀傑趕緊搖了搖頭，揮去腦中這不切實際的猜想。羨慕歸羨慕，但他依然不覺得景晟的決定是對的。沖動的勇敢不能掩蓋道德和倫理上的瑕疵，更何況感情這種事情，只有一方勇敢是沒有用的，肖百齡怎麽看都不會跟景晟一樣，突然戀愛腦上頭，要跟宋歸羽分手。
從概率上來講，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真的太小了。
而且宋歸羽肯定不會同意的。
所以霍昀傑不認為這一次景晟做的事情能成功，他只希望到時候，景晟不要因為受到的打擊太大，而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來。那樣的話連他都不一定能保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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