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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被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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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被訛了

“要不是你撞的,你為什麽要扶?你會有這麽好心嗎?”

“我真不知道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心裏都想的啥,你們才不會這麽好心。”

“趕緊賠錢,要不然咱們就報警,你以為報了警警察就會站在你那邊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撞了人就是撞了人,不承認有意思嗎?”

……

淩霜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面前一男一女正憤怒地看著她,地上坐著一個老頭,他的臉撇向一邊,什麽話都沒有說。

就在剛才,這個老頭臉著地趴在地上,原主從旁路過,想到了家裏年邁的爺爺奶奶,於是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然後又在老人的要求下,打了他兒子的電話,結果他兒子兒媳趕到後立刻反咬一口,非得說是原主撞的人。

而那個被原主扶起來的老人,只是低著頭沈默,什麽都不說。

原主就被訛上了,對方非讓她賠償五萬塊錢,再到醫院裏給老人全身上下檢查一遍身體,並且負責所有的醫療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

原主自然不可能就這麽認栽,跟這一家人耗了很久,警方來了之後,因為周圍沒有監控,也不能判定是原主撞的人,所以這事也無法立即定斷。

警方想要進行調解,但張家人完全不接受調解。

原主好心扶起來的張大福一直保持沈默,偶爾點點頭,那態度就是默認是原主撞的他。

他兒子張成飛,更是一副無賴的態度,哪怕警方明確跟他說,無法認定就是原主的責任,但他們依舊不依不饒,天天去找原主的麻煩。

他媳婦兒陳鳳蘭更是把潑婦詮釋得淋漓盡致。

她拉著原主就哭,說原主害死了她公公,還去原主的大學校園裏鬧,事情搞得人盡皆知。

但其實大家都不傻,尤其是在這個年代,同學們並沒有被張成飛和陳鳳蘭的一面之詞忽悠,還反過來指出了他們的問題。

這倆人惱羞成怒,在學校裏跟學生們對罵,對原主也是更加痛恨。

他們天天去學校裏騷擾,學校保安和輔導員都煩了,一次又一次報警,但是因為沒有造成太惡劣的影響,也只能是批評教育,哪怕是給他們拘留七天,出來後也只會變本加厲。

後來他們直接將張大福拖到了大學校園門口,非得讓原主出來給個說法。

原主徹底被她們氣瘋了,氣得渾身發抖,騎上自己的小電驢,就朝著張大福撞了過去。

“你們看清楚了,這次才是我撞的,好好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

她猛地撞到張大福身上,這一下是真把張大福給撞死了。

……

現在正是原主剛剛將張大福扶起來的時候,張成飛和陳鳳蘭趕到,接著就黏上了原主,非得說是她撞的。

淩霜看著面前兩個無理取鬧的人,又看看地上沈默不語的張大福。

“你們確定是我撞的?”

張成飛冷笑一聲:“是你撞的還能有誰?這條路上的車本來就不多,難不成是我爹自己摔在這兒的?”

“自己摔倒了,他自己不會爬起來嗎?還用得著你來扶嗎?”

陳鳳蘭則翻了個白眼:“就是你撞的,不是你撞的你會扶嗎?別以為我真會相信你有這麽好心。”

淩霜點了點頭,又看向張大福:“剛才對著我千恩萬謝的不是你?現在開始給我裝啞巴了?”

張大福低著頭什麽話都沒有說,表演著沈默是金。

“行,既然你們說是我撞的,那就是我撞的吧。”

張成飛一聽這話,眼睛亮了:“那你都承認是自己撞的了,那就拿錢吧,我們也不跟你多要,五萬塊錢。”

陳鳳蘭也上前一步:“還得帶著我公公去醫院裏做個全面檢查,要是有什麽問題,你必須承擔後續所有的醫療費、精神損失費,還有營養費等等等等。”

淩霜點了點頭:“行。”

看到她是這個反應,張成飛和陳鳳蘭笑了,他們對這個反應十分滿意,仿佛已經拿到了淩霜給的五萬塊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得意。

張大福的基礎病很多,三天兩頭就得往醫院跑,還得吃藥,醫療費是一筆很大的數目。

他們現在就盤算著,怎麽將張大福的基礎病全都賴在淩霜身上,然後讓她出錢。

想到後面能有個冤大頭給張大福治病,兩人就抑制不住地想笑。

他們正得意著,等轉頭看向淩霜的時候,發現她已經騎上了自己的小電驢。

張成飛不明所以:“你幹什麽?你不會是想跑吧?”

下意識就攔在電動車面前,淩霜冷笑一聲,接著就把電門擰到了底。

張成飛想躲,但不知道怎麽回事,腿就像灌了鉛一樣,一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淩霜騎著電動車朝他撞過去。

陳鳳蘭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其實兩人都沒有怎麽放在心上,覺得一個電動車不可能造成太大的事故。

然而下一秒,就感覺渾身一股劇痛,整個人也被撞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鮮血從嘴角流出,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被撞散架了。

張大福看到這一幕後也不裝受傷了,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就去查看兒子的情況,

他就這一個兒子,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兒子出事兒。

但他剛爬起來,淩霜已經再次擰動電門,轉過車頭朝他撞了過來。

張大福本來就摔了一下,行動不便,這次都不用淩霜特意找角度,張大福就被電動車撞飛了。

接著淩霜又轉頭看向了陳鳳蘭:“輪到你了!”

陳鳳蘭嚇得拔腿就跑,淩霜擰著小電驢就在後面追。

沒幾秒就追上了,然後直接從她身上碾壓了過去。

明明是個小電驢,但她就是覺得巨沈無比,壓得自己喘不過氣,都能聽到骨頭哢嚓斷裂的聲音。

一家三口全都倒在了地上,淩霜也停下了小電驢,她掃視三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剛才不是說是我撞的嗎?現在確實是我撞的了,放心,我一定會承擔你們所有的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當然了,只要你們能認定是我撞的。”

說完她騎上電驢揚長而去。

這一家三口都被撞成了重傷,正如他們所說的那樣,這條路上根本沒有監控,也沒有太多的人路過。

有的路人想要從這裏經過,也被淩霜用潛意識幹擾到其他的路上去了。

被撞得一動都動不了的三人,等了半天都沒有路人經過。

好不容易在傍晚的時候碰到了人,對方看到三人都重傷躺在地上,根本沒敢動。

他做了一會兒思想鬥爭,突然大腦嗡的一下。

然後心裏泛起了一陣恐慌。

扶還是不扶呢?要是扶了對方訛了自己怎麽辦?

自己可是沒什麽錢的。

一個月工資就五千,得養孩子,又得還貸款,哪有多餘的錢賠給對方?

張成飛還能說話,哀求著看著那人:“救救我們,幫我們打個急救電話也行,我們保證絕對不會訛你的。”

陳鳳蘭忍著劇痛搭話:“對對,我們保證不會訛你,不行的話……你可以用手機錄像……我們真的不會訛你……”

路人看著兩人哀求的眼神,心裏天人交戰,但最終也沒有踏出步子。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了看有沒有監控,發現周圍根本就沒有任何監控設備。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有監控說明,根本就沒有證據,如果這一家人全都訛上自己,就算最後認定自己沒有過錯,那豈不是也得折騰好長時間?

算了算了,沒有那個精力幹這麽多事兒。

然後他騎著車假裝沒看到,從旁邊繞了過去。

張成飛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你回來啊,回來啊……”

但是那人仿佛沒聽到一樣,將油門擰到了底揚長而去。

接著又路過了好幾個人,有人下意識想扶,但是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心裏就會咯噔一下。

然後就會湧起一股恐慌。

眾人心裏都會想,萬一對方訛了自己怎麽辦呢?

所以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去扶他們三個,大家完全裝作看不見。

張成飛感覺自己的嗓子都要喊啞了,但是沒有人停下來救他。

很快夜幕降臨,這條本來就沒什麽人走的路上,更沒有人經過了。

深秋時節夜晚已經變得很冷,三個人就躺在大馬路上瑟瑟發抖。

他們渾身劇痛,動都動不了,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們,張成飛還是用盡力氣咬緊牙關往前爬。

他的手機當時被淩霜踢飛到了一邊,現在他掙紮著想要爬過去,把自己的手機拿起來報警。

然而,雖然手機就在幾米之外,可他的身體實在是太痛了,掙紮著爬了一小段就爬不動了,只能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機難受。

張大福則早已昏死了過去,陳鳳蘭的脊椎被壓斷了,根本動不了。

但不知為什麽,他們的精神還很清醒,清醒地感受著身體上傳來的劇痛。

張成飛急得眼淚直往下掉。

他現在有點後悔了。

悔自己當時為什麽非得訛別人?

他繼續咬緊牙關往前爬,但是依舊沒有夠著自己的手機。

夜晚越來越冷,刮起了冷風,後半夜還下起了秋雨。

深秋時節的雨涼到骨頭縫裏,三人的衣服被打濕,他們變得更加難受,但是在冰冷的刺激下又變得更加清醒。

陳鳳蘭趴在地上嗚嗚哭,她現在也非常後悔,但是她沒有怪自己,而是怪上了張大福,她恨不得把張大福大卸八塊。

老不死的東西,身體不好就不要騎車出來,非得摔在這地上,現在好了吧,把一家人都搭了進去。

但是恨歸恨,她依舊對現狀無能為力,大清早上溫度驟降,地上的水已經結了薄薄的冰,這條路並不好走,依舊沒有人經過。

他們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終於,有人開著車路過,張成飛伸出了手,希望對方能夠救救自己,但是他現在已經連喊都喊不出來了。

可是開車的那人看著面前的場景,生怕自己上去一伸手,對方就死了,到時候自己身上攤上了人命,可怎麽辦。

於是又把車倒了回去,壓根就沒想著救他們。

就這樣。

他們在地上煎熬著,一直煎熬,一直煎熬,終於在第二天傍晚,感覺自己的生命快走到盡頭的時候,巡邏的交警路過,才將他們送到了醫院。

三人全都被送進搶救室,張大福半身癱瘓,徹徹底底成了個廢人,陳鳳蘭脊椎斷裂,後半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

張成飛的雙腿被撞斷,一條胳膊也斷了,也只能半身不遂,再也不能站起來。

一家三口向警方敘述了他們的經歷,一口咬定就是淩霜撞的他們。

警方根據線索去尋找淩霜,但是她已經把原主的行程全部抹掉,從周圍的監控錄像裏根本沒有找到她的下落。

而此時張成飛等人也不知道她的具體信息,只能提供一個大概的模糊長相,可是這在沒有監控、沒有畫像的情況下,只能是大海撈針。

而且警方對他們的敘述也有懷疑。

“你們的意思是一個電動車把你們撞成這樣的?”

警察們面面相覷,專業人員已經對他們的傷情進行了詳細的評估,根據種種力道和傷口,根本不是他們口中的小電動車能夠撞出來的。

所以警方對他們的證詞多有懷疑,也沒有太往他們提供的方向調查,只覺得他們是被撞壞了腦子。

就這樣,淩霜一直安心地上著學,根本沒有人來找她。

而張家人就沒有那麽幸運了,三個癱瘓在床的人,讓整個家庭都陷入了危機。

張大福的妻子很久之前就已經去世了,沒有人照顧他,親戚們更是不可能管他,張成飛和陳鳳蘭現在自顧不暇,他們丟了工作,兒子知道他們癱瘓之後,連電話都不接了。

兩人只能拿著自己的積蓄請護工,但護工根本不會盡心盡力地照顧,他們吃不飽飯,喝不上熱水,沒幾天就瘦得皮包骨頭。

但他們依舊沒死,就這麽耗著折騰著,半年之後,張大福最先咽了氣,死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形。

張成飛和陳鳳蘭行動不便,沒有給他辦葬禮,他們還在痛苦中掙紮,可即便生活已經這麽痛苦了,他們依舊沒有結束生命的勇氣。

警方那邊也沒有找到他們所說的肇事者下落。

日子一晃過了兩年,張成飛和陳鳳蘭相繼離開了人世,死的時候渾身惡臭,也沒有人給他們辦葬禮,草草埋了了事。

而淩霜則依舊過著平靜的日子,完全沒有人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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