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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自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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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自卑母親

“連你都不給我爭氣,我還能指望誰?”

“你怎麽就不理解你媽媽的痛苦呢?你知不知道你爺爺奶奶都看不起我,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你怎麽能不向著我?”

“我還要怎麽對你才算對你好,國外的一切都給你了,還不夠嗎?”

……

淩霜剛一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個歇斯底裏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原主的母親吳菲菲。

吳菲菲的家庭條件很不好,她父母離異,而且父親還坐了牢,但她自己很爭氣,考上了大學,工作也不錯。

在一次接觸中,遇到了富二代,周正陽也就是原主的父親。

周正陽對吳菲菲一見鐘情,但是周家父母並不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覺得完全不門當戶對,差距太大了。

但周正陽就是鐵了心要娶吳菲菲,吳菲菲最後也嫁到了周家,兩人生下了原主。

周家父母雖然不太喜歡吳菲菲這個兒媳,但是對原主很疼愛。

可是吳菲菲見不得原主和周父周母親近。

她覺得周父周母看不起她,看不起她的父母,她在周家是寄人籬下,所以希望女兒能夠完全站在自己這邊。

所以當原主和周父周母親近的時候,她就會本能的煩躁。

周正陽的性子比較軟,自己遇到這種事兒,也不知道該怎麽調解,最後就當起了鴕鳥。

而吳菲菲不僅是不允許原主和爺爺奶奶親近,還希望能夠完全掌控她的人生,指望原主能夠出人頭地,能夠給她掙點面子。

所以她要求原主必須門門功課都考第一,給原主安排了各種各樣的功課。

周家親戚家的孩子因為畫畫被誇獎,她就讓原主去學畫畫,看到同事家的孩子學美術,得了獎就讓原主去學美術。

她安排各種各樣的補習班,此外還有什麽競賽課外輔導班,所有她想要的原主必須做到最好。

她覺得只有這樣,她才能夠挺直腰桿。

她不允許任何人插手原主的教育,周正陽覺得這孩子逼得太緊了,吳菲菲就跟他爭吵,覺得周正陽立不起來。

周家父母也心疼孩子,覺得家裏有錢有公司,沒必要這麽逼孩子,完全可以讓孩子去學自己喜歡的,而且原主的成績也不差,沒必要非得門門功課都拿滿分。

而吳菲菲如臨大敵,覺得別人要搶走她的女兒,要插手她的教育,那種無法完全掌控的恐懼,深深的包裹著她。

她開始排斥所有接近原主的人,將原主牢牢抓在手裏,讓原主必須成為她最大的依靠。

終於在吳菲菲的逼迫下,十一歲的原主崩潰了。

爺爺奶奶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吳菲菲大鬧醫院,張口就是,原主馬上就要面臨中考,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醫院。

十一歲的孩子情緒崩潰,發瘋一樣的哭鬧,誰都沒拉住,直接跑了出去,沖上天臺就跳了下去。

……

“怎麽就不能理解一下媽媽?你知道媽媽過得有多難嗎?你知道我小時候享受這樣的資源有多難嗎?”

吳菲菲說著說著就哭了,然後又把話題扯到了她自己身上。

從前的每一次都是這樣,她總能說自己的悲慘經歷,說上很久很久,從她小時候父親家暴說到父親坐牢,再說到她對原主有多麽多麽疼愛。

淩霜翻了個白眼:“你過的苦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又沒逼著你生我。”

這句話讓吳菲菲楞住了。

在她的印象裏,原主一直都是一個很聽話懂事的孩子,雖然已經有了反抗的趨勢,但卻也從來沒有忤逆過她。

每次她情緒崩潰,原主都會安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保證,下次一定考第一,一定拿滿分。

她呆呆的看著淩霜,仿佛不太理解她現在的眼神。

淩霜嗤笑一聲:“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三種鳥?”

這話說出來之後,吳菲菲更楞了,完全沒有理解淩霜的意思。

淩霜也不管她理不理解,繼續道:“一種很聰明自己就能飛,另一種很笨,但是很努力,最終也能飛,而另一種,又蠢又笨,自己飛不起來就生個蛋讓蛋飛。”

“你就是這最後一種。”

吳菲菲眉頭緊皺,她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能說出口,臉色變得慘白,就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淩霜完全沒有理會她的變化。

“你想要面子就自己去賺啊,為什麽非得逼我給你賺?”

“你要是覺得爺爺奶奶看不起你,那你就跟我爸離婚唄。”

“我爸結婚前不知道他父母不同意你嫁進來嗎?那你為什麽非要嫁?”

“我請問你現在的工作是誰幫你安排的?”

“我請問這個房子是誰全款買的?”

“我請問我的一對一金牌教師是誰出的錢?”

“你為什麽能拿著我爺爺奶奶的錢還覺得人家看不起你,既然覺得他們看不起你,就別要他們的錢啊。”

淩霜說著上下打量了吳菲菲一眼,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我真是看不上你這種既要又要又當又立的人,很惡心,知不知道?”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碗去罵娘?”

“你不是很硬氣嗎?你既然這麽硬氣,那你就自己去把你自己的尊嚴撿起來啊。”

“我要是你,我就把我爺爺奶奶給的錢甩在他們臉上,大聲質問他們為什麽要拿錢侮辱我。”

“你呢?你拿著人家的錢還給人家甩臉色,你配嗎?”

淩霜說完後轉身回了臥室摔上了房門直接反鎖。

現在她的房間還是有鎖的,再過幾天,吳菲菲會以監督她學習為借口,將她的房間鎖拆掉,以方便她時時刻刻進來檢查原主的情況。

淩霜鎖起門躺在床上,開始睡覺,原主的課程被安排的滿滿的,放了學之後,還有各種各樣的補習班,有學校的作業,還有吳菲菲布置的家庭作業。

她的睡眠時間每天只有六個小時,淩霜躺在床上蓋上被子,舒舒服服的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而門外的吳菲菲崩潰了。

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原主身上,她指望著原主能成長,能成為她最大的依靠,但現在看來,她好像掌控不了女兒了。

比起女兒那些話,給她帶來的傷害,那種失控感更讓她瘋狂,讓她恐懼,讓她焦躁不安。

周正陽此時正好回來,他看到吳菲菲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趕緊上去安慰。

吳菲菲一巴掌把他推開:“你們父女倆現在都翅膀硬了,我現在什麽都指望不上了,是不是?”

周正陽懵了,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種情況時有發生,他通常會在搞不清事態的時候,就被突然劈頭蓋臉一頓罵。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上前:“怎麽了老婆,是不是又跟小小吵架了?孩子嘛,她還……”

“你就知道孩子孩子,我女兒怎麽會突然對我意見這麽大,是不是你爸媽又跟她說了什麽?我就知道你爸媽沒安好心。”

周正陽重重的嘆了口氣:“你先別激動咱們……”

“咱們什麽咱們?都是你爸媽幹的好事,他們以為給我們點錢就了不起了?他們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爸,天天覺得我爸是個坐牢的,我玷汙了你們家。”

“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你敢說你爸媽沒有這種想法嗎?把我女兒都帶壞了。”

“你……”

“你什麽你?你就是支楞不起來,你但凡在你爸媽面前能夠硬氣一點,他們敢這麽對我嗎?”

“……”

“你不說話了,是知道自己說不出話來了嗎?知道自己無話可說了嗎?是知道自己反駁不了了嗎?”

周正陽徹底低下了頭,根據過往的經驗,這時候根本不能跟吳菲菲理論,而且他本來就習慣了當鴕鳥。

他一言不發地聽著吳菲菲指責,淩霜並沒有出去制止。

一個當鴕鳥只會嘴上說說,實際上什麽責任都承擔不起來的父親也不配她維護。

吳菲菲說了好久,哭得聲嘶力竭,最後癱倒在沙發上,嘴唇慘白慘白。

而就在這時,淩霜背著書包走了出來:“我要去爺爺奶奶家住,而且那些補習班我都不上了,我根本就不喜歡什麽小提琴,我也不喜歡畫油畫。”

“我去找爺爺奶奶,讓他們帶我去學琵琶。”

“你少來打擾我。”

說完直接沖出了房門,跑到了爺爺奶奶家。

周父周母對吳菲菲是有些看不起,但對原主確實是真心實意的疼愛,她剛出生的時候,周父就將自己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轉給了她。

周母買了套房,記在了她的名下,從小到大她的上學醫療旅行各種花費,周父周母眉頭都不眨地出。

現在看著孫女跑到自己家,立馬就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安慰她,周父一聽,她不想再學吳菲菲安排的那些課程,立馬打電話退了。

然後吃完飯親自帶著她去挑選了琵琶並聯系好了一對一輔導的老師。

而吳菲菲卻在家裏陷入了瘋狂。

她把桌上的碗筷都砸了個稀巴爛,周正陽在墻角裏一言不發。

吳菲菲沖上去給了他一耳光:“你為什麽還站在這?你把我女兒還給我。”

周正陽終於忍不了了,他擡手推了吳菲菲一把:“你到底還想怎麽樣?”

吳菲菲楞住了,周正陽的反抗又給了她巨大的一擊,他雖然不怎麽說話,也沒什麽主見,但卻從來都沒有反抗過她。

今天先經歷了女兒的指責,又經歷了丈夫的推搡,吳菲菲覺得自己要瘋了。

周正陽則一臉失望的看著她:“我就不明白了,家裏不是沒有錢,小小的成績也不是不好,你到底還想要什麽?”

“房子我爸媽買了,車我爸媽買了,家裏的公司每年賺那麽多錢,不夠你花嗎?不夠你用嗎?”

“小小哪次不是年級前十?就算她不喜歡小提琴,她是不是也考了證?”

“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明白她是一個獨立的人,不是你手裏的物件?”

吳菲菲哭得更狠了:“到底你還是站在你爸媽那邊,既然這樣,咱們離婚吧。”

周正陽站在原地楞了很久很久,最後慘笑一聲:“嗯,離吧。”

這話說出來之後,輪到吳菲菲楞住了。

他一直覺得周正陽十分愛她,不可能跟她離婚,但這次周正陽仿佛下定了決心。

而吳菲菲的高傲和自尊不允許她反悔,這兩人當天就要簽離婚協議。

周正陽本打算將房子和存款全都給吳菲菲,吳菲菲沈默著,沒有推辭,也沒有說收下。

淩霜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看著吳菲菲冷笑一聲:“不主動不拒絕是吧?既然那麽有骨氣,肯定也不想要這些東西,那既然你們倆都不想要,不如過戶到我名下?”

跟著她來的周父周母非常讚同這個想法,於是房子和錢落到了淩霜名下,吳菲菲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但性格使然她沒有出言拒絕。

很快,離婚手續辦好了,周正陽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父母家。

他想看看女兒,但是淩霜拒絕見他,周父周母嘆了口氣:“別怪我們,年輕的時候太忙著生意,忽略了對你的教養,你啊,一點主見都沒有,你活該小小不想認你。”

周正陽低著頭沒說話,只是用自己手裏僅剩的錢,給淩霜買了好多禮物,淩霜一個都沒有拆。

離婚後,吳菲菲心如死灰。

她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生活到底有多艱難的。

她體面高薪的工作是周家父母給她找的,現在離婚後,公司裏的同事們都不太待見她,領導們對她也不像之前那麽照顧,她受不了那些閑言碎語辭了職。

然而沒了房沒了車,沒了存款,又沒了工作,她突然發現生活舉步維艱。

她越想越氣,而就在這時,她那個坐牢的父親出來了,剛出來就找她要錢,她這個父親向來好賭,現在就是因為當初在賭桌上跟人發生了沖突,把人打成了重傷才入了獄。

吳菲菲氣急了:“你非要毀了我才甘心嗎?”

但是吳父不跟她理論這一套,吵著鬧著要錢,不給就撒潑打滾耍無賴。

吳菲菲受不了周圍人異樣的眼光,最後還是給了錢,但是吳父的胃口越來越大,吳菲菲跟他的爭吵也越來越多。

終於吳父沒忍住,動手打了吳菲菲。

吳菲菲徹底瘋狂了,她失去了女兒,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優渥的生活。

內心的憤怒無處發洩,現在再看著眼前人,沒把他當父親,只有滿心的仇恨。

她撿起地上的石頭,在吳父轉身的那一刻,狠狠砸向了他的後腦,

一下就把人拍得失去了意識,倒在了血泊裏。

吳父死了,吳菲菲鋃鐺入獄。

淩霜沒有過多的關註這些,她學著原主喜歡的琵琶,按部就班的讀著書,再也沒有叫過周正陽“爸爸”。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大學畢業後,她接手了家裏的公司,一直陪著原主的爺爺奶奶,過著幸福又平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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